第60章 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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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60
嗷嗚
“啊！！！”
季融還沒叫呢, 孔季禮就嚎出了聲。
“三、三三三叔公！你真是的！這大白天的你不跟鄰居打牌，跑這來幹什麽！”
季融：“……”
定眼一看，這是個小老頭啊。
穿著一身黑襖子, 年紀大了，皮膚都幹巴了，可怎麽說也到底是個人。
“嘿嘿、嘿嘿。”小老頭一個勁兒的傻笑，露出牙齒都掉光的口腔, 看著格外嚇人, 他拽著孔季禮的衣袖, 癡癡傻傻地搖著, “季禮、季禮！要吃糖！要吃糖！叔公要吃糖！”
孔季禮有點無奈，竟然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彩紙糖，“給你給你給你，三叔公，不是我說你，牙都沒了, 就別一天天想著吃糖吃糖！哎, 小心啊，別嗆到了。”
小老頭拿到糖, 竟然不惱了，就那麽蜷縮著坐在小矮凳上，美滋滋地吃著糖, 渾濁的雙眼虛空地望著前方某一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乍一安靜下來，就真的像個沈默孤獨的老人了。
季融看看他, 然後沖著孔季禮指指自己的腦袋, “你三叔公這是……？”
孔季禮一擺手, “嚇一跳是吧？這我們孔家的三叔公，兒子女兒孫子都到外地去了，他住不慣外面，就回來老家住，我呢，也不愛到外面去闖蕩，這家啊，就由我來照顧他。”
頓了頓，他一陣樂呵，“三叔公年紀大了，有點老年癡呆，但你別看他現在這樣，跟鄰居那幾個老人家坐一塊兒打牌的時候精明得不行，把人家殺得嘎嘎叫，讓兒子到我這來告狀。”
季融聽了也覺得好笑，忍不住打量著這老爺子，他沈默地坐著，也不出聲，看著確實挺嚴肅唬人的。
“對了，剛才說到哪了。”回到正事上，孔季禮又開始摸頭發了，他這個年紀，本來就有點禿頭了，摸著摸著，好像又摸掉一縷頭發。
“季融妹子，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警察還在幫忙找，可連著失蹤幾天，又遇上那種怪事，你說他到底去哪了，到底被什麽東西抓走了……”
他看著季融，小心翼翼地求證：“芳華……應該不會死了吧？”
季融不作聲了。
宏林鎮不比大城市，甚至，這個小鎮因為老人留守，還保留著許多以前的習俗。
孔季禮是土生土長的宏林人，過年殺雞燒紙，定時定點供奉祖宗，勤勤懇懇祭拜本地的土地神。
換言之，他也是信那些“東西”的。
他愁得又要掉發了，季融不答，他就摸著腦袋嘀咕，“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芳華是撞邪了？到底是在哪撞的？哎，之前就有人說讓我給他準備一盆柚子水我沒有準備，還是說他真被山上的妖怪吃了？可那不是那些老人家騙不聽話的孫子的話嘛，這我也從小聽到大啊……”
他嘟嘟囔囔絮絮叨叨的，季融都快聽不下去了，見打聽不到什麽東西，準備先去找個住的地方再做打算。
可就在這時，突然，哐啷一聲。
三叔公的凳子猛地歪倒在一邊。
小老頭站起來，指著後宏林鎮後面最大的那座山頭，激動地拍著手掌：“死人了！死人了！啊啊啊！鎮上死人了！”
“哎三叔公你別亂說，哪有死人啊，就算死人，那不正常嘛，咱們鎮上的人死不大多都葬到那座山頭上去嘛……”孔季禮安撫著小老頭，突然，不知道想到什麽，他臉色驟變，轉過頭對季融說：“季融妹子，我想起來了，鎮上最近還真出了怪事！”
他懊悔地一拍腦袋，“哎都怪我，這事離我們家這邊也太遠了，我也就聽說，沒怎麽放在心上，也沒當真。”
要不是孔芳華失蹤，他是絕對不會想起來的。
季融剛準備站起來跑路，聞言又坐了下來，現在孔芳華失蹤得莫名其妙，多聽聽總歸是沒錯。
“跟芳華哥有關？”
“沒有。”孔季禮搖搖頭。
“哦。”季融有點失望。
但孔季禮馬上說：“但也是有人失蹤了，就在那邊玫瑰劇院離，有個保安，在那兒幹了幾十年，那天夜裏值班，聽人說啊，跟我們家芳華情況挺像的，都是前一秒還聽見聲音，下一秒突然人就沒了，也報了警，現場壓根沒有一點點的線索。”
“玫瑰劇院？”季融挑挑眉，怎麽覺得那麽眼熟？
片刻，她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那天晚上她在海角論壇刷到的那個帖子嘛？
當時樓主也說到宏林鎮的玫瑰劇院出了事，很可惜，後面帖子跑偏，樓主新人發帖，心灰意冷就沒再吭聲了。
現在，竟然在孔芳華他們家聽見了這件事？
季融表情有點微妙，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直覺，這兩件事沒準真有關系。
“你仔細說說那是怎麽回事？”季融說。
“哦……”孔季禮給自己倒了杯水，“季融妹子，我相信你來這兒的時候也看見了，咱們這鎮上啊，很多都是老人，消費能力賊低，然後呢，不知道哪來的一個老板，估摸著是富二代創業吧，居然跑到我們這兒旮沓開了一家劇院。”
“嘿。”孔季禮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結果當然開不下去啦，開了整整半個月，一丁點的客人都沒有，這鎮上要麽老人，要麽像我這種的大半輩子都沒怎麽離開過宏林的中年人，一生都在為孩子上學不奔波，哪看得懂，說實話，我都不知道那個劇院是幹嘛用的，於是這個劇院老板就不甘心了。”
季融聽了，心裏已經多少有數。
估計是劇院老板開始折騰了。
“他花錢請了幾個團隊過來表演，那種跳舞的，唱歌的，老的小的年輕的，個個長得精致又漂亮，還真引來一些觀眾，最重要的是，免費啊，可問題就來了，那家玫瑰劇院啊，從第一天開始就不順利。”
孔季禮喝了口水，“第一次請人來表演，是那種年輕姑娘，勁舞團，勁舞團你聽說過吧？那些姑娘穿得可時髦了，謔謔哈嘿的，一看身體就健康，結果呢？那場表演完，聽人說是中場休息的時候，有個姑娘不小心被什麽絆了一下，摔斷了門牙。”
“門牙？！”季融震驚了，“摔斷門牙那不跟毀容一樣，以後我都不敢笑了了。”
“對啊，不過這會兒還是小事，劇院老板意思意思賠了一些錢，再找人幫她把牙齒弄好，就沒問題了，可接下來，又接二連三的……第二次過來的是個唱歌的小夥子，抱著把吉他，張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人家說他長得像F4裏面那個誰，那個特溫柔那個。”
“那個男二號。”季融替他補上。
F4可是她上學那會兒的頂流，《星空花園》可火了。
全班的女生都在討論誰長得最帥，討論假如自己是女主阿菜到底要選誰。
季融誰都不選。
她心裏苦，想不明白，這道數學題怎麽那麽難寫。
誰能幫她解脫這份苦，她就選誰。
現在F4已經沒千禧年出頭那會兒那麽火了，季融想起那天的數學題，心頭一緊：“男二號怎麽了？”
“哎……”孔季禮說，“我也是聽說的，那天他捧著吉他唱歌，不知怎麽的，吉他突然變了調子，音調又高又尖，聽著不像吉他，反而像那種，嗩吶。”
“嗩吶？吉他怎麽可能彈出嗩吶的聲音。”季融皺起眉。
“對，這事就是不正常，那小哥臉色都變了，嚇得猛地站起來就往後臺跑，這次表演當然沒繼續下去，他跟人說，自己當時突然覺得吉他很沈，低頭一看，吉他上竟然還有另一只手！”
“有‘好朋友’在替他彈‘吉他’？”季融說。
孔季禮繼續苦惱地搓著自己的禿頭，“嗯，這已經兩起事件了，後面幾乎每一次都會出點事情，生病的，被砸的，各種各樣的，我們鎮上的人都信邪，覺得玫瑰劇院不吉利，哦，對了，最近一次，就是請了一個小明星過來，聽說是幾年前去參加了超級女聲，雖然沒什麽名次，但也代表我們宏林鎮露過臉上過電視了……”
“小明星本來不想來的，但劇院老板有錢，怪的是，這一次，表演的人沒出事，保安守在旁邊，他的同事說，前一秒還聽他跟著哼哼，結果扭頭一看，人就不見了。”
季融沈默了。
一路聽下來，也確實沒聽出來玫瑰劇院的事和孔芳華有什麽關系。
“芳華哥跟那裏熟嗎？”
孔季禮擺擺手，“不熟吧？他父母都沒了，之前就是爺爺在帶他，跟爺爺關系最好，可爺爺都為他到城裏去住了，芳華那小子除非逢年過節，都不怎麽回來。”
季融納悶了，覺得自己聽了個寂寞。
扭頭一看，三叔公竟然也不鬧騰了，在旁邊聽了個仔細，見孔季禮的“故事會”結束，他又癡癡傻傻地笑起來，嘴巴裏啊啊亂叫，還又指著宏林鎮背後那座大山喊：“死人啦！死人啦！死好多人啦！”
季融被他弄得有點好奇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宏林鎮背後有一座大山，這個鎮子本來就比較清凈，近幾年才把通向外界的路修得整齊漂亮。
至於那座山，孔季禮說那裏沒什麽特別的，宏林鎮死了人習慣用土葬，大多數都是把人往那邊的山上葬。
就是沒怎麽開發，林木茂密，送葬的時候很麻煩，人們一邊走，還要一邊用砍刀割草。
孔老爺子的墳就在那邊，孔芳華就是在回來的路上失蹤的。
孔季禮也納悶：“難道芳華真被山上的妖怪吃了？”
妖怪？
季融搖搖頭，她活了幾十年，暫時沒聽說過這世界上有什麽妖怪，人妖就聽網上的人說過。
飯點到了，季融不好在別人家裏蹭吃蹭喝，看著時間差不多，就撤退了。
她吃了個飯，又找了家旅店，躺在床上打開海角論壇，隨便翻翻，正打算要不要發個尋人啟事。
網友們見多識廣，沒準真見過離奇失蹤的怪事呢？
但她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直到窗外傳來雷聲將她驚醒。
季融慢吞吞睜開眼，緊接著，就對上了一雙黑漆漆的小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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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融還沒叫呢, 孔季禮就嚎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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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眼一看，這是個小老頭啊。
穿著一身黑襖子, 年紀大了，皮膚都幹巴了，可怎麽說也到底是個人。
“嘿嘿、嘿嘿。”小老頭一個勁兒的傻笑，露出牙齒都掉光的口腔, 看著格外嚇人, 他拽著孔季禮的衣袖, 癡癡傻傻地搖著, “季禮、季禮！要吃糖！要吃糖！叔公要吃糖！”
孔季禮有點無奈，竟然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彩紙糖，“給你給你給你，三叔公，不是我說你，牙都沒了, 就別一天天想著吃糖吃糖！哎, 小心啊，別嗆到了。”
小老頭拿到糖, 竟然不惱了，就那麽蜷縮著坐在小矮凳上，美滋滋地吃著糖, 渾濁的雙眼虛空地望著前方某一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乍一安靜下來，就真的像個沈默孤獨的老人了。
季融看看他, 然後沖著孔季禮指指自己的腦袋, “你三叔公這是……？”
孔季禮一擺手, “嚇一跳是吧？這我們孔家的三叔公，兒子女兒孫子都到外地去了，他住不慣外面，就回來老家住，我呢，也不愛到外面去闖蕩，這家啊，就由我來照顧他。”
頓了頓，他一陣樂呵，“三叔公年紀大了，有點老年癡呆，但你別看他現在這樣，跟鄰居那幾個老人家坐一塊兒打牌的時候精明得不行，把人家殺得嘎嘎叫，讓兒子到我這來告狀。”
季融聽了也覺得好笑，忍不住打量著這老爺子，他沈默地坐著，也不出聲，看著確實挺嚴肅唬人的。
“對了，剛才說到哪了。”回到正事上，孔季禮又開始摸頭發了，他這個年紀，本來就有點禿頭了，摸著摸著，好像又摸掉一縷頭發。
“季融妹子，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警察還在幫忙找，可連著失蹤幾天，又遇上那種怪事，你說他到底去哪了，到底被什麽東西抓走了……”
他看著季融，小心翼翼地求證：“芳華……應該不會死了吧？”
季融不作聲了。
宏林鎮不比大城市，甚至，這個小鎮因為老人留守，還保留著許多以前的習俗。
孔季禮是土生土長的宏林人，過年殺雞燒紙，定時定點供奉祖宗，勤勤懇懇祭拜本地的土地神。
換言之，他也是信那些“東西”的。
他愁得又要掉發了，季融不答，他就摸著腦袋嘀咕，“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芳華是撞邪了？到底是在哪撞的？哎，之前就有人說讓我給他準備一盆柚子水我沒有準備，還是說他真被山上的妖怪吃了？可那不是那些老人家騙不聽話的孫子的話嘛，這我也從小聽到大啊……”
他嘟嘟囔囔絮絮叨叨的，季融都快聽不下去了，見打聽不到什麽東西，準備先去找個住的地方再做打算。
可就在這時，突然，哐啷一聲。
三叔公的凳子猛地歪倒在一邊。
小老頭站起來，指著後宏林鎮後面最大的那座山頭，激動地拍著手掌：“死人了！死人了！啊啊啊！鎮上死人了！”
“哎三叔公你別亂說，哪有死人啊，就算死人，那不正常嘛，咱們鎮上的人死不大多都葬到那座山頭上去嘛……”孔季禮安撫著小老頭，突然，不知道想到什麽，他臉色驟變，轉過頭對季融說：“季融妹子，我想起來了，鎮上最近還真出了怪事！”
他懊悔地一拍腦袋，“哎都怪我，這事離我們家這邊也太遠了，我也就聽說，沒怎麽放在心上，也沒當真。”
要不是孔芳華失蹤，他是絕對不會想起來的。
季融剛準備站起來跑路，聞言又坐了下來，現在孔芳華失蹤得莫名其妙，多聽聽總歸是沒錯。
“跟芳華哥有關？”
“沒有。”孔季禮搖搖頭。
“哦。”季融有點失望。
但孔季禮馬上說：“但也是有人失蹤了，就在那邊玫瑰劇院離，有個保安，在那兒幹了幾十年，那天夜裏值班，聽人說啊，跟我們家芳華情況挺像的，都是前一秒還聽見聲音，下一秒突然人就沒了，也報了警，現場壓根沒有一點點的線索。”
“玫瑰劇院？”季融挑挑眉，怎麽覺得那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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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竟然在孔芳華他們家聽見了這件事？
季融表情有點微妙，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直覺，這兩件事沒準真有關系。
“你仔細說說那是怎麽回事？”季融說。
“哦……”孔季禮給自己倒了杯水，“季融妹子，我相信你來這兒的時候也看見了，咱們這鎮上啊，很多都是老人，消費能力賊低，然後呢，不知道哪來的一個老板，估摸著是富二代創業吧，居然跑到我們這兒旮沓開了一家劇院。”
“嘿。”孔季禮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結果當然開不下去啦，開了整整半個月，一丁點的客人都沒有，這鎮上要麽老人，要麽像我這種的大半輩子都沒怎麽離開過宏林的中年人，一生都在為孩子上學不奔波，哪看得懂，說實話，我都不知道那個劇院是幹嘛用的，於是這個劇院老板就不甘心了。”
季融聽了，心裏已經多少有數。
估計是劇院老板開始折騰了。
“他花錢請了幾個團隊過來表演，那種跳舞的，唱歌的，老的小的年輕的，個個長得精致又漂亮，還真引來一些觀眾，最重要的是，免費啊，可問題就來了，那家玫瑰劇院啊，從第一天開始就不順利。”
孔季禮喝了口水，“第一次請人來表演，是那種年輕姑娘，勁舞團，勁舞團你聽說過吧？那些姑娘穿得可時髦了，謔謔哈嘿的，一看身體就健康，結果呢？那場表演完，聽人說是中場休息的時候，有個姑娘不小心被什麽絆了一下，摔斷了門牙。”
“門牙？！”季融震驚了，“摔斷門牙那不跟毀容一樣，以後我都不敢笑了了。”
“對啊，不過這會兒還是小事，劇院老板意思意思賠了一些錢，再找人幫她把牙齒弄好，就沒問題了，可接下來，又接二連三的……第二次過來的是個唱歌的小夥子，抱著把吉他，張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人家說他長得像F4裏面那個誰，那個特溫柔那個。”
“那個男二號。”季融替他補上。
F4可是她上學那會兒的頂流，《星空花園》可火了。
全班的女生都在討論誰長得最帥，討論假如自己是女主阿菜到底要選誰。
季融誰都不選。
她心裏苦，想不明白，這道數學題怎麽那麽難寫。
誰能幫她解脫這份苦，她就選誰。
現在F4已經沒千禧年出頭那會兒那麽火了，季融想起那天的數學題，心頭一緊：“男二號怎麽了？”
“哎……”孔季禮說，“我也是聽說的，那天他捧著吉他唱歌，不知怎麽的，吉他突然變了調子，音調又高又尖，聽著不像吉他，反而像那種，嗩吶。”
“嗩吶？吉他怎麽可能彈出嗩吶的聲音。”季融皺起眉。
“對，這事就是不正常，那小哥臉色都變了，嚇得猛地站起來就往後臺跑，這次表演當然沒繼續下去，他跟人說，自己當時突然覺得吉他很沈，低頭一看，吉他上竟然還有另一只手！”
“有‘好朋友’在替他彈‘吉他’？”季融說。
孔季禮繼續苦惱地搓著自己的禿頭，“嗯，這已經兩起事件了，後面幾乎每一次都會出點事情，生病的，被砸的，各種各樣的，我們鎮上的人都信邪，覺得玫瑰劇院不吉利，哦，對了，最近一次，就是請了一個小明星過來，聽說是幾年前去參加了超級女聲，雖然沒什麽名次，但也代表我們宏林鎮露過臉上過電視了……”
“小明星本來不想來的，但劇院老板有錢，怪的是，這一次，表演的人沒出事，保安守在旁邊，他的同事說，前一秒還聽他跟著哼哼，結果扭頭一看，人就不見了。”
季融沈默了。
一路聽下來，也確實沒聽出來玫瑰劇院的事和孔芳華有什麽關系。
“芳華哥跟那裏熟嗎？”
孔季禮擺擺手，“不熟吧？他父母都沒了，之前就是爺爺在帶他，跟爺爺關系最好，可爺爺都為他到城裏去住了，芳華那小子除非逢年過節，都不怎麽回來。”
季融納悶了，覺得自己聽了個寂寞。
扭頭一看，三叔公竟然也不鬧騰了，在旁邊聽了個仔細，見孔季禮的“故事會”結束，他又癡癡傻傻地笑起來，嘴巴裏啊啊亂叫，還又指著宏林鎮背後那座大山喊：“死人啦！死人啦！死好多人啦！”
季融被他弄得有點好奇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宏林鎮背後有一座大山，這個鎮子本來就比較清凈，近幾年才把通向外界的路修得整齊漂亮。
至於那座山，孔季禮說那裏沒什麽特別的，宏林鎮死了人習慣用土葬，大多數都是把人往那邊的山上葬。
就是沒怎麽開發，林木茂密，送葬的時候很麻煩，人們一邊走，還要一邊用砍刀割草。
孔老爺子的墳就在那邊，孔芳華就是在回來的路上失蹤的。
孔季禮也納悶：“難道芳華真被山上的妖怪吃了？”
妖怪？
季融搖搖頭，她活了幾十年，暫時沒聽說過這世界上有什麽妖怪，人妖就聽網上的人說過。
飯點到了，季融不好在別人家裏蹭吃蹭喝，看著時間差不多，就撤退了。
她吃了個飯，又找了家旅店，躺在床上打開海角論壇，隨便翻翻，正打算要不要發個尋人啟事。
網友們見多識廣，沒準真見過離奇失蹤的怪事呢？
但她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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