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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遲來的求婚與被熔化的“金絲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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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遲來的求婚與被熔化的“金絲籠”

滿月宴結束後,回到莊園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小糯米在車上睡了一路,回到家就被育兒嫂抱去嬰兒房了。

溫軟卸了妝,換了一身舒適的米白色家居服,正準備上床休息。 今天應酬了一整天,雖然心裏高興,但身體確實有些累了。

“軟軟。” 裴妄突然從衣帽間走出來。他沒有換睡衣,反而換了一套比剛才宴會上還要隆重、剪裁更加考究的白色西裝。頭發也重新打理過,一絲不茍,整個人帥得像是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

溫軟楞了一下:“你怎麽……大半夜的穿成這樣?” 而且,他背在身後的那只手,似乎在微微發抖。

“那個……”裴妄有些局促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飄忽: “今晚月色不錯。我想帶你去個地方……消消食。”

“現在?”溫軟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 裴妄走過來,從口袋裏掏出一條準備好的絲綢眼罩: “但是有個規矩。得把眼睛蒙上。”

看著他這副神秘兮兮又緊張得同手同腳的樣子,溫軟心裏的疲憊消散了大半。 她笑著轉過身:“好,依你。裴導又要導什麽大戲了?”

裴妄輕輕幫她系好眼罩,動作溫柔至極。 “不是戲。”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是正事。”

......

裴妄牽著溫軟的手,帶著她一步步走出主樓,穿過花園的小徑。 溫軟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裴妄的手掌幹燥溫暖,緊緊包裹著她的手,傳遞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走了大約十分鐘。 “到了。” 裴妄停下腳步。

“可以摘了嗎?”溫軟問。

“等一下。” 裴妄松開她的手,似乎走到了前面幾步遠的地方。 隨著“哢噠”一聲開關響動。

“好了,摘吧。”

溫軟擡手摘下眼罩。 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捂住了嘴,瞳孔微微放大。

這裏……原本是莊園西側的一棟廢棄副樓。 以前的裴妄性格陰郁,最喜歡把這裏當做“禁閉室”。溫軟曾經最害怕的就是這裏,因為那裏只有鐵欄桿和無盡的黑暗。

可是現在。 那棟陰森的副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體透明、流光溢彩的巨型玻璃花房。

所有的墻壁都被打通,換成了高強度的鋼化玻璃。 花房裏種滿了成千上萬朵白玫瑰(那是溫軟最喜歡的花,代表純潔的愛),在暖黃色的地燈照耀下,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 而在花房的穹頂之上,是毫無遮擋的、璀璨的星空。

“這……”溫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那個舊樓呢?”

裴妄走到她身邊,看著這片花海,語氣裏帶著一絲邀功的小得意,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拆了。” “以前那個地方太黑了,我不喜歡。你是向日葵,應該住在陽光和星星下面。”

其實,這是他恢覆記憶後的第一道命令:拆除所有象征囚禁的建築。 他要把曾經困住她的籠子,變成只為她綻放的花園。

......

裴妄牽著溫軟走進花房。 腳下鋪著σσψ厚厚的白色地毯,柔軟得像踩在雲端。 空氣中彌漫著玫瑰的清香,沒有任何奢靡的香水味,只有最自然的味道。

走到花房正中央。 那裏並沒有什麽盛大的舞臺,只放著一張簡單的小圓桌,桌上放著一個沒有任何logo的絲絨盒子。

裴妄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溫軟。 此時的花房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裴妄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溫軟,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倒映著漫天的星光,和唯一的她。

“軟軟。”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伊萬告訴我,以前的那個裴妄,是個混蛋。” “他沒有追過你,沒有送過花,甚至沒有問過你願不願意,就強行把你鎖在身邊。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往後退了半步。 然後,在溫軟震驚的目光中。 這個身價千億、在商場上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的男人,慢慢地、鄭重地單膝跪下。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但這一下跪得結結實實,膝蓋陷進地毯裏。

“裴妄!你快起來!”溫軟下意識地想去扶他。 男兒膝下有黃金,更何況是他這樣驕傲的人。

“別動。”裴妄按住她的手,擡起頭,仰望著她。 這個姿勢,讓他不得不仰視她。 這是臣服的姿勢。

他從桌上拿起那個絲絨盒子,打開。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鉆戒。 不是那種俗氣的鴿子蛋,而是一顆極其罕見的粉鉆,被切割成了水滴的形狀。而在鉆石的周圍,沒有用傳統的爪鑲,而是設計成了幾根斷裂的金色鎖鏈,托舉著這顆鉆石。

寓意:鎖鏈已斷,愛是自由。

“這枚戒指,叫‘新生’。” 裴妄舉著戒指,手微微顫抖: “軟軟,現在的裴妄,是個窮光蛋(並沒有),腦子也不好使,除了愛你,什麽都不會。”

“我沒有鎖鏈了,也不想再關著你了。” “如果你想走,這扇玻璃門隨時為你打開。” “但如果你願意留下……”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微紅,聲音裏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能不能……給我一個名分?不是因為孩子,也不是因為愧疚,只是因為我是裴妄。”

“溫軟小姐,你願意嫁給這個傻子,讓他照顧你一輩子嗎?”

.......

溫軟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看著他那雙因為緊張而泛紅的眼睛,看著那枚寓意著“斷鏈”的戒指。

以前的裴妄,只會站在高處,用命令的口吻說:“你是我的。” 而現在的裴妄,跪在塵埃裏,把選擇權交到了她手上,問她:“你願意嗎?”

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不是悲傷的淚,是這一路走來,所有的委屈、掙紮、痛苦,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撫慰。

她並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出手,拿起了那枚戒指。

裴妄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生怕她拿著戒指轉身就走。

溫軟看著戒指,破涕為笑。 她拉過裴妄的左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然後,她把戒指遞給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無名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笨蛋。” “哪有讓人自己戴戒指的?還不快點幫我戴上?”

裴妄楞了足足三秒。 隨即,巨大的狂喜像海嘯一樣淹沒了他。 他的手抖得厲害,試了兩次才對準她的手指,將那枚象征著承諾與自由的戒指,緩緩推入指根。

嚴絲合縫。 圈住了她,也圈住了他的全世界。

“我願意。” 溫軟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回答: “不管你是聰明的裴妄,還是傻的裴妄。只要是你,我就願意。”

......

就在戒指戴上的那一瞬間。 “砰——!砰——!” 窗外的夜空驟然被點亮。

無數朵絢爛的煙花在莊園上空炸開。 流光溢彩,將整個玻璃花房照得如同白晝。

裴妄原本的安排是:如果她拒絕,就放那種淒涼的冷煙花送她走;如果她答應,就放這種把全城都能照亮的盛世煙花。 看來伊萬在外面一直盯著呢。

“軟軟……” 裴妄再也忍不住。 他一把扣住溫軟的腰,將她狠狠地揉進懷裏,低下頭,吻住了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唇。

這一個吻。 沒有在車裏時的那種急切和情欲。 而是一個極其溫柔、綿長、充滿了珍惜的吻。 他在描繪她的唇形,在品嘗她的氣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謝謝你肯愛我。

漫天煙火下。 白玫瑰花海中。 兩人緊緊相擁。

良久,唇分。 裴妄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老婆。” “嗯?”

“我剛才腿軟了。”裴妄突然小聲說,語氣裏帶著點後怕,“我真怕你說不。”

溫軟笑著抱緊他的腰:“我有那麽狠心嗎?連糯米都生了。”

“那不一樣。”裴妄固執地說,“糯米是意外(並不是),戒指才是承諾。” “從今天起,你被我套牢了。以後就算你想跑,我也要……我也要哭著抱大腿把你拖回來。”

溫軟:“……” 果然還是那個沒出息的傻老公。

“好啦,不跑。”溫軟踮起腳,幫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結,“回家吧?糯米該醒了。”

“不急。” 裴妄看著頭頂的星空,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那是這間玻璃花房的鑰匙。 他把它放在溫軟手心。

“這個地方,以後只屬於你。如果你哪天生我的氣了,或者想一個人靜靜,就來這裏。我不進來打擾你。” “這是你在裴家的……絕對自由區。”

溫軟握緊那把帶著體溫的鑰匙。 她知道,他給的不僅僅是一個房間,而是把他在愛情裏所有的安全感,都交了出來。 他允許她有秘密,允許她有空間。 這對於占有欲極強的裴妄來說,是多麽偉大的退讓。

“謝謝老公。” 溫軟主動湊上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裴妄勾起唇角,重新牽起她的手: “走吧,回家。” “今晚……糯米睡隔壁,對吧?”

“嗯。”

“太好了。”裴妄的腳步瞬間輕快了起來,“那我們回去研究一下那本《孫子兵法》……哦不,是研究一下怎麽給糯米生個妹妹。”

“裴妄!正經點!” “我很正經!這是為了響應國家號召!”

兩人的笑鬧聲漸漸遠去,消失在玫瑰花香的夜色中。

只留下那座璀璨的玻璃房,在星空下靜靜佇立,見證著這場從禁錮走向自由的愛情,終於迎來了最完美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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