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臨產前的“一級戰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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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臨產前的“一級戰備”
孕38周。 莊園裏彌漫著一種“大戰在即”的緊張氣氛。
這種緊張的源頭，完全來自裴妄。 自從醫生說“隨時可能發動”之後，裴妄就進入了一種“一級戰備狀態”。他推掉了所有的公司會議（全部改為視頻或者讓伊萬代勞），24小時像個掛件一樣黏在溫軟身邊。
“放著！別動！” 一聲低吼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溫軟剛拿起一件嬰兒的小連體衣，準備疊好放進待產包裏。手還沒伸直，就被裴妄一個箭步沖過來，“粗暴”地搶走了。
“這種重活是你幹的嗎？”裴妄眉頭緊鎖，一臉“你怎麽這麽不聽話”的表情。
溫軟看著手裏那件重量不超過50克的純棉小衣服，哭笑不得： “裴妄，這就是一件衣服，比一張紙巾重不了多少。這也叫重活？”
“那是你覺得。”裴妄理直氣壯地把衣服扔進箱子，“萬一你彎腰的時候閃到腰怎麽辦？萬一你拿衣服的時候手指抽筋怎麽辦？這種風險必須扼殺在搖籃裏。”
說完，他把溫軟按回沙發上，塞給她一杯溫熱的燕窩，然後卷起袖子，像個即將拆彈的特種兵一樣，蹲在那個巨大的行李箱面前，開始整理待產包。
溫軟一邊喝燕窩，一邊好奇地探頭去看箱子裏的東西。 這一看，差點把燕窩噴出來。
“老公……”溫軟指著箱子角落裏那幾塊金燦燦的東西，“那個……是金條嗎？”
裴妄頭也不擡：“嗯。十根。夠不夠？不夠我去保險櫃再拿十根。”
“帶金條去醫院幹嘛？！”
裴妄停下動作，一本正經地解釋： “以防萬一。萬一醫院系統崩潰，或者手機沒信號，或者發生地震我們要逃難。黃金是硬通貨，到時候能換最好的病房和醫生。”
溫軟：“……我們是去生孩子，不是去末日求生。”
“還有這個。”溫軟又指了指旁邊的一把瑞士軍刀和一捆攀巖繩，“這又是幹嘛的？”
“如果電梯壞了，我可以用繩子背你從窗戶滑下去。”裴妄的眼神裏透著一股未雨綢繆的堅毅，“刀是用來防身的，萬一有壞人想搶我們的孩子。”
溫軟扶額，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男人的被害妄想癥和產前焦慮癥已經晚期了，沒救了。
“拿出來。”溫軟命令道，“把金條、刀、繩子，還有那個……那是防毒面具嗎？全都拿出來！”
裴妄委屈地抿著唇，試圖捍衛自己的“生存裝備”： “軟軟，有備無患……”
“拿出來。”溫軟瞇起眼睛，“不然今晚你睡客房。”
這一招百試百靈。 裴妄立刻慫了。他極其不情願地把那些硬核裝備拿出來，換成了溫軟指定的：產褥墊、一次性內褲、哺乳內衣、還有小糯米的尿不濕。
看著那個曾經只會簽幾百億合同的手，現在正笨拙地把一片片尿不濕整整齊齊地碼放好，還強迫癥似地對齊邊緣。 溫軟心裏的無奈散去，只剩下滿滿的甜意。
“好啦。”溫軟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辛苦裴保姆了。”
裴妄的身子一僵，隨即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不辛苦。”他低聲說，“為大小老板服務，是我的榮幸。”
......
整理完待產包，溫軟突然特別想吃小龍蝦。 那種麻辣鮮香的味道一直在腦子裏盤旋，饞得她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不行。”裴妄一口回絕，“那是垃圾食品，又辣又油，吃了你會胃疼。”
“就吃一點點……”溫軟抓著他的袖子晃啊晃，那雙水汪汪的鹿眼眨啊眨，“老公，求你了。生完孩子就要坐月子，好幾個月都吃不到了。這是最後的晚餐了。”
“……只能吃微辣。而且只能吃十只。” 在溫軟的撒嬌攻勢下，裴妄毫無原則地把底線一降再降。
半小時後。 城中一家私密性極高的高檔私房菜館包廂裏。
一大盆紅彤彤、香氣四溢的麻辣小龍蝦端了上來。當然，按照裴妄的要求，辣椒已經被挑掉了一大半，屬於“微微微辣”版本。
溫軟剛想伸手去抓。 “別動。” 裴妄再次攔住她。他拿過濕巾，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擦幹凈，然後戴上一次性手套，系上圍裙。
那個穿著幾十萬高定襯衫、氣質冷峻的男人，此刻系著一條印著卡通圖案的一次性圍裙，神情專註地開始——剝蝦。
他的動作極快且精準。 哢嚓。蝦頭去掉。 哢嚓。蝦殼剝離。 最後輕輕一抽，一只完整的、Q彈的蝦肉就落在了白瓷盤裏。
他剝一只，溫軟吃一只。 全程無縫銜接。
“好吃嗎？”裴妄一邊剝，一邊看著溫軟鼓著腮幫子咀嚼的樣子，眼神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好吃！”溫軟幸福地瞇起眼睛，“老公剝的最好吃。”
裴妄勾了勾唇角，手裏剝得更起勁了。 這時候，一只蝦肉剛剝好，裴妄並沒有直接放進盤子裏，而是捏著蝦肉，遞到了溫軟唇邊。
溫軟張嘴想吃。 裴妄的手卻突然往回縮了一下。
“嗯？”溫軟疑惑地看著他。
裴妄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眼神裏帶著一絲狡黠的暗示： “這只蝦比較大，需要……過路費。”
溫軟臉一紅，左右看了看沒人，快速湊過去在他臉上“啵”了一下。 “給。”
裴妄滿意了，把蝦肉餵進她嘴裏。 然而，這種“餵一只蝦親一口”的游戲，這位幼稚的霸總竟然玩上了癮。
剝到第五只的時候，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這次要親這裏。” 剝到第八只的時候，他要求：“要深吻三秒。” 剝到第十只的時候……
“裴妄！我要吃蝦！我的嘴都要腫了！”溫軟抗議道，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裴妄看著她紅潤水光的嘴唇，眼神暗了暗。 他摘下手套，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聲音沙啞： “蝦有我好吃嗎？”
溫軟被他這句不要臉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最後，這頓“最後的晚餐”，溫軟吃得飽飽的，不僅是胃，還有那顆被糖填滿的心。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到了晚上，隨著夜深人靜，那種對未知的恐懼再次籠罩了裴妄。
他失眠了。 這幾天他幾乎每晚都失眠。
溫軟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黏在自己臉上。她睜開眼，借著壁燈的微光，看到裴妄正側躺在她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怎麽不睡？”溫軟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又在擔心？”
裴妄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他的手有些涼，掌心裏全是冷汗。
“軟軟。” 他的聲音在深夜裏顯得格外脆弱。
“嗯？”
“我今天……看了一個順產的科普視頻。” 裴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驚恐： “他們說，那是相當於斷十根肋骨的疼。還要側切，還要……” 他說不下去了。光是回想那些畫面，他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不生了行不行？”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裏： “我們剖腹產吧？打了麻藥就不疼了。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讓你受那種罪。”
溫軟心裏酸酸軟軟的。 她知道他是在心疼她。
“剖腹產也很疼的，那是動刀子，恢覆起來更慢。”溫軟溫柔地安撫他，“而且醫生說我胎位很正，順產對寶寶也好。別怕，現在的無痛技術很發達的。”
裴妄沈默了很久。 他突然翻身坐起，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溫軟。” 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誓。
“你聽好了。” 他緊緊抓著她的肩膀，灰藍色的眼睛死死鎖住她：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進了產房，發生了任何意外。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保大。” 這兩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一股狠厲：
“不管醫生說什麽，不管老頭子說什麽，也不管你到時候怎麽求我。” “我只要你。”
“如果沒有你，這個孩子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甚至……我會恨他。” “你聽到了嗎？”
溫軟被他眼裏的決絕震撼到了。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句情話，這是他的底線，是他刻在骨子裏的偏執。 在他的世界裏，她是唯一的支柱。孩子只是愛屋及烏的延續，而她是命。
眼淚湧上眼眶。 溫軟伸出手，抱住這個正在微微發抖的男人。
“聽到了。”她哽咽著說，“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的。我和糯米都會好好的。”
裴妄反手抱緊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一定要好好的。” “如果你敢丟下我一個人……我就追到地獄去把你抓回來。”
......
好不容易安撫好焦慮的裴妄，兩人重新躺下。
裴妄依然維持著那個保護者的姿勢，一只手墊在她脖子下，一只手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睡吧。”他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守著你。”
或許是他的懷抱太溫暖，或許是他的承諾太讓人安心。 溫軟很快就睡著了。
而裴妄，依然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在心裏一遍遍演練著去醫院的路線，演練著如果出事該怎麽威脅醫生，演練著如何用那幾根金條開路。
就在這靜謐的深夜。 淩晨四點。
溫軟突然在睡夢中皺起了眉頭，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身下一股熱流湧出，瞬間打濕了床單。
裴妄幾乎是彈射般坐了起來，所有的困意瞬間消散。 他打開燈，看到溫軟蒼白的臉色和床單上的水漬。
“羊水破了。” 溫軟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裏，聲音顫抖： “老公……疼……”
那一刻。 裴妄腦海裏所有的演練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但他身體的本能接管了一切。
他沒有慌亂地大叫，而是用一種極度冷靜、卻快得驚人的速度，抱起溫軟，沖向門外。
“伊萬！備車！去醫院！” 暴君的咆哮聲響徹了黎明前的莊園。
戰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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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38周。 莊園裏彌漫著一種“大戰在即”的緊張氣氛。
這種緊張的源頭，完全來自裴妄。 自從醫生說“隨時可能發動”之後，裴妄就進入了一種“一級戰備狀態”。他推掉了所有的公司會議（全部改為視頻或者讓伊萬代勞），24小時像個掛件一樣黏在溫軟身邊。
“放著！別動！” 一聲低吼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溫軟剛拿起一件嬰兒的小連體衣，準備疊好放進待產包裏。手還沒伸直，就被裴妄一個箭步沖過來，“粗暴”地搶走了。
“這種重活是你幹的嗎？”裴妄眉頭緊鎖，一臉“你怎麽這麽不聽話”的表情。
溫軟看著手裏那件重量不超過50克的純棉小衣服，哭笑不得： “裴妄，這就是一件衣服，比一張紙巾重不了多少。這也叫重活？”
“那是你覺得。”裴妄理直氣壯地把衣服扔進箱子，“萬一你彎腰的時候閃到腰怎麽辦？萬一你拿衣服的時候手指抽筋怎麽辦？這種風險必須扼殺在搖籃裏。”
說完，他把溫軟按回沙發上，塞給她一杯溫熱的燕窩，然後卷起袖子，像個即將拆彈的特種兵一樣，蹲在那個巨大的行李箱面前，開始整理待產包。
溫軟一邊喝燕窩，一邊好奇地探頭去看箱子裏的東西。 這一看，差點把燕窩噴出來。
“老公……”溫軟指著箱子角落裏那幾塊金燦燦的東西，“那個……是金條嗎？”
裴妄頭也不擡：“嗯。十根。夠不夠？不夠我去保險櫃再拿十根。”
“帶金條去醫院幹嘛？！”
裴妄停下動作，一本正經地解釋： “以防萬一。萬一醫院系統崩潰，或者手機沒信號，或者發生地震我們要逃難。黃金是硬通貨，到時候能換最好的病房和醫生。”
溫軟：“……我們是去生孩子，不是去末日求生。”
“還有這個。”溫軟又指了指旁邊的一把瑞士軍刀和一捆攀巖繩，“這又是幹嘛的？”
“如果電梯壞了，我可以用繩子背你從窗戶滑下去。”裴妄的眼神裏透著一股未雨綢繆的堅毅，“刀是用來防身的，萬一有壞人想搶我們的孩子。”
溫軟扶額，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個男人的被害妄想癥和產前焦慮癥已經晚期了，沒救了。
“拿出來。”溫軟命令道，“把金條、刀、繩子，還有那個……那是防毒面具嗎？全都拿出來！”
裴妄委屈地抿著唇，試圖捍衛自己的“生存裝備”： “軟軟，有備無患……”
“拿出來。”溫軟瞇起眼睛，“不然今晚你睡客房。”
這一招百試百靈。 裴妄立刻慫了。他極其不情願地把那些硬核裝備拿出來，換成了溫軟指定的：產褥墊、一次性內褲、哺乳內衣、還有小糯米的尿不濕。
看著那個曾經只會簽幾百億合同的手，現在正笨拙地把一片片尿不濕整整齊齊地碼放好，還強迫癥似地對齊邊緣。 溫軟心裏的無奈散去，只剩下滿滿的甜意。
“好啦。”溫軟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辛苦裴保姆了。”
裴妄的身子一僵，隨即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不辛苦。”他低聲說，“為大小老板服務，是我的榮幸。”
......
整理完待產包，溫軟突然特別想吃小龍蝦。 那種麻辣鮮香的味道一直在腦子裏盤旋，饞得她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不行。”裴妄一口回絕，“那是垃圾食品，又辣又油，吃了你會胃疼。”
“就吃一點點……”溫軟抓著他的袖子晃啊晃，那雙水汪汪的鹿眼眨啊眨，“老公，求你了。生完孩子就要坐月子，好幾個月都吃不到了。這是最後的晚餐了。”
“……只能吃微辣。而且只能吃十只。” 在溫軟的撒嬌攻勢下，裴妄毫無原則地把底線一降再降。
半小時後。 城中一家私密性極高的高檔私房菜館包廂裏。
一大盆紅彤彤、香氣四溢的麻辣小龍蝦端了上來。當然，按照裴妄的要求，辣椒已經被挑掉了一大半，屬於“微微微辣”版本。
溫軟剛想伸手去抓。 “別動。” 裴妄再次攔住她。他拿過濕巾，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都擦幹凈，然後戴上一次性手套，系上圍裙。
那個穿著幾十萬高定襯衫、氣質冷峻的男人，此刻系著一條印著卡通圖案的一次性圍裙，神情專註地開始——剝蝦。
他的動作極快且精準。 哢嚓。蝦頭去掉。 哢嚓。蝦殼剝離。 最後輕輕一抽，一只完整的、Q彈的蝦肉就落在了白瓷盤裏。
他剝一只，溫軟吃一只。 全程無縫銜接。
“好吃嗎？”裴妄一邊剝，一邊看著溫軟鼓著腮幫子咀嚼的樣子，眼神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好吃！”溫軟幸福地瞇起眼睛，“老公剝的最好吃。”
裴妄勾了勾唇角，手裏剝得更起勁了。 這時候，一只蝦肉剛剝好，裴妄並沒有直接放進盤子裏，而是捏著蝦肉，遞到了溫軟唇邊。
溫軟張嘴想吃。 裴妄的手卻突然往回縮了一下。
“嗯？”溫軟疑惑地看著他。
裴妄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眼神裏帶著一絲狡黠的暗示： “這只蝦比較大，需要……過路費。”
溫軟臉一紅，左右看了看沒人，快速湊過去在他臉上“啵”了一下。 “給。”
裴妄滿意了，把蝦肉餵進她嘴裏。 然而，這種“餵一只蝦親一口”的游戲，這位幼稚的霸總竟然玩上了癮。
剝到第五只的時候，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這次要親這裏。” 剝到第八只的時候，他要求：“要深吻三秒。” 剝到第十只的時候……
“裴妄！我要吃蝦！我的嘴都要腫了！”溫軟抗議道，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裴妄看著她紅潤水光的嘴唇，眼神暗了暗。 他摘下手套，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聲音沙啞： “蝦有我好吃嗎？”
溫軟被他這句不要臉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最後，這頓“最後的晚餐”，溫軟吃得飽飽的，不僅是胃，還有那顆被糖填滿的心。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到了晚上，隨著夜深人靜，那種對未知的恐懼再次籠罩了裴妄。
他失眠了。 這幾天他幾乎每晚都失眠。
溫軟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黏在自己臉上。她睜開眼，借著壁燈的微光，看到裴妄正側躺在她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怎麽不睡？”溫軟伸手摸了摸他的眉心，“又在擔心？”
裴妄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他的手有些涼，掌心裏全是冷汗。
“軟軟。” 他的聲音在深夜裏顯得格外脆弱。
“嗯？”
“我今天……看了一個順產的科普視頻。” 裴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驚恐： “他們說，那是相當於斷十根肋骨的疼。還要側切，還要……” 他說不下去了。光是回想那些畫面，他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不生了行不行？”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裏： “我們剖腹產吧？打了麻藥就不疼了。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讓你受那種罪。”
溫軟心裏酸酸軟軟的。 她知道他是在心疼她。
“剖腹產也很疼的，那是動刀子，恢覆起來更慢。”溫軟溫柔地安撫他，“而且醫生說我胎位很正，順產對寶寶也好。別怕，現在的無痛技術很發達的。”
裴妄沈默了很久。 他突然翻身坐起，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溫軟。” 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誓。
“你聽好了。” 他緊緊抓著她的肩膀，灰藍色的眼睛死死鎖住她：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進了產房，發生了任何意外。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保大。” 這兩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一股狠厲：
“不管醫生說什麽，不管老頭子說什麽，也不管你到時候怎麽求我。” “我只要你。”
“如果沒有你，這個孩子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甚至……我會恨他。” “你聽到了嗎？”
溫軟被他眼裏的決絕震撼到了。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句情話，這是他的底線，是他刻在骨子裏的偏執。 在他的世界裏，她是唯一的支柱。孩子只是愛屋及烏的延續，而她是命。
眼淚湧上眼眶。 溫軟伸出手，抱住這個正在微微發抖的男人。
“聽到了。”她哽咽著說，“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的。我和糯米都會好好的。”
裴妄反手抱緊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一定要好好的。” “如果你敢丟下我一個人……我就追到地獄去把你抓回來。”
......
好不容易安撫好焦慮的裴妄，兩人重新躺下。
裴妄依然維持著那個保護者的姿勢，一只手墊在她脖子下，一只手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睡吧。”他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守著你。”
或許是他的懷抱太溫暖，或許是他的承諾太讓人安心。 溫軟很快就睡著了。
而裴妄，依然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在心裏一遍遍演練著去醫院的路線，演練著如果出事該怎麽威脅醫生，演練著如何用那幾根金條開路。
就在這靜謐的深夜。 淩晨四點。
溫軟突然在睡夢中皺起了眉頭，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身下一股熱流湧出，瞬間打濕了床單。
裴妄幾乎是彈射般坐了起來，所有的困意瞬間消散。 他打開燈，看到溫軟蒼白的臉色和床單上的水漬。
“羊水破了。” 溫軟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掐進肉裏，聲音顫抖： “老公……疼……”
那一刻。 裴妄腦海裏所有的演練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但他身體的本能接管了一切。
他沒有慌亂地大叫，而是用一種極度冷靜、卻快得驚人的速度，抱起溫軟，沖向門外。
“伊萬！備車！去醫院！” 暴君的咆哮聲響徹了黎明前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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