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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裴妄版“兩只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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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裴妄版“兩只老虎”

自從裴妄在那本《孕期觀察日記》裏記下了溫軟對妊娠紋的焦慮後,每晚八點,就成了雷打不動的“防紋儀式”時間。

主臥裏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 溫軟穿著寬松的真絲睡裙,半靠在床頭。裙擺被撩起,露出了那個圓滾滾的、潔白如玉的孕肚。

裴妄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沐浴後的熱氣。他神情嚴肅地坐在床邊,先將專用的妊娠油倒在掌心,雙手快速摩擦,直到掌心變得滾燙。

“忍一下,剛開始有點熱。” 他低聲說著,然後將那雙寬大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她的肚皮上。

雖然每天都做,但每次被他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觸碰時,溫軟還是會舒服地嘆一口氣。 他的力度控制得極好,不輕不重,順時針打圈按摩。那種熱度透過皮膚滲進去,似乎連緊繃的肚皮都放松了下來。

“今天小糯米乖嗎?”裴妄一邊按,一邊盯著肚子問。

“還行,就是下午聽你開視頻會議的時候,他在裏面打了一套拳。”溫軟笑著說。

裴妄勾了勾唇角,有些得意: “那是因為他聽到了我的聲音。這小子,從小就對權力感興趣。”

他把臉貼近肚皮,隔著那一層薄薄的油和皮膚,感受著裏面的動靜。 突然,肚皮的一側鼓起了一個小包,像是在回應他的靠近。

裴妄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個小包,語氣裏帶著一種男人之間特有的“哥倆好”:

“嘿,小子。我是你爹。” “今天沒折騰你媽吧?表現不錯,等你出來了,爹帶你坐直升機。”

那個小包動了動,又滑到了另一邊。 裴妄樂此不疲地追過去,大手覆蓋住那裏,輕輕撫摸著。

這種撫摸不僅僅是塗油,更是一種無聲的交流。 心理醫生(其實是他看的書)說,父親的撫摸能給胎兒安全感。裴妄深信不疑。他覺得這是他在向兒子傳遞“內力”和“威嚴”。

......

按摩結束,裴妄抽了張紙巾,細致地幫溫軟擦掉多餘的油,又把她的衣服整理好。

溫軟靠在他懷裏,突然想起今天在育兒APP上看到的內容。

“老公。” “嗯?”裴妄正在給她揉有些酸脹的腰。

“書上說,胎兒其實更喜歡聽爸爸的聲音。” 溫軟抓著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因為男性的嗓音頻率比較低,穿透力強,寶寶在羊水裏聽得更清楚。經常聽爸爸說話,寶寶出生後會更有安全感,而且……對我心情也好。”

裴妄的手頓了一下。 他那個只會處理幾百億生意的腦子迅速運轉了一下,提煉出了關鍵詞:穿透力強、安全感、老婆心情好。

“真的?”他挑眉,“比《孫子兵法》還管用?”

“當然。”溫軟忍著笑,“兵法太殺伐果斷了,寶寶需要溫柔一點的刺激。比如……兒歌或者故事。”

裴妄的表情僵住了。 兒歌? 讓他?裴氏家主?曾經的暗夜帝王?

“一定要兒歌?”裴妄試圖討價還價,“我覺得讀財經新聞也可以,嗓音同樣低沈。”

“不行。”溫軟在他懷裏蹭了蹭,使出了撒嬌大法,“我想聽嘛。而且寶寶也想聽。你就唱一個嘛……求求你了老公。”

這一聲軟糯的“求求你了”,再加上那個要命的稱呼。 裴妄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懷裏那雙水汪汪的鹿眼,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閉上了眼。 “……行。唱。” “但是只準在這個房間裏唱。出了這個門,你要是敢告訴伊萬他們,我就……”

“你就怎麽樣?”溫軟笑意盈盈。

“我就把你親暈過去。”裴妄兇巴巴地威脅道。

......

於是,主臥裏出現了極其詭異又溫馨的一幕。

裴妄調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 他把一只手放在溫軟的肚子上,感受著小糯米的動靜,另一只手摟著溫軟的肩膀。

他並沒有像普通爸爸那樣用那種夾子音或者歡快的語調。 相反,他拿出了在董事會上宣布裁員時的那種嚴肅、低沈、充滿磁性的播音腔。

“咳咳。聽好了,糯米。” 裴妄壓低了嗓音,開啟了他的“低頻共振”模式: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明明是一首歡快的兒歌,硬是被他唱出了一種**“兩只老虎正在叢林裏獵殺獵物”**的驚悚感和史詩感。 每一個字都咬字清晰,字正腔圓,低音炮在胸腔裏共鳴,震得溫軟靠在他懷裏的後背都麻酥酥的。

“一只沒有耳朵,一只沒有尾巴……” 裴妄唱到這兒,眉頭皺了起來,忍不住停下來吐槽: “這什麽破歌詞?殘疾的老虎還跑得快?不符合生物學邏輯。”

溫軟笑得肚子都疼了:“哎呀你別管邏輯,繼續唱嘛!好聽的!”

裴妄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紅。 但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他心裏那點別扭也就散了。 只要她開心,別說唱兩只殘疾老虎,就是讓他唱喜羊羊他也認了。

“真奇怪,真奇怪……” 他繼續唱著,聲音越來越溫柔。

神奇的是,原本在肚子裏有些躁動的小糯米,在聽到爸爸這自帶混響的低音炮後,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他不再亂踢,而是像一條小魚一樣,緩緩地游動到裴妄手掌覆蓋的位置,靜靜地停在那裏,仿佛在認真聆聽。

“你看!”溫軟驚喜地指著肚子,“他不動了!他真的喜歡聽!”

裴妄也感覺到了。 掌心下,那個小生命安靜地依偎著他。那種血脈相連的奇妙觸感,讓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停下歌聲,把臉貼在溫軟的肚子上。 “看來這小子品味隨我。”裴妄低聲說,“喜歡這種……有深度的演繹。”

溫軟:“……” 明明是把兒歌唱成了安魂曲。

......

唱完歌,夜色已深。

關了大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 裴妄躺下,習慣性地把溫軟圈進懷裏。

他的手依然沒有離開她的肚子。 這是他每晚入睡前的最後一道程序——跟兒子進行“男人之間的對話”。

“糯米。” 裴妄的聲音很輕,很低,在這個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溫柔: “今天你媽腿腫得很厲害,走路都費勁。你在裏面要乖一點,別總頂她的胃,讓她σσψ多吃兩口飯。”

“還有,別急著出來。再等兩周,等你足月了,長壯實了再出來。” “外面的世界雖然沒有肚子裏暖和,但是有爸爸在。”

“爸爸給你準備了最好的房間(雖然被媽媽改成了可愛的風格),還有……很多的愛。”

溫軟聽著他在耳邊的絮絮叨叨。 這個白天在外面被人畏懼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啰嗦的老媽子,對著一個還沒出生的嬰兒碎碎念。

“裴妄。”溫軟輕聲叫他。

“吵醒你了?”裴妄立刻停下。

“沒有。”溫軟往他懷裏鉆了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老公,你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不僅寶寶喜歡,我也喜歡。聽著很安心。”

裴妄的嘴角在黑暗中上揚。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以後每天都說給你聽。說到你煩為止。”

“睡吧,老婆。” “晚安,糯米。”

在這個充滿了低頻溫柔的夜晚。 所有的焦慮和不安都被撫平。 裴妄的兒歌雖然跑調,雖然嚴肅得像做報告,但那是這世上最動聽的催眠曲。 因為裏面藏著的,是一個男人對家庭最笨拙、也最深沈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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