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更衣室裏的擦槍走火

主臥連通著一個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間，裏面陳列著裴妄幾十套手工定制的高定西裝，以及滿滿一面墻的名表和領帶。

“這件怎麽樣？” 溫軟手裏拿著一套深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裝，在那一排冷色調的衣服裏挑挑揀揀。

裴妄坐在衣帽間中央的絲絨沙發上，身上還穿著那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絲綢睡袍。他現在的坐姿雖然慵懶，但那雙眼睛卻像鉤子一樣，死死黏在溫軟身上。

“你選的都好。”他聲音有點啞，視線隨著溫軟走動的身影來回移動。

溫軟轉過身，拿著西裝走到他面前：“那就這套。顏色沈穩，適合那種嚴肅的場合。來，換上試試。”

裴妄站起身，張開雙臂，一副等著伺候的大爺模樣：“我手笨（並沒有，昨天還能單手拆螃蟹），你幫我換。”

溫軟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走上前。 她的手指搭上他睡袍的系帶，輕輕一拉。

黑色的絲綢滑落，露出男人寬闊緊實的胸膛，以及那令人血脈噴張的倒三角身材。雖然上面還橫亙著幾道剛結痂不久的粉色傷痕，但這絲毫沒有折損他的美感，反而增添了幾分破碎的野性。

溫軟的指尖無意間劃過他腹肌上的一道傷疤。 “嘶……” 裴妄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弄疼你了？”溫軟嚇得縮回手。

“沒疼。”裴妄一把抓住她的手，重新按在自己緊致溫熱的腹肌上，喉結上下劇烈滾動，聲音低沈得像是含著沙礫： “是癢。” “軟軟，你手太軟了。摸得我……起火。”

溫軟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別不正經，快穿衣服。”她慌亂地拿起那件白襯衫，試圖遮住這具散發著強烈荷爾蒙的肉體。

然而，襯衫剛穿上一只袖子，裴妄突然有了動作。 他沒有配合穿衣，而是猛地向前一步，長腿直接擠進溫軟的雙腿之間，將她整個人抵在了身後冰冷的衣櫃門上。

“裴妄……” “噓。”

裴妄低下頭，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耳廓，呼吸滾燙，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 “書上說，夫妻之間，在這種密閉空間裏，要做點快樂的事，可以減壓。”

“你……你又看什麽亂七八糟的書了！”溫軟被他身上那股強烈的雄性氣息熏得腿有些發軟，雙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卻根本推不動這堵墻。

“沒看書。是本能。” 裴妄輕笑一聲，那笑聲帶著震動，順著胸膛傳到溫軟的手心。

他低下頭，準確無誤地含住了她的耳垂，牙齒輕輕廝磨，引得溫軟一陣戰栗。 大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在那件寬松的孕婦裙下肆意點火。

“裴妄……別……門沒鎖……”溫軟的聲音已經軟成了一灘水。

“沒人敢進來。” 裴妄含糊不清地說著，吻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在那白皙的鎖骨上狠狠吮吸，留下一個紅色的印記。 “這是我的標記。明天讓他們看看，你是誰的人。”

他的手掌寬大而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摩擦過溫軟嬌嫩的皮膚時，帶來一種極其刺激的粗礪感。 那只手最終停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方，極具占有欲地攏住那一團柔軟。

“唔……”溫軟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他貼近。

這一聲像是某種開關。 裴妄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那是野獸捕獵前的幽光。他猛地扣住溫軟的後腦勺，在那張嫣紅的唇上落下了一個狂風暴雨般的吻。

這個吻沒有任何技巧，全是掠奪。 舌尖霸道地撬開她的貝齒，掃蕩著每一寸領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津液。呼吸交纏，溫度急劇攀升。

衣帽間裏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了。 襯衫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裏去了。裴妄赤裸著上半身，將溫軟緊緊禁錮在懷裏，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直到——

“咚！” 肚子裏的小家夥大概是被擠到了，不滿地給了親爹一腳。

這一腳踢得結結實實。

裴妄動作猛地一僵。 那種即將失控的欲火，被這一腳硬生生踹斷了。

他停下動作，額頭抵著溫軟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極其急促粗重。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礙事的肚子，灰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欲求不滿的幽怨。

“……這小崽子。”裴妄咬牙切齒，“等他出來，我非得打他屁股不可。”

溫軟此時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她推了推裴妄，喘息著整理好自己淩亂的衣領： “活該。誰讓你……欺負孕婦。”

裴妄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覆下身體裏那股躁動。他戀戀不舍地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先記賬。” “等卸了貨……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到時候你哭也沒用。”

......

經過這一番“熱身運動”，穿衣服的過程變得格外漫長且煎熬。 好不容易，溫軟終於幫他把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為了遮住剛才被她抓出來的紅痕），又系好了領帶。

當裴妄穿上那件剪裁得體的炭灰色西裝外套，站在穿衣鏡前時。 溫軟有一瞬間的恍惚。

鏡子裏那個男人，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 原本因為失憶而顯得有些呆萌、或者暴躁的氣質，在這一層“戰袍”的加持下，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屬於上位者的矜貴與冷峻。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枚黑曜石袖扣，那種壓迫感就足以讓人不敢直視。

“怎麽樣？”裴妄轉過頭看她，眼神裏帶著一絲求表揚的期待。

“很帥。”溫軟由衷地讚嘆，走過去幫他撫平領口的褶皺，“像個……王。”

裴妄勾了勾唇角。 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麽樣。但他知道，為了護住眼前這個女人，他必須成為那個讓所有人恐懼的王。

這時，伊萬在外面敲門：“老板，車備好了。資料都在車上。”

裴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那份股東名單。 雖然他現在記不住這些人的名字，也看不懂那些覆雜的財務報表。 但神奇的是，當他的手指劃過某些名字時，腦海裏會自動跳出一種“厭惡”或者“危險”的直覺信號。

這就是肌肉記憶。 是他在商場上廝殺十年練就的、比野獸還要敏銳的直覺。

“這幾個。” 裴妄拿著紅筆，在名單上的三個名字上畫了叉，動作幹脆利落，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尤其是這個叫王董的。我看見這名字就想吐。待會兒第一個拿他開刀。”

溫軟湊過去一看。 好家夥。 這三個人，正是這次跟著裴正南鬧得最歡的三個老狐貍。 他明明失憶了，卻依然能精準地嗅出叛徒的味道。

“好。”溫軟笑著點頭，“都聽你的。”

......

臨出門前。 裴妄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溫軟。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軟軟。” “嗯？”

“如果……”裴妄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如果待會兒我忘了詞，或者認錯了人，或者……把你搞砸了。” “你會不會嫌棄我？”

哪怕外表裝得再像個暴君，哪怕本能再強大。 在他的內心深處，依然有著深深的不安。他怕自己是個殘次品，護不住她。

溫軟心口一酸。 她主動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裴妄，你聽著。” 溫軟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是裴妄。裴氏集團所有的磚瓦都是你打下來的。” “哪怕你現在是個傻子，只要你往那兒一坐，他們就得發抖。”

“而且，”溫軟墊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 “如果真的搞砸了，我就帶著你跑路。你不是還有瑞士銀行的密碼嗎？我們去國外，我也能養你。”

裴妄楞了一下。 隨即，他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從胸腔裏震動出來，帶著一股釋然和狂妄。

“不用你養。” 他反手握緊她的手，牽著她大步向外走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那個高大的身影拉得極長，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老子的女人和孩子，老子自己養。” “走，帶你去拆了那幫老東西的骨頭。”

......

黑色的邁巴赫車隊緩緩駛出莊園，像一條沈默的鋼鐵巨龍，向著市中心的裴氏大廈駛去。

車內。 裴妄閉著眼睛，看似在養神，實則一只手始終緊緊抓著溫軟的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溫軟拿著平板電腦，正在給他念一些關鍵信息： “裴正南現在的籌碼是那個‘精神鑒定報告’。他買通了兩個醫生，準備證明你腦部受損，無法履行職責。” “顧言笙雖然被趕走了，但他手裏有你以前簽過的一些空白授權書（那是偽造的），可能會拿出來做文章。”

“嗯。”裴妄淡淡地應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擡。

“你不擔心嗎？”溫軟問。

裴妄睜開眼，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那是以前的裴妄留下的爛攤子。” 他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一股子令人心驚的匪氣： “現在的裴妄，不講規矩。”

“他們跟我講法律，我就跟他們講拳頭。” “他們跟我講道理，我就跟他們講……這個。”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把昨天溫軟從書房翻出來的、陳舊的黃銅鑰匙。 那是他遺書所在的抽屜鑰匙。 也是裴家真正核心權力的象征——“影子衛隊”的最高調令信物。

哪怕他忘了這把鑰匙是幹嘛的，但他本能地帶上了它。

“到了。” 車子穩穩停下。

車窗外，裴氏大廈高聳入雲。 門口已經圍滿了記者和聞風而動的股東們，長槍短炮對準了車門。

裴妄整理了一下領帶，側過頭，給了溫軟一個安撫的眼神。

“怕嗎？”他問。

“有你在，不怕。”

“那就好。” 裴妄推開車門。

那一瞬間，原本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個男人邁出長腿，站在陽光下。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雖然眼神裏少了幾分算計多了幾分暴戾。 但他只是往那一站，那種名為“恐懼”的種子，就在所有人心底生根發芽。

“各位。” 裴妄環視全場，目光如刀，精準地在那幾個準備提問的刺頭記者臉上刮過。

“讓路。” 只有兩個字。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樣，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裴妄回身，極其紳士且溫柔地扶著大著肚子的溫軟下車，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腰。 然後，在無數閃光燈下，他牽著她的手，踏上了那條通往權力的臺階。

這一戰。 不是為了奪權。 是為了給他的妻兒，打掃出一個幹幹凈凈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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