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遲來的“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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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遲來的“新婚之夜”
顧言笙被趕走後的整整一個小時裏，裴妄都在做同一件事。
主臥的沙發上，溫軟無奈地靠著靠枕，看著面前一臉嚴肅、如臨大敵的男人。 裴妄正捧著她的右手——就是剛才扇了顧言笙一巴掌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用冰袋敷著，仿佛這只手剛才不是打了一個渣男，而是去徒手拆了炸彈。
“還紅著。” 裴妄盯著她的掌心，眉頭擰成死結，語氣裏滿是心疼和懊惱： “早知道該讓我打的。我的皮比他厚，手骨也硬，打不死他也能打掉他兩顆牙。你這手這麽嫩，打壞了怎麽辦？”
溫軟忍不住笑了，抽回手活動了一下： “哪有那麽嬌氣？我剛才那是太生氣了，沒收住力。現在早就不疼了。”
“不行。”裴妄固執地把她的手抓回來，重新敷上冰袋，“必須消腫。萬一明天還要打人呢？”
溫軟：“……” 他是盼著每天都有人來給她打嗎？
“裴妄。”溫軟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輕聲叫他。
“嗯？”裴妄頭也不擡。
“你剛才……一直在笑什麽？” 從剛才她把他護在身後，說出那句“這是我丈夫”開始，這個男人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哪怕現在皺著眉在敷冰袋，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傻乎乎的喜氣。
裴妄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慢慢擡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溫軟，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想要確認：
“軟軟，你剛才說……我是你什麽？”
溫軟看著他這副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軟成了一片。 她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清晰而堅定地重覆道： “我說，你是我丈夫。”
轟—— 裴妄感覺腦子裏炸開了一朵煙花。 這兩個字，比任何止痛藥都管用，比任何商業合同都值錢。
他猛地扔掉冰袋，一把將溫軟抱進懷裏，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再說一遍。”
“丈夫。”
“還要聽。”
“老公。”
裴妄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隨後，他發出一聲低沈的、滿足的喟嘆。 他雖然失憶了，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用什麽手段把她強留在身邊的。但直覺告訴他，這兩個字，以前的他一定很少聽到，甚至可能從來沒聽到過她是心甘情願喊出來的。
“記住了。” 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宣布，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骨頭裏： “是你自己承認的。以後再想賴賬，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溫軟被他這句毫無殺傷力、甚至有點“不要臉”的威脅逗笑了。 這個曾經動不動就要“鎖起來”、“打斷腿”的暴君，現在唯一的武器竟然是“哭給她看”。 真是……又好笑又心酸。
......
入夜。 洗漱完畢後，裴妄依然習慣性地走向床邊的地毯。 雖然今天趕走了情敵，雖然老婆喊了老公，但他那個別扭的自尊心和小心翼翼的試探還在作祟。他怕自己身上的傷疤嚇到她，也怕自己睡相不好壓到她的肚子。
他剛要把毯子鋪好。 “裴妄。” 床上的溫軟拍了拍身邊的枕頭，“上來。”
裴妄動作一頓，背對著她，聲音緊繃： “我睡地上挺好的。涼快。”
“你要是再敢睡地上，”溫軟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一絲假裝的怒意，“我就讓伊萬把那只獅子牽進來睡床上。”
這一招果然也就是對付裴妄的必殺技。 “它敢？！” 裴妄瞬間炸毛，把手裏的毯子一扔，轉身大步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霸道地宣布： “這是我的位置。那只掉毛的畜生休想上來。”
溫軟忍著笑，拉著他的手讓他躺下。
這一次，他沒有側身背對著她睡，也沒有睡在床沿。 在溫軟的默許和引導下，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攬進懷裏。
他的動作很僵硬，手臂懸在半空，不敢真的壓實，生怕碰到她的肚子。 溫軟嘆了口氣，抓著他的手臂，讓他環在自己的腰上，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進他寬闊的胸膛裏。
“放松點。”她輕聲說，“寶寶也喜歡爸爸抱著。”
聽到“寶寶喜歡”，裴妄緊繃的肌肉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這是他醒來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名正言順地抱著她入睡。 沒有噩夢，沒有血腥味，沒有顧言笙的陰影。 只有懷裏溫軟的觸感，和兩顆貼在一起跳動的心臟。
“軟軟。” 黑暗中，他突然開口。
“嗯？”
“以前的那個裴妄……他對你很壞嗎？” 他一直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那封信雖然感動了溫軟，但在他看來，那是另一個人的事。他嫉妒那個“死人”能寫出那麽深情的信，又害怕那個“死人”留下的陰影太重。
溫軟沈默了一會兒。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胸口那道猙獰的傷疤。
“他以前……是個不懂愛的小瘋子。”溫軟輕聲說，“他用錯誤的方式愛我，讓我受了很多苦。” “但是，他在最後時刻，學會了怎麽愛人。”
她擡起頭，在黑暗中吻了吻他的下巴： “而現在的你，是他留給我最好的禮物。” “所以別糾結了。你們是一個人。不管是瘋子還是傻子，我都愛。”
裴妄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收緊手臂，把她死死扣在懷裏。 夠了。有這句話，這輩子都夠了。
......
第二天清晨。 陽光正好。
溫軟醒來的時候，發現裴妄正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本書，正對著她的肚子念念有詞。 他的神情嚴肅認真，像是在進行什麽重大的商業談判。
溫軟好奇地湊過去聽。
“……故兵貴勝，不貴久。故知兵之將，民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也……” 裴妄念得抑揚頓挫，聲音低沈磁性。
溫軟：“？？？” 她定睛一看，他手裏拿的不是童話書，而是一本線裝版的《孫子兵法》。
“裴妄，你在幹嘛？”溫軟哭笑不得。
裴妄轉過頭，一本正經地回答： “胎教。書上說，要多跟孩子說話，培養他的智商。”
“可是誰家胎教念《孫子兵法》啊？不應該念《小王子》或者《格林童話》嗎？”
裴妄皺眉，一臉嫌棄： “那些太幼稚了。我的兒子（他固執地認為是兒子），以後是要繼承裴家的。外面那麽多豺狼虎豹，他得從小學會在肚子裏怎麽弄死敵人。童話救不了裴家，兵法可以。”
說著，他又對著溫軟的肚子補了一句： “崽子，聽好了。下一章講《謀攻篇》，就是怎麽不戰而屈人之兵，像你媽昨天打那條毒蛇一樣，這叫攻心為上，懂了嗎？”
肚子裏的寶寶大概是被親爹的“硬核教育”震驚了，狠狠踢了一腳。
“看，他聽懂了。”裴妄得意地揚眉，“他說講得好。”
溫軟扶額，徹底無語。 這孩子以後出來，怕不是個從小就會算計人的小魔頭。
就在這溫馨又荒誕的早晨。 伊萬敲門進來，打破了平靜。
“老板，夫人。” 伊萬的神色雖然依然凝重，但比前幾天多了一絲底氣——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莊園不再是一盤散沙，男女主人終於一條心了。
“裴正南那邊有動作了。他們聯合了董事會，要在明天上午十點召開‘特別股東大會’。議題是……罷免現任家主，推選新代理人。”
“理由是，家主重傷失憶，已無民事行為能力。”
溫軟的臉色冷了下來。 終於來了。圖窮匕見。
她剛想說話，身邊的裴妄卻先合上了手裏的《孫子兵法》。
他臉上的傻氣和溫情在一瞬間收斂得幹幹凈凈。 雖然沒有記憶，但他身上的氣場，那是經過屍山血海淬煉出來的本能。
“說我傻了？” 裴妄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那種久違的、令人膽寒的暴君氣息再次浮現：
“好啊。” “那就讓他們看看，就算是傻了的裴妄，能不能玩死他們。”
他轉頭看向溫軟，眼神瞬間變得柔和： “軟軟，明天幫我挑套西裝。” “我要帶你去……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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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笙被趕走後的整整一個小時裏，裴妄都在做同一件事。
主臥的沙發上，溫軟無奈地靠著靠枕，看著面前一臉嚴肅、如臨大敵的男人。 裴妄正捧著她的右手——就是剛才扇了顧言笙一巴掌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用冰袋敷著，仿佛這只手剛才不是打了一個渣男，而是去徒手拆了炸彈。
“還紅著。” 裴妄盯著她的掌心，眉頭擰成死結，語氣裏滿是心疼和懊惱： “早知道該讓我打的。我的皮比他厚，手骨也硬，打不死他也能打掉他兩顆牙。你這手這麽嫩，打壞了怎麽辦？”
溫軟忍不住笑了，抽回手活動了一下： “哪有那麽嬌氣？我剛才那是太生氣了，沒收住力。現在早就不疼了。”
“不行。”裴妄固執地把她的手抓回來，重新敷上冰袋，“必須消腫。萬一明天還要打人呢？”
溫軟：“……” 他是盼著每天都有人來給她打嗎？
“裴妄。”溫軟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輕聲叫他。
“嗯？”裴妄頭也不擡。
“你剛才……一直在笑什麽？” 從剛才她把他護在身後，說出那句“這是我丈夫”開始，這個男人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哪怕現在皺著眉在敷冰袋，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傻乎乎的喜氣。
裴妄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慢慢擡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溫軟，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想要確認：
“軟軟，你剛才說……我是你什麽？”
溫軟看著他這副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軟成了一片。 她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清晰而堅定地重覆道： “我說，你是我丈夫。”
轟—— 裴妄感覺腦子裏炸開了一朵煙花。 這兩個字，比任何止痛藥都管用，比任何商業合同都值錢。
他猛地扔掉冰袋，一把將溫軟抱進懷裏，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再說一遍。”
“丈夫。”
“還要聽。”
“老公。”
裴妄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隨後，他發出一聲低沈的、滿足的喟嘆。 他雖然失憶了，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用什麽手段把她強留在身邊的。但直覺告訴他，這兩個字，以前的他一定很少聽到，甚至可能從來沒聽到過她是心甘情願喊出來的。
“記住了。” 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宣布，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骨頭裏： “是你自己承認的。以後再想賴賬，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溫軟被他這句毫無殺傷力、甚至有點“不要臉”的威脅逗笑了。 這個曾經動不動就要“鎖起來”、“打斷腿”的暴君，現在唯一的武器竟然是“哭給她看”。 真是……又好笑又心酸。
......
入夜。 洗漱完畢後，裴妄依然習慣性地走向床邊的地毯。 雖然今天趕走了情敵，雖然老婆喊了老公，但他那個別扭的自尊心和小心翼翼的試探還在作祟。他怕自己身上的傷疤嚇到她，也怕自己睡相不好壓到她的肚子。
他剛要把毯子鋪好。 “裴妄。” 床上的溫軟拍了拍身邊的枕頭，“上來。”
裴妄動作一頓，背對著她，聲音緊繃： “我睡地上挺好的。涼快。”
“你要是再敢睡地上，”溫軟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一絲假裝的怒意，“我就讓伊萬把那只獅子牽進來睡床上。”
這一招果然也就是對付裴妄的必殺技。 “它敢？！” 裴妄瞬間炸毛，把手裏的毯子一扔，轉身大步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霸道地宣布： “這是我的位置。那只掉毛的畜生休想上來。”
溫軟忍著笑，拉著他的手讓他躺下。
這一次，他沒有側身背對著她睡，也沒有睡在床沿。 在溫軟的默許和引導下，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攬進懷裏。
他的動作很僵硬，手臂懸在半空，不敢真的壓實，生怕碰到她的肚子。 溫軟嘆了口氣，抓著他的手臂，讓他環在自己的腰上，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進他寬闊的胸膛裏。
“放松點。”她輕聲說，“寶寶也喜歡爸爸抱著。”
聽到“寶寶喜歡”，裴妄緊繃的肌肉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這是他醒來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名正言順地抱著她入睡。 沒有噩夢，沒有血腥味，沒有顧言笙的陰影。 只有懷裏溫軟的觸感，和兩顆貼在一起跳動的心臟。
“軟軟。” 黑暗中，他突然開口。
“嗯？”
“以前的那個裴妄……他對你很壞嗎？” 他一直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那封信雖然感動了溫軟，但在他看來，那是另一個人的事。他嫉妒那個“死人”能寫出那麽深情的信，又害怕那個“死人”留下的陰影太重。
溫軟沈默了一會兒。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胸口那道猙獰的傷疤。
“他以前……是個不懂愛的小瘋子。”溫軟輕聲說，“他用錯誤的方式愛我，讓我受了很多苦。” “但是，他在最後時刻，學會了怎麽愛人。”
她擡起頭，在黑暗中吻了吻他的下巴： “而現在的你，是他留給我最好的禮物。” “所以別糾結了。你們是一個人。不管是瘋子還是傻子，我都愛。”
裴妄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收緊手臂，把她死死扣在懷裏。 夠了。有這句話，這輩子都夠了。
......
第二天清晨。 陽光正好。
溫軟醒來的時候，發現裴妄正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本書，正對著她的肚子念念有詞。 他的神情嚴肅認真，像是在進行什麽重大的商業談判。
溫軟好奇地湊過去聽。
“……故兵貴勝，不貴久。故知兵之將，民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也……” 裴妄念得抑揚頓挫，聲音低沈磁性。
溫軟：“？？？” 她定睛一看，他手裏拿的不是童話書，而是一本線裝版的《孫子兵法》。
“裴妄，你在幹嘛？”溫軟哭笑不得。
裴妄轉過頭，一本正經地回答： “胎教。書上說，要多跟孩子說話，培養他的智商。”
“可是誰家胎教念《孫子兵法》啊？不應該念《小王子》或者《格林童話》嗎？”
裴妄皺眉，一臉嫌棄： “那些太幼稚了。我的兒子（他固執地認為是兒子），以後是要繼承裴家的。外面那麽多豺狼虎豹，他得從小學會在肚子裏怎麽弄死敵人。童話救不了裴家，兵法可以。”
說著，他又對著溫軟的肚子補了一句： “崽子，聽好了。下一章講《謀攻篇》，就是怎麽不戰而屈人之兵，像你媽昨天打那條毒蛇一樣，這叫攻心為上，懂了嗎？”
肚子裏的寶寶大概是被親爹的“硬核教育”震驚了，狠狠踢了一腳。
“看，他聽懂了。”裴妄得意地揚眉，“他說講得好。”
溫軟扶額，徹底無語。 這孩子以後出來，怕不是個從小就會算計人的小魔頭。
就在這溫馨又荒誕的早晨。 伊萬敲門進來，打破了平靜。
“老板，夫人。” 伊萬的神色雖然依然凝重，但比前幾天多了一絲底氣——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莊園不再是一盤散沙，男女主人終於一條心了。
“裴正南那邊有動作了。他們聯合了董事會，要在明天上午十點召開‘特別股東大會’。議題是……罷免現任家主，推選新代理人。”
“理由是，家主重傷失憶，已無民事行為能力。”
溫軟的臉色冷了下來。 終於來了。圖窮匕見。
她剛想說話，身邊的裴妄卻先合上了手裏的《孫子兵法》。
他臉上的傻氣和溫情在一瞬間收斂得幹幹凈凈。 雖然沒有記憶，但他身上的氣場，那是經過屍山血海淬煉出來的本能。
“說我傻了？” 裴妄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那種久違的、令人膽寒的暴君氣息再次浮現：
“好啊。” “那就讓他們看看，就算是傻了的裴妄，能不能玩死他們。”
他轉頭看向溫軟，眼神瞬間變得柔和： “軟軟，明天幫我挑套西裝。” “我要帶你去……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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