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藏毒的“安胎藥”

關燈
第103章 藏毒的“安胎藥”

書房裏的溫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張醫生拿著CT片子找過來了。

“老板,夫人的情緒不能太激動,您悠著點。”張醫生看著眼睛紅腫的溫軟,忍不住嘮叨了一句。

裴妄雖然被訓了,但心情顯然好得要命。他手裏還捏著半塊被溫軟餵剩下的山楂糕,嘴角掛著那種傻乎乎的笑意,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一直粘在溫軟身上,仿佛一眨眼她就會跑了似的。

溫軟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又想起了昨天顧言笙來送湯、送藥時那副卑微深情的樣子。

以前,她對顧言笙有濾鏡,覺得他是這世上最純潔、最無辜的受害者。 可現在,那封信像是一把錘子,敲碎了那層濾鏡。

既然顧言笙能為了錢和活命在裴妄面前下跪求饒,既然他當初能拿錢走人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他現在回來,真的是因為“擔心她”嗎? 一個貪生怕死的人,會為了一個“前女友”冒死回到這個所謂的“魔窟”嗎?

“伊萬。” 溫軟突然開口,聲音裏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靜。

“夫人在。”

“昨天……顧言笙送來的那個藥盒,還有今天那個保溫桶,還在嗎?”

“在的。那個藥盒被老板打翻了,後來傭人收起來放在雜物間了。保溫桶還沒洗。”

“拿過來。”溫軟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檢查的裴妄,深吸一口氣,“給張醫生看看。”

十分鐘後。 雜物間。

張醫生戴著手套,從那個破舊的藥盒裏取出一個看似普通的中藥包,剪開,倒出裏面的粉末。 他又打開那個保溫桶,聞了聞裏面剩下的雞湯。

起初,張醫生的表情還很隨意。 但隨著他湊近聞了聞藥粉的味道,又用指尖撚了撚之後,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簡直是胡鬧!” 張醫生猛地摘下口罩,一臉震驚和憤怒地看向溫軟:

“夫人,這東西您沒吃吧?!”

溫軟的心咯噔一下:“沒有。這是什麽?”

“這哪裏是什麽安胎藥!”張醫生指著那一堆粉末,氣得手都在抖: “這裏面摻了大量的紅花和麝香提取物!而且分量控制得很刁鉆,如果是孕早期的吃了會直接流產。您現在是孕晚期,如果長期服用,會導致胎盤早剝、大出血,甚至……一屍兩命!”

“還有這湯裏,雖然味道被掩蓋了,但也加了活血化瘀的東西。這對孕婦來說就是毒藥啊!”

轟—— 溫軟只覺得腦子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她渾身冰冷,手腳發麻,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毒藥。 那個口口聲聲說“為了你好”、“這是你最愛喝的湯”的顧學長,那個在她記憶裏溫潤如玉的男人……竟然想殺了她的孩子?

甚至想殺了她?

為什麽? 如果是為了錢,他為什麽要害命? 除非……他對裴妄,對裴家,有著比她想象中更深的惡意。

“啪。” 一只溫暖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不知何時檢查完的裴妄走了過來。他雖然聽不太懂那些藥理名詞,但他聽懂了“毒藥”和“一屍兩命”。

裴妄的眼神陰鷙得可怕,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戾氣: “我去宰了他。”

這一次,溫軟沒有攔他。 她反手緊緊握住裴妄的手,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裏。

“不用你宰。” 溫軟擡起頭,那雙總是溫柔似水的鹿眼裏,此刻燃燒著兩簇熊熊的怒火: “這一次,我自己來。”

.....

說曹操曹操到。 或許是急於確認溫軟有沒有喝下那些東西,顧言笙竟然又來了。 這次他打著的旗號是“來拿回保溫桶”。

一樓會客廳。

顧言笙坐在沙發上,看似悠閑地喝著茶,實則眼神一直在往樓梯口瞟。 他在等。等一個慌亂的消息,或者等看到溫軟虛弱的樣子。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溫軟扶著樓梯扶手,慢慢走了下來。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那是氣的),走路也很慢。

裴妄跟在她身後,依然像個保鏢一樣寸步不離。但他這次很“乖”,沒有一上來就喊打喊殺,只是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顧言笙。

“軟軟!” 顧言笙看到溫軟,立刻放下茶杯,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臉上掛著那副標志性的關切表情: “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昨天的湯喝了嗎?那藥你吃了嗎?”

這一連串的追問,在現在的溫軟聽來,簡直就像是魔鬼的催命符。

溫軟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張曾經讓她魂牽夢繞、愧疚不已的臉。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軟軟?”顧言笙被她看得有σσψ些心裏發毛,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拉她,“你怎麽了?”

“別碰我。” 溫軟冷冷地開口。

顧言笙的手僵在半空,他楞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委屈的神色,看向裴妄: “是不是……裴先生又跟你說什麽了?軟軟,你要相信我,我對你是一片真心……”

“真心?” 溫軟突然笑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被剪開的藥包,直接甩在了顧言笙的臉上!

“啪!” 藥粉散開,顧言笙被砸了個正著,一臉的粉末,狼狽不堪。

“這就要你的真心嗎?顧學長?”

......

顧言笙抹了一把臉上的藥粉,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溫軟會去查這個藥,更沒想到她會當面發難。

“軟軟,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顧言笙還在裝傻,眼神閃爍,“這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偏方……”

“偏方?張醫生說這是紅花和麝香!是墮胎藥!” 溫軟一步步逼近他,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顧言笙,我一直以為你是君子。哪怕裴妄說你是為了錢才離開的,我還在心裏為你找借口,覺得你是被逼無奈。”

“可現在呢?你給我下毒?你想害死我的孩子?”

顧言笙的瞳孔猛地一縮。她知道了?她知道當初他是為了錢走的? 裴妄那個瘋子竟然告訴她了?!

眼看事情敗露,顧言笙臉上的溫潤面具終於掛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發現只有幾個傭人和一個“傻子”裴妄。

他突然冷笑了一聲,不再裝了。 “是又怎麽樣?” 顧言笙挺直了腰背,不再裝瘸,眼神裏露出一股陰毒:

“溫軟,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如果不是為了對付裴妄,你以為我願意回來哄你這個大肚婆?” “當初要不是裴妄拿槍指著我,我也不會像條狗一樣逃到國外!這都是裴家欠我的!”

他指著裴妄,惡狠狠地說: “現在這個瘋子傻了,正好是我的機會。只要你流產了,受了刺激,我就能利用你搞垮他的精神,搞垮裴家!”

終於。 狐貍尾巴徹底露出來了。 原來不僅僅是貪生怕死,他還想要報覆,想要利用她做捅向裴妄的一把刀。

聽到這些話,一直沒說話的裴妄,拳頭已經捏得咯咯作響。 他雖然失憶了,但他聽懂了。 這個毒蛇,以前為了錢拋棄了軟軟。現在回來,是為了害軟軟,害孩子,還要搞垮這個家。

“找死。” 裴妄低吼一聲,就要沖上去動手。

“裴妄,等等。” 溫軟攔住了他。

裴妄不解地看著她。還要忍?

溫軟轉過身,看著裴妄。她伸出手,幫他理了理剛才因為激動而有些亂的領口。 然後,她轉過頭,面對顧言笙。

“顧言笙,你這輩子最失敗的地方,就是你永遠只敢在背後搞鬼。” 溫軟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你覺得裴妄是瘋子,是暴君。但在我眼裏,他比你強一萬倍。” “他敢為了我不要命,敢為了我把身家性命都交給我。而你,只敢給孕婦下藥。”

“你說裴家欠你的?當初是你自己拿錢走人的,錢貨兩訖,誰也不欠誰。”

說完,溫軟深吸一口氣,擡起手—— “啪——!!!”

一記響亮至極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顧言笙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打得顧言笙臉都偏了過去,嘴角滲出了血絲。

“滾。” 溫軟指著大門,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帶著你的毒藥,滾出我的家。” “這是我丈夫的地方。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莊園十裏之內,我就讓裴妄放狗咬你!”

......

顧言笙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溫軟。 那個曾經在他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小學妹,竟然打了他?還為了裴妄讓他滾?

他看著站在溫軟身後、一臉“我老婆真棒”表情的裴妄,心裏的嫉妒和怨毒達到了頂峰。

“好……很好。” 顧言笙擦掉嘴角的血,眼神陰冷得像條毒蛇: “溫軟,你會後悔的。你們都會後悔的。”

說完,他轉身離去。既然軟的不行,既然身份已經暴露(部分),那就別怪他來硬的了。 裴正南那邊,該動手了。

大門關上。 溫軟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氣,身子一軟,往後倒去。

早就準備好的裴妄一把接住了她。

“老婆!”裴妄緊張地叫了一聲。

溫軟靠在他懷裏,手還在發抖。那是氣得,也是激動的。 她終於親手斬斷了過去的枷鎖。

“我沒事。”溫軟擡起頭,看著裴妄。

裴妄低頭看著她,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亮得嚇人。 “你剛才……” 裴妄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興奮地問: “你剛才說,我是你丈夫?”

溫軟楞了一下,剛才情急之下確實喊了。 “嗯。”她點點頭。

裴妄的嘴角瞬間咧到了耳後根。 他完全忘了顧言笙的威脅,也忘了剛才的驚心動魄。 他只記得那一巴掌,還有那句“這是我丈夫”。

“打得好。” 裴妄抓起溫軟剛才打人的那只手,心疼地吹了吹: “手疼不疼?下次這種事讓我來。我皮厚,手硬,打得更疼。”

溫軟看著這個傻乎乎的男人,忍不住笑了,眼淚卻又流了出來。 “好。下次讓你來。”

這一刻,主臥裏的氣氛溫馨得冒泡。 但他們都知道,顧言笙最後的那個眼神,意味著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但他已經不再是躲在暗處的毒蛇,而是一條被逼急了、準備明咬的瘋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