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枕頭下的秘密與歪歪扭扭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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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枕頭下的秘密與歪歪扭扭的情書
趕走顧言笙後的這兩天，溫軟發現裴妄變得有些……鬼鬼祟祟。
每當她午睡醒來，或者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總能看到裴妄坐在窗邊的書桌前，背對著她，手裏握著一支鋼筆，正聚精會神地在寫著什麽。
那個背影極其認真，肩膀緊繃，甚至比以前批閱幾百億合同的時候還要嚴肅。
但只要溫軟一靠近。 “啪！” 裴妄就會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合上那個黑色的皮質筆記本，然後迅速把它塞進書桌抽屜，或者壓在胳膊底下。
“你在寫什麽？”溫軟好奇地問。
裴妄轉過身，表情是一貫的冷酷和不自然，甚至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惱怒： “商業機密。裴氏集團的覆興計劃。” 他一本正經地胡扯，“伊萬說公司需要我做決策。你不懂，別看。”
溫軟狐疑地看著他。 覆興計劃？ 就憑他現在連微波爐怎麽用都還沒完全搞明白的狀態，能寫出什麽商業計劃？而且，寫商業計劃需要一邊寫一邊抓耳撓腮、甚至把筆頭都咬出牙印嗎？
但看著他那副“這是男人尊嚴”的死傲嬌模樣，溫軟也就沒拆穿他，只當他是為了找回面子在裝樣子。
直到這天下午。
裴妄去浴室洗澡了。 溫軟叫傭人進來換床單。
“夫人，這下面好像有個東西。”傭人掀開裴妄那邊的枕頭，發現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正是裴妄這幾天寶貝得不行的那一本。
溫軟心裏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給我吧。”她接過筆記本。
本子很有質感，封面上沒有任何字。 溫軟猶豫了一下。偷看別人的日記是不對的。 但是……如果不看，萬一他真的在策劃什麽危險的事呢？比如怎麽去殺顧言笙？或者怎麽把那頭獅子燉了？
“我就看一眼。如果是正事我就合上。”溫軟自我安慰道。
她坐在床邊，翻開了那個神秘的黑色筆記本。
......
翻開第一頁的瞬間，溫軟楞住了。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覆雜的戰略圖、殺人名單、或者幹脆是一團亂麻的塗鴉。 但她唯獨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滿紙歪歪扭扭、大大小小、醜得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寫的字。
以前的裴妄，寫得一手行雲流水的瘦金體，鋒芒畢露。 而現在的字，筆畫顫抖，結構松散，有些字甚至還要用拼音代替。那是大腦受損後，手部肌肉控制力下降的證明。他是在用極其艱難的方式，重新學習書寫。
溫軟忍著心裏的酸澀，仔細辨認著那些字。
【第一頁】 日期：醒來的第2天 我是誰？不知道。腦子很亂。 那個女人叫溫軟。她是我的。這是我唯一確定的事。 她肚子很大，裏面有個小崽子。 今天我想摸她的肚子，她沒躲。肚子是暖的。 記住：不能讓她哭。她哭的時候，我心臟疼。
【第二頁】 日期：醒來的第3天 那個叫顧言笙的瘸子來了。 討厭他。想殺了他。 但是溫軟護著他。我很生氣。 我不吃飯。她也不哄我。 半夜餓了。給溫軟熱了牛奶。其實我也想喝，但只有一杯了。 下次讓伊萬多買點。
【第三頁】 日期：昨天 今天學會了一招：裝病。 那個瘸子裝可憐，溫軟就心疼他。 我捂著胸口喊疼，溫軟果然就不理那個瘸子了，只抱著我。 這一招很好用。記下來。以後多用。 但是不能裝得太像，剛才差點被她發現了。 備註：她親了我一下。很軟。還想親。
溫軟看著看著，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滴在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上，暈開了一團墨跡。
這哪裏是什麽“商業機密”、“覆興計劃”？ 這分明是一本《觀察日記》，或者說，是一本笨拙到讓人心碎的情書。
他在失憶的慌亂中，在認知混亂的恐懼中，努力地用這些稚嫩的文字，抓住他生命中唯一的錨點——她。
她繼續往後翻。
【最新一頁】 關於她的喜好（必須背下來）： 1. 只有城南那家鋪子的酸梅湯她才喝，別的太甜，她會吐。 2. 晚上兩點左右腿會抽筋。要提前醒，把手搓熱。 3. 她不喜歡獅子進屋，因為掉毛。雖然Leo是無辜的，但聽老婆的。 4.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亮。 5. 我是個混蛋（雖然不記得了，但她說是就是）。我要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哪怕我是只狗，也要做最聽話的那只。
最後一行字寫得很用力，筆尖劃破了紙張，透出一股破釜沈舟的決絕。
溫軟捂著嘴，哭得不能自已。 原來，他這幾天坐在窗前抓耳撓腮、咬筆頭，不是在想怎麽奪權，而是在努力回憶和記錄她的喜好。 原來，那個不可一世的暴君，在內心深處，把自己放得這麽低，這麽低。
......
浴室的水聲停了。 門被推開，裴妄圍著浴巾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
“伊萬說今天有那個什麽酸……”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坐在床邊、手裏拿著那個黑色筆記本、哭成淚人的溫軟。
那一瞬間，裴妄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從震驚，到恐慌，再到一種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羞恥和窘迫。
“不準看！” 他大吼一聲，一個箭步沖過來，劈手奪過那個筆記本。
他的臉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完了。 全完了。 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他那些為了討好她而做的小算盤，還有他那練了好幾天依然醜得沒法見人的字……全被她看見了！
“誰讓你看的！”裴妄把筆記本藏在身後，像個做了壞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學生，兇巴巴地虛張聲勢： “這是……這是軍事機密！你看懂了嗎就在這哭？！”
溫軟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實際上卻慌得不行的樣子。
“裴妄。”她帶著鼻音叫他。
“幹嘛！”裴妄側過身，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告訴你，上面寫的都是假的！我才沒有想親你！我也沒有想做狗！那是……那是寫小說的素材！”
溫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鼻涕泡都差點冒出來。 寫小說？虧他想得出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裴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死死護著身後的本子。
“字寫得真醜。”溫軟故意說。
裴妄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我知道。”他悶悶地說，聲音低了下來，“手不聽使喚。配不上你以前喜歡的那個裴妄。” 他聽伊萬說過，以前的裴妄字寫得很好看。現在的他，就是個廢人。
溫軟伸出手，環住他濕漉漉的腰身，把臉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
“但是，”她輕聲說，“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字。”
裴妄楞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女人。
“真的？”他別別扭扭地問。
“真的。”溫軟擡起頭，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每一筆都很好看。我很喜歡。”
“還有……上面寫的那些，關於我的喜好。” 溫軟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你不用背下來。因為我也記住了你的。”
“你喜歡吃紅燒排骨，不喜歡吃魚因為怕刺。” “你睡覺喜歡側著，沒有安全感。” “你雖然嘴硬脾氣壞，但是……現在的你，我也很喜歡。”
裴妄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句“我也很喜歡”，像是一束煙花，在他腦海裏炸開。
他手裏的筆記本“啪”地掉在地上。 他顧不上了。
他猛地收緊手臂，把溫軟狠狠揉進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這可是你說的。” 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聲音裏帶著顫抖的喜悅： “說了喜歡就不準反悔。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把那個本子上的字刻在你身上，讓你一輩子都忘不掉。”
溫軟笑著回抱住他：“好，不反悔。”
窗外，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地上的黑色筆記本攤開著，正好露出那一頁： 備註：她親了我一下。很軟。還想親。
而在這一刻，這一條備註，終於變成了現實，並且變成了可以無限續杯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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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顧言笙後的這兩天，溫軟發現裴妄變得有些……鬼鬼祟祟。
每當她午睡醒來，或者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總能看到裴妄坐在窗邊的書桌前，背對著她，手裏握著一支鋼筆，正聚精會神地在寫著什麽。
那個背影極其認真，肩膀緊繃，甚至比以前批閱幾百億合同的時候還要嚴肅。
但只要溫軟一靠近。 “啪！” 裴妄就會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合上那個黑色的皮質筆記本，然後迅速把它塞進書桌抽屜，或者壓在胳膊底下。
“你在寫什麽？”溫軟好奇地問。
裴妄轉過身，表情是一貫的冷酷和不自然，甚至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惱怒： “商業機密。裴氏集團的覆興計劃。” 他一本正經地胡扯，“伊萬說公司需要我做決策。你不懂，別看。”
溫軟狐疑地看著他。 覆興計劃？ 就憑他現在連微波爐怎麽用都還沒完全搞明白的狀態，能寫出什麽商業計劃？而且，寫商業計劃需要一邊寫一邊抓耳撓腮、甚至把筆頭都咬出牙印嗎？
但看著他那副“這是男人尊嚴”的死傲嬌模樣，溫軟也就沒拆穿他，只當他是為了找回面子在裝樣子。
直到這天下午。
裴妄去浴室洗澡了。 溫軟叫傭人進來換床單。
“夫人，這下面好像有個東西。”傭人掀開裴妄那邊的枕頭，發現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正是裴妄這幾天寶貝得不行的那一本。
溫軟心裏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給我吧。”她接過筆記本。
本子很有質感，封面上沒有任何字。 溫軟猶豫了一下。偷看別人的日記是不對的。 但是……如果不看，萬一他真的在策劃什麽危險的事呢？比如怎麽去殺顧言笙？或者怎麽把那頭獅子燉了？
“我就看一眼。如果是正事我就合上。”溫軟自我安慰道。
她坐在床邊，翻開了那個神秘的黑色筆記本。
......
翻開第一頁的瞬間，溫軟楞住了。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覆雜的戰略圖、殺人名單、或者幹脆是一團亂麻的塗鴉。 但她唯獨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滿紙歪歪扭扭、大大小小、醜得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寫的字。
以前的裴妄，寫得一手行雲流水的瘦金體，鋒芒畢露。 而現在的字，筆畫顫抖，結構松散，有些字甚至還要用拼音代替。那是大腦受損後，手部肌肉控制力下降的證明。他是在用極其艱難的方式，重新學習書寫。
溫軟忍著心裏的酸澀，仔細辨認著那些字。
【第一頁】 日期：醒來的第2天 我是誰？不知道。腦子很亂。 那個女人叫溫軟。她是我的。這是我唯一確定的事。 她肚子很大，裏面有個小崽子。 今天我想摸她的肚子，她沒躲。肚子是暖的。 記住：不能讓她哭。她哭的時候，我心臟疼。
【第二頁】 日期：醒來的第3天 那個叫顧言笙的瘸子來了。 討厭他。想殺了他。 但是溫軟護著他。我很生氣。 我不吃飯。她也不哄我。 半夜餓了。給溫軟熱了牛奶。其實我也想喝，但只有一杯了。 下次讓伊萬多買點。
【第三頁】 日期：昨天 今天學會了一招：裝病。 那個瘸子裝可憐，溫軟就心疼他。 我捂著胸口喊疼，溫軟果然就不理那個瘸子了，只抱著我。 這一招很好用。記下來。以後多用。 但是不能裝得太像，剛才差點被她發現了。 備註：她親了我一下。很軟。還想親。
溫軟看著看著，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滴在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上，暈開了一團墨跡。
這哪裏是什麽“商業機密”、“覆興計劃”？ 這分明是一本《觀察日記》，或者說，是一本笨拙到讓人心碎的情書。
他在失憶的慌亂中，在認知混亂的恐懼中，努力地用這些稚嫩的文字，抓住他生命中唯一的錨點——她。
她繼續往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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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行字寫得很用力，筆尖劃破了紙張，透出一股破釜沈舟的決絕。
溫軟捂著嘴，哭得不能自已。 原來，他這幾天坐在窗前抓耳撓腮、咬筆頭，不是在想怎麽奪權，而是在努力回憶和記錄她的喜好。 原來，那個不可一世的暴君，在內心深處，把自己放得這麽低，這麽低。
......
浴室的水聲停了。 門被推開，裴妄圍著浴巾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
“伊萬說今天有那個什麽酸……”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坐在床邊、手裏拿著那個黑色筆記本、哭成淚人的溫軟。
那一瞬間，裴妄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從震驚，到恐慌，再到一種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羞恥和窘迫。
“不準看！” 他大吼一聲，一個箭步沖過來，劈手奪過那個筆記本。
他的臉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完了。 全完了。 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他那些為了討好她而做的小算盤，還有他那練了好幾天依然醜得沒法見人的字……全被她看見了！
“誰讓你看的！”裴妄把筆記本藏在身後，像個做了壞事被家長抓包的小學生，兇巴巴地虛張聲勢： “這是……這是軍事機密！你看懂了嗎就在這哭？！”
溫軟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實際上卻慌得不行的樣子。
“裴妄。”她帶著鼻音叫他。
“幹嘛！”裴妄側過身，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告訴你，上面寫的都是假的！我才沒有想親你！我也沒有想做狗！那是……那是寫小說的素材！”
溫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鼻涕泡都差點冒出來。 寫小說？虧他想得出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裴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死死護著身後的本子。
“字寫得真醜。”溫軟故意說。
裴妄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我知道。”他悶悶地說，聲音低了下來，“手不聽使喚。配不上你以前喜歡的那個裴妄。” 他聽伊萬說過，以前的裴妄字寫得很好看。現在的他，就是個廢人。
溫軟伸出手，環住他濕漉漉的腰身，把臉貼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
“但是，”她輕聲說，“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字。”
裴妄楞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女人。
“真的？”他別別扭扭地問。
“真的。”溫軟擡起頭，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每一筆都很好看。我很喜歡。”
“還有……上面寫的那些，關於我的喜好。” 溫軟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你不用背下來。因為我也記住了你的。”
“你喜歡吃紅燒排骨，不喜歡吃魚因為怕刺。” “你睡覺喜歡側著，沒有安全感。” “你雖然嘴硬脾氣壞，但是……現在的你，我也很喜歡。”
裴妄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句“我也很喜歡”，像是一束煙花，在他腦海裏炸開。
他手裏的筆記本“啪”地掉在地上。 他顧不上了。
他猛地收緊手臂，把溫軟狠狠揉進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這可是你說的。” 他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聲音裏帶著顫抖的喜悅： “說了喜歡就不準反悔。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把那個本子上的字刻在你身上，讓你一輩子都忘不掉。”
溫軟笑著回抱住他：“好，不反悔。”
窗外，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地上的黑色筆記本攤開著，正好露出那一頁： 備註：她親了我一下。很軟。還想親。
而在這一刻，這一條備註，終於變成了現實，並且變成了可以無限續杯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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