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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裴妄的“男德”進修班與綠茶的滑鐵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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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裴妄的“男德”進修班與綠茶的滑鐵盧

清晨的陽光灑進主臥。 地毯上,那個蜷縮了一夜的高大身影終於動了動。

“嘶……” 裴妄剛想坐起來,脖子和腰部就傳來一陣僵硬的酸痛。 畢竟是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委屈巴巴地縮在並不寬敞的床邊地毯上睡了一宿,不落枕才怪。

他黑著臉,一邊揉著僵硬的脖子,一邊撐著床沿站起來。

床上的溫軟其實早就醒了。她側躺著,看著裴妄那副明明疼得齜牙咧嘴卻還要硬撐著裝沒事的背影,心裏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落枕了?”溫軟輕聲問。

裴妄動作一頓,立刻放下揉脖子的手,把背挺得筆直,用一種極其冷酷的語氣回答: “沒有。地板很好睡,我很舒服。”

如果忽略他轉頭時脖子那僵硬的卡頓感,這話可能更有說服力一點。

“別逞強了。”溫軟嘆了口氣,拍了拍身邊的床位,“今晚回床上睡吧。你傷還沒好全,睡地上容易受寒。”

裴妄的耳朵動了動。回床上睡? 他那顆傲嬌的心瞬間動搖了。但他想起昨天顧言笙來的時候溫軟的態度,心裏那口氣還沒完全順下去。

“看表現吧。” 他哼了一聲,傲慢地揚起下巴,但這傲慢還沒維持三秒,肚子就極不給面子地“咕嚕”叫了一聲。

昨晚為了賭氣沒吃晚飯,半夜給溫軟熱牛奶的時候自己也沒舍得偷喝一口,現在他是真的餓了。

溫軟忍不住笑了:“好,看表現。那現在的表現是——陪我去吃早飯,我餓了。”

裴妄立刻轉身去扶她。 嘴上說著“看表現”,身體卻很誠實。只要她說餓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

然而,這頓早餐註定吃得不安生。

剛喝了兩口粥,那只煩人的蒼蠅又來了。 伊萬進來匯報時,表情比吞了蒼蠅還難受:“老板,夫人……顧言笙又來了。他說昨天走得急,忘了把專門給夫人燉的補湯留下,今天特意送來。”

“讓他滾!”裴妄手裏的筷子差點被折斷,眼裏的殺氣瞬間爆棚。

“等等。”溫軟按住他的手。 她其實並不想喝什麽湯,但她想通過顧言笙了解更多關於過去的事,尤其是關於那個“鱷魚池”的真相。

“讓他進來吧,就在餐廳。”溫軟說。

裴妄不可置信地看著溫軟:“你還讓他進門?還要喝他的湯?”

“只是送個湯,說幾句話。”溫軟安撫地摸了摸他的手臂,“你在旁邊看著,我不吃他的東西,行嗎?”

裴妄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行。 還要讓他看著? 這簡直就是當面NTR(雖然只是送湯)!

但他沒再發飆。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如果他現在掀桌子發火,溫軟肯定又會覺得他“不可理喻”。 他忍。 他倒要看看,這個姓顧的還能耍出什麽花樣。

幾分鐘後,顧言笙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桶走了進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依然是一瘸一拐,臉上的傷疤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憐。

“軟軟,早安。” 顧言笙無視了坐在旁邊像尊煞神一樣的裴妄,徑直走到溫軟面前,打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雞湯味飄了出來: “這是我親手燉了一夜的花膠雞湯,最補氣血。你現在的臉色太蒼白了,以前你最愛喝我燉的湯了,快趁熱喝一點。”

這一番話,既展示了自己的體貼(親手燉一夜),又強調了過去的親密(以前你最愛喝),還順踩了裴妄一腳(暗示裴妄沒把你照顧好)。

這茶藝,簡直爐火純青。

裴妄坐在旁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親手燉的? 老子還會剝雞蛋呢!

“謝謝學長。”溫軟禮貌地笑了笑,卻並沒有動那個勺子,“但我剛吃飽了,放在這兒吧。”

顧言笙眼神一暗,隨即露出一個更加落寞的苦笑: “沒關系,是我來得不巧。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裴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裴先生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啊?也是,聽說裴先生失憶了,很多事都要軟軟操心。軟軟現在身子重,還要照顧你這個……病人,真是太辛苦了。”

“如果裴先生實在力不從心,其實可以請專業的護工。軟軟需要的是被照顧,而不是照顧一個巨嬰,你說對嗎?”

......

“巨嬰”兩個字,精準地踩在了裴妄的雷點上。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在說自己是累贅,配不上溫軟!

裴妄當場就要暴起,手已經摸向了桌上的餐刀。他想直接把這個陰陽怪氣的男人舌頭割下來。

然而,就在他即將發作的前一秒。 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昨天溫軟護著顧言笙的畫面。 為什麽溫軟護著他? 因為他腿瘸了,臉毀了,看起來很慘,很弱勢。

裴妄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看著顧言笙那副“我也很想幫忙但我身體不行”的虛偽嘴臉,突然福至心靈。

原來這就叫“弱者有理”? 原來只要裝得慘一點,軟軟就會心疼?

呵。 裝慘誰不會? 老子身上的傷比你多十倍!

裴妄眼裏的殺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影帝級別的痛苦神色。

他松開握著餐刀的手,突然擡起右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口——那裏有一道貫穿傷,雖然結痂了,但還沒好全。

“呃……” 一聲壓抑、痛苦、卻又恰到好處能讓人聽見的悶哼,從裴妄喉嚨裏溢出。

他整個人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其實是憋氣憋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身體順勢往溫軟那邊倒去。

“裴妄?!” 原本還在應付顧言笙的溫軟,聽到這聲悶哼,嚇得魂都要飛了。 她根本顧不上什麽學長什麽雞湯,一把推開面前的保溫桶,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裴妄。

“怎麽了?哪裏疼?是不是傷口裂開了?”溫軟的聲音都在發抖,滿眼都是焦急。

裴妄順勢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溫軟肩上,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 他不想讓溫軟看到自己此刻那稍微有點僵硬的演技。

“疼……” 他聲音虛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和委屈: “胸口疼……頭也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胡說!”溫軟急得眼圈都紅了,“伊萬!快叫醫生!快!”

“不用叫醫生……” 裴妄抓住溫軟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胸口的傷疤上,可憐兮兮地說: “你給我揉揉就好……只有你能治好我。”

說完,他還特意從溫軟的肩膀縫隙裏,給了顧言笙一個極其挑釁的、勝利者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老子稍微裝一下,你就輸了。

顧言笙站在原地,端著保溫桶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個不可一世的裴妄,那個只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瘋狗,居然學會了……碰瓷?!

這簡直是綠茶遇到了茶園主——被降維打擊了。

“學長,對不起。” 溫軟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懷裏喊疼的裴妄,根本顧不上顧言笙了。 她頭也不回地下了逐客令,語氣雖然禮貌但十分堅決:

“裴妄身體不舒服,我得照顧他。你先回去吧,以後……以後也不用特意送湯來了,家裏都有。”

“伊萬,送客!”

顧言笙咬了咬牙,看著那個賴在溫軟懷裏、雖然閉著眼但嘴角明顯在上揚的男人,心裏恨得滴血。

“好……那你好好照顧裴先生。” 顧言笙強撐著最後一點風度,灰溜溜地走了。

......

等到閑雜人等終於滾蛋了。

裴妄還賴在溫軟懷裏不肯起來。 這種被老婆全心全意關註、把情敵氣跑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還疼嗎?”溫軟一只手抱著他的頭,一只手在他胸口輕輕打圈按摩,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要不要回床上躺著?”

裴妄蹭了蹭她的脖子,剛想說“還要親親才能好”。

突然,溫軟的手停住了。 她低頭,看著裴妄那雖然皺著眉、但面色紅潤氣息平穩的樣子,又想起剛才他那個敏捷的倒下動作。

一種熟悉的直覺湧上心頭。

“裴妄。” 溫軟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剛才……是不是在裝病?”

裴妄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糟糕。演過頭了。

他慢慢擡起頭,對上溫軟那雙仿佛洞察了一切的鹿眼。 這時候如果承認,那就是前功盡棄,搞不好還得睡地毯。

於是,這位剛剛進修完“男德班”的學員,決定將貫徹到底。

他眨了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擠出一滴生理性的淚水(憋氣憋出來的),用一種比剛才還要無辜、還要可憐的語氣說道:

“真的疼。” “看到他對你笑,這裏……”他指著心臟,“比傷口還要疼一百倍。”

這不是演技。 這是情話。

溫軟楞住了。 看著他那雙真誠又委屈的眼睛,明知道他有一半是在演戲,可她的心還是無可救藥地軟成了一灘水。

“……笨蛋。” 溫軟無奈地嘆了口氣,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下次不許裝病嚇我。” “只要你說你不喜歡,我就不見他。不用這麽折騰自己。”

裴妄得到了那個吻,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 他猛地抱緊溫軟,在她懷裏得意地蹭了蹭。

雖然過程有點丟人,但結果是完美的。 他贏了。 而且他還學會了一個真理:在老婆面前,適當示弱,比拿槍指著別人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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