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晨間必修課與笨拙的梳發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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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晨間必修課與笨拙的梳發禮
清晨七點。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溫軟醒來的時候，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感覺到那種令人窒息的禁錮感。身邊的位置是空的，床單還有餘溫。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環顧四周。
裴妄正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 他穿著那身黑色的絲綢睡衣，坐姿依然挺拔如松，透著一股刻在骨子裏的壓迫感。但他手裏正拿著一樣東西，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批閱幾十億的合同。
溫軟定睛一看——那是她放在床頭的那本《準爸爸必讀：孕期護理百科》。
聽到床上的動靜，裴妄擡起頭。 他的眼神依然帶著那種令人生畏的銳利，但在觸及溫軟的瞬間，那股寒意肉眼可見地消融了。
“醒了？” 他開口問道。
溫軟楞了一下。 雖然聲音還是有些沙啞，但這短短兩個字，語調平穩、清晰，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充滿了野獸般的嘶啞和含糊。
“嗯……你在看什麽？”溫軟試探著問。
裴妄合上書，修長的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語氣一本正經： “在學習。”
“學習？”
“書上說，孕晚期容易水腫和抽筋，是因為缺鈣和血液循環不暢。” 他看著溫軟，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對昨晚的“失職”進行覆盤： “昨晚是你最疼的時候。我處理得不夠好。”
溫軟有些驚訝。他現在的邏輯條理清晰了很多，不再是那種只能靠本能反應的狀態了。
“你……好些了嗎？頭還疼嗎？”她關切地問。
“好多了。”裴妄站起身，走到床邊。 他依然想不起過去，不知道自己是誰，但這幾天那種隨時會爆炸的混亂感平息了不少。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擁有了基本理智、但認知依然一片空白的執行者。
“下來。”他向溫軟伸出手，“書上說，晨起需要適度活動，還有，要梳頭。”
......
溫軟被他半抱著帶進了浴室。
她剛拿起牙刷，裴妄就極其自然地接了過去。擠牙膏、接水，遞到她嘴邊，動作雖然生硬，但流程沒得挑。
洗漱完畢後，重頭戲來了。
裴妄把溫軟按在梳妝臺前的椅子上，拿起那把昂貴的牛角梳。
“我來。”他看著鏡子裏的溫軟，眼神專註。
溫軟看著鏡子裏那個高大的男人，心裏有些發毛：“那個……你會嗎？我頭發很容易打結的。”
“坐好。別動。”裴妄按住她的肩膀，語氣霸道，不容拒絕。
他握著梳子，就像握著一把匕首。 起初，他的動作非常僵硬。梳齒碰到頭皮的時候稍微重了一點，溫軟瑟縮了一下。
“嘶……”
裴妄的手立刻停住。他看著鏡子裏溫軟皺起的眉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疼？”他問。
“稍微輕一點，從發梢開始梳。”溫軟耐心地教他。
裴妄抿著唇，點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下梳。 這一次，他拿出了拆炸彈般的謹慎。
他用那只布滿槍繭的大手，托起溫軟如墨般的長發，一點一點，從發梢慢慢向上梳理。遇到打結的地方，他不再用力拉扯，而是耐心地用手指去解開。
浴室裏很安靜，只有梳子穿過發絲的沙沙聲。
裴妄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他的呼吸噴灑在溫軟的頸側，有些癢。
看著鏡子裏那個神情專註、動作卻小心翼翼的男人，溫軟有些恍惚。 在中國古代，為妻子畫眉梳發，是最親密的閨房之樂。 她從未想過，這種充滿了煙火氣和溫情的畫面，會發生在裴妄身上。
“好了。” 梳通了最後一段頭發，裴妄放下梳子。 他看著溫軟柔順披散的長發，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他並沒有立刻退開，而是伸出手，抓起那一束頭發，放在鼻端深深聞了一下。
“香的。” 他低聲評價，聲音低沈磁性。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溫軟心跳漏了一拍的動作。 他拿起一根發圈，笨拙地試圖給她紮頭發。試了好幾次，終於紮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低馬尾。
“有點醜。”他看著鏡子，自我嫌棄地皺眉。
溫軟看著鏡子裏那個雖然醜但沒有扯痛頭皮的發型，忍不住笑了： “沒關系。我很喜歡。”
聽到“喜歡”兩個字，裴妄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他從身後抱住溫軟，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看著鏡子裏的兩人：
“以後，每天都給你梳。” 這不是承諾，更像是他在給自己制定的一項日常任務。
......
從浴室出來，溫軟準備換衣服去吃早飯。
她坐在床邊，拿起一雙棉襪。 現在的她彎腰很困難，每次穿襪子都要費一番功夫。
就在她準備像往常一樣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去夠腳尖的時候。 手裏的襪子被人拿走了。
裴妄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對她下跪了。上一次是昨晚按摩，這一次是穿襪子。 對於這個曾經傲慢到不可一世的男人來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但他做得極其自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腳腫了。” 裴妄握著她的腳踝，看著有些浮腫的腳背，眉頭又皺了起來。書上說這是正常的，但他看著還是覺得礙眼，覺得這一定讓她很難受。
“沒事，孕晚期都這樣。”溫軟不在意地說。
裴妄沒說話。他先把襪子撐開，然後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腳尖上，一點點往上拉，撫平每一處褶皺，生怕勒到她。
穿好一只，又換另一只。
穿完襪子，他又拿過旁邊的軟底拖鞋給她套上。
做完這一切，他依然沒有站起來。 他半跪在那裏，雙手扶著溫軟的膝蓋，仰起頭看著她。
“書上還說，”裴妄開口了，語氣認真得像是在匯報工作，“孕婦心情好，寶寶才會健康。”
溫軟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裴妄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理直氣壯地提了出來： “昨天那只獅子過來的時候，你摸了它的頭，還誇它乖。”
“我現在給你梳了頭，穿了襪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頂，灰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明晃晃的暗示： “該你了。”
溫軟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在求表揚。 而且還是那種如果不給表揚就要鬧脾氣的架勢。
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恢覆了語言能力、但心智依然停留在“護食爭寵”階段的巨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塌陷了一塊。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那一頭有些硬的短發。
“裴妄真乖。”她笑著說，聲音溫柔，“做得真棒。”
裴妄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像只被順毛的大型犬，滿足地瞇了瞇眼。 但他顯然覺得這樣還不夠。
他突然直起身，湊過去，在溫軟的唇角用力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響亮又清脆。
“這是利息。” 他看著呆住的溫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笑意——那是屬於“裴妄”本性的狡黠： “書上說，爸爸要多和媽媽親近，孩子才能感受到愛。”
說完，他站起身，一把將溫軟抱了起來，完全無視了她的抗議。
“走，去吃早飯。今天必須吃兩個雞蛋，書上說的。”
溫軟窩在他懷裏，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她想，如果這是夢，那就讓這個夢稍微長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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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溫軟醒來的時候，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感覺到那種令人窒息的禁錮感。身邊的位置是空的，床單還有餘溫。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環顧四周。
裴妄正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 他穿著那身黑色的絲綢睡衣，坐姿依然挺拔如松，透著一股刻在骨子裏的壓迫感。但他手裏正拿著一樣東西，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批閱幾十億的合同。
溫軟定睛一看——那是她放在床頭的那本《準爸爸必讀：孕期護理百科》。
聽到床上的動靜，裴妄擡起頭。 他的眼神依然帶著那種令人生畏的銳利，但在觸及溫軟的瞬間，那股寒意肉眼可見地消融了。
“醒了？” 他開口問道。
溫軟楞了一下。 雖然聲音還是有些沙啞，但這短短兩個字，語調平穩、清晰，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充滿了野獸般的嘶啞和含糊。
“嗯……你在看什麽？”溫軟試探著問。
裴妄合上書，修長的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語氣一本正經： “在學習。”
“學習？”
“書上說，孕晚期容易水腫和抽筋，是因為缺鈣和血液循環不暢。” 他看著溫軟，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對昨晚的“失職”進行覆盤： “昨晚是你最疼的時候。我處理得不夠好。”
溫軟有些驚訝。他現在的邏輯條理清晰了很多，不再是那種只能靠本能反應的狀態了。
“你……好些了嗎？頭還疼嗎？”她關切地問。
“好多了。”裴妄站起身，走到床邊。 他依然想不起過去，不知道自己是誰，但這幾天那種隨時會爆炸的混亂感平息了不少。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擁有了基本理智、但認知依然一片空白的執行者。
“下來。”他向溫軟伸出手，“書上說，晨起需要適度活動，還有，要梳頭。”
......
溫軟被他半抱著帶進了浴室。
她剛拿起牙刷，裴妄就極其自然地接了過去。擠牙膏、接水，遞到她嘴邊，動作雖然生硬，但流程沒得挑。
洗漱完畢後，重頭戲來了。
裴妄把溫軟按在梳妝臺前的椅子上，拿起那把昂貴的牛角梳。
“我來。”他看著鏡子裏的溫軟，眼神專註。
溫軟看著鏡子裏那個高大的男人，心裏有些發毛：“那個……你會嗎？我頭發很容易打結的。”
“坐好。別動。”裴妄按住她的肩膀，語氣霸道，不容拒絕。
他握著梳子，就像握著一把匕首。 起初，他的動作非常僵硬。梳齒碰到頭皮的時候稍微重了一點，溫軟瑟縮了一下。
“嘶……”
裴妄的手立刻停住。他看著鏡子裏溫軟皺起的眉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疼？”他問。
“稍微輕一點，從發梢開始梳。”溫軟耐心地教他。
裴妄抿著唇，點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下梳。 這一次，他拿出了拆炸彈般的謹慎。
他用那只布滿槍繭的大手，托起溫軟如墨般的長發，一點一點，從發梢慢慢向上梳理。遇到打結的地方，他不再用力拉扯，而是耐心地用手指去解開。
浴室裏很安靜，只有梳子穿過發絲的沙沙聲。
裴妄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他的呼吸噴灑在溫軟的頸側，有些癢。
看著鏡子裏那個神情專註、動作卻小心翼翼的男人，溫軟有些恍惚。 在中國古代，為妻子畫眉梳發，是最親密的閨房之樂。 她從未想過，這種充滿了煙火氣和溫情的畫面，會發生在裴妄身上。
“好了。” 梳通了最後一段頭發，裴妄放下梳子。 他看著溫軟柔順披散的長發，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他並沒有立刻退開，而是伸出手，抓起那一束頭發，放在鼻端深深聞了一下。
“香的。” 他低聲評價，聲音低沈磁性。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溫軟心跳漏了一拍的動作。 他拿起一根發圈，笨拙地試圖給她紮頭發。試了好幾次，終於紮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低馬尾。
“有點醜。”他看著鏡子，自我嫌棄地皺眉。
溫軟看著鏡子裏那個雖然醜但沒有扯痛頭皮的發型，忍不住笑了： “沒關系。我很喜歡。”
聽到“喜歡”兩個字，裴妄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他從身後抱住溫軟，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看著鏡子裏的兩人：
“以後，每天都給你梳。” 這不是承諾，更像是他在給自己制定的一項日常任務。
......
從浴室出來，溫軟準備換衣服去吃早飯。
她坐在床邊，拿起一雙棉襪。 現在的她彎腰很困難，每次穿襪子都要費一番功夫。
就在她準備像往常一樣努力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去夠腳尖的時候。 手裏的襪子被人拿走了。
裴妄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對她下跪了。上一次是昨晚按摩，這一次是穿襪子。 對於這個曾經傲慢到不可一世的男人來說，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但他做得極其自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腳腫了。” 裴妄握著她的腳踝，看著有些浮腫的腳背，眉頭又皺了起來。書上說這是正常的，但他看著還是覺得礙眼，覺得這一定讓她很難受。
“沒事，孕晚期都這樣。”溫軟不在意地說。
裴妄沒說話。他先把襪子撐開，然後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腳尖上，一點點往上拉，撫平每一處褶皺，生怕勒到她。
穿好一只，又換另一只。
穿完襪子，他又拿過旁邊的軟底拖鞋給她套上。
做完這一切，他依然沒有站起來。 他半跪在那裏，雙手扶著溫軟的膝蓋，仰起頭看著她。
“書上還說，”裴妄開口了，語氣認真得像是在匯報工作，“孕婦心情好，寶寶才會健康。”
溫軟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裴妄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理直氣壯地提了出來： “昨天那只獅子過來的時候，你摸了它的頭，還誇它乖。”
“我現在給你梳了頭，穿了襪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頂，灰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明晃晃的暗示： “該你了。”
溫軟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在求表揚。 而且還是那種如果不給表揚就要鬧脾氣的架勢。
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恢覆了語言能力、但心智依然停留在“護食爭寵”階段的巨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塌陷了一塊。
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那一頭有些硬的短發。
“裴妄真乖。”她笑著說，聲音溫柔，“做得真棒。”
裴妄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像只被順毛的大型犬，滿足地瞇了瞇眼。 但他顯然覺得這樣還不夠。
他突然直起身，湊過去，在溫軟的唇角用力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響亮又清脆。
“這是利息。” 他看著呆住的溫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笑意——那是屬於“裴妄”本性的狡黠： “書上說，爸爸要多和媽媽親近，孩子才能感受到愛。”
說完，他站起身，一把將溫軟抱了起來，完全無視了她的抗議。
“走，去吃早飯。今天必須吃兩個雞蛋，書上說的。”
溫軟窩在他懷裏，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她想，如果這是夢，那就讓這個夢稍微長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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