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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殘骸邊的誓言與代理主母的鐵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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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殘骸邊的誓言與代理主母的鐵腕

黎明的第一縷光線刺破了城市的黑暗,但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照亮了一片人間地獄般的慘狀。

城北高架橋。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堪比小型戰役的伏擊。 橋面上,幾十輛車的殘骸橫七豎八地堆疊著,有些還在燃燒,冒著滾滾黑煙。地上滿是彈殼、碎玻璃和早已幹涸的暗紅色血跡。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和汽油味。

溫軟站在警戒線外。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遮住了已經六個月大的孕肚。初秋的晨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她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一絲血色也沒有,嘴唇被她咬得發白。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那輛被炸得只剩下一半框架的黑色邁巴赫。 那是裴妄的專車。

伊萬帶著一隊“影子”在殘骸中搜尋。每一個動作,溫軟的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夫人。” 伊萬走了回來,手裏拿著一塊被燒得焦黑扭曲的金屬片,上面隱約能辨認出裴家族徽的圖案。他的聲音沈重得像灌了鉛:

“車裏……沒有發現老板。也沒有發現屍體。” “根據現場痕跡判斷,老板可能在爆炸前突圍了。但……”

他看了一眼周圍慘烈的戰況,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但在那種火力覆蓋下,突圍的生還率,幾乎為零。

溫軟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 沒有屍體,就是最好的消息,也是最壞的消息。意味著生死未蔔,意味著無盡的煎熬。

“找。”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堅定: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她的手下意識地撫摸著肚子。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悲傷和恐懼,在肚子裏不安地動了動。 溫軟隔著衣服按住它,像是在安慰孩子,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寶寶,別怕。爸爸不會有事的。他是裴妄,是禍害遺千年的大魔頭,他沒那麽容易死。

......

還沒等溫軟從悲痛和恐懼中緩過神來,更大的麻煩接踵而至。

裴家老宅。議事廳。 裴家旁系的幾位長輩,還有幾位在集團裏掌握實權的高層,齊刷刷地坐在那裏。氣氛凝重而壓抑。

為首的,是裴妄的堂叔,裴正南。 這個人平日裏對裴妄點頭哈腰,現在裴妄生死未蔔,他臉上的野心再也藏不住了。

“溫軟。” 裴正南看著走進來的溫軟,連一句尊稱都沒有了,語氣裏滿是輕蔑和質問: “家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你一個外姓女人,有什麽資格在這裏發號施令?”

溫軟扶著腰,慢慢走到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那雙鹿眼裏卻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冷意。

“我是裴妄親口承認的妻子,肚子裏懷的是他的繼承人。” 她擡起右手,大拇指上那枚墨玉扳指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 “就憑這個,夠不夠?”

看到那枚扳指,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裴正南眼裏閃過一絲貪婪,冷哼一聲: “扳指?誰知道你是怎麽騙來的?阿妄現在生死不明,你一個孕婦,能擔得起家族的重擔嗎?我看你還是把扳指交出來,讓我們這些長輩來主持大局比較好。”

他這是明目張膽地要奪權了。

“交出來?” 溫軟冷笑一聲,目光掃視過在場每一個人: “裴妄還沒死呢,你們就這麽急著瓜分他的東西?”

“你……”裴正南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拍案而起: “放肆!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竟敢這麽跟我說話!來人,把她給我拿下,取下扳指!”

他早就安排好了人手。話音剛落,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就沖了進來,直奔溫軟而去。

溫軟坐在那裏,動都沒動。 就在那幾個保鏢的手即將碰到她的瞬間。

“嗖嗖嗖——” 幾道破空聲響起。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幾個保鏢突然慘叫著倒在地上,每個人腿上都插著一把鋒利的格鬥刺,鮮血直流。

大廳的角落裏,無聲無息地走出了幾個戴著黑色面具的“影子”死士。他們像幽靈一樣站在溫軟身後,身上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裴正南嚇得臉色煞白,跌坐在椅子上。

溫軟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裴正南面前。

“裴叔叔。”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裴正南不寒而栗: “裴妄臨走前給了我一項權力。如果有人試圖叛亂,我有權先斬後奏。”

她伸出手,扳指冰冷的觸感貼在裴正南的脖子上: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聲令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

裴正南看著她身後那些如鬼魅般的死士,再看看溫軟那雙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在開玩笑。她真的敢殺人。

“我……我只是為了家族考慮……”裴正南哆哆嗦嗦地認慫了。

溫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收回手,轉身面向眾人。

“我不管你們心裏在打什麽算盤。”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只要裴妄一天沒死,裴家就還是他的。” “誰要是再敢在這個時候動歪心思,我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家法。”

“都聽清楚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都低下了頭,稀稀拉拉地應道:“聽清楚了……夫人。”

這一聲“夫人”,雖然帶著不甘和恐懼,但至少代表著暫時的臣服。

溫軟用一場血腥的立威,暫時鎮住了這些蠢蠢欲動的群狼。

可是,當她走出議事廳,回到空蕩蕩的主臥時。 那種強撐出來的堅強瞬間崩塌了。

她癱軟在床上,渾身冷汗淋漓,肚子又開始一陣陣發緊。

“裴妄……” 她抱著裴妄的枕頭,把臉埋進去,聞著上面殘留的氣息,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你到底在哪裏?你快回來好不好……”

“我害怕……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窗外,暴雨如註。 莊園雖然暫時守住了,但就像是風暴大海裏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而她這個被迫上任的代理船長,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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