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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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真相
自從浴室那個晚上，裴妄真切地感受到了胎動之後，莊園裏的風向變了。
裴妄依然陰沈、焦躁，沒有【Berceuse】的日子裏他依然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但他的火力點轉移了。
他不再把怒火發洩在溫軟身上，而是轉向了周圍的一切。
“今天的燕窩燉老了。” 早餐桌上，裴妄嘗了一口溫軟碗裏的燕窩，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把碗重重擱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廚師是不想幹了嗎？連個火候都掌握不好？讓他滾蛋，換新的來。”
溫軟坐在對面，小口吃著面前的食物。她的胃口好了很多，臉頰也圓潤了一些。聽到裴妄發火，她只是安靜地放下勺子，沒有說話。
她已經習慣了他現在的模式——一種令人窒息的過度關註。
裴妄以前只在乎她是不是在呼吸，現在，他開始在乎她每一根頭發絲的狀態。
“地毯換掉，換成長毛羊絨的，防滑。” “把花園裏那些帶刺的玫瑰都拔了，換成沒味的繡球花。” “讓張醫生每天來匯報兩次情況。少一次我就唯他是問。”
一條條命令從他口中發出，整個莊園為了這一個孕婦，開始進行翻天覆地的改造。
裴妄對待溫軟的態度，就像在對待一件極其昂貴、易碎，又不聽話的瓷器。他厭惡這個瓷器上的“瑕疵”，但既然這個瓷器現在歸他了，他就決不允許它在他手裏碎掉。
這是一種扭曲的、帶有強烈占有欲的“好”。
晚上，溫軟坐在床上看書。裴妄走進來，手裏拿著一杯熱牛奶。
“喝了。”他遞給她，語氣依然生硬。
溫軟接過來，溫度剛好入口。她知道，這是他親自試過溫度的。 她乖順地喝完。
裴妄接過空杯子，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眼神覆雜晦暗。
“今天動了嗎？”他突然問。
溫軟楞了一下，點點頭：“動了幾次。”
“嗯。” 裴妄應了一聲，似乎得到了某種滿足。他伸出手，隔著睡衣布料，在她肚子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動作依然僵硬、霸道，但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接近“關心”的舉動了。
“好好養著。” 他收回手，聲音冷冷的，卻透著一股別扭的執著： “別把他養死了。我的東西，就算是殘次品，也不能壞在我手裏。”
......
孕六個月的常規產檢。
張醫生帶著團隊，推著最先進的四維彩超設備進了主臥。 裴妄全程在場。他像尊煞神一樣坐在旁邊，盯著屏幕的眼神比盯著幾百億的合同還要專註。
“這就是胎兒的臉部……”張醫生指著屏幕上那個土黃色、有些模糊的影像解說著。
屏幕上，小小的胎兒正蜷縮著身體，雙手握拳擋在臉前，像是在睡覺。輪廓已經基本清晰了。
裴妄死死盯著那張小臉。 他在尋找。尋找顧言笙的影子。只要找到一點點相似之處，他心裏的妒火就會把理智燒光。
可是看了半天，他什麽也沒看出來。那只是一個皺巴巴的小團子。
“鼻子挺高。”裴妄突然冒出一句評價，聲音沙啞。
張醫生嚇了一跳，連忙附和：“是是是，小少爺鼻梁很高，將來肯定是個帥小夥。”
“少爺？”裴妄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誰準你這麽叫的？”
張醫生立刻噤聲，冷汗直流。他忘了，老板根本不認這個孩子。
裴妄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溫軟。 她側著頭，貪婪地看著屏幕上的孩子，眼角帶著淚光，臉上是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母性光輝。
裴妄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她那麽愛這個孩子。愛屋及烏，她是不是也還愛著那個顧言笙？
強烈的嫉妒讓他無法忍受這溫馨的一幕。
“夠了。”他煩躁地打斷檢查，“收起來。”
醫生們誠惶誠恐地收拾東西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裴妄走到床邊，捏住溫軟的下巴，強迫她把視線從已經黑掉的屏幕上移開，轉而看著他。
“看得很開心？”他聲音陰冷，“看到那個野男人的種長大了，你很得意？”
溫軟看著他眼裏的血絲和瘋狂。她知道，他的戒斷反應又發作了，他又在自我折磨。
她深吸一口氣，心裏那個壓抑了許久的念頭，再一次瘋狂地湧了上來。
告訴他吧。 告訴他真相。 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他雖然嘴上說狠話，但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孩子。如果他知道是他的，他會不會……會不會就能好一點？會不會就不再這麽痛苦了？
“裴妄……” 溫軟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抓住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 “我有話想對你說。”
裴妄瞇起眼睛，審視著她：“說什麽？又是為了那個死人求情？”
“不是……”溫軟搖搖頭，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鼓起全部的勇氣，直視著他的眼睛：
“關於這個孩子……其實……”
......
就在真相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
“砰砰砰！” 主臥的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裴妄眉頭狠狠一皺，戾氣瞬間爆發：“誰？找死嗎？！” 他下過死命令，沒有天大的事，絕不允許打擾。
門外傳來伊萬焦急的聲音，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慌亂： “老板！出事了！歐洲那邊……老太爺的專機失聯了！”
裴妄的瞳孔猛地收縮。 老太爺。裴家的上一任家主，他那個一直隱居歐洲、手裏卻依然握著裴氏核心權力的祖父。
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麽，裴妄比誰都清楚。 這是一場針對裴家核心權力的巨大陰謀。
他猛地松開溫軟，轉身走向門口，聲音瞬間冷厲如刀： “封鎖消息！備車，去公司！啟動一級戒備狀態！”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溫軟一眼。 眼神覆雜至極——有即將面臨腥風血雨的狠戾，也有一絲他不願承認的、對她的擔憂。
“看好她。” 他對門口的保鏢下了死命令： “如果莊園出事，哪怕用命填，也要保住這間臥室。”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即將到來的風暴中。
溫軟癱軟在床上，渾身冷汗淋漓。 那個到了嘴邊的真相，就這樣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著窗外迅速集結的保鏢隊伍，聽著莊園裏刺耳的警報聲。 她知道，平靜的日子結束了。 更大的風暴來了。而她和孩子，還被困在這個黃金籠子裏，前途未蔔。
那個真相，再次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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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浴室那個晚上，裴妄真切地感受到了胎動之後，莊園裏的風向變了。
裴妄依然陰沈、焦躁，沒有【Berceuse】的日子裏他依然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但他的火力點轉移了。
他不再把怒火發洩在溫軟身上，而是轉向了周圍的一切。
“今天的燕窩燉老了。” 早餐桌上，裴妄嘗了一口溫軟碗裏的燕窩，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把碗重重擱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廚師是不想幹了嗎？連個火候都掌握不好？讓他滾蛋，換新的來。”
溫軟坐在對面，小口吃著面前的食物。她的胃口好了很多，臉頰也圓潤了一些。聽到裴妄發火，她只是安靜地放下勺子，沒有說話。
她已經習慣了他現在的模式——一種令人窒息的過度關註。
裴妄以前只在乎她是不是在呼吸，現在，他開始在乎她每一根頭發絲的狀態。
“地毯換掉，換成長毛羊絨的，防滑。” “把花園裏那些帶刺的玫瑰都拔了，換成沒味的繡球花。” “讓張醫生每天來匯報兩次情況。少一次我就唯他是問。”
一條條命令從他口中發出，整個莊園為了這一個孕婦，開始進行翻天覆地的改造。
裴妄對待溫軟的態度，就像在對待一件極其昂貴、易碎，又不聽話的瓷器。他厭惡這個瓷器上的“瑕疵”，但既然這個瓷器現在歸他了，他就決不允許它在他手裏碎掉。
這是一種扭曲的、帶有強烈占有欲的“好”。
晚上，溫軟坐在床上看書。裴妄走進來，手裏拿著一杯熱牛奶。
“喝了。”他遞給她，語氣依然生硬。
溫軟接過來，溫度剛好入口。她知道，這是他親自試過溫度的。 她乖順地喝完。
裴妄接過空杯子，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眼神覆雜晦暗。
“今天動了嗎？”他突然問。
溫軟楞了一下，點點頭：“動了幾次。”
“嗯。” 裴妄應了一聲，似乎得到了某種滿足。他伸出手，隔著睡衣布料，在她肚子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動作依然僵硬、霸道，但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接近“關心”的舉動了。
“好好養著。” 他收回手，聲音冷冷的，卻透著一股別扭的執著： “別把他養死了。我的東西，就算是殘次品，也不能壞在我手裏。”
......
孕六個月的常規產檢。
張醫生帶著團隊，推著最先進的四維彩超設備進了主臥。 裴妄全程在場。他像尊煞神一樣坐在旁邊，盯著屏幕的眼神比盯著幾百億的合同還要專註。
“這就是胎兒的臉部……”張醫生指著屏幕上那個土黃色、有些模糊的影像解說著。
屏幕上，小小的胎兒正蜷縮著身體，雙手握拳擋在臉前，像是在睡覺。輪廓已經基本清晰了。
裴妄死死盯著那張小臉。 他在尋找。尋找顧言笙的影子。只要找到一點點相似之處，他心裏的妒火就會把理智燒光。
可是看了半天，他什麽也沒看出來。那只是一個皺巴巴的小團子。
“鼻子挺高。”裴妄突然冒出一句評價，聲音沙啞。
張醫生嚇了一跳，連忙附和：“是是是，小少爺鼻梁很高，將來肯定是個帥小夥。”
“少爺？”裴妄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誰準你這麽叫的？”
張醫生立刻噤聲，冷汗直流。他忘了，老板根本不認這個孩子。
裴妄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溫軟。 她側著頭，貪婪地看著屏幕上的孩子，眼角帶著淚光，臉上是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柔軟到不可思議的母性光輝。
裴妄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她那麽愛這個孩子。愛屋及烏，她是不是也還愛著那個顧言笙？
強烈的嫉妒讓他無法忍受這溫馨的一幕。
“夠了。”他煩躁地打斷檢查，“收起來。”
醫生們誠惶誠恐地收拾東西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裴妄走到床邊，捏住溫軟的下巴，強迫她把視線從已經黑掉的屏幕上移開，轉而看著他。
“看得很開心？”他聲音陰冷，“看到那個野男人的種長大了，你很得意？”
溫軟看著他眼裏的血絲和瘋狂。她知道，他的戒斷反應又發作了，他又在自我折磨。
她深吸一口氣，心裏那個壓抑了許久的念頭，再一次瘋狂地湧了上來。
告訴他吧。 告訴他真相。 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他雖然嘴上說狠話，但他真的很在意這個孩子。如果他知道是他的，他會不會……會不會就能好一點？會不會就不再這麽痛苦了？
“裴妄……” 溫軟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抓住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 “我有話想對你說。”
裴妄瞇起眼睛，審視著她：“說什麽？又是為了那個死人求情？”
“不是……”溫軟搖搖頭，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鼓起全部的勇氣，直視著他的眼睛：
“關於這個孩子……其實……”
......
就在真相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
“砰砰砰！” 主臥的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裴妄眉頭狠狠一皺，戾氣瞬間爆發：“誰？找死嗎？！” 他下過死命令，沒有天大的事，絕不允許打擾。
門外傳來伊萬焦急的聲音，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慌亂： “老板！出事了！歐洲那邊……老太爺的專機失聯了！”
裴妄的瞳孔猛地收縮。 老太爺。裴家的上一任家主，他那個一直隱居歐洲、手裏卻依然握著裴氏核心權力的祖父。
這個消息意味著什麽，裴妄比誰都清楚。 這是一場針對裴家核心權力的巨大陰謀。
他猛地松開溫軟，轉身走向門口，聲音瞬間冷厲如刀： “封鎖消息！備車，去公司！啟動一級戒備狀態！”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溫軟一眼。 眼神覆雜至極——有即將面臨腥風血雨的狠戾，也有一絲他不願承認的、對她的擔憂。
“看好她。” 他對門口的保鏢下了死命令： “如果莊園出事，哪怕用命填，也要保住這間臥室。”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即將到來的風暴中。
溫軟癱軟在床上，渾身冷汗淋漓。 那個到了嘴邊的真相，就這樣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著窗外迅速集結的保鏢隊伍，聽著莊園裏刺耳的警報聲。 她知道，平靜的日子結束了。 更大的風暴來了。而她和孩子，還被困在這個黃金籠子裏，前途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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