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帶毒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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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帶毒的共生
“都滾出去。” 裴妄依然保持著那個緊緊箍住溫軟的姿勢，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裏傳出來的。
張醫生和助手們如蒙大赦。他們不敢看那對姿勢怪異、氣氛慘烈的男女一眼，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手術器械，帶著一身冷汗逃離了這個高壓中心。
隨著房門關閉，主臥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沈寂。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提醒著剛才這裏差點發生了一場怎樣的屠殺。
裴妄慢慢松開懷裏的人。 溫軟早已脫力。她像一只被抽幹了骨髓的軟體動物，順著他的身體滑落，癱軟在淩亂不堪的婚床上。
她的臉貼著冰冷的真皮床墊，雙眼空洞地睜著，淚水已經流幹了，只在臉上留下蜿蜒的痕跡。她贏了，孩子保住了。可她一點也感覺不到喜悅，只有一種深深的、透支過後的麻木和絕望。
裴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胸腔裏的那團火還在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他恨不得現在就剖開她的肚子看看那個孽種到底長什麽樣，可只要一想到她剛才跪在他腳邊求饒、差點死在他面前的樣子，他的手就下不去。
“起來。” 他踢了踢床腳，聲音裏充滿了暴躁和厭惡： “別給我裝死。既然要留下這個孽種，就給我好好養著。死在我床上晦氣。”
溫軟動了動手指，試圖撐起身體，但眼前一陣發黑，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麻煩精。” 裴妄咒罵了一聲。他彎下腰，粗暴地將她撈起來，重新擺正在床上。 他的動作很大，扯動了她腳腕上的白金鏈子，“嘩啦”作響。
裴妄盯著那條鏈子看了幾秒。 他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那裏已經被金屬勒出了一圈紅腫破皮的傷痕，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溫軟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以為他又要施暴。
但裴妄只是沈著臉，從床頭櫃裏翻出一個藥膏，挖了一大塊，胡亂地抹在她的傷口上。他的動作很重，毫無溫柔可言，更像是在給一件破損的物件做修補。
“疼就忍著。” 他一邊抹藥一邊陰冷地說道： “這是你不聽話的代價。從今天起，這條鏈子會一直跟著你。直到那個孽種生下來為止。”
他給她戴上了項圈，鎖上了腳鏈。 他把這座華麗的莊園，徹底變成了她的σσψ育嬰箱，也是她的活棺材。
......
接下來的幾天，主臥變成了世界上最安靜、也最壓抑的地方。
溫軟開始了極其嚴重的孕吐反應。 不知道是因為生理原因，還是因為心理上對這個環境的極度排斥。她幾乎吃什麽吐什麽，有時候連喝口水都會引發劇烈的幹嘔。
短短幾天，她本來就瘦弱的身體更是肉眼可見地幹癟下去，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就像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花。
裴妄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的火氣越來越大。
“你是故意的？” 晚餐時間，裴妄端著一碗營養粥，臉色鐵青地坐在床邊。地上是被溫軟剛吐的一片狼藉。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你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把自己折騰死？我告訴你溫軟，你想死沒那麽容易。你死了，我就立刻讓人把那個孽種挖出來餵狗。”
溫軟虛弱地看著他，眼裏是一片死寂： “我不想死……我真的吃不下……嘔……”
話沒說完，她又是一陣幹嘔，酸水嗆進氣管，咳得撕心裂肺。
裴妄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捏著勺子的手指節發白。 他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懷了別人的種。可看著她這麽難受，他竟然比誰都焦躁。
“吃下去。” 他重新舀了一勺粥，硬生生塞進她嘴裏，動作粗暴得像是填鴨： “不想吐就給我咽下去！為了那個野男人的種，你不是連命都不要了嗎？現在怎麽連口飯都吃不下了？”
他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她，一邊卻又不停地給她擦拭嘴角的汙漬，給她順氣。 他的行為和語言極度割裂，像是一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溫軟含著那口粥，眼淚混著粥咽了下去。 她必須吃。為了孩子，她得活下去。哪怕是像畜生一樣被他圈養著。
......
深夜。 溫軟終於在極度的疲憊中昏睡過去。
裴妄沒有睡。 他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手裏夾著一支煙。臥室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地燈。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英俊的臉龐顯得格外陰郁晦暗。
他的目光透過煙霧，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個隆起的小小身影。 她的睡顏很不安穩，眉頭緊鎖，身體蜷縮成一團防備的姿態。腳腕上的鏈子在被子外面露出一截，泛著冰冷的光。
裴妄的目光下移，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那裏，正孕育著一個被他認定是“恥辱”的生命。
好幾次，他都想伸出手，狠狠按下去，結束這個錯誤。 可每次手伸到半空，腦海裏就會浮現出她跪在他面前磕頭求饒、血流了一地的畫面。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嗆得他肺部生疼。
他恨這個孩子。但他更怕失去她。
這種矛盾的情緒像兩條毒蛇，日夜啃噬著他的心臟。他既想毀了她，又想把她捧在手心裏。
“溫軟……” 他在黑暗中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偏執和無奈： “你這輩子，註定是我的。” “那個孽種也一樣。既然生在我的籠子裏，那就只能做我的孩子。”
他掐滅煙頭，站起身，走到床邊。 他伸出手，隔著被子，極其緩慢、極其壓抑地，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放了一下。
動作一觸即分，像是在觸碰什麽極度厭惡又不得不接受的臟東西。
然後，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 他伸出手臂，霸道地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裏，用自己的體溫包裹住她冰涼的身體。
溫軟在睡夢中不安地掙紮了一下，但很快被他更緊地禁錮住。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心跳聲交織。 他們靠著彼此的痛苦和體溫，在這個冰冷的鍍金籠子裏，維持著一種帶毒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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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滾出去。” 裴妄依然保持著那個緊緊箍住溫軟的姿勢，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裏傳出來的。
張醫生和助手們如蒙大赦。他們不敢看那對姿勢怪異、氣氛慘烈的男女一眼，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手術器械，帶著一身冷汗逃離了這個高壓中心。
隨著房門關閉，主臥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沈寂。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提醒著剛才這裏差點發生了一場怎樣的屠殺。
裴妄慢慢松開懷裏的人。 溫軟早已脫力。她像一只被抽幹了骨髓的軟體動物，順著他的身體滑落，癱軟在淩亂不堪的婚床上。
她的臉貼著冰冷的真皮床墊，雙眼空洞地睜著，淚水已經流幹了，只在臉上留下蜿蜒的痕跡。她贏了，孩子保住了。可她一點也感覺不到喜悅，只有一種深深的、透支過後的麻木和絕望。
裴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胸腔裏的那團火還在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他恨不得現在就剖開她的肚子看看那個孽種到底長什麽樣，可只要一想到她剛才跪在他腳邊求饒、差點死在他面前的樣子，他的手就下不去。
“起來。” 他踢了踢床腳，聲音裏充滿了暴躁和厭惡： “別給我裝死。既然要留下這個孽種，就給我好好養著。死在我床上晦氣。”
溫軟動了動手指，試圖撐起身體，但眼前一陣發黑，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麻煩精。” 裴妄咒罵了一聲。他彎下腰，粗暴地將她撈起來，重新擺正在床上。 他的動作很大，扯動了她腳腕上的白金鏈子，“嘩啦”作響。
裴妄盯著那條鏈子看了幾秒。 他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那裏已經被金屬勒出了一圈紅腫破皮的傷痕，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溫軟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以為他又要施暴。
但裴妄只是沈著臉，從床頭櫃裏翻出一個藥膏，挖了一大塊，胡亂地抹在她的傷口上。他的動作很重，毫無溫柔可言，更像是在給一件破損的物件做修補。
“疼就忍著。” 他一邊抹藥一邊陰冷地說道： “這是你不聽話的代價。從今天起，這條鏈子會一直跟著你。直到那個孽種生下來為止。”
他給她戴上了項圈，鎖上了腳鏈。 他把這座華麗的莊園，徹底變成了她的σσψ育嬰箱，也是她的活棺材。
......
接下來的幾天，主臥變成了世界上最安靜、也最壓抑的地方。
溫軟開始了極其嚴重的孕吐反應。 不知道是因為生理原因，還是因為心理上對這個環境的極度排斥。她幾乎吃什麽吐什麽，有時候連喝口水都會引發劇烈的幹嘔。
短短幾天，她本來就瘦弱的身體更是肉眼可見地幹癟下去，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就像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花。
裴妄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裏的火氣越來越大。
“你是故意的？” 晚餐時間，裴妄端著一碗營養粥，臉色鐵青地坐在床邊。地上是被溫軟剛吐的一片狼藉。
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你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把自己折騰死？我告訴你溫軟，你想死沒那麽容易。你死了，我就立刻讓人把那個孽種挖出來餵狗。”
溫軟虛弱地看著他，眼裏是一片死寂： “我不想死……我真的吃不下……嘔……”
話沒說完，她又是一陣幹嘔，酸水嗆進氣管，咳得撕心裂肺。
裴妄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捏著勺子的手指節發白。 他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懷了別人的種。可看著她這麽難受，他竟然比誰都焦躁。
“吃下去。” 他重新舀了一勺粥，硬生生塞進她嘴裏，動作粗暴得像是填鴨： “不想吐就給我咽下去！為了那個野男人的種，你不是連命都不要了嗎？現在怎麽連口飯都吃不下了？”
他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她，一邊卻又不停地給她擦拭嘴角的汙漬，給她順氣。 他的行為和語言極度割裂，像是一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溫軟含著那口粥，眼淚混著粥咽了下去。 她必須吃。為了孩子，她得活下去。哪怕是像畜生一樣被他圈養著。
......
深夜。 溫軟終於在極度的疲憊中昏睡過去。
裴妄沒有睡。 他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手裏夾著一支煙。臥室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地燈。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英俊的臉龐顯得格外陰郁晦暗。
他的目光透過煙霧，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個隆起的小小身影。 她的睡顏很不安穩，眉頭緊鎖，身體蜷縮成一團防備的姿態。腳腕上的鏈子在被子外面露出一截，泛著冰冷的光。
裴妄的目光下移，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那裏，正孕育著一個被他認定是“恥辱”的生命。
好幾次，他都想伸出手，狠狠按下去，結束這個錯誤。 可每次手伸到半空，腦海裏就會浮現出她跪在他面前磕頭求饒、血流了一地的畫面。
他猛地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嗆得他肺部生疼。
他恨這個孩子。但他更怕失去她。
這種矛盾的情緒像兩條毒蛇，日夜啃噬著他的心臟。他既想毀了她，又想把她捧在手心裏。
“溫軟……” 他在黑暗中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偏執和無奈： “你這輩子，註定是我的。” “那個孽種也一樣。既然生在我的籠子裏，那就只能做我的孩子。”
他掐滅煙頭，站起身，走到床邊。 他伸出手，隔著被子，極其緩慢、極其壓抑地，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放了一下。
動作一觸即分，像是在觸碰什麽極度厭惡又不得不接受的臟東西。
然後，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 他伸出手臂，霸道地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裏，用自己的體溫包裹住她冰涼的身體。
溫軟在睡夢中不安地掙紮了一下，但很快被他更緊地禁錮住。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心跳聲交織。 他們靠著彼此的痛苦和體溫，在這個冰冷的鍍金籠子裏，維持著一種帶毒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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