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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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找到你了
直升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巨大的氣浪將叢林裏的樹木吹得東倒西歪。
幾架帶有裴氏徽章的黑色直升機在叢林上空盤旋了一圈後，強行降落在了一片稍微開闊的泥濘空地上。
艙門打開。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保鏢率先跳下，迅速警戒四周。
最後，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 那雙昂貴的手工定制皮鞋毫不猶豫地踩進了沒過腳踝的泥漿裏。
裴妄走下了飛機。 他沒有打傘，任由冰冷的暴雨瞬間淋透了他那身價值不菲的黑色西裝。雨水順著他英俊如雕塑般的臉龐滑落，匯聚在他緊抿的薄唇邊。
他看起來糟糕透了。 眼下是一片駭人的青黑，灰藍色的瞳孔因為長期的失眠和藥物戒斷反應而有些渙散，裏面布滿了猙獰的紅血絲。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瘦了一圈，但這反而讓他身上的戾氣和那種神經質的瘋狂感更加突出。
他就像一頭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惡鬼。
“老板。” 早已等候在此的雷鬼立刻迎了上來，盡管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雇傭兵，此刻面對裴妄身上的氣場，也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搜索隊已經鋪開了。根據那個香水瓶的線索，我們鎖定了東邊的區域，正在……”
“廢物。” 裴妄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他擡起頭，目光穿過重重雨幕，死死盯著東邊那片漆黑的叢林深處。
他的鼻子動了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長期依賴導致的幻覺。在充滿泥土腥氣和火藥味的空氣裏，他似乎聞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梔子花香。
那是他的藥。 是他快要發瘋的神經系統唯一的解藥。
“她不在東邊。” 裴妄突然開口，語氣篤定得令人毛骨悚然。
雷鬼楞住了：“可是線索……”
“那是她故意留下的。”裴妄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我的金絲雀很聰明，她在跟我玩調虎離山。”
他太了解溫軟了。那個女人看似柔弱，實則狡猾得很。如果她真的在那裏，絕對不會留下那麽明顯的痕跡。
他伸出手，指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西南方。 那裏地形更覆雜，更適合藏身。
“往這邊搜。”他的聲音陰冷如毒蛇，“一寸一寸地犁過去。”
......
就在裴妄準備親自帶隊搜尋時，幾個保鏢押著一個渾身是泥的人走了過來。
“老板，抓到一個活口。是跟夫人一起的那個男人。”
被押上來的正是顧言笙。 他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溫潤儒雅的模樣了。眼鏡不知道丟哪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掛著血跡，衣服被撕爛，滿身泥汙。 但他被按跪在泥水裏時，脊梁依然挺得筆直。
裴妄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男人。 他認得這張臉。溫軟學生時代的學長，那張被她藏在相冊夾層裏的照片上的男主角。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嫉妒和暴虐的火焰在裴妄胸口炸開。
他走過去，毫無預兆地擡起腳，狠狠踹在了顧言笙的胸口。 “唔！” 顧言笙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摔在泥漿裏。
裴妄踩住他的肩膀，鞋底碾磨著他的鎖骨，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誰給你的膽子，碰我的人？”
顧言笙忍著劇痛，擡起頭。即使在如此狼狽的境地，他的眼神裏依然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悲憫和憤怒： “她不是你的人。她是一個獨立的人，她有自由的權利。”
“自由？”裴妄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雨夜裏顯得格外滲人。
他彎下腰，一把揪住顧言笙的頭發，強迫他仰視自己： “你這種活在陽光底下的蠢貨懂什麽？” “她從被我抓到的那一刻起，這輩子就註定只能爛在我的泥潭裏。你想救她？你也配？”
“裴妄，你這是在犯罪……”
“那又怎麽樣？”裴妄打斷他，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只要能把她留住，別說犯罪，就是把這個世界都毀了，我也在所不惜。”
他松開手，嫌惡地在顧言笙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泥。 對於這個所謂的“情敵”，他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在他眼裏，這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雷鬼。”他冷漠地吩咐，“處理幹凈。別讓他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向西南方的叢林。 他要去抓那個真正讓他發瘋的女人了。
......
叢林西南角。 一個隱蔽的樹洞裏。
溫軟蜷縮在裏面，渾身濕透，瑟瑟發抖。 她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看到了遠處交錯的探照燈光柱。她知道，裴妄來了。
她不敢動，不敢呼吸。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只手在裏面攪動。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痛呼聲。
冷。好冷。 恐懼和寒冷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她感覺自己的體溫在一點點流失。
“寶寶……堅持住……” 她用冰涼的手捂著肚子，在心裏一遍遍地祈禱。
就在這時。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祈禱，還是因為母子連心的感應。 在她掌心覆蓋的地方，突然傳來了一下清晰的跳動。
咚。 很輕微，像是一條小魚吐了個泡泡。
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個孩子的存在。 不是幻覺，不是腸胃蠕動。而是一個鮮活的、正在努力求生的小生命，在回應她的呼喚。
溫軟楞住了。 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泥水滑落。
在這一刻，之前所有的糾結、所有的恨意，都在這個微弱的胎動面前煙消雲散了。
這是她的孩子啊。 不管他的父親是誰，此刻，他正頑強地在她肚子裏活著，和她一起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一種前所未有的、屬於母親的勇氣，突然在她早已枯竭的身體裏迸發出來。
她不能死在這裏。 她必須活下去，為了這個孩子。
溫軟咬緊牙關，試圖從樹洞裏爬出來，換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剛剛探出頭的一瞬間。
一道刺目的強光毫無預兆地打了過來，直直地照在她臉上，晃得她瞬間失明。
緊接著。 一個高大的、黑色的身影，逆著光，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
雨水順著他的衣角滴落。 那雙在黑暗中閃著幽冷光芒的灰藍色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逃亡了這麽久，掙紮了這麽久。 最終，她還是沒能逃出惡魔的手掌心。
那個男人站在光影裏，看著狼狽不堪的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笑容。
“找到你了。” “我的……軟σσ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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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走下了飛機。 他沒有打傘，任由冰冷的暴雨瞬間淋透了他那身價值不菲的黑色西裝。雨水順著他英俊如雕塑般的臉龐滑落，匯聚在他緊抿的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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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早已等候在此的雷鬼立刻迎了上來，盡管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雇傭兵，此刻面對裴妄身上的氣場，也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搜索隊已經鋪開了。根據那個香水瓶的線索，我們鎖定了東邊的區域，正在……”
“廢物。” 裴妄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他擡起頭，目光穿過重重雨幕，死死盯著東邊那片漆黑的叢林深處。
他的鼻子動了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長期依賴導致的幻覺。在充滿泥土腥氣和火藥味的空氣裏，他似乎聞到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梔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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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鬼楞住了：“可是線索……”
“那是她故意留下的。”裴妄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我的金絲雀很聰明，她在跟我玩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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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西南方。 那裏地形更覆雜，更適合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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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男人。 他認得這張臉。溫軟學生時代的學長，那張被她藏在相冊夾層裏的照片上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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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毫無預兆地擡起腳，狠狠踹在了顧言笙的胸口。 “唔！” 顧言笙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摔在泥漿裏。
裴妄踩住他的肩膀，鞋底碾磨著他的鎖骨，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誰給你的膽子，碰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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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你這是在犯罪……”
“那又怎麽樣？”裴妄打斷他，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只要能把她留住，別說犯罪，就是把這個世界都毀了，我也在所不惜。”
他松開手，嫌惡地在顧言笙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泥。 對於這個所謂的“情敵”，他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在他眼裏，這個人已經是個死人了。
“雷鬼。”他冷漠地吩咐，“處理幹凈。別讓他再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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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動，不敢呼吸。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只手在裏面攪動。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痛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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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祈禱，還是因為母子連心的感應。 在她掌心覆蓋的地方，突然傳來了一下清晰的跳動。
咚。 很輕微，像是一條小魚吐了個泡泡。
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個孩子的存在。 不是幻覺，不是腸胃蠕動。而是一個鮮活的、正在努力求生的小生命，在回應她的呼喚。
溫軟楞住了。 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泥水滑落。
在這一刻，之前所有的糾結、所有的恨意，都在這個微弱的胎動面前煙消雲散了。
這是她的孩子啊。 不管他的父親是誰，此刻，他正頑強地在她肚子裏活著，和她一起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一種前所未有的、屬於母親的勇氣，突然在她早已枯竭的身體裏迸發出來。
她不能死在這裏。 她必須活下去，為了這個孩子。
溫軟咬緊牙關，試圖從樹洞裏爬出來，換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剛剛探出頭的一瞬間。
一道刺目的強光毫無預兆地打了過來，直直地照在她臉上，晃得她瞬間失明。
緊接著。 一個高大的、黑色的身影，逆著光，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
雨水順著他的衣角滴落。 那雙在黑暗中閃著幽冷光芒的灰藍色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逃亡了這麽久，掙紮了這麽久。 最終，她還是沒能逃出惡魔的手掌心。
那個男人站在光影裏，看著狼狽不堪的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笑容。
“找到你了。” “我的……軟σσ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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