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再只是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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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再只是她一個人
強光手電筒的光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將溫軟釘死在那個狹小的樹洞口。
逆光站立的男人，比這漫天的暴風雨更讓人膽寒。 雨水順著裴妄那張英俊得近乎妖孽的臉龐滑落，匯聚在他緊繃的下顎線上。他的西裝已經濕透，貼在身上，勾勒出他蓄勢待發的肌肉線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混合著血腥氣和泥土味的暴戾氣場。
溫軟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她看著他一步步走近。那雙在黑暗中閃著幽冷光芒的灰藍色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她，像是要用目光將她生吞活剝。
她想逃，想尖叫。可身體卻像是中了定身咒，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只有放在小腹上的手，本能地收緊，死死護住那個剛剛跟她打過招呼的小生命。
裴妄走到了她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泥水裏、狼狽不堪的女人。 她瘦了，頭發被剪得亂七八糟，臉上滿是泥汙，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的鹿眼裏，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看著這樣的她，裴妄胸腔裏翻滾了數日的滔天怒火和焦躁，竟然奇跡般地平息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變態的滿足感。
她還在。她沒有消失。 她終究還是落回了他的手裏。
“跑啊。”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怎麽不跑了？嗯？”
溫軟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她的牙齒在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裴妄慢慢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他伸出手。那只曾經無數次撫摸過她、也無數次傷害過她的大手，此刻帶著雨水的冰冷，捏住了她的下巴。
“唔……”溫軟被迫擡起頭。
裴妄的指腹粗暴地擦去她臉上的泥水，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她一層皮。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裏布滿血絲，瞳孔深處燃燒著兩團幽暗的鬼火： “為了躲我，頭發都剪了？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他的手指下滑，落在了她脖頸上。 那裏的傷口因為沒有得到妥善處理，在雨水的浸泡下已經有些潰爛，紅腫得觸目驚心。
裴妄的眼神在那道傷口上停留了幾秒。 他想起了花房裏那個帶血的項圈。
“這麽不想戴我給你的東西？” 他的手指按在傷口周圍，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帶來一陣陣刺痛： “寧願把肉剜了也不想戴？”
“裴妄……我錯了……” 溫軟終於崩潰了。她哭著求饒，聲音破碎不堪。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他現在的平靜，是為了醞釀更大的風暴。
“錯了？” 裴妄輕笑一聲，笑聲在雨夜裏顯得格外滲人。 他猛地收緊手指，掐住她的脖子。不是為了掐死她，而是為了掌控她，為了感受她在他掌心裏脆弱的跳動。
“晚了，軟軟。” 他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冰冷的臉上，帶著一股讓她戰栗的熟悉氣息： “游戲結束了。這次，我會用鐵鏈把你鎖起來。穿過你的琵琶骨，鎖在我的床上。讓你這輩子，連爬都爬不出去。”
......
裴妄說完，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他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抓著她的後衣領，將她從樹洞裏拖了出來。
“啊！” 溫軟驚呼一聲，小腹因為這粗暴的動作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 她本能地弓起身體，雙手死死捂住肚子。
裴妄動作一頓。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她太輕了，輕得像片羽毛。而且她保護腹部的姿勢……太刻意了。
“怎麽了？” 他皺起眉，目光落在她捂著肚子那一雙手上。疑心病瞬間發作： “你藏了什麽？”
難道她身上還帶著什麽想自殺或者想偷襲他的東西？
“沒、沒有……” 溫軟嚇得魂飛魄散。她絕對不能讓他現在知道孩子的存在！
她強忍著疼痛，松開手，試圖站直身體，聲音顫抖地撒謊： “我……我胃疼……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裴妄狐疑地盯著她看了幾秒。 她的臉色的確慘白得不像話，整個人虛弱得仿佛隨時會倒下。逃亡了這麽久，又淋了雨，胃疼似乎也說得過去。
他沒有再深究。在他看來，只要人抓到了，身上有什麽秘密都可以慢慢審。
“嬌氣。”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語氣裏卻少了幾分剛才的戾氣，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的煩躁。
下一秒。 他沒有讓她自己走。而是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腰，不容拒絕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溫軟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久違的、熟悉的懷抱。充滿了侵略性的雪松味混合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這個曾經是她噩夢的懷抱，此刻在冰冷的雨夜裏，竟然成了她唯一的熱源。
裴妄抱著她，大步走在泥濘的叢林裏。他的步伐很穩，很有力。懷裏的重量對他來說輕若無物。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裏縮成一團的女人。 她閉著眼，睫毛上掛著水珠，還在不停地發抖。像只剛出殼就被暴風雨淋濕的小鵪鶉。
一種極其覆雜的、混雜著恨意、占有欲和某種他不願意承認的、失而覆得的慶幸感，在他胸口翻湧碰撞。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你跑不掉的，溫軟。” 他在風雨聲中低語，像是在對她宣判，也像是在對自己強調： “這輩子，你我註定這輩子要糾纏在一起。”
......
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雷鬼和一眾保鏢已經候在機艙門口。看到老板抱著人回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把頭壓得更低，不敢去看老板懷裏的女人一眼。
裴妄抱著溫軟上了飛機。 機艙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狂風暴雨。
溫暖的燈光亮起。 裴妄把溫軟放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他自己則在她對面坐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就像守著失而覆得的寶藏的惡龍，貪婪、警惕，又帶著壓抑的瘋狂。
伊萬拿來了毛毯和熱水。 裴妄接過毛毯，卻沒有給溫軟蓋上。而是粗暴地把她身上那件濕透的、臟兮兮的夾克扒了下來。
“裴妄……”溫軟無力地掙紮了一下。
“別動。”裴妄按住她，目光在她身上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藏什麽危險物品後，才用毛毯把她裹成了粽子。
他把熱水杯塞到她冰涼的手裏。 “喝了。”命令的語氣。
溫軟捧著熱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流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胃部的不適和小腹的墜痛。 她一直垂著眼簾，不敢看對面的男人。
她知道，最可怕的審判還沒有開始。 現在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等回到莊園，回到那個熟悉的牢籠，等待她的將是什麽，她根本不敢想象。
而她肚子裏那個剛剛跟她打過招呼的小生命，成了她在這個死局裏，唯一的秘密和變數。
直升機拔地而起，飛向黑暗的夜空。 金絲雀重新被抓回了籠子。 但這一次，籠子裏關著的，不再只是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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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手電筒的光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將溫軟釘死在那個狹小的樹洞口。
逆光站立的男人，比這漫天的暴風雨更讓人膽寒。 雨水順著裴妄那張英俊得近乎妖孽的臉龐滑落，匯聚在他緊繃的下顎線上。他的西裝已經濕透，貼在身上，勾勒出他蓄勢待發的肌肉線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混合著血腥氣和泥土味的暴戾氣場。
溫軟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她看著他一步步走近。那雙在黑暗中閃著幽冷光芒的灰藍色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她，像是要用目光將她生吞活剝。
她想逃，想尖叫。可身體卻像是中了定身咒，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只有放在小腹上的手，本能地收緊，死死護住那個剛剛跟她打過招呼的小生命。
裴妄走到了她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泥水裏、狼狽不堪的女人。 她瘦了，頭發被剪得亂七八糟，臉上滿是泥汙，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的鹿眼裏，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看著這樣的她，裴妄胸腔裏翻滾了數日的滔天怒火和焦躁，竟然奇跡般地平息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變態的滿足感。
她還在。她沒有消失。 她終究還是落回了他的手裏。
“跑啊。”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怎麽不跑了？嗯？”
溫軟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她的牙齒在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裴妄慢慢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他伸出手。那只曾經無數次撫摸過她、也無數次傷害過她的大手，此刻帶著雨水的冰冷，捏住了她的下巴。
“唔……”溫軟被迫擡起頭。
裴妄的指腹粗暴地擦去她臉上的泥水，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她一層皮。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裏布滿血絲，瞳孔深處燃燒著兩團幽暗的鬼火： “為了躲我，頭發都剪了？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他的手指下滑，落在了她脖頸上。 那裏的傷口因為沒有得到妥善處理，在雨水的浸泡下已經有些潰爛，紅腫得觸目驚心。
裴妄的眼神在那道傷口上停留了幾秒。 他想起了花房裏那個帶血的項圈。
“這麽不想戴我給你的東西？” 他的手指按在傷口周圍，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帶來一陣陣刺痛： “寧願把肉剜了也不想戴？”
“裴妄……我錯了……” 溫軟終於崩潰了。她哭著求饒，聲音破碎不堪。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他現在的平靜，是為了醞釀更大的風暴。
“錯了？” 裴妄輕笑一聲，笑聲在雨夜裏顯得格外滲人。 他猛地收緊手指，掐住她的脖子。不是為了掐死她，而是為了掌控她，為了感受她在他掌心裏脆弱的跳動。
“晚了，軟軟。” 他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冰冷的臉上，帶著一股讓她戰栗的熟悉氣息： “游戲結束了。這次，我會用鐵鏈把你鎖起來。穿過你的琵琶骨，鎖在我的床上。讓你這輩子，連爬都爬不出去。”
......
裴妄說完，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他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抓著她的後衣領，將她從樹洞裏拖了出來。
“啊！” 溫軟驚呼一聲，小腹因為這粗暴的動作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 她本能地弓起身體，雙手死死捂住肚子。
裴妄動作一頓。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她太輕了，輕得像片羽毛。而且她保護腹部的姿勢……太刻意了。
“怎麽了？” 他皺起眉，目光落在她捂著肚子那一雙手上。疑心病瞬間發作： “你藏了什麽？”
難道她身上還帶著什麽想自殺或者想偷襲他的東西？
“沒、沒有……” 溫軟嚇得魂飛魄散。她絕對不能讓他現在知道孩子的存在！
她強忍著疼痛，松開手，試圖站直身體，聲音顫抖地撒謊： “我……我胃疼……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裴妄狐疑地盯著她看了幾秒。 她的臉色的確慘白得不像話，整個人虛弱得仿佛隨時會倒下。逃亡了這麽久，又淋了雨，胃疼似乎也說得過去。
他沒有再深究。在他看來，只要人抓到了，身上有什麽秘密都可以慢慢審。
“嬌氣。”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語氣裏卻少了幾分剛才的戾氣，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的煩躁。
下一秒。 他沒有讓她自己走。而是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腰，不容拒絕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溫軟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 久違的、熟悉的懷抱。充滿了侵略性的雪松味混合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這個曾經是她噩夢的懷抱，此刻在冰冷的雨夜裏，竟然成了她唯一的熱源。
裴妄抱著她，大步走在泥濘的叢林裏。他的步伐很穩，很有力。懷裏的重量對他來說輕若無物。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懷裏縮成一團的女人。 她閉著眼，睫毛上掛著水珠，還在不停地發抖。像只剛出殼就被暴風雨淋濕的小鵪鶉。
一種極其覆雜的、混雜著恨意、占有欲和某種他不願意承認的、失而覆得的慶幸感，在他胸口翻湧碰撞。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你跑不掉的，溫軟。” 他在風雨聲中低語，像是在對她宣判，也像是在對自己強調： “這輩子，你我註定這輩子要糾纏在一起。”
......
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雷鬼和一眾保鏢已經候在機艙門口。看到老板抱著人回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把頭壓得更低，不敢去看老板懷裏的女人一眼。
裴妄抱著溫軟上了飛機。 機艙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狂風暴雨。
溫暖的燈光亮起。 裴妄把溫軟放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他自己則在她對面坐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就像守著失而覆得的寶藏的惡龍，貪婪、警惕，又帶著壓抑的瘋狂。
伊萬拿來了毛毯和熱水。 裴妄接過毛毯，卻沒有給溫軟蓋上。而是粗暴地把她身上那件濕透的、臟兮兮的夾克扒了下來。
“裴妄……”溫軟無力地掙紮了一下。
“別動。”裴妄按住她，目光在她身上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藏什麽危險物品後，才用毛毯把她裹成了粽子。
他把熱水杯塞到她冰涼的手裏。 “喝了。”命令的語氣。
溫軟捧著熱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流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胃部的不適和小腹的墜痛。 她一直垂著眼簾，不敢看對面的男人。
她知道，最可怕的審判還沒有開始。 現在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等回到莊園，回到那個熟悉的牢籠，等待她的將是什麽，她根本不敢想象。
而她肚子裏那個剛剛跟她打過招呼的小生命，成了她在這個死局裏，唯一的秘密和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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