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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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懷孕了
因為溫軟的持續嘔吐和虛弱，顧言笙堅持要給她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
營地裏的設備有限，只能做一些基礎的血常規和B超。 溫軟本能地抗拒。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身體，更不想讓顧言笙知道她身體裏那些難以啟齒的秘密（比如那些還沒完全消退的、裴妄留下的痕跡）。
“我不做。”她縮在行軍床的角落裏，像只炸毛的貓，“我就是吃壞肚子了，休息兩天就好了。”
“軟軟，聽話。” 顧言笙這次沒有縱容她。他穿著白大褂，神情嚴肅而專業，那種不容置疑的醫生氣場讓溫軟有些畏懼： “你的嘔吐太頻繁了，已經嚴重脫水。我們必須排除其他可能的病因，才能對癥下藥。你也不想一直這樣難受下去，對嗎？”
他軟硬兼施，最終溫軟只能妥協。
抽血的時候，她全程偏著頭，不敢看顧言笙。那種冰冷的針頭刺入血管的感覺，讓她想起了裴妄給她註射那些亂七八糟藥物的時候。
做B超的時候更是一種折磨。 因為是腹部B超，需要掀起衣服露出肚子。溫軟死死抓著衣角，渾身僵硬。
“放松點，很快就好。” 負責操作的女醫生（顧言笙特意回避了）溫和地安撫道。冰冷的探頭塗滿耦合劑，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滑過。
溫軟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糟糕的回憶。 她只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她只想拿點胃藥，然後離開這裏。
......
一個小時後。 顧言笙拿著化驗單和B超報告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是那種遇到疑難雜癥的凝重，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痛惜、憤怒和不知所措的覆雜表情。 他拿著報告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溫軟心裏“咯噔”一下。 “怎麽了？我是得了什麽絕癥嗎？”她半開玩笑地問，試圖緩解這壓抑的氣氛。
顧言笙沒有說話。他走到床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他看著溫軟，眼神覆雜得讓她心慌。
“軟軟。”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艱難地組織語言： “你的身體……除了營養不良和傷口感染外，沒有其他大礙。”
溫軟松了一口氣：“我就說我是吃壞肚子了……”
“但是。” 顧言笙打斷她，把手裏的B超報告遞到她面前。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溫軟耳邊炸開：
“你懷孕了。”
溫軟楞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仿佛聽不懂這三個字的意思。
懷孕？ 誰？她？ 怎麽可能？
“你……你開什麽玩笑？”她幹巴巴地笑了一聲，想要推開那張報告，“這怎麽可能……你是不是拿錯了？”
顧言笙沒有動，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她，眼神裏滿是痛苦： “血檢HCG指標嚴重超標，B超顯示子宮內有孕囊。根據大小推算……大約八周。”
八周。兩個月。 時間軸在她腦海裏瘋狂回溯。 兩個月前……正是裴妄剛把她抓回莊園，對她進行最瘋狂、最不間斷的“懲罰”和“標記”的那段時間。
那時候為了徹底掌控她，為了讓她懷上他的種好永遠離不開他，他幾乎沒用過任何措施。事後還會強迫她擡高腿，不讓她去清理。
那些屈辱的、黑暗的記憶，瞬間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溫軟的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幹幹凈凈。她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幾乎拿不住那張薄薄的紙。
她低頭看向報告單上那一團模糊的黑影。 那就是……孩子？ 那個瘋子在她身體裏留下的種？
“不……這不可能……” 她開始語無倫次，眼神渙散： “我明明……明明每次都吃了藥的……”
她想起在莊園時，她每次都會偷偷吃從伊萬那裏弄來的避孕藥。她那麽小心，怎麽可能……
“軟軟。” 顧言笙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忍揭開真相的殘忍： “你吃的那些藥……可能根本就不是避孕藥。”
溫軟猛地擡頭看著他。
是了。 裴妄那種人，怎麽可能允許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那些藥，一定是他早就讓人換掉的維生素片。他就是看著她像個傻子一樣自以為是地反抗，實際上卻一步步掉進他更深的陷阱裏。
那個瘋子！那個惡魔！ 他連這個都算計到了！
......
“啊——！！！” 溫軟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像瘋了一樣甩開顧言笙的手，從床上跳下來。她拼命地用手捶打自己的肚子，抓撓自己的頭發。
“我不要！我不要這個東西！” 她哭喊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完全失去了理智： “把它弄出來！求求你，把它弄出來！我不要懷那個人的孩子！”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了那個地獄，好不容易才斬斷了和那個男人的一切聯系。 可是現在，老天爺竟然告訴她，她肚子裏帶著他的種！帶著他那一半骯臟、瘋狂的血！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絕望。 這意味著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正擺脫裴妄了。無論她逃到哪裏，這個孩子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定位器，時刻提醒著她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軟軟！冷靜點！你會傷到自己的！” 顧言笙沖上去死死抱住她，制止她自殘的行為。 他的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樣。他無法想象，那個男人到底對她做了什麽，才讓她對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有這麽大的恨意。
“放開我！讓我去死！帶著這個孽種一起死！” 溫軟在他懷裏拼命掙紮，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她現在只想毀滅一切，毀滅自己，毀滅這個不該來到世上的生命。
“軟軟！看著我！” 顧言笙強行捧起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他的眼神堅定而有力，試圖用自己的理智喚醒她： “這不是你的錯！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 溫軟看著他，眼神空洞而瘋狂，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的身體裏流著裴妄的血……怎麽可能無辜？” “他是魔鬼的種子……生下來也會變成魔鬼……”
她突然停止了掙紮，身體軟倒在顧言笙懷裏，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布娃娃。 她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絕望的死氣：
“顧言笙……你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 “為什麽要讓我知道這個？為什麽要讓我活得這麽痛苦？”
顧言笙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裏傳來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作為醫生，他救過無數人。可是面對此刻的溫軟，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力和挫敗。
他知道，這張B超報告單，不僅僅是一份診斷書。 它更像是一份來自地獄的判決書，宣判了溫軟的無期徒刑。
雨還在下。 營地外的世界一片泥濘。 而在溫軟的世界裏，最後一絲光，也徹底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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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裏的設備有限，只能做一些基礎的血常規和B超。 溫軟本能地抗拒。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身體，更不想讓顧言笙知道她身體裏那些難以啟齒的秘密（比如那些還沒完全消退的、裴妄留下的痕跡）。
“我不做。”她縮在行軍床的角落裏，像只炸毛的貓，“我就是吃壞肚子了，休息兩天就好了。”
“軟軟，聽話。” 顧言笙這次沒有縱容她。他穿著白大褂，神情嚴肅而專業，那種不容置疑的醫生氣場讓溫軟有些畏懼： “你的嘔吐太頻繁了，已經嚴重脫水。我們必須排除其他可能的病因，才能對癥下藥。你也不想一直這樣難受下去，對嗎？”
他軟硬兼施，最終溫軟只能妥協。
抽血的時候，她全程偏著頭，不敢看顧言笙。那種冰冷的針頭刺入血管的感覺，讓她想起了裴妄給她註射那些亂七八糟藥物的時候。
做B超的時候更是一種折磨。 因為是腹部B超，需要掀起衣服露出肚子。溫軟死死抓著衣角，渾身僵硬。
“放松點，很快就好。” 負責操作的女醫生（顧言笙特意回避了）溫和地安撫道。冰冷的探頭塗滿耦合劑，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滑過。
溫軟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糟糕的回憶。 她只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她只想拿點胃藥，然後離開這裏。
......
一個小時後。 顧言笙拿著化驗單和B超報告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不是那種遇到疑難雜癥的凝重，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痛惜、憤怒和不知所措的覆雜表情。 他拿著報告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溫軟心裏“咯噔”一下。 “怎麽了？我是得了什麽絕癥嗎？”她半開玩笑地問，試圖緩解這壓抑的氣氛。
顧言笙沒有說話。他走到床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他看著溫軟，眼神覆雜得讓她心慌。
“軟軟。”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艱難地組織語言： “你的身體……除了營養不良和傷口感染外，沒有其他大礙。”
溫軟松了一口氣：“我就說我是吃壞肚子了……”
“但是。” 顧言笙打斷她，把手裏的B超報告遞到她面前。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溫軟耳邊炸開：
“你懷孕了。”
溫軟楞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仿佛聽不懂這三個字的意思。
懷孕？ 誰？她？ 怎麽可能？
“你……你開什麽玩笑？”她幹巴巴地笑了一聲，想要推開那張報告，“這怎麽可能……你是不是拿錯了？”
顧言笙沒有動，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她，眼神裏滿是痛苦： “血檢HCG指標嚴重超標，B超顯示子宮內有孕囊。根據大小推算……大約八周。”
八周。兩個月。 時間軸在她腦海裏瘋狂回溯。 兩個月前……正是裴妄剛把她抓回莊園，對她進行最瘋狂、最不間斷的“懲罰”和“標記”的那段時間。
那時候為了徹底掌控她，為了讓她懷上他的種好永遠離不開他，他幾乎沒用過任何措施。事後還會強迫她擡高腿，不讓她去清理。
那些屈辱的、黑暗的記憶，瞬間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溫軟的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幹幹凈凈。她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幾乎拿不住那張薄薄的紙。
她低頭看向報告單上那一團模糊的黑影。 那就是……孩子？ 那個瘋子在她身體裏留下的種？
“不……這不可能……” 她開始語無倫次，眼神渙散： “我明明……明明每次都吃了藥的……”
她想起在莊園時，她每次都會偷偷吃從伊萬那裏弄來的避孕藥。她那麽小心，怎麽可能……
“軟軟。” 顧言笙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忍揭開真相的殘忍： “你吃的那些藥……可能根本就不是避孕藥。”
溫軟猛地擡頭看著他。
是了。 裴妄那種人，怎麽可能允許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那些藥，一定是他早就讓人換掉的維生素片。他就是看著她像個傻子一樣自以為是地反抗，實際上卻一步步掉進他更深的陷阱裏。
那個瘋子！那個惡魔！ 他連這個都算計到了！
......
“啊——！！！” 溫軟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像瘋了一樣甩開顧言笙的手，從床上跳下來。她拼命地用手捶打自己的肚子，抓撓自己的頭發。
“我不要！我不要這個東西！” 她哭喊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完全失去了理智： “把它弄出來！求求你，把它弄出來！我不要懷那個人的孩子！”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了那個地獄，好不容易才斬斷了和那個男人的一切聯系。 可是現在，老天爺竟然告訴她，她肚子裏帶著他的種！帶著他那一半骯臟、瘋狂的血！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絕望。 這意味著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正擺脫裴妄了。無論她逃到哪裏，這個孩子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定位器，時刻提醒著她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軟軟！冷靜點！你會傷到自己的！” 顧言笙沖上去死死抱住她，制止她自殘的行為。 他的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樣。他無法想象，那個男人到底對她做了什麽，才讓她對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有這麽大的恨意。
“放開我！讓我去死！帶著這個孽種一起死！” 溫軟在他懷裏拼命掙紮，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她現在只想毀滅一切，毀滅自己，毀滅這個不該來到世上的生命。
“軟軟！看著我！” 顧言笙強行捧起她的臉，逼她看著自己。他的眼神堅定而有力，試圖用自己的理智喚醒她： “這不是你的錯！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 溫軟看著他，眼神空洞而瘋狂，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的身體裏流著裴妄的血……怎麽可能無辜？” “他是魔鬼的種子……生下來也會變成魔鬼……”
她突然停止了掙紮，身體軟倒在顧言笙懷裏，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布娃娃。 她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絕望的死氣：
“顧言笙……你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 “為什麽要讓我知道這個？為什麽要讓我活得這麽痛苦？”
顧言笙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裏傳來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作為醫生，他救過無數人。可是面對此刻的溫軟，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力和挫敗。
他知道，這張B超報告單，不僅僅是一份診斷書。 它更像是一份來自地獄的判決書，宣判了溫軟的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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