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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帶毒的安撫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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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帶毒的安撫劑

“砰——!” 主臥厚重的紅木門被一腳踹開,撞在墻上發出巨響。 鍍金籠子裏的小老虎被這突如其來的煞氣嚇得炸了毛,“嗷”地一聲縮到了最裏面的角落,瞪著一雙驚恐的藍眼睛。

裴妄根本沒管那只畜生。他像拖著一個破布娃娃,拽著溫軟的手腕,一路將她拖進了臥室。

“裴妄,你弄疼我了……放手!”溫軟跌跌撞撞地跟著他,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

“疼?” 裴妄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臥室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陰沈得如同厲鬼,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瞳孔因為情緒的極度亢奮和藥物的副作用而微微放大。

“你現在知道疼了?在宴會廳跟人眉來眼去的時候怎麽不知道疼?撲進別人懷裏的時候怎麽不知道疼!”

他完全陷入了被害妄想的邏輯裏,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他猛地一甩手,將溫軟重重地甩向那張寬大的婚床。 溫軟驚呼一聲,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褥裏。還沒等她爬起來,裴妄高大的身影已經壓了下來。

他一條腿跪在床上,卡在她兩腿之間,限制了她的行動。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看著自己。

“看著我!”他低吼道,聲音沙啞粗糙,“告訴我,那個視頻裏的男人是誰?秦野?你就這麽還要犯賤,非要去找他?!”

“我沒有!那不是我!你知道那是假的!”溫軟被迫仰著頭,眼淚因為疼痛和屈辱湧了出來。

“假的?如果是假的,為什麽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為什麽秦野偏偏用你的臉?” 裴妄此刻的理智已經徹底崩塌。他不需要真相,他只需要一個發洩口。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白色魚尾裙上,眼神陡然變得更加兇狠厭惡。

“白色……誰讓你穿白色的?” 他的手指撫摸著她鎖骨處那顆巨大的粉鉆,動作卻像是在撫摸死人的骨頭: “穿得這麽純潔無瑕,是想去勾引誰?嗯?”

“我沒有,這是你給我挑的……”

“閉嘴!” 裴妄不想聽。他猛地發力,拽住禮服的領口。

“嘶拉——!” 一聲刺耳的裂帛聲。 那件手工縫制、鑲滿碎鉆的高定禮服,像一張脆弱的紙,被他從領口一路撕裂到腰際。

“啊!”溫軟尖叫一聲,本能地用雙手護住胸口。

崩斷的鉆石項鏈和禮服上的碎鉆像冰雹一樣砸落在她身上,又滾落到深色的床單上,閃爍著冷硬、嘲諷的光芒。 細細的鉑金鏈條在她嬌嫩的脖頸和鎖骨上勒出一道道紅痕,有的地方甚至滲出了血珠。

這一刻,什麽寵愛,什麽珠寶,都變成了最尖銳的刑具。

.....

裴妄看著她身上被鉆石勒出的血痕,眼底的瘋狂沒有絲毫減退,反而因為血腥味而更加興奮。

“哭什麽?” 他俯下身,粗糙的拇指用力擦過她眼角的淚水,動作沒有一點憐惜: “在別的男人懷裏笑,在我床上就只會哭?”

“我沒有……”溫軟哽咽著,身體在他身下瑟瑟發抖。她是真的怕了,此刻的裴妄完全是個失控的瘋子。

“證明給我看啊。” 裴妄在她耳邊陰惻惻地低語,溫熱的呼吸裏夾雜著濃烈的煙草味和暴戾氣息: “既然你說你只屬於我,那就用你的身體證明給我看。像個妓女一樣討好我,讓我相信你!”

說完,他低下頭,狠狠咬住了她的肩膀。 不是親吻,是實實在在的啃咬。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要在自己的獵物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標記。

“痛……裴妄,我痛……”溫軟疼得渾身痙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他停不下來的。如果不做點什麽,今晚他會把她折磨死。

在極度的恐懼和疼痛中,溫軟的目光越過他顫抖的肩膀,看向床頭櫃。 那個透明的水晶瓶——【Berceuse】,靜靜地立在那裏。

那是她唯一的生機。

溫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停止顫抖。她知道,獵手不能在野獸面前露怯。

在裴妄準備換個地方繼續撕咬時,溫軟突然伸出手,沒有推拒,而是主動環住了他精壯的脖頸。

裴妄動作一頓,顯然沒料到她的主動。他擡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像是在審視獵物的垂死掙紮。

“怎麽?想通了?準備開始你的表演了?”他譏諷道。

溫軟沒有說話。她忍著肩膀上的劇痛,擡起上半身,主動湊上去,將自己帶血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唇。

這是一個極其輕柔、極其卑微的吻。帶著一種安撫和討好的意味。

裴妄楞住了。他預想過她的反抗、尖叫、哭鬧,唯獨沒想過她會主動吻他。

趁著他楞神的這一秒,溫軟的一只手悄悄松開他的脖子,探向床頭櫃。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冰冷的水晶瓶。

“裴妄……” 她在唇齒間低喃,聲音不再是驚恐的尖叫,而是刻意壓低的、帶著一絲蠱惑的柔媚: “你太緊繃了。”

她拔開了瓶塞。

“噓……安靜下來。” 她用沾了香水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暴起青筋的太陽穴,然後順著他的臉頰下滑,抹在他耳後和頸動脈上。

濃郁的、帶著強烈致幻和安神效果的【Berceuse】香氣,瞬間在這個充斥著暴力和血腥的狹小空間裏炸開。

.......

藥效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對於一個神經長期緊繃、又處於情緒極端爆發點的人來說,這種高濃度的安神香氛就像是一針強效鎮定劑打進了血管。

裴妄原本還在叫囂著要毀滅一切的大腦,突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那種尖銳的憤怒和焦躁感,開始變得遲鈍、模糊。

他僵硬的身體在香氣的包裹下,開始不受控制地松懈。

“你……弄了什麽……” 他甩了甩頭,試圖甩掉那種突如其來的暈眩感和困倦感。他的聲音不再是咆哮,而是變得有些遲緩和含糊。

“是你的藥啊。” 溫軟註視著他的眼睛,那雙鹿眼裏沒有了淚水,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的視線無法逃離自己:

“裴妄,看著我。外面那些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 “聞到了嗎?這是我的味道。我在這裏,哪也沒去。”

她用最溫柔的聲音,給他編織著最虛假的夢境。

裴妄被迫看著她。 在藥物的作用下,他眼中的溫軟變得有些失真。她看起來那麽柔弱、那麽順從、那麽香甜。 和那個視頻裏的女人一點都不像。

“軟軟……” 他呢喃著她的名字,眼神開始渙散,那種被拋棄的巨大恐慌再次湧上心頭,但這恐慌裏,又混雜著對眼前這個女人極度的依賴。

他猛地低下頭,不再是撕咬,而是把臉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頸窩,貪婪地、用力地吸嗅著那股讓他上癮的味道。

“別騙我……”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像是一個受盡委屈、害怕再次被丟下的孩子: “如果你騙我……我就殺了你……然後自殺……”

他緊緊抱著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斷她的腰,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會像煙霧一樣消散。

溫軟被他勒得呼吸困難,肋骨生疼。 她感受著身上這個男人從一頭暴怒的獅子,變成一只只會依賴主人的困獸。

她垂下眼簾,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光。 她伸出手,一下又一下,輕柔地拍著他寬闊顫抖的後背。

“我不騙你。” 她在也沒人看到的角度,勾起了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睡吧,裴妄。”

這一夜,莊園外風雨大作。 主臥內,裴妄在他的金絲雀懷裏,沈入了一場被操控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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