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輩子，哪怕是死，我也要拖著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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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這輩子，哪怕是死，我也要拖著你一起
高燒退去後的清晨，臥室裏的空氣粘稠而壓抑。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所有的光線，讓這裏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洞穴。
溫軟是被勒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巨大的、正在絞殺獵物的蟒蛇死死纏繞。
她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裴妄嵌在懷裏。他的體溫依舊很高，滾燙的皮膚貼著她的後背，仿佛要將她灼傷。他的兩條長腿蠻橫地壓住她的雙腿，讓她動彈不得；一只鐵臂橫在她胸口，勒得她肋骨生疼；另一只手則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在自己頸窩處。
這是絕對的體型壓制。將嬌小的她完全覆蓋、吞噬。
“……別走。” 裴妄突然在睡夢中驚喘一聲，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恐懼和哭腔。 他像是又陷入了那個關於母親跳樓的夢魘。
“裴妄……我在，我沒走。”溫軟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出聲，試圖安撫這個在夢中發抖的男人。
聽到她的聲音，裴妄猛地驚醒。 那一瞬間，他灰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眼神裏充滿了還沒回過神的戾氣和驚惶。他下意識的反應不是松開她，而是更加用力地收緊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軟軟！” 他喊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粗糙，帶著一種病態的急切。他低下頭，近乎瘋狂地在她的頸側、臉頰、嘴唇上胡亂親吻，嗅聞著她身上獨有的梔子花香氣。
無論如何，先確認她還在。——這是他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我在……裴妄你松開點，我疼……”溫軟被他弄得生疼，忍不住皺眉。
聽到她喊疼，裴妄的動作才稍微停滯了一下。 他擡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眼神裏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和脆弱交織的神色。
“你還在。” 他伸出滾燙的手指，近乎迷戀地描摹著她的眉眼，聲音低啞得像是惡魔的呢喃： “你看見了，對不對？”
溫軟心跳一滯，她知道他指的是昨晚他抱著童話書哭的樣子。
“昨晚，你都看見了。” 裴妄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而瘋狂，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溫軟，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你看了我的傷口，就得負責給我止血。”
他把自己的脆弱，變成了給她上的最後一道枷鎖： “我母親丟下我走了，我沒抓住她。” “但你不一樣。” 他低下頭，狠狠咬住她的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就算把你的腿打斷，我也要把你留在這個房間裏，哪也不許去。”
從那天起，裴妄變得更加粘人，也更加不可理喻。 他要她每時每刻都待在他的視線半徑一米之內。
裴妄身體剛好一點，就開始處理積壓的公事。溫家那邊的爛攤子、黑蛇的挑釁，每一件都讓他煩躁不堪。
但他不肯放溫軟回臥室。 書房裏。 裴妄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開視頻會議，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對著屏幕那頭的高管狂飆俄語臟話，嚇得所有人噤若寒蟬。
而溫軟，被迫坐在地毯上，靠著他的腿。 他的大手時不時就要伸下來，摸摸她的頭發，捏捏她的後頸，確認這個活物還在自己腳邊。
“老板，黑蛇那邊……”屏幕裏伊萬剛開口。 “讓他去死！”裴妄暴躁地打斷，隨手抓起一個水晶煙灰缸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溫軟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
這細微的動作立刻刺激了裴妄緊繃的神經。 他猛地掛斷視頻，彎腰一把將溫軟從地毯上撈起來，按在自己腿上。
“躲什麽？” 他捏著她的下巴，眼神陰沈得可怕： “怕我？”
溫軟看著他那雙隨時可能失控的眼睛，點了點頭：“……怕。”
“怕就對了。” 裴妄突然笑了，笑得病態而滿足。他低下頭，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癮君子在吸食毒品： “怕我，你就不敢跑了。” “軟軟，你要永遠怕我，永遠離不開我。”
他把她禁錮在懷裏，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繼續拿過文件批閱。 她是他的鎮定劑，也是他發洩情緒的抱枕。他需要她在懷裏那種充實的感覺，來填補他內心的巨大空洞。
然而，高強度的精神壓力和還沒痊愈的身體，很快引發了裴妄嚴重的偏頭痛。
晚上十點。 書房裏一片狼藉。文件被掃落一地，昂貴的古董花瓶變成了碎片。 裴妄像一頭受了傷的困獸，在書房裏暴躁地走來走去。他臉色蒼白，額角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喉嚨裏發出壓抑的低吼。
那種鉆心的疼痛讓他想要毀掉一切。
“滾！都給我滾！”他沖著門口的保鏢咆哮。
溫軟縮在書房角落的沙發上，看著這個瀕臨失控的男人。 她本該感到高興的，這個折磨她的惡魔終於遭報應了。 可是，看著他痛苦得用頭去撞墻的樣子，看著他那雙因為疼痛而渙散的灰藍色眼睛……
她腦海裏閃過的，竟然還是那晚他抱著童話書哭泣的畫面。
鬼使神差地。 溫軟站了起來。她走向那個隨時可能會失手殺了她的瘋子。
“裴妄……” 她試探著伸出手。
裴妄猛地回頭，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但在看清是她的瞬間，那股戾氣硬生生頓住了。 “……別過來。” 他咬著牙，聲音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我會傷到你。”
溫軟沒有停。 她走到他面前，擡起手，溫涼的指尖輕輕觸碰他滾燙暴跳的太陽穴。
作為調香師，她對植物精油和穴位按摩有很深的研究。她知道怎麽緩解這種神經性疼痛。
“坐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也許是疼到了極致，也許是對她本能的服從。裴妄竟然真的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溫軟走到他身後。 她的手指塗了一點隨身帶的薄荷精油，按揉著他的太陽穴和風池穴。 手法專業，力道適中。
清涼的精油味和她身上獨有的梔子花香混合在一起，鉆入裴妄的鼻腔。 那雙柔軟無骨的小手，像是有魔力一般。 奇跡發生了。 那種像是要炸開腦漿的劇痛，竟然真的在她的按揉下，一點點平息了下去。
裴妄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任由她擺布。
過了許久，疼痛基本消失了。
溫軟剛想收回手。 手腕突然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抓住。
裴妄睜開眼。 那雙眼睛裏不再是暴戾，而是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深不見底的癡迷和狂熱。
他猛地一拽，將溫軟從身後拉到身前，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兩人的臉貼得極近，呼吸交融。
“軟軟……”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手指近乎虔誠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你是妖精嗎？”
“醫生給我開了那麽多藥，都不管用。” “為什麽你一碰我，我就不疼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僅僅充斥著強取豪奪，而是在看唯一的救贖，唯一的解藥。
這種認知讓他的占有欲瞬間膨脹到了頂點。
“軟軟，是你先治好我的。” 裴妄低下頭，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近乎兇狠地吻住她的唇，帶著一種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狠勁，和一種絕處逢生的依賴： “既然你是我的藥，那就只能醫我一個人。”
“這輩子，哪怕是死，我也要拖著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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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燒退去後的清晨，臥室裏的空氣粘稠而壓抑。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所有的光線，讓這裏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洞穴。
溫軟是被勒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巨大的、正在絞殺獵物的蟒蛇死死纏繞。
她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裴妄嵌在懷裏。他的體溫依舊很高，滾燙的皮膚貼著她的後背，仿佛要將她灼傷。他的兩條長腿蠻橫地壓住她的雙腿，讓她動彈不得；一只鐵臂橫在她胸口，勒得她肋骨生疼；另一只手則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按在自己頸窩處。
這是絕對的體型壓制。將嬌小的她完全覆蓋、吞噬。
“……別走。” 裴妄突然在睡夢中驚喘一聲，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恐懼和哭腔。 他像是又陷入了那個關於母親跳樓的夢魘。
“裴妄……我在，我沒走。”溫軟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出聲，試圖安撫這個在夢中發抖的男人。
聽到她的聲音，裴妄猛地驚醒。 那一瞬間，他灰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眼神裏充滿了還沒回過神的戾氣和驚惶。他下意識的反應不是松開她，而是更加用力地收緊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軟軟！” 他喊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粗糙，帶著一種病態的急切。他低下頭，近乎瘋狂地在她的頸側、臉頰、嘴唇上胡亂親吻，嗅聞著她身上獨有的梔子花香氣。
無論如何，先確認她還在。——這是他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我在……裴妄你松開點，我疼……”溫軟被他弄得生疼，忍不住皺眉。
聽到她喊疼，裴妄的動作才稍微停滯了一下。 他擡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眼神裏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和脆弱交織的神色。
“你還在。” 他伸出滾燙的手指，近乎迷戀地描摹著她的眉眼，聲音低啞得像是惡魔的呢喃： “你看見了，對不對？”
溫軟心跳一滯，她知道他指的是昨晚他抱著童話書哭的樣子。
“昨晚，你都看見了。” 裴妄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而瘋狂，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溫軟，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你看了我的傷口，就得負責給我止血。”
他把自己的脆弱，變成了給她上的最後一道枷鎖： “我母親丟下我走了，我沒抓住她。” “但你不一樣。” 他低下頭，狠狠咬住她的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就算把你的腿打斷，我也要把你留在這個房間裏，哪也不許去。”
從那天起，裴妄變得更加粘人，也更加不可理喻。 他要她每時每刻都待在他的視線半徑一米之內。
裴妄身體剛好一點，就開始處理積壓的公事。溫家那邊的爛攤子、黑蛇的挑釁，每一件都讓他煩躁不堪。
但他不肯放溫軟回臥室。 書房裏。 裴妄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開視頻會議，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對著屏幕那頭的高管狂飆俄語臟話，嚇得所有人噤若寒蟬。
而溫軟，被迫坐在地毯上，靠著他的腿。 他的大手時不時就要伸下來，摸摸她的頭發，捏捏她的後頸，確認這個活物還在自己腳邊。
“老板，黑蛇那邊……”屏幕裏伊萬剛開口。 “讓他去死！”裴妄暴躁地打斷，隨手抓起一個水晶煙灰缸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溫軟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
這細微的動作立刻刺激了裴妄緊繃的神經。 他猛地掛斷視頻，彎腰一把將溫軟從地毯上撈起來，按在自己腿上。
“躲什麽？” 他捏著她的下巴，眼神陰沈得可怕： “怕我？”
溫軟看著他那雙隨時可能失控的眼睛，點了點頭：“……怕。”
“怕就對了。” 裴妄突然笑了，笑得病態而滿足。他低下頭，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癮君子在吸食毒品： “怕我，你就不敢跑了。” “軟軟，你要永遠怕我，永遠離不開我。”
他把她禁錮在懷裏，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繼續拿過文件批閱。 她是他的鎮定劑，也是他發洩情緒的抱枕。他需要她在懷裏那種充實的感覺，來填補他內心的巨大空洞。
然而，高強度的精神壓力和還沒痊愈的身體，很快引發了裴妄嚴重的偏頭痛。
晚上十點。 書房裏一片狼藉。文件被掃落一地，昂貴的古董花瓶變成了碎片。 裴妄像一頭受了傷的困獸，在書房裏暴躁地走來走去。他臉色蒼白，額角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喉嚨裏發出壓抑的低吼。
那種鉆心的疼痛讓他想要毀掉一切。
“滾！都給我滾！”他沖著門口的保鏢咆哮。
溫軟縮在書房角落的沙發上，看著這個瀕臨失控的男人。 她本該感到高興的，這個折磨她的惡魔終於遭報應了。 可是，看著他痛苦得用頭去撞墻的樣子，看著他那雙因為疼痛而渙散的灰藍色眼睛……
她腦海裏閃過的，竟然還是那晚他抱著童話書哭泣的畫面。
鬼使神差地。 溫軟站了起來。她走向那個隨時可能會失手殺了她的瘋子。
“裴妄……” 她試探著伸出手。
裴妄猛地回頭，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但在看清是她的瞬間，那股戾氣硬生生頓住了。 “……別過來。” 他咬著牙，聲音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我會傷到你。”
溫軟沒有停。 她走到他面前，擡起手，溫涼的指尖輕輕觸碰他滾燙暴跳的太陽穴。
作為調香師，她對植物精油和穴位按摩有很深的研究。她知道怎麽緩解這種神經性疼痛。
“坐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也許是疼到了極致，也許是對她本能的服從。裴妄竟然真的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溫軟走到他身後。 她的手指塗了一點隨身帶的薄荷精油，按揉著他的太陽穴和風池穴。 手法專業，力道適中。
清涼的精油味和她身上獨有的梔子花香混合在一起，鉆入裴妄的鼻腔。 那雙柔軟無骨的小手，像是有魔力一般。 奇跡發生了。 那種像是要炸開腦漿的劇痛，竟然真的在她的按揉下，一點點平息了下去。
裴妄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任由她擺布。
過了許久，疼痛基本消失了。
溫軟剛想收回手。 手腕突然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抓住。
裴妄睜開眼。 那雙眼睛裏不再是暴戾，而是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深不見底的癡迷和狂熱。
他猛地一拽，將溫軟從身後拉到身前，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兩人的臉貼得極近，呼吸交融。
“軟軟……”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手指近乎虔誠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你是妖精嗎？”
“醫生給我開了那麽多藥，都不管用。” “為什麽你一碰我，我就不疼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僅僅充斥著強取豪奪，而是在看唯一的救贖，唯一的解藥。
這種認知讓他的占有欲瞬間膨脹到了頂點。
“軟軟，是你先治好我的。” 裴妄低下頭，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近乎兇狠地吻住她的唇，帶著一種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狠勁，和一種絕處逢生的依賴： “既然你是我的藥，那就只能醫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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