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裴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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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裴妄回家
淩晨一點。
窗外的雷雨已經有了傾盆之勢，閃電像銀蛇一樣撕裂漆黑的夜空，將裴氏莊園映照得如同一座森森鬼宅。
溫軟閉著眼，躺在床上。 她在裝睡。 手心裏的那個紙團已經被她咽進了肚子裏，那股苦澀的油墨味還在喉嚨裏翻湧。
她在等。
突然，樓下傳來了引擎熄火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而沈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壓抑的低咳，穿過樓梯，直逼二樓。
裴妄回來了。
“砰。” 臥室的門被推開。 一股濃烈的、混雜著雨水潮氣、硝煙味以及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的味道，瞬間入侵了這個原本充滿了消毒水味的房間。
溫軟藏在被子下的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瞬。
她聽到裴妄走到了床邊。 他沒有開燈。 借著窗外的閃電，溫軟微微睜開一條眼縫，看到了此時的裴妄。
他依然穿著走時的那件黑色風衣，但此刻風衣已經濕透了，衣擺還在往下滴水。
更可怕的是，他的白襯衫領口上，濺上了幾滴早已幹涸的暗紅色血跡。 他的臉色比走時更加陰沈，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剛剛在屍山血海裏撕咬過的惡狼。
“裝什麽睡。” 裴妄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俯身，那只冰冷、帶著血腥味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溫軟的下巴，強迫她睜開眼： “我知道你醒著。”
溫軟被迫睜眼。 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殺孽的男人，她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怎麽？嫌我臟？” 裴妄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他冷笑一聲，不僅沒有退開，反而更深地壓了下來，將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全部籠罩住她： “嫌也沒用。” “溫軟，這血是為了保住你的命流的。你就算覺得惡心，也得給我受著。”
“坐起來。” 裴妄命令道。 他轉身從旁邊的櫃子上拿過那個保溫桶——那是傭人剛送上來的、一直溫著的燕窩粥。
溫軟不動。 裴妄也不惱，他把碗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脆響。 隨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那部黑色的手機，解鎖，調出了一段剛剛收到的實時監控視頻。
“不吃是吧？” 裴妄把手機屏幕懟到溫軟眼前，語氣殘忍而愉悅： “那就看看這個，當下飯菜。”
溫軟下意識地想閉眼，但視頻裏傳來的慘叫聲讓她猛地渾身一震。
視頻背景是一個昏暗潮濕的地下室，地上鋪著發黴的稻草。 而在畫面中央，一個渾身名牌西裝已經被撕得破破爛爛、頭發花白淩亂的中年男人，正像條狗一樣被關在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裏。 那是……溫國棟。
“爸……” 溫軟的瞳孔劇烈收縮，聲音都在發抖。
視頻裏，溫國棟似乎剛遭受了一頓毒打，鼻青臉腫，正跪在籠子裏，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裴總！裴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把軍火位置賣給黑蛇……求求您放過我！看在軟軟的面子上，我是她親爹啊！” “軟軟！軟軟你救救爸爸！你跟裴爺求求情啊！讓他別殺我！只要能活著，把溫家祖墳刨了都行啊！”
那樣卑微，那樣醜陋，卻又那樣淒慘。 曾經不可一世的溫氏董事長，如今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看清楚了嗎？” 裴妄收回手機，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滿是嘲弄：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家。” “這就是那個把你賣了換錢，轉頭又為了保命把你推出來當擋箭牌的好父親。”
溫軟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她不恨裴妄抓了父親，因為溫國棟確實咎由自取。 但她恨裴妄讓她看這個。 他在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告訴她——離開了我，你的世界就是這種地獄。你的親人都是吸血鬼，只有我，才是你的主宰。
“是不是覺得他很慘？” 裴妄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溫軟顫抖的脊背，聲音卻像惡魔低語： “本來，我是打算今晚直接把他沈海餵鯊魚的。”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椎一節節下滑，最後停在她纖細的腰肢上，猛地收緊： “但是我想了想，他是你父親。如果他死了，你會傷心的。” “所以，我留了他一條狗命。” “只要你乖乖聽話，只要你把這碗粥喝了……” 裴妄端起那碗燕窩，遞到她嘴邊，眼神偏執： “我就讓人給他扔個饅頭，讓他多活一天。” “你喝一口，他活一天。你絕食一天，我就讓人剁他一根手指頭。”
這是一場交易。拿她父親的血肉，來換她的順從。
溫軟看著面前這碗晶瑩剔透的燕窩。 可是在她眼裏這已經不是補品？ 而分明是人血饅頭。
她終於明白了。 在裴妄身邊，她永遠不可能有尊嚴。她活著，就是連累別人；她順從，就是助紂為虐。 只要她還在這裏一天，她就是裴妄手裏用來折磨溫家、也是折磨她自己的籌碼。
只有離開。 只有徹底消失。 這一場鬧劇，才能畫上句號。
“……我喝。” 溫軟擡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睛裏，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了。 她張開嘴，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口一口，吞下了那些讓她作嘔的食物。
每一口，都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每一口，都在心裏更加堅定了那個念頭——逃。
看著她乖乖喝完了粥，裴妄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一些。 他眼底的戾氣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滿足。
“真乖。” 他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天鵝絨盒子。
“打開看看。” 裴妄打開盒子。 裏面躺著一副……純金打造的腳鐐。 做工極細，上面甚至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像是一件昂貴的首飾。但它的本質，依然是鐐銬。
“本來不想用這個的。” 裴妄拿出那副金腳鐐，握住溫軟那只還帶著傷的腳踝。 金屬冰涼的觸感讓溫軟渾身一顫。
“哢噠。” 鎖扣合上。 金色的鏈條鎖住了她雪白的腳踝，另一端連在床頭的實木柱子上。 鏈子很長，足夠她在臥室裏走動，去洗手間，卻絕不夠她走出這扇門。
“伊萬說，今晚監控系統要重啟十分鐘。” 裴妄撫摸著那個冰冷的金環，語氣淡淡的，卻透著絕對的掌控： “雖然外面全是保鏢，但我還是不放心。” “軟軟，別怪我。” “只有把你鎖起來，我才能睡個安穩覺。”
他並不知道那個“護士”的存在，但他那種野獸般的直覺，讓他本能地要在今晚加一道保險。 這道保險，成了壓垮溫軟的最後一擊。 也成了她必須“斷尾求生”的理由。
“……” 溫軟看著腳上的金鏈子，沒有掙紮，沒有哭鬧。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平靜得可怕。
“睡吧。” 裴妄並沒有留下。
溫軟還在掛水，而且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怕熏著她。更重要的是，那批軍火的後續還有一大堆爛攤子要處理。 他必須去書房通宵盯著。
他俯身，連人帶被子用力抱了她一下。 那個懷抱很緊，勒得溫軟肋骨生疼。 “等過了這幾天，我帶你去海島。” 他在她耳邊承諾著那個永遠不會到來的未來。
說完，裴妄站起身，幫她掖好被角，調暗了床頭燈。 他又檢查了一遍窗戶的鎖扣，確信萬無一失後，才轉身走出了臥σσψ室。
“哢噠。” 門鎖落下。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裏，只剩下溫軟一個人。 還有那副沈甸甸的金腳鐐。
溫軟從床上坐起來。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淩晨兩點五十。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離自由，還有十分鐘。
她伸出手，從枕頭芯裏摸出了一根細細的鐵絲——那是她昨天趁護士不註意，從輸液管的固定夾上偷偷拆下來的。
為了這根鐵絲，她的手指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但她一聲沒吭。
她看著腳踝上的鎖。 裴妄大概以為，這副昂貴的定制鎖能困住她。 但他忘了，她是溫家大小姐。在沒學調香之前，她為了逃避那些無聊的宴會，曾經跟開鎖匠學過一整個暑假的“手藝”。
溫軟深吸一口氣，將鐵絲探入鎖孔。
手很穩。 心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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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
窗外的雷雨已經有了傾盆之勢，閃電像銀蛇一樣撕裂漆黑的夜空，將裴氏莊園映照得如同一座森森鬼宅。
溫軟閉著眼，躺在床上。 她在裝睡。 手心裏的那個紙團已經被她咽進了肚子裏，那股苦澀的油墨味還在喉嚨裏翻湧。
她在等。
突然，樓下傳來了引擎熄火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而沈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壓抑的低咳，穿過樓梯，直逼二樓。
裴妄回來了。
“砰。” 臥室的門被推開。 一股濃烈的、混雜著雨水潮氣、硝煙味以及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的味道，瞬間入侵了這個原本充滿了消毒水味的房間。
溫軟藏在被子下的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瞬。
她聽到裴妄走到了床邊。 他沒有開燈。 借著窗外的閃電，溫軟微微睜開一條眼縫，看到了此時的裴妄。
他依然穿著走時的那件黑色風衣，但此刻風衣已經濕透了，衣擺還在往下滴水。
更可怕的是，他的白襯衫領口上，濺上了幾滴早已幹涸的暗紅色血跡。 他的臉色比走時更加陰沈，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剛剛在屍山血海裏撕咬過的惡狼。
“裝什麽睡。” 裴妄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俯身，那只冰冷、帶著血腥味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溫軟的下巴，強迫她睜開眼： “我知道你醒著。”
溫軟被迫睜眼。 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殺孽的男人，她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怎麽？嫌我臟？” 裴妄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他冷笑一聲，不僅沒有退開，反而更深地壓了下來，將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全部籠罩住她： “嫌也沒用。” “溫軟，這血是為了保住你的命流的。你就算覺得惡心，也得給我受著。”
“坐起來。” 裴妄命令道。 他轉身從旁邊的櫃子上拿過那個保溫桶——那是傭人剛送上來的、一直溫著的燕窩粥。
溫軟不動。 裴妄也不惱，他把碗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脆響。 隨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那部黑色的手機，解鎖，調出了一段剛剛收到的實時監控視頻。
“不吃是吧？” 裴妄把手機屏幕懟到溫軟眼前，語氣殘忍而愉悅： “那就看看這個，當下飯菜。”
溫軟下意識地想閉眼，但視頻裏傳來的慘叫聲讓她猛地渾身一震。
視頻背景是一個昏暗潮濕的地下室，地上鋪著發黴的稻草。 而在畫面中央，一個渾身名牌西裝已經被撕得破破爛爛、頭發花白淩亂的中年男人，正像條狗一樣被關在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裏。 那是……溫國棟。
“爸……” 溫軟的瞳孔劇烈收縮，聲音都在發抖。
視頻裏，溫國棟似乎剛遭受了一頓毒打，鼻青臉腫，正跪在籠子裏，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裴總！裴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把軍火位置賣給黑蛇……求求您放過我！看在軟軟的面子上，我是她親爹啊！” “軟軟！軟軟你救救爸爸！你跟裴爺求求情啊！讓他別殺我！只要能活著，把溫家祖墳刨了都行啊！”
那樣卑微，那樣醜陋，卻又那樣淒慘。 曾經不可一世的溫氏董事長，如今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看清楚了嗎？” 裴妄收回手機，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滿是嘲弄：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家。” “這就是那個把你賣了換錢，轉頭又為了保命把你推出來當擋箭牌的好父親。”
溫軟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她不恨裴妄抓了父親，因為溫國棟確實咎由自取。 但她恨裴妄讓她看這個。 他在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告訴她——離開了我，你的世界就是這種地獄。你的親人都是吸血鬼，只有我，才是你的主宰。
“是不是覺得他很慘？” 裴妄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溫軟顫抖的脊背，聲音卻像惡魔低語： “本來，我是打算今晚直接把他沈海餵鯊魚的。”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椎一節節下滑，最後停在她纖細的腰肢上，猛地收緊： “但是我想了想，他是你父親。如果他死了，你會傷心的。” “所以，我留了他一條狗命。” “只要你乖乖聽話，只要你把這碗粥喝了……” 裴妄端起那碗燕窩，遞到她嘴邊，眼神偏執： “我就讓人給他扔個饅頭，讓他多活一天。” “你喝一口，他活一天。你絕食一天，我就讓人剁他一根手指頭。”
這是一場交易。拿她父親的血肉，來換她的順從。
溫軟看著面前這碗晶瑩剔透的燕窩。 可是在她眼裏這已經不是補品？ 而分明是人血饅頭。
她終於明白了。 在裴妄身邊，她永遠不可能有尊嚴。她活著，就是連累別人；她順從，就是助紂為虐。 只要她還在這裏一天，她就是裴妄手裏用來折磨溫家、也是折磨她自己的籌碼。
只有離開。 只有徹底消失。 這一場鬧劇，才能畫上句號。
“……我喝。” 溫軟擡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睛裏，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了。 她張開嘴，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口一口，吞下了那些讓她作嘔的食物。
每一口，都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每一口，都在心裏更加堅定了那個念頭——逃。
看著她乖乖喝完了粥，裴妄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松懈了一些。 他眼底的戾氣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滿足。
“真乖。” 他抽出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天鵝絨盒子。
“打開看看。” 裴妄打開盒子。 裏面躺著一副……純金打造的腳鐐。 做工極細，上面甚至鑲嵌著細碎的紅寶石，像是一件昂貴的首飾。但它的本質，依然是鐐銬。
“本來不想用這個的。” 裴妄拿出那副金腳鐐，握住溫軟那只還帶著傷的腳踝。 金屬冰涼的觸感讓溫軟渾身一顫。
“哢噠。” 鎖扣合上。 金色的鏈條鎖住了她雪白的腳踝，另一端連在床頭的實木柱子上。 鏈子很長，足夠她在臥室裏走動，去洗手間，卻絕不夠她走出這扇門。
“伊萬說，今晚監控系統要重啟十分鐘。” 裴妄撫摸著那個冰冷的金環，語氣淡淡的，卻透著絕對的掌控： “雖然外面全是保鏢，但我還是不放心。” “軟軟，別怪我。” “只有把你鎖起來，我才能睡個安穩覺。”
他並不知道那個“護士”的存在，但他那種野獸般的直覺，讓他本能地要在今晚加一道保險。 這道保險，成了壓垮溫軟的最後一擊。 也成了她必須“斷尾求生”的理由。
“……” 溫軟看著腳上的金鏈子，沒有掙紮，沒有哭鬧。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平靜得可怕。
“睡吧。” 裴妄並沒有留下。
溫軟還在掛水，而且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怕熏著她。更重要的是，那批軍火的後續還有一大堆爛攤子要處理。 他必須去書房通宵盯著。
他俯身，連人帶被子用力抱了她一下。 那個懷抱很緊，勒得溫軟肋骨生疼。 “等過了這幾天，我帶你去海島。” 他在她耳邊承諾著那個永遠不會到來的未來。
說完，裴妄站起身，幫她掖好被角，調暗了床頭燈。 他又檢查了一遍窗戶的鎖扣，確信萬無一失後，才轉身走出了臥σσψ室。
“哢噠。” 門鎖落下。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裏，只剩下溫軟一個人。 還有那副沈甸甸的金腳鐐。
溫軟從床上坐起來。 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淩晨兩點五十。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離自由，還有十分鐘。
她伸出手，從枕頭芯裏摸出了一根細細的鐵絲——那是她昨天趁護士不註意，從輸液管的固定夾上偷偷拆下來的。
為了這根鐵絲，她的手指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但她一聲沒吭。
她看著腳踝上的鎖。 裴妄大概以為，這副昂貴的定制鎖能困住她。 但他忘了，她是溫家大小姐。在沒學調香之前，她為了逃避那些無聊的宴會，曾經跟開鎖匠學過一整個暑假的“手藝”。
溫軟深吸一口氣，將鐵絲探入鎖孔。
手很穩。 心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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