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絕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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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絕不回頭
隨著樓下那輛邁巴赫引擎的轟鳴聲遠去，偌大的莊園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臥室裏，只剩下輸液管裏液體滴落的“噠、噠”聲，像是在給生命倒計時。
裴妄走了。 但他留下的壓迫感依然籠罩著這個房間。
床上的溫軟，睫毛顫了顫，並沒有立刻睜眼。 其實在醫生給她紮針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意識。但她不敢動，更不想看裴妄那張臉。那張臉上的深情越重，她就越覺得惡心，越覺得那是鱷魚的眼淚。
房間裏還有一個呼吸聲。 很輕，很穩。 是那個留下來給她換藥的年輕女護士。
“溫小姐。” 女護士突然開口了。 聲音壓得很低，不像是在詢問病情，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急切： “別裝了。我知道您醒著。”
溫軟的心臟猛地一縮，但她依然緊閉雙眼，手指在被子下無聲地收緊。 是試探嗎？ 是裴妄安排的人，來測試她還想不想跑？
見她沒反應，護士背對著墻角的監控探頭，借著整理被角、檢查輸液管的動作，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隨後，一只冰涼的手極其迅速地伸進被窩，將一個小紙團快準狠地塞進了溫軟的手心裏，並在她手背上重重按了一下。
這一下，帶著某種暗示性的警告。
溫軟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曾經清澈的鹿眼，此刻布滿了紅血絲，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剛開刃的刀，死死盯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你是誰？” 溫軟的聲音虛弱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冰冷： “如果你是裴妄派來試探我的，麻煩轉告他，我沒力氣陪他玩這種釣魚執法的游戲。”
她不信。
這座莊園現在是鐵桶一塊，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怎麽可能混進來一個能傳遞消息的護士？ 除非，這是裴妄授意的。想看看她是不是還賊心不死，然後再以此為借口，給她加上更沈重的鐐銬。
“呵，溫小姐果然聰明。” 護士並沒有驚慌，反而口罩上方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讚賞。 她一邊若無其事地調整流速，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
“如果我是裴妄的人，我就不會告訴您——伊萬已經在申請太平洋航線了。”
溫軟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麽？”
護士湊近了一些，借著查看瞳孔的姿勢，聲音陰森而急促： “您以為以死相逼就能威脅到他嗎？您太不了解裴妄了。” “就在剛才，我看到了伊萬的平板電腦。裴妄已經下令，調動私人飛機，三天後把您送去他在太平洋公海上的私人島嶼——‘極樂島’。”
“那裏沒有信號，沒有網絡，四周全是鯊魚和公海。島上只有全自動的安保系統和被裴妄割掉舌頭的傭人。” 護士死死盯著溫軟驚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誅心： “一旦去了那裏，您這輩子，除了裴妄，連個活人都見不到。您將成為他真正的、專屬的……禁臠。” “那時候，就算死在那兒，都沒人知道。”
溫軟的呼吸瞬間凝滯，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私人島嶼…… 徹底的與世隔絕。
如果真的被送去那裏，那就真的是......
以裴妄現在的瘋魔程度，他絕對做得出來！他是想把她徹底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是誰派來的？” 溫軟並沒有被恐懼沖昏頭腦，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盯著護士的眼睛： “秦野？還是我那個唯利是圖的父親？” “如果你是來救我的，那你圖什麽？救我出去，對你背後的人有什麽好處？”
這就是溫軟。 在經歷了背叛後，她再也不是那個給顆糖就會笑的傻白甜了。
她深知，這時候有人冒死來救她，絕不是因為善良。 這就是一場博弈。 她在賭，對方也在賭。
“溫小姐，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護士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推著車準備離開。 顯然，她不能待太久，否則會引起監控室的懷疑。
臨出門前，她背對著溫軟，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背後的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現在是一枚棄子，但在我們手裏，您是一把能刺向裴妄心臟的刀。”
“我們不想讓裴妄好過，而您想自由。” “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信不信由您。車會在後門外等五分鐘。過時不候。”
“哢噠。” 門關上了。 房間裏再次恢覆了讓人窒息的死寂。
溫軟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顫抖著手，在被窩裏慢慢展開那個被手心冷汗浸濕的紙團。
借著昏暗的光線，她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沒有署名。 只有一個簡單的手繪地圖路線，精確地標出了莊園後花園的幾個監控死角。 以及一行潦草卻充滿誘惑力的字：
【今晚淩晨三點。雷暴雨，系統重啟十分鐘。】 【門開了。自由在門外。】
溫軟死死盯著那兩個字——自由。
她在腦海裏飛快地覆盤：
留下來： 等待她的是私人島嶼，是永無止境的囚禁，是徹底淪為裴妄的玩物。那是必死之局。
逃出去： 門外的人可能是秦野的餘黨，可能是為了利用她對付裴妄。那是未知的狼窩。
是留在籠子裏等死，還是跳進狼窩裏賭一把？
“呵……” 溫軟突然無聲地笑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如果留下來，她只是裴妄的私有物品，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但如果逃出去，哪怕是被另一群惡狼利用，至少……她還有利用價值。 只要有價值，就有談判的籌碼。
只要出了這個門，只要能讓裴妄痛苦，哪怕是和魔鬼做交易，她也認了！
“裴妄……” 她看著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眼底最後一點溫情徹底熄滅。 “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要把我關進地獄，那我就在地獄裏，把這把火燒到你身上。”
她閉上眼，將那個承載著生死的紙團塞進嘴裏。 紙團幹澀、粗糙，帶著油墨的苦味。 她沒有水，只能依靠口腔裏分泌的唾液，一點一點地咀嚼，像是咀嚼著裴妄的血肉。 最後，生生咽了下去。
咕咚。 證據銷毀。
她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滴落的營養液。 那原本是她抗拒的東西。 但現在，那是她的燃料。
溫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松身體。 她需要體力。 她需要這瓶藥水讓她的身體機能恢覆到能奔跑的狀態。 哪怕只有三分鐘。
淩晨三點。 雷暴雨。 那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也是她對裴妄最狠的報覆。
她在心裏默默倒數著時間。 窗外，烏雲開始聚集，隱約傳來了悶雷的聲響。 風雨欲來。
這一次，哪怕是死在逃跑的路上，她也絕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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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走了。 但他留下的壓迫感依然籠罩著這個房間。
床上的溫軟，睫毛顫了顫，並沒有立刻睜眼。 其實在醫生給她紮針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意識。但她不敢動，更不想看裴妄那張臉。那張臉上的深情越重，她就越覺得惡心，越覺得那是鱷魚的眼淚。
房間裏還有一個呼吸聲。 很輕，很穩。 是那個留下來給她換藥的年輕女護士。
“溫小姐。” 女護士突然開口了。 聲音壓得很低，不像是在詢問病情，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急切： “別裝了。我知道您醒著。”
溫軟的心臟猛地一縮，但她依然緊閉雙眼，手指在被子下無聲地收緊。 是試探嗎？ 是裴妄安排的人，來測試她還想不想跑？
見她沒反應，護士背對著墻角的監控探頭，借著整理被角、檢查輸液管的動作，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隨後，一只冰涼的手極其迅速地伸進被窩，將一個小紙團快準狠地塞進了溫軟的手心裏，並在她手背上重重按了一下。
這一下，帶著某種暗示性的警告。
溫軟終於睜開了眼。 那雙曾經清澈的鹿眼，此刻布滿了紅血絲，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剛開刃的刀，死死盯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你是誰？” 溫軟的聲音虛弱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冰冷： “如果你是裴妄派來試探我的，麻煩轉告他，我沒力氣陪他玩這種釣魚執法的游戲。”
她不信。
這座莊園現在是鐵桶一塊，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怎麽可能混進來一個能傳遞消息的護士？ 除非，這是裴妄授意的。想看看她是不是還賊心不死，然後再以此為借口，給她加上更沈重的鐐銬。
“呵，溫小姐果然聰明。” 護士並沒有驚慌，反而口罩上方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讚賞。 她一邊若無其事地調整流速，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
“如果我是裴妄的人，我就不會告訴您——伊萬已經在申請太平洋航線了。”
溫軟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麽？”
護士湊近了一些，借著查看瞳孔的姿勢，聲音陰森而急促： “您以為以死相逼就能威脅到他嗎？您太不了解裴妄了。” “就在剛才，我看到了伊萬的平板電腦。裴妄已經下令，調動私人飛機，三天後把您送去他在太平洋公海上的私人島嶼——‘極樂島’。”
“那裏沒有信號，沒有網絡，四周全是鯊魚和公海。島上只有全自動的安保系統和被裴妄割掉舌頭的傭人。” 護士死死盯著溫軟驚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誅心： “一旦去了那裏，您這輩子，除了裴妄，連個活人都見不到。您將成為他真正的、專屬的……禁臠。” “那時候，就算死在那兒，都沒人知道。”
溫軟的呼吸瞬間凝滯，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私人島嶼…… 徹底的與世隔絕。
如果真的被送去那裏，那就真的是......
以裴妄現在的瘋魔程度，他絕對做得出來！他是想把她徹底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是誰派來的？” 溫軟並沒有被恐懼沖昏頭腦，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盯著護士的眼睛： “秦野？還是我那個唯利是圖的父親？” “如果你是來救我的，那你圖什麽？救我出去，對你背後的人有什麽好處？”
這就是溫軟。 在經歷了背叛後，她再也不是那個給顆糖就會笑的傻白甜了。
她深知，這時候有人冒死來救她，絕不是因為善良。 這就是一場博弈。 她在賭，對方也在賭。
“溫小姐，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護士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推著車準備離開。 顯然，她不能待太久，否則會引起監控室的懷疑。
臨出門前，她背對著溫軟，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背後的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現在是一枚棄子，但在我們手裏，您是一把能刺向裴妄心臟的刀。”
“我們不想讓裴妄好過，而您想自由。” “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信不信由您。車會在後門外等五分鐘。過時不候。”
“哢噠。” 門關上了。 房間裏再次恢覆了讓人窒息的死寂。
溫軟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顫抖著手，在被窩裏慢慢展開那個被手心冷汗浸濕的紙團。
借著昏暗的光線，她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沒有署名。 只有一個簡單的手繪地圖路線，精確地標出了莊園後花園的幾個監控死角。 以及一行潦草卻充滿誘惑力的字：
【今晚淩晨三點。雷暴雨，系統重啟十分鐘。】 【門開了。自由在門外。】
溫軟死死盯著那兩個字——自由。
她在腦海裏飛快地覆盤：
留下來： 等待她的是私人島嶼，是永無止境的囚禁，是徹底淪為裴妄的玩物。那是必死之局。
逃出去： 門外的人可能是秦野的餘黨，可能是為了利用她對付裴妄。那是未知的狼窩。
是留在籠子裏等死，還是跳進狼窩裏賭一把？
“呵……” 溫軟突然無聲地笑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如果留下來，她只是裴妄的私有物品，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但如果逃出去，哪怕是被另一群惡狼利用，至少……她還有利用價值。 只要有價值，就有談判的籌碼。
只要出了這個門，只要能讓裴妄痛苦，哪怕是和魔鬼做交易，她也認了！
“裴妄……” 她看著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眼底最後一點溫情徹底熄滅。 “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要把我關進地獄，那我就在地獄裏，把這把火燒到你身上。”
她閉上眼，將那個承載著生死的紙團塞進嘴裏。 紙團幹澀、粗糙，帶著油墨的苦味。 她沒有水，只能依靠口腔裏分泌的唾液，一點一點地咀嚼，像是咀嚼著裴妄的血肉。 最後，生生咽了下去。
咕咚。 證據銷毀。
她看了一眼旁邊還在滴落的營養液。 那原本是她抗拒的東西。 但現在，那是她的燃料。
溫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松身體。 她需要體力。 她需要這瓶藥水讓她的身體機能恢覆到能奔跑的狀態。 哪怕只有三分鐘。
淩晨三點。 雷暴雨。 那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也是她對裴妄最狠的報覆。
她在心裏默默倒數著時間。 窗外，烏雲開始聚集，隱約傳來了悶雷的聲響。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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