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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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飼養
“裴妄！你瘋了！放開我！！” 書房裏，溫軟的尖叫聲淒厲而絕望，卻被男人滾燙的胸膛死死壓制。 她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的男人，只覺得陌生。那個在雨林裏替她擋子彈的裴妄不見了，那個在發布會上為她鼓掌的裴妄也不見了。 此刻壓在她身上的，是一頭徹底失控的、從冰原上跑出來的野獸。
“我是瘋了。” 裴妄單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骼。他強迫她看著自己，看著他眼底那片翻湧的血海： “被你逼瘋的。” “溫軟，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說愛我的。現在想反悔？想把心收回去？晚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 當著溫軟的面，他沒有絲毫避諱，直接撥通了伊萬的電話。 他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每一個字都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判詞：
“從現在起，封鎖裴氏半山莊園。” “開啟一級安保模式。啟動所有的信號屏蔽儀，切斷莊園內除了我這部手機以外的所有網絡信號。” “調集小隊，二十四小時圍在莊園外墻。告訴他們，哪怕是一只蒼蠅，沒我的命令，也不許飛出去。” “如果有人硬闖……格殺勿論。”
電話那頭的伊萬似乎楞住了，遲疑了一秒：“老板，那溫小姐……” “沒有溫小姐了。” 裴妄死死盯著身下顫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只有裴太太。” “把她的護照、身份證、手機，全部銷毀。從今天開始，這座莊園就是她的全世界。”
“啪。” 手機被隨意地扔在地毯上。 裴妄看著溫軟那張因為絕望而失去血色的臉，心中的恐慌並沒有因為這道命令而減少，反而因為她的恐懼而愈演愈烈。
“你不信我愛你？沒關系。” 裴妄的手指緩緩劃過她滿是淚痕的臉頰，順著她的脖頸向下滑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可語氣卻陰森而病態： “我會把你關在這裏。” “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你，守著你，占有你。” “你會發現，你的世界裏只剩下我一個人。你只能跟我說話，只能對我笑，只能……愛我。”
“你這個變態！瘋子！混蛋！” 巨大的恐懼沖垮了理智。溫軟崩潰大哭，她像是被逼入絕境的小獸，猛地張嘴，狠狠咬住了裴妄那只撫摸她臉頰的手。 她用了死力氣。 所有的恨意、委屈、絕望，都發洩在這一口上。 牙齒刺破皮膚，深深陷入肌肉，口腔裏瞬間彌漫開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
然而，裴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任由她咬著，甚至連肌肉都沒有繃緊，仿佛感覺不到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專註得讓人毛骨悚然。痛嗎？當然痛。但這痛感讓他覺得真實，讓他覺得她還在他懷裏，還沒有消失。
直到溫軟咬累了，嘴唇都在發麻，她才松開了口，大口喘息著。 裴妄的手背上，多了一圈鮮血淋漓的牙印，血珠順著手背滴落。
他擡起那只受傷的手，看了一眼那個牙印，竟然笑了。 “咬夠了？” 他伸出帶血的食指，在那鮮紅的傷口上蘸了一下。 然後，不容抗拒地按在溫軟慘白的唇瓣上，重重地塗抹、暈染。
鮮紅的血，染紅了她蒼白的唇。 像是塗了一層最妖冶的口紅，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破碎美。
“真好看。” 裴妄俯身，吻住她帶血的唇，舌尖卷走那抹血腥味。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呢喃最動聽的情話，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省點力氣，軟軟。” “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這一次，籠子的門被我親手焊死了。” “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再飛出去。”
窗外。 X國的暴雨再次傾盆而下，雷聲轟鳴。 莊園沈重的大鐵門在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轟然關閉。 那朵剛剛見識過外面世界的玫瑰，終究是被這頭偏執的惡犬，用最極端、最慘烈的方式，重新折斷了翅膀，鎖進了那座純金打造的牢籠裏。
—————————
莊園封鎖的第三天。
整座半山莊園變成了一座奢華的死城。 所有的傭人都被下了禁口令，走路無聲，甚至不敢擡頭看二樓的主臥一眼。 所有的窗戶都被換成了防彈玻璃，且只能開一條只有兩指寬的縫隙——足夠透氣，卻絕對不夠一個人鉆出去，甚至連扔個求救紙條都難。 所有的尖銳物品——剪刀、水果刀、甚至是陶瓷擺件，全部被收走。
主臥裏。 厚重的遮光窗簾常年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有恒溫空調發出的細微嗡鳴聲。
—————————
早上八點。 裴妄準時醒來。他看著懷裏還在裝睡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醒了就別裝了。” 他掀開被子，將她從床上抱起來。
溫軟緊閉著眼，身體僵硬，任由他擺布。 這三天，她拒絕穿衣服。 或者說，裴妄剝奪了她穿衣服的權利。 衣帽間裏那些幹練的西裝、優雅的禮服統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極薄，極透，沒有任何防禦力，方便他隨時隨地地把玩和掌控。
裴妄把她抱到洗漱臺前，讓她坐在大理石臺面上。 他擠好牙膏，捏著她的下巴：“張嘴。” 溫軟不張。 裴妄也不惱，只是淡淡地說：“如果你不想讓我用嘴為你刷，就自己張開。” 溫軟睫毛顫了顫，屈辱地張開了嘴。 他親自幫她刷牙，幫她洗臉，甚至幫她梳頭。 他的動作溫柔細致，像是在打理一個昂貴的洋娃娃。可這種“照顧”，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是極致的羞辱和控制。
洗漱完，他從櫃子裏拿出一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裙，套在她身上。 裙擺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溫軟下意識地想去拿內衣，卻被裴妄按住了手。 “在家裏，不需要穿那個。” 他在她耳邊低笑，手掌貼著她的腰線滑落： “反正穿了也要脫，麻煩。” 溫軟渾身一顫，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
在這座莊園裏，溫軟幾乎沒有走路的機會。 裴妄像是患上了某種肌膚饑渴癥。 從臥室到餐廳，從餐廳到書房，他全程抱著她。 “我自己會走……”溫軟曾試圖抗議。 “地上涼。”裴妄的理由冠冕堂皇，“你身體還沒好，我抱著。” 其實他只是享受這種完全掌控她的感覺。哪怕是在莊園內部，他也恨不得把她綁在褲腰帶上。
餐廳。 長長的歐式餐桌上，擺滿了米其林級別的佳肴。 松露燉蛋、清蒸東星斑、還有溫軟以前最愛的白灼蝦，他還記住了她的喜好，一只蟹類海鮮都沒端上來。 餐具被換成了銀質的鈍頭勺子和筷子，沒有任何殺傷力。
溫軟坐在裴妄身邊——以前她是坐在對面的，現在裴妄把她的椅子搬到了自己旁邊，緊緊挨著。
“吃飯。” 裴妄戴著一次性手套，動作優雅地剝好了一只蝦，蘸了點醬油，放到她碗裏。 他眼底有著濃重的青黑，胡茬也冒了出來，顯然這三天他也沒睡好。他就像一只緊繃的弓，時刻盯著溫軟的一舉一動，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溫軟看都沒看那只蝦。 她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機械地拿起勺子，喝了幾口面前的白粥。 那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征的最低攝入量。 喝完，她放下勺子，甚至沒有擦嘴，起身就要走。
“溫軟。” 裴妄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坐下。把蝦吃了。”
溫軟腳步沒停。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背影決絕而冷漠。
“哐當——！” 一聲巨響。 裴妄手裏的銀叉重重地砸在盤子上，彈飛出去，劃傷了他自己的手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幾大步跨過去，一把攥住溫軟纖細的手腕，猛地將她扯回來，粗暴地按回椅子上。 “唔……” 溫軟被按得肩膀生疼，但她一聲沒吭，只是冷冷地看著前方。
“我在跟你說話！” 裴妄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看著自己。 兩人離得極近。 溫軟能看到他眼裏的紅血絲，能感受到他急促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臉上。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舍得動你，你就可以一直這樣？” 裴妄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三天了。整整三天！你不說話，不看我，當我是空氣？” “你哪怕罵我一句，打我一巴掌都行！別用這種死人一樣的態度對我！”
這就是冷暴力。 最鋒利的刀。 溫軟不哭不鬧，她只是在他面前殺死了那個鮮活的自己。 她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告訴他：你囚禁的只是一具軀殼，真正的溫軟，已經在看到那份計劃書的時候死了。
溫軟終於擡起了眼。 那雙曾經滿是愛意、會彎成月牙、會含著淚光喊他“裴妄”的鹿眼。 此刻，像兩口幹枯的深井，毫無波瀾，甚至連恨意都沒有。 只有無盡的麻木。
“裴先生想聽什麽？” 她終於開口了。 因為三天沒怎麽說話，嗓音沙啞粗糙，聽得裴妄心臟猛地一縮。
“謝謝你的蝦？” 溫軟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還是謝謝你像養狗一樣，把我關在這個籠子裏，供你賞玩？”
“裴先生”三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得裴妄頭暈目眩。 不是“裴妄”，不是“老公”，甚至不是憤怒的“混蛋”。 而是生疏、客套、冰冷的“裴先生”。
“你……” 裴妄被噎得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人活生生挖了一塊肉。 “我沒把你當狗！” 他咬牙切齒，眼眶發紅，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我是怕你跑！怕你離開我！怕你一出門就再也不回來了！” “外面那麽多人想害你，只有這裏是安全的！我在保護你，你懂不懂？！”
“保護？” 溫軟看著他，平靜地陳述事實： “門鎖了，窗戶封了。護照燒了，網斷了。” “我的事業沒了，我的尊嚴沒了，我的自由也沒了。” “裴妄，你這不叫保護。” “你這叫飼養。”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只剝好的蝦，輕聲說道： “我已經在這裏了，哪也去不了。你還在怕什麽？”
裴妄語塞。 是啊，他在怕什麽？ 他在怕她的眼睛裏再也沒有他的倒影。 他在怕她的人雖然被鎖在這裏，心卻已經飛走了，飛到了一個他永遠觸碰不到的地方。
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慌，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看著她冷漠的臉，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贏了溫家，贏了秦野，贏了整個X國。 卻輸給了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吃完。” 過了許久，裴妄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他有些狼狽地別過頭，不敢再看她那雙死寂的眼睛，聲音裏多了一絲近乎卑微的祈求： “把這只蝦吃了……我就帶你去花園透透氣。” “花園裏的玫瑰開了，是你喜歡的那個品種。”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在這場博弈裏，那個看似掌控一切的暴君，其實早就輸得一敗塗地。
溫軟沒有說話。 她拿起筷子，夾起那只蝦，放進嘴裏，機械地咀嚼，吞咽。 像是在完成一道程序。 沒有任何味道。 只有滿嘴的苦澀。
窗外，雨停了。 但這座莊園裏的雨季，似乎永遠不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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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瘋了。” 裴妄單手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骼。他強迫她看著自己，看著他眼底那片翻湧的血海： “被你逼瘋的。” “溫軟，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說愛我的。現在想反悔？想把心收回去？晚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 當著溫軟的面，他沒有絲毫避諱，直接撥通了伊萬的電話。 他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每一個字都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判詞：
“從現在起，封鎖裴氏半山莊園。” “開啟一級安保模式。啟動所有的信號屏蔽儀，切斷莊園內除了我這部手機以外的所有網絡信號。” “調集小隊，二十四小時圍在莊園外墻。告訴他們，哪怕是一只蒼蠅，沒我的命令，也不許飛出去。” “如果有人硬闖……格殺勿論。”
電話那頭的伊萬似乎楞住了，遲疑了一秒：“老板，那溫小姐……” “沒有溫小姐了。” 裴妄死死盯著身下顫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只有裴太太。” “把她的護照、身份證、手機，全部銷毀。從今天開始，這座莊園就是她的全世界。”
“啪。” 手機被隨意地扔在地毯上。 裴妄看著溫軟那張因為絕望而失去血色的臉，心中的恐慌並沒有因為這道命令而減少，反而因為她的恐懼而愈演愈烈。
“你不信我愛你？沒關系。” 裴妄的手指緩緩劃過她滿是淚痕的臉頰，順著她的脖頸向下滑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可語氣卻陰森而病態： “我會把你關在這裏。” “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你，守著你，占有你。” “你會發現，你的世界裏只剩下我一個人。你只能跟我說話，只能對我笑，只能……愛我。”
“你這個變態！瘋子！混蛋！” 巨大的恐懼沖垮了理智。溫軟崩潰大哭，她像是被逼入絕境的小獸，猛地張嘴，狠狠咬住了裴妄那只撫摸她臉頰的手。 她用了死力氣。 所有的恨意、委屈、絕望，都發洩在這一口上。 牙齒刺破皮膚，深深陷入肌肉，口腔裏瞬間彌漫開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
然而，裴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任由她咬著，甚至連肌肉都沒有繃緊，仿佛感覺不到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專註得讓人毛骨悚然。痛嗎？當然痛。但這痛感讓他覺得真實，讓他覺得她還在他懷裏，還沒有消失。
直到溫軟咬累了，嘴唇都在發麻，她才松開了口，大口喘息著。 裴妄的手背上，多了一圈鮮血淋漓的牙印，血珠順著手背滴落。
他擡起那只受傷的手，看了一眼那個牙印，竟然笑了。 “咬夠了？” 他伸出帶血的食指，在那鮮紅的傷口上蘸了一下。 然後，不容抗拒地按在溫軟慘白的唇瓣上，重重地塗抹、暈染。
鮮紅的血，染紅了她蒼白的唇。 像是塗了一層最妖冶的口紅，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破碎美。
“真好看。” 裴妄俯身，吻住她帶血的唇，舌尖卷走那抹血腥味。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呢喃最動聽的情話，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省點力氣，軟軟。” “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這一次，籠子的門被我親手焊死了。” “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你都別想再飛出去。”
窗外。 X國的暴雨再次傾盆而下，雷聲轟鳴。 莊園沈重的大鐵門在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轟然關閉。 那朵剛剛見識過外面世界的玫瑰，終究是被這頭偏執的惡犬，用最極端、最慘烈的方式，重新折斷了翅膀，鎖進了那座純金打造的牢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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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封鎖的第三天。
整座半山莊園變成了一座奢華的死城。 所有的傭人都被下了禁口令，走路無聲，甚至不敢擡頭看二樓的主臥一眼。 所有的窗戶都被換成了防彈玻璃，且只能開一條只有兩指寬的縫隙——足夠透氣，卻絕對不夠一個人鉆出去，甚至連扔個求救紙條都難。 所有的尖銳物品——剪刀、水果刀、甚至是陶瓷擺件，全部被收走。
主臥裏。 厚重的遮光窗簾常年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有恒溫空調發出的細微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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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緊閉著眼，身體僵硬，任由他擺布。 這三天，她拒絕穿衣服。 或者說，裴妄剝奪了她穿衣服的權利。 衣帽間裏那些幹練的西裝、優雅的禮服統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極薄，極透，沒有任何防禦力，方便他隨時隨地地把玩和掌控。
裴妄把她抱到洗漱臺前，讓她坐在大理石臺面上。 他擠好牙膏，捏著她的下巴：“張嘴。” 溫軟不張。 裴妄也不惱，只是淡淡地說：“如果你不想讓我用嘴為你刷，就自己張開。” 溫軟睫毛顫了顫，屈辱地張開了嘴。 他親自幫她刷牙，幫她洗臉，甚至幫她梳頭。 他的動作溫柔細致，像是在打理一個昂貴的洋娃娃。可這種“照顧”，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是極致的羞辱和控制。
洗漱完，他從櫃子裏拿出一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裙，套在她身上。 裙擺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溫軟下意識地想去拿內衣，卻被裴妄按住了手。 “在家裏，不需要穿那個。” 他在她耳邊低笑，手掌貼著她的腰線滑落： “反正穿了也要脫，麻煩。” 溫軟渾身一顫，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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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莊園裏，溫軟幾乎沒有走路的機會。 裴妄像是患上了某種肌膚饑渴癥。 從臥室到餐廳，從餐廳到書房，他全程抱著她。 “我自己會走……”溫軟曾試圖抗議。 “地上涼。”裴妄的理由冠冕堂皇，“你身體還沒好，我抱著。” 其實他只是享受這種完全掌控她的感覺。哪怕是在莊園內部，他也恨不得把她綁在褲腰帶上。
餐廳。 長長的歐式餐桌上，擺滿了米其林級別的佳肴。 松露燉蛋、清蒸東星斑、還有溫軟以前最愛的白灼蝦，他還記住了她的喜好，一只蟹類海鮮都沒端上來。 餐具被換成了銀質的鈍頭勺子和筷子，沒有任何殺傷力。
溫軟坐在裴妄身邊——以前她是坐在對面的，現在裴妄把她的椅子搬到了自己旁邊，緊緊挨著。
“吃飯。” 裴妄戴著一次性手套，動作優雅地剝好了一只蝦，蘸了點醬油，放到她碗裏。 他眼底有著濃重的青黑，胡茬也冒了出來，顯然這三天他也沒睡好。他就像一只緊繃的弓，時刻盯著溫軟的一舉一動，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溫軟看都沒看那只蝦。 她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機械地拿起勺子，喝了幾口面前的白粥。 那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征的最低攝入量。 喝完，她放下勺子，甚至沒有擦嘴，起身就要走。
“溫軟。” 裴妄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坐下。把蝦吃了。”
溫軟腳步沒停。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背影決絕而冷漠。
“哐當——！” 一聲巨響。 裴妄手裏的銀叉重重地砸在盤子上，彈飛出去，劃傷了他自己的手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幾大步跨過去，一把攥住溫軟纖細的手腕，猛地將她扯回來，粗暴地按回椅子上。 “唔……” 溫軟被按得肩膀生疼，但她一聲沒吭，只是冷冷地看著前方。
“我在跟你說話！” 裴妄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看著自己。 兩人離得極近。 溫軟能看到他眼裏的紅血絲，能感受到他急促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臉上。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舍得動你，你就可以一直這樣？” 裴妄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三天了。整整三天！你不說話，不看我，當我是空氣？” “你哪怕罵我一句，打我一巴掌都行！別用這種死人一樣的態度對我！”
這就是冷暴力。 最鋒利的刀。 溫軟不哭不鬧，她只是在他面前殺死了那個鮮活的自己。 她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告訴他：你囚禁的只是一具軀殼，真正的溫軟，已經在看到那份計劃書的時候死了。
溫軟終於擡起了眼。 那雙曾經滿是愛意、會彎成月牙、會含著淚光喊他“裴妄”的鹿眼。 此刻，像兩口幹枯的深井，毫無波瀾，甚至連恨意都沒有。 只有無盡的麻木。
“裴先生想聽什麽？” 她終於開口了。 因為三天沒怎麽說話，嗓音沙啞粗糙，聽得裴妄心臟猛地一縮。
“謝謝你的蝦？” 溫軟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還是謝謝你像養狗一樣，把我關在這個籠子裏，供你賞玩？”
“裴先生”三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砸得裴妄頭暈目眩。 不是“裴妄”，不是“老公”，甚至不是憤怒的“混蛋”。 而是生疏、客套、冰冷的“裴先生”。
“你……” 裴妄被噎得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人活生生挖了一塊肉。 “我沒把你當狗！” 他咬牙切齒，眼眶發紅，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我是怕你跑！怕你離開我！怕你一出門就再也不回來了！” “外面那麽多人想害你，只有這裏是安全的！我在保護你，你懂不懂？！”
“保護？” 溫軟看著他，平靜地陳述事實： “門鎖了，窗戶封了。護照燒了，網斷了。” “我的事業沒了，我的尊嚴沒了，我的自由也沒了。” “裴妄，你這不叫保護。” “你這叫飼養。”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只剝好的蝦，輕聲說道： “我已經在這裏了，哪也去不了。你還在怕什麽？”
裴妄語塞。 是啊，他在怕什麽？ 他在怕她的眼睛裏再也沒有他的倒影。 他在怕她的人雖然被鎖在這裏，心卻已經飛走了，飛到了一個他永遠觸碰不到的地方。
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慌，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看著她冷漠的臉，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贏了溫家，贏了秦野，贏了整個X國。 卻輸給了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吃完。” 過了許久，裴妄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他有些狼狽地別過頭，不敢再看她那雙死寂的眼睛，聲音裏多了一絲近乎卑微的祈求： “把這只蝦吃了……我就帶你去花園透透氣。” “花園裏的玫瑰開了，是你喜歡的那個品種。”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在這場博弈裏，那個看似掌控一切的暴君，其實早就輸得一敗塗地。
溫軟沒有說話。 她拿起筷子，夾起那只蝦，放進嘴裏，機械地咀嚼，吞咽。 像是在完成一道程序。 沒有任何味道。 只有滿嘴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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