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的報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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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的報應，來了
書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雷雨聲仿佛被某種結界隔絕，只剩下那只不知愁滋味的兔，還在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主人的冰涼的腳踝，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溫軟跪坐在地毯上，手指在劇烈顫抖。
理智告訴她，不要看，快走開。裴妄說過書房是禁地。
可是，那行寫著時間點為五年前的收購計劃的黑體字，就像是有某種詛咒般的魔力，死死吸住了她的視線，將她的靈魂釘在原地。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沈甸甸的文件。
文件很厚，紙張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泛黃，並沒有封口。
第一頁的落款日期，是2020年12月15日。
溫軟記得這個日子。 那是裴家宣布破產的第三天，也是她在暴雪中去裴家找他，卻被告知“裴少爺已經出國”的那一天。
原來，在那一天，在她哭著滿世界找他的時候，他已經坐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寫下了這份要置溫家於死地的判決書。
溫軟一頁頁翻看，指尖越來越冷，越看越心驚肉跳，越看越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這不是一份普通的商業計劃書。 這是一份處心積慮、環環相扣的覆仇藍圖，精密得讓人頭皮發麻。
【第一階段】
“壟斷東南亞稀有香料源頭，制造供應鏈斷裂。”
“切斷溫氏銀行貸款渠道，制造恐慌，逼迫溫國棟尋找高利貸。”
【第二階段：入局】
“利用溫父貪婪且膽小的弱點，在其走投無路時拋出‘以女抵債’的方案。”
“註：必須由溫國棟主動提出，以降低溫軟的警惕心。”
【第三階段：馴化（重點）】
“目標人物：溫軟。溫家唯一的軟肋，也是溫國棟最值錢的籌碼。”
“性格分析：心軟、重感情、極易產生道德負罪感。適合作為長期人質。”
“執行策略：通過‘拯救者’的形象介入，建立情感依賴。徹底摧毀溫家意志後，將其圈養，作為報覆溫國棟的最佳戰利品。”
“人質……” “極易掌控……” “戰利品……”
溫軟看著這些冷冰冰的字眼，每一個字都是裴妄親筆寫下的。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和他在那張三個億的合同上簽下的名字一模一樣。 也和他忍著劇痛在胸口紋下她名字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嘔……” 溫軟突然捂住嘴，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感覺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桶帶著冰渣的臟水，從頭冷到了腳，冷進了骨頭縫裏。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她以為的原材料供應鏈斷裂，是他一手策劃的。 她以為的竹馬情深，是他演出來的。 她以為他是從天而降的蓋世英雄，把她從貪婪的父親手中救了出來。 可他才是那個在幕後操縱提線木偶的魔鬼！
甚至……甚至就在幾天前，她還像個傻子一樣，為了他，在發布會上深情表白；為了他，在溫家老宅倒了那杯斷親酒，和全世界決裂。 她以為自己是為了愛孤註一擲。 結果在裴妄眼裏，她大概就像一只被耍得團團轉的猴子，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他寫好的劇本上。
“呵……呵呵……” 溫軟突然笑了一聲。 笑聲淒厲，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滲人。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文件上，暈開了那句“建立情感依賴”。
“裴妄……你演技真好啊。”
她想起在車上，她哭著說自己沒有家了。 裴妄是怎麽說的？ 他抱著她，吻著她的眼淚，深情款款地說：“我愛你。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
現在想來，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惡毒的笑話。 是你毀了我的家。 是你逼得全世界都不要我。 然後你再站出來，裝作救世主一樣收留我。
“騙子。” 溫軟死死抓著那份文件，指關節泛白，指甲甚至劃破了紙張。 “裴妄……你這個大騙子！！！”
巨大的崩潰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猛地站起來，像發了瘋一樣，把手裏那份文件狠狠地撕碎！ “嘶啦——！” “嘶啦——！” 漫天的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
但這還不夠。 她看到了書房桌上擺著的一張合照，那是前天他們剛拍的。 她抓起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粉碎。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要把這個充滿了謊言的地方，全部毀掉！
……
“哢噠。” 就在這時，書房的厚重木門被猛地推開。
“軟軟？！” 裴妄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慌亂。 他在處理完伊萬那邊的事後，右眼皮一直狂跳，心裏那種強烈的不安感讓他連電梯都沒等，直接一口氣跑上了三樓。
然而，一進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滿地的狼藉。 破碎的相框，撕碎的紙屑。 以及……站在那堆廢墟中央，渾身發抖、面色慘白如鬼的溫軟。
她的腳邊，散落著那份被撕碎的、但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裴妄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那個在槍林彈雨裏都不曾眨一下眼、在談判桌上吞並百億資產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雙總是運籌帷幄、高高在上的灰藍色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恐”和“絕望”的情緒。
那是死刑犯在等待行刑前的恐懼。
“軟軟……” 過了好幾秒，裴妄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嗓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卑微的祈求。
他試圖走近一步，伸出那只還帶著外面雨水寒氣的手，想去碰碰她，想去確認她還在： “軟軟……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五年前寫的……那時候我……”
“別過來！！！”
溫軟突然尖叫一聲。 那聲音尖銳、淒厲，像是要把喉嚨喊破。
她看著向她走來的裴妄，眼神裏不再有愛意，不再有依賴。 只有恐懼。 只有恨意。 還有那種讓他心臟驟停的——厭惡。
她像是看到了什麽從下水道裏爬出來的洪水猛獸，猛地往後退，直到後腰重重地撞在書桌邊緣，痛得彎下了腰，卻依然抗拒他的靠近。
“別碰我……” 溫軟抓起手邊任何能抓到的東西瘋狂地朝他砸過去。
“你別過來！！” 她淚流滿面，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嘶啞： “裴妄，你別碰我……” “你讓我覺得惡心。”
惡心這兩個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捅進了裴妄的心臟，再狠狠攪動。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這一刻，他知道。 他的報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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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跪坐在地毯上，手指在劇烈顫抖。
理智告訴她，不要看，快走開。裴妄說過書房是禁地。
可是，那行寫著時間點為五年前的收購計劃的黑體字，就像是有某種詛咒般的魔力，死死吸住了她的視線，將她的靈魂釘在原地。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沈甸甸的文件。
文件很厚，紙張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泛黃，並沒有封口。
第一頁的落款日期，是2020年12月15日。
溫軟記得這個日子。 那是裴家宣布破產的第三天，也是她在暴雪中去裴家找他，卻被告知“裴少爺已經出國”的那一天。
原來，在那一天，在她哭著滿世界找他的時候，他已經坐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寫下了這份要置溫家於死地的判決書。
溫軟一頁頁翻看，指尖越來越冷，越看越心驚肉跳，越看越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這不是一份普通的商業計劃書。 這是一份處心積慮、環環相扣的覆仇藍圖，精密得讓人頭皮發麻。
【第一階段】
“壟斷東南亞稀有香料源頭，制造供應鏈斷裂。”
“切斷溫氏銀行貸款渠道，制造恐慌，逼迫溫國棟尋找高利貸。”
【第二階段：入局】
“利用溫父貪婪且膽小的弱點，在其走投無路時拋出‘以女抵債’的方案。”
“註：必須由溫國棟主動提出，以降低溫軟的警惕心。”
【第三階段：馴化（重點）】
“目標人物：溫軟。溫家唯一的軟肋，也是溫國棟最值錢的籌碼。”
“性格分析：心軟、重感情、極易產生道德負罪感。適合作為長期人質。”
“執行策略：通過‘拯救者’的形象介入，建立情感依賴。徹底摧毀溫家意志後，將其圈養，作為報覆溫國棟的最佳戰利品。”
“人質……” “極易掌控……” “戰利品……”
溫軟看著這些冷冰冰的字眼，每一個字都是裴妄親筆寫下的。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和他在那張三個億的合同上簽下的名字一模一樣。 也和他忍著劇痛在胸口紋下她名字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嘔……” 溫軟突然捂住嘴，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感覺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桶帶著冰渣的臟水，從頭冷到了腳，冷進了骨頭縫裏。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她以為的原材料供應鏈斷裂，是他一手策劃的。 她以為的竹馬情深，是他演出來的。 她以為他是從天而降的蓋世英雄，把她從貪婪的父親手中救了出來。 可他才是那個在幕後操縱提線木偶的魔鬼！
甚至……甚至就在幾天前，她還像個傻子一樣，為了他，在發布會上深情表白；為了他，在溫家老宅倒了那杯斷親酒，和全世界決裂。 她以為自己是為了愛孤註一擲。 結果在裴妄眼裏，她大概就像一只被耍得團團轉的猴子，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他寫好的劇本上。
“呵……呵呵……” 溫軟突然笑了一聲。 笑聲淒厲，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滲人。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文件上，暈開了那句“建立情感依賴”。
“裴妄……你演技真好啊。”
她想起在車上，她哭著說自己沒有家了。 裴妄是怎麽說的？ 他抱著她，吻著她的眼淚，深情款款地說：“我愛你。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
現在想來，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惡毒的笑話。 是你毀了我的家。 是你逼得全世界都不要我。 然後你再站出來，裝作救世主一樣收留我。
“騙子。” 溫軟死死抓著那份文件，指關節泛白，指甲甚至劃破了紙張。 “裴妄……你這個大騙子！！！”
巨大的崩潰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猛地站起來，像發了瘋一樣，把手裏那份文件狠狠地撕碎！ “嘶啦——！” “嘶啦——！” 漫天的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
但這還不夠。 她看到了書房桌上擺著的一張合照，那是前天他們剛拍的。 她抓起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粉碎。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要把這個充滿了謊言的地方，全部毀掉！
……
“哢噠。” 就在這時，書房的厚重木門被猛地推開。
“軟軟？！” 裴妄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慌亂。 他在處理完伊萬那邊的事後，右眼皮一直狂跳，心裏那種強烈的不安感讓他連電梯都沒等，直接一口氣跑上了三樓。
然而，一進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凍結。
滿地的狼藉。 破碎的相框，撕碎的紙屑。 以及……站在那堆廢墟中央，渾身發抖、面色慘白如鬼的溫軟。
她的腳邊，散落著那份被撕碎的、但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裴妄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那個在槍林彈雨裏都不曾眨一下眼、在談判桌上吞並百億資產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雙總是運籌帷幄、高高在上的灰藍色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恐”和“絕望”的情緒。
那是死刑犯在等待行刑前的恐懼。
“軟軟……” 過了好幾秒，裴妄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嗓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卑微的祈求。
他試圖走近一步，伸出那只還帶著外面雨水寒氣的手，想去碰碰她，想去確認她還在： “軟軟……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五年前寫的……那時候我……”
“別過來！！！”
溫軟突然尖叫一聲。 那聲音尖銳、淒厲，像是要把喉嚨喊破。
她看著向她走來的裴妄，眼神裏不再有愛意，不再有依賴。 只有恐懼。 只有恨意。 還有那種讓他心臟驟停的——厭惡。
她像是看到了什麽從下水道裏爬出來的洪水猛獸，猛地往後退，直到後腰重重地撞在書桌邊緣，痛得彎下了腰，卻依然抗拒他的靠近。
“別碰我……” 溫軟抓起手邊任何能抓到的東西瘋狂地朝他砸過去。
“你別過來！！” 她淚流滿面，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嘶啞： “裴妄，你別碰我……” “你讓我覺得惡心。”
惡心這兩個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捅進了裴妄的心臟，再狠狠攪動。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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