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潘多拉的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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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潘多拉的魔盒
溫家決裂的那晚，溫軟回來就病倒了。或許是緊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高燒來勢洶洶，一度燒到了39度5。
這一病，就是三天。 這三天，對於X國的商界來說，是裴氏集團總裁神秘失蹤的三天。 但對於溫軟來說，卻是她這二十多年來，被愛意包裹得最滿的三天。
裴妄推掉了所有合同，甚至連秦野地盤的收尾工作都扔給了手下。 他把自己關在莊園的主臥裏，衣不解帶，寸步不離。
“唔……苦。” 溫軟迷迷糊糊地靠在床頭，看著勺子裏黑乎乎的中藥，嬌氣地皺起鼻子，把頭埋進裴妄懷裏蹭： “不想喝……裴妄，我不想喝。”
“乖，喝了就不難受了。” 平日裏殺伐果斷的裴妄，此刻耐心好得驚人。 他端著碗，先自己嘗了一口試溫，眉頭都沒皺一下，然後像哄小孩一樣，低聲誘哄： “最後三口。喝完給你吃糖。” 他像變戲法一樣，掌心攤開，裏面躺著一顆剝好糖紙的大白兔奶糖——那是她最愛的味道。
溫軟看在糖的面子上，才勉強張開嘴，就著他的手把藥喝了。 剛咽下去，那顆帶著他掌心溫度的奶糖就被餵進了嘴裏，甜味瞬間沖淡了苦澀。
“甜嗎？” 裴妄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輕輕蹭著她的。 “甜。” 溫軟彎起眼睛，因為生病，她的聲音軟糯沙啞，像只沒斷奶的小貓。
裴妄看著她這副全心全意依賴自己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抽過紙巾，溫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藥漬，然後將她連人帶被子抱緊： “再睡會兒。我就在這兒，哪也不去。”
這三天裏，他們的感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溫軟對裴妄的防備徹底清零，信任度直接拉滿到了100%。 她會在半夜驚醒時下意識喊他的名字，會讓他幫自己吹頭發，甚至把自己手機的開機密碼都改成了他的生日。
第三天下午，燒終於退了。 溫軟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U盤。 那是她剛剛整理好的，“救贖”系列所有延伸產品的核心配方，以及她構思了很久的下一款神級香水的初稿。 這是她的命根子，也是溫家拼了命想搶的東西。
“裴妄。” 溫軟拉了拉坐在床邊看文件的男人的衣袖，笑得很甜，毫無保留： “這個……你幫我鎖進書房的保險櫃吧。”
裴妄放下文件，視線落在那個U盤上：“這是什麽？”
“是我的全部身家性命呀。” 溫軟開玩笑似的說道，眼神卻無比認真： “都在這兒了。我想了想，放在哪裏都不放心，只有放在你那裏，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你是我的另一半，我的就是你的。”
裴妄接過那個小小的U盤，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 那是沈甸甸的信任。 純粹得讓他覺得有些燙手。
書房。保險櫃。 那裏確實最安全。 但也藏著這棟莊園裏，最不能見光的秘密。
“好。” 裴妄壓下心底那一絲莫名的異樣，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我這就去。你再躺會兒，晚點帶你曬太陽。”
……
裴妄拿著U盤走出臥室，穿過走廊，推開了書房厚重的橡木門。 這裏是他的禁地，平時除了伊萬，沒人敢進。
他走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移開那幅名畫，露出了背後的嵌入式保險櫃。 輸入指紋，虹膜掃描。 “哢噠。” 厚重的鋼門緩緩彈開。
保險櫃裏分兩層。 裴妄將溫軟的U盤小心翼翼地放在上層。 而在U盤的正下方，靜靜地躺著一份已經有些泛黃的文件，以及一沓厚厚的照片。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寫著——《溫氏集團收購計劃書》。 而下面的落款日期，是五年前。
那是五年前，裴家破產、他被溫父強行退婚並羞辱後的第一個月，他在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裏，忍辱負重。 那裏面詳細記錄了如何引誘溫氏入局、如何切斷資金鏈、如何利用溫軟…… 每一條，都是淬了毒的刀。
裴妄看著這兩份東西疊在一起。 上面是溫軟毫無保留的信任下交給他的配方。 下面是他處心積慮的覆仇大計。
這一刻，它們靜靜地躺在一起，顯得如此諷刺。
裴妄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像是預感到了什麽。 該銷毀了。 既然已經決定要好好愛她，既然她已經成了他的妻…… 這些過去的東西，這些見不得光的算計，就該徹底爛在肚子裏。溫家已經倒了，這份計劃書留著也是個定時炸彈。
裴妄伸出手，想要把那份象征著覆仇的計劃書拿出來，扔進旁邊的碎紙機。
“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老板。” 伊萬的聲音在門外傳來，帶著一絲緊迫： “監獄那邊傳來消息，秦野在獄中自殺未遂，鬧著要見您，說是有關於五年前裴家車禍的內幕要交換。”
裴妄的手猛地一頓。 五年前車禍的內幕？那是他父親死亡的真相！
他眼神一凜，瞬間顧不上手裏的文件。 “備車，我馬上下來。” 裴妄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保險櫃。想著只是去聽個消息，回來再銷毀也不遲。 於是，他只是隨手關上了保險櫃的門，並沒有轉動密碼鎖盤將其徹底鎖死。 在他看來，這書房沒人敢進，十分鐘的時間，出不了亂子。
“看著書房，別讓人進去。” 他走出書房，對門口的保鏢吩咐了一句。 “是。”
裴妄大步離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命運最喜歡在人最幸福的時候，開這種致命的玩笑。
……
裴妄剛走不到十分鐘。 臥室裏。 一只雪白的長毛垂耳兔，不知怎麽頂開了並未關嚴的臥室門。 它聳動著鼻子，順著地毯，一路蹦蹦跳跳地溜達。 保鏢們守在樓梯口和走廊兩端，誰也沒註意一只腳邊的小兔子鉆進了那扇半掩著的書房門。
“兔兔？” 溫軟披著一件羊絨披肩，手裏拿著半根胡蘿蔔，虛弱地從臥室出來。 “別亂跑……” 她剛退燒，腳步還有些虛浮。
她看到一團白色的影子鉆進了書房。 那是裴σσψ妄的書房。 平時他辦公的時候，她從不打擾。但今天他出去了，而且……他說了，她是這裏的女主人。
“寶寶，快出來，那裏不能去……” 溫軟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書房裏沒開燈，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昏暗。空無一人，只有淡淡的雪松香氣。
兔子正蹲在那個半開的保險櫃前，似乎是被裏面殘留的某種特殊油墨味吸引，正好奇地探頭探腦，還在那沓文件上抓了兩下。
“哎呀！你這個壞家夥！” 溫軟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想把兔子抱出來。 “那是裴妄的重要文件，抓壞了怎麽辦……”
她蹲下身，伸手把兔子抱進懷裏。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保險櫃的內部。
原本，她是無意窺探的。 可是，兔子的爪子剛剛刨開了上面的文件，露出了一份被壓在底下的、有些泛黃的檔案袋。 檔案袋沒有封口，露出了一角白紙。
那上面的黑體字，在這個昏暗的午後，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溫氏集團收購計劃書】 【時間：2020年12月五年前】
溫軟的瞳孔猛地放大。 心臟在這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五年前……2020年12月？ 那個時間點…… 溫軟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指顫抖著，不受控制地抽出了那份文件。
她記得很清楚。 那個月，正是裴家破產、父親告訴她裴妄退婚並失蹤的第二個月。 那時候，她還在為了他的離去而躲在被子裏哭，還在滿世界打聽他的消息。
她一直以為，這次的重逢是命運的安排。 她一直以為，他對溫家的打壓，是因為最近父親的貪婪激怒了他。
可是這份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 “利用溫氏資金鏈斷裂，誘導其進行高利貸融資。” “以婚約為誘餌，控制溫軟，作為吞並溫氏的跳板。”
“啪嗒。” 手裏的文件掉落在地上。 懷裏的兔子受驚跳走。
溫軟僵硬地跪坐在地毯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幹，凍結成冰。
原來…… 沒有久別重逢。 沒有一見鐘情。 甚至連幾個月前的那一夜的救贖，都是假的。
這是一場跨越了五年的局。 而她，從五年前他離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他寫進了覆仇的劇本裏。 他是獵人。 而她，只是那個名為“溫軟”的誘餌，是一顆用來炸毀溫家的棋子。
轟隆——！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暴雨將至。
潘多拉的魔盒，徹底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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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決裂的那晚，溫軟回來就病倒了。或許是緊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高燒來勢洶洶，一度燒到了39度5。
這一病，就是三天。 這三天，對於X國的商界來說，是裴氏集團總裁神秘失蹤的三天。 但對於溫軟來說，卻是她這二十多年來，被愛意包裹得最滿的三天。
裴妄推掉了所有合同，甚至連秦野地盤的收尾工作都扔給了手下。 他把自己關在莊園的主臥裏，衣不解帶，寸步不離。
“唔……苦。” 溫軟迷迷糊糊地靠在床頭，看著勺子裏黑乎乎的中藥，嬌氣地皺起鼻子，把頭埋進裴妄懷裏蹭： “不想喝……裴妄，我不想喝。”
“乖，喝了就不難受了。” 平日裏殺伐果斷的裴妄，此刻耐心好得驚人。 他端著碗，先自己嘗了一口試溫，眉頭都沒皺一下，然後像哄小孩一樣，低聲誘哄： “最後三口。喝完給你吃糖。” 他像變戲法一樣，掌心攤開，裏面躺著一顆剝好糖紙的大白兔奶糖——那是她最愛的味道。
溫軟看在糖的面子上，才勉強張開嘴，就著他的手把藥喝了。 剛咽下去，那顆帶著他掌心溫度的奶糖就被餵進了嘴裏，甜味瞬間沖淡了苦澀。
“甜嗎？” 裴妄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輕輕蹭著她的。 “甜。” 溫軟彎起眼睛，因為生病，她的聲音軟糯沙啞，像只沒斷奶的小貓。
裴妄看著她這副全心全意依賴自己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抽過紙巾，溫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藥漬，然後將她連人帶被子抱緊： “再睡會兒。我就在這兒，哪也不去。”
這三天裏，他們的感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溫軟對裴妄的防備徹底清零，信任度直接拉滿到了100%。 她會在半夜驚醒時下意識喊他的名字，會讓他幫自己吹頭發，甚至把自己手機的開機密碼都改成了他的生日。
第三天下午，燒終於退了。 溫軟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U盤。 那是她剛剛整理好的，“救贖”系列所有延伸產品的核心配方，以及她構思了很久的下一款神級香水的初稿。 這是她的命根子，也是溫家拼了命想搶的東西。
“裴妄。” 溫軟拉了拉坐在床邊看文件的男人的衣袖，笑得很甜，毫無保留： “這個……你幫我鎖進書房的保險櫃吧。”
裴妄放下文件，視線落在那個U盤上：“這是什麽？”
“是我的全部身家性命呀。” 溫軟開玩笑似的說道，眼神卻無比認真： “都在這兒了。我想了想，放在哪裏都不放心，只有放在你那裏，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你是我的另一半，我的就是你的。”
裴妄接過那個小小的U盤，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 那是沈甸甸的信任。 純粹得讓他覺得有些燙手。
書房。保險櫃。 那裏確實最安全。 但也藏著這棟莊園裏，最不能見光的秘密。
“好。” 裴妄壓下心底那一絲莫名的異樣，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我這就去。你再躺會兒，晚點帶你曬太陽。”
……
裴妄拿著U盤走出臥室，穿過走廊，推開了書房厚重的橡木門。 這裏是他的禁地，平時除了伊萬，沒人敢進。
他走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移開那幅名畫，露出了背後的嵌入式保險櫃。 輸入指紋，虹膜掃描。 “哢噠。” 厚重的鋼門緩緩彈開。
保險櫃裏分兩層。 裴妄將溫軟的U盤小心翼翼地放在上層。 而在U盤的正下方，靜靜地躺著一份已經有些泛黃的文件，以及一沓厚厚的照片。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寫著——《溫氏集團收購計劃書》。 而下面的落款日期，是五年前。
那是五年前，裴家破產、他被溫父強行退婚並羞辱後的第一個月，他在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裏，忍辱負重。 那裏面詳細記錄了如何引誘溫氏入局、如何切斷資金鏈、如何利用溫軟…… 每一條，都是淬了毒的刀。
裴妄看著這兩份東西疊在一起。 上面是溫軟毫無保留的信任下交給他的配方。 下面是他處心積慮的覆仇大計。
這一刻，它們靜靜地躺在一起，顯得如此諷刺。
裴妄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像是預感到了什麽。 該銷毀了。 既然已經決定要好好愛她，既然她已經成了他的妻…… 這些過去的東西，這些見不得光的算計，就該徹底爛在肚子裏。溫家已經倒了，這份計劃書留著也是個定時炸彈。
裴妄伸出手，想要把那份象征著覆仇的計劃書拿出來，扔進旁邊的碎紙機。
“叩叩。”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老板。” 伊萬的聲音在門外傳來，帶著一絲緊迫： “監獄那邊傳來消息，秦野在獄中自殺未遂，鬧著要見您，說是有關於五年前裴家車禍的內幕要交換。”
裴妄的手猛地一頓。 五年前車禍的內幕？那是他父親死亡的真相！
他眼神一凜，瞬間顧不上手裏的文件。 “備車，我馬上下來。” 裴妄皺了皺眉，看了一眼保險櫃。想著只是去聽個消息，回來再銷毀也不遲。 於是，他只是隨手關上了保險櫃的門，並沒有轉動密碼鎖盤將其徹底鎖死。 在他看來，這書房沒人敢進，十分鐘的時間，出不了亂子。
“看著書房，別讓人進去。” 他走出書房，對門口的保鏢吩咐了一句。 “是。”
裴妄大步離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命運最喜歡在人最幸福的時候，開這種致命的玩笑。
……
裴妄剛走不到十分鐘。 臥室裏。 一只雪白的長毛垂耳兔，不知怎麽頂開了並未關嚴的臥室門。 它聳動著鼻子，順著地毯，一路蹦蹦跳跳地溜達。 保鏢們守在樓梯口和走廊兩端，誰也沒註意一只腳邊的小兔子鉆進了那扇半掩著的書房門。
“兔兔？” 溫軟披著一件羊絨披肩，手裏拿著半根胡蘿蔔，虛弱地從臥室出來。 “別亂跑……” 她剛退燒，腳步還有些虛浮。
她看到一團白色的影子鉆進了書房。 那是裴σσψ妄的書房。 平時他辦公的時候，她從不打擾。但今天他出去了，而且……他說了，她是這裏的女主人。
“寶寶，快出來，那裏不能去……” 溫軟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書房裏沒開燈，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昏暗。空無一人，只有淡淡的雪松香氣。
兔子正蹲在那個半開的保險櫃前，似乎是被裏面殘留的某種特殊油墨味吸引，正好奇地探頭探腦，還在那沓文件上抓了兩下。
“哎呀！你這個壞家夥！” 溫軟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想把兔子抱出來。 “那是裴妄的重要文件，抓壞了怎麽辦……”
她蹲下身，伸手把兔子抱進懷裏。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保險櫃的內部。
原本，她是無意窺探的。 可是，兔子的爪子剛剛刨開了上面的文件，露出了一份被壓在底下的、有些泛黃的檔案袋。 檔案袋沒有封口，露出了一角白紙。
那上面的黑體字，在這個昏暗的午後，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溫氏集團收購計劃書】 【時間：2020年12月五年前】
溫軟的瞳孔猛地放大。 心臟在這一瞬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五年前……2020年12月？ 那個時間點…… 溫軟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指顫抖著，不受控制地抽出了那份文件。
她記得很清楚。 那個月，正是裴家破產、父親告訴她裴妄退婚並失蹤的第二個月。 那時候，她還在為了他的離去而躲在被子裏哭，還在滿世界打聽他的消息。
她一直以為，這次的重逢是命運的安排。 她一直以為，他對溫家的打壓，是因為最近父親的貪婪激怒了他。
可是這份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 “利用溫氏資金鏈斷裂，誘導其進行高利貸融資。” “以婚約為誘餌，控制溫軟，作為吞並溫氏的跳板。”
“啪嗒。” 手裏的文件掉落在地上。 懷裏的兔子受驚跳走。
溫軟僵硬地跪坐在地毯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幹，凍結成冰。
原來…… 沒有久別重逢。 沒有一見鐘情。 甚至連幾個月前的那一夜的救贖，都是假的。
這是一場跨越了五年的局。 而她，從五年前他離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他寫進了覆仇的劇本裏。 他是獵人。 而她，只是那個名為“溫軟”的誘餌，是一顆用來炸毀溫家的棋子。
轟隆——！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暴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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