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後，裴妄就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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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以後，裴妄就是你的家
“裴……裴總？” 溫國棟楞住了。 那簇幽藍色的火苗在他瞳孔裏跳動，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得他臉上的假笑瞬間僵硬破碎。
“啪。” 裴妄手腕一松，沈甸甸的銀質打火機重重地砸在那份“賣身契”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鈍響。
他站起身。 一米九的身高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餐桌。 他沒看溫國棟一眼，而是側身走到溫軟身邊，單手摟住她還在微微發抖的肩膀。那一身剪裁鋒利的高定西裝，襯得他此刻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而懷裏的女人是他唯一的刀鞘。
他擡起眼皮，那雙灰藍色的瞳孔掃過面前這一家三口，眼神涼薄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這份合同，我看不用簽了。” “相反，我這裏有一份新的，溫董可能會更感興趣。”
隨著他話音落下，伊萬面無表情地上前，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律師函，毫不客氣地拍在溫國棟面前的骨碟上，震得裏面的殘羹冷炙濺了出來。
“鑒於溫氏集團企圖利用霸王條款，非法侵占我太太的知識產權及個人名譽。” 裴妄語氣淡淡的，一邊慢條斯理地幫溫軟理順耳邊的碎發，一邊下達著殘酷的判決： “從今天起，裴氏切斷對溫氏的所有資金鏈支持。” “並且，我會以溫氏集團最大控股股東的身份，正式起訴現任管理層挪用公款、做假賬。溫董，下半輩子，你就在監獄裏好好學學怎麽做人吧。”
“什麽？！”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溫國棟兩眼一黑，直接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完整： “撤資……起訴……裴妄！你不能這麽做！我們是一家人啊！” “我是軟軟的爸爸！是你岳父啊！”
“一家人？” 一直坐在旁邊嗑瓜子的繼母趙雅終於反應過來了。 一旦撤資，溫家破產，她那些名牌包、美容卡、貴婦生活全都要完蛋！ “溫軟！你這個死丫頭！” 趙雅猛地站起來，那張塗滿粉底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指著溫軟破口大罵： “你就是這麽報答家裏的？你這個掃把星！克死了你親媽還不夠，現在還要來禍害我們全家？！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和你那個短命鬼媽一起扔出去！”
“閉嘴！” 溫軟猛地擡頭，死死盯著趙雅。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女人面前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
她的生母在她五歲那年郁郁而終，也是那一年，溫國棟迫不及待地把趙雅和只比她小一歲的私生女溫晴領進了門。 這麽多年，她忍氣吞聲，就是為了守住母親留下的這棟老宅，守住母親最後的回憶。 可現在……
“姐姐，你怎麽能這麽對爸爸媽媽？” 一直覬覦著裴妄的溫晴，此刻看著那個俊美如神祇卻滿身戾氣的男人，心裏嫉妒得發狂。 她故意理了理自己的低胸裙，端著一杯酒走到裴妄身邊，聲音嬌滴滴的，試圖展現自己的魅力： “姐夫……姐姐她從小脾氣就怪，不懂事。人也嬌氣得很。哪像我……” 她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裴妄的袖子： “要不這樣，這份合同我替姐姐簽……”
“滾。” 裴妄連頭都沒回。 隨著這聲冷喝，站在一旁的伊萬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扣住溫晴的手腕，毫不憐香惜玉地往後一甩。 “啊！” 溫晴慘叫一聲，狼狽地摔進沙發裏，高跟鞋都飛出去一只。
“溫國棟。” 裴妄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看著面前這個為了利益連臉都不要了的男人，眼底滿是厭惡： “管好你的狗。” “再讓我聽到一句我不愛聽的，明天的頭條就是溫家家破人亡。”
客廳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趙雅閉了嘴，溫晴捂著手腕哭都不敢哭出聲。
溫軟看著面前這個歇斯底裏、醜態百出的父親，看著這個曾經她視為“家”的地方。 墻上原本掛著母親畫像的地方，早就換成了這一家三口的合照。 角落裏母親最愛的鋼琴，也早就被溫晴當成了堆放雜物的架子。 這裏，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終於像是風中的殘燭，徹底熄滅了。 痛到極致，反而不覺得痛了。
溫軟深吸一口氣。 她輕輕推開了裴妄護著她的手，站起身。 這一次，她沒有躲在他身後，而是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在廢墟中重生的野草。
她端起桌上那杯溫國棟倒給她的、象征著“父慈女孝”的酒。 手腕傾斜。 “嘩啦——” 酒液傾倒在地上，濺起一地破碎的水花。
“爸。” 溫軟看著那個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
“你為了三個億，把我像貨物一樣賣給裴家的時候，其實你就已經沒把我當女兒了。” “那三億，足夠買斷你這二十年的養育之恩，也足夠買下這棟房子裏我母親所有的股份。”
溫軟紅著眼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句決裂： “從今以後，我和溫家，恩斷義絕。” “我的配方，我的名字，還有我的人生……都只屬於我自己。” “至於你們……” 她冷冷地掃過趙雅和溫晴： “好自為之。”
說完，她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她轉身，一把拉住裴妄的手，用力得指節都在發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裴妄，我們走。”
“好。” 裴妄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的溫度滾燙而堅定。 臨走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滿屋狼藉的溫家眾人。 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閃爍著來自地獄的寒光：
“聽到了嗎？” “以後誰敢再出現在她面前，或者試圖騷擾她。” “我就讓溫家所有人，徹底從X國的版圖上消失。” “我說到做到。”
……
黑色林肯駛出溫家老宅，如同一把利刃劃破了沈悶的夜色。
車上。 封閉而私密的空間裏，一直強撐著的溫軟終於崩潰了。 那個在繼母面前眼神兇狠、在父親面前決絕倒酒的女孩，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嗚……” 她撲進裴妄懷裏，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襯衫，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形象。
“裴妄……我沒有家了……” “媽媽走了……爸爸不要我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我……” “我是多餘的……我真的是多餘的……”
那哭聲裏充滿了被遺棄的絕望。 二十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
裴妄心疼得心臟都在抽搐。 他緊緊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昂貴的襯衫。 他一遍遍親吻她的發頂、她的額頭，用那雙殺人都不眨眼的手，笨拙地輕拍著她的後背：
“誰說你沒有家？” “我有。我的就是你的。” “他們不愛你，我愛。” “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
他把她揉進骨血裏，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兩人融為一體。 然而，在他看向窗外飛逝的夜景時，那雙深情的眸子裏，卻閃過一絲覆雜到極點的情緒。
是啊。 她終於沒有家了。 終於眾叛親離，斬斷了所有的牽掛，這世上只剩下他一個人可以依靠了。
這原本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這原本就是他那個名為“覆仇與占有”的精密棋盤上，最關鍵的一步——利用溫家的貪婪，逼溫軟徹底死心，讓她只能做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溫家的危機是他放大的。 溫國棟的貪婪是他縱容的。 甚至今晚這場決裂，也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的。
可是現在。 看著懷裏這個哭得渾身顫抖、像只受傷幼獸一樣的女孩。 他為什麽一點報覆的快感都沒有？ 那個曾經被溫家拋棄的恨意，並沒有隨著溫國棟的倒臺而消散，反而變成了另一種更尖銳的痛。
看著她哭，他竟然疼得像是被淩遲了一樣。
“別哭，軟軟。” 裴妄捧起她滿是淚痕的小臉，低下頭，一點一點吻去她鹹澀的淚水。 動作虔誠得像個信徒，在供奉他唯一的神明。
“以後，裴妄就是你的家。” “只有你和我。” “我發誓，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然而，此時縮在他懷裏尋求慰藉的溫軟不知道。 這個發誓永遠不會背叛她的男人，才是這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 他是守護她的神，也是將她推入深淵的魔。 而這個秘密，將成為裴妄心底最深、最不敢觸碰的雷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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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總？” 溫國棟楞住了。 那簇幽藍色的火苗在他瞳孔裏跳動，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得他臉上的假笑瞬間僵硬破碎。
“啪。” 裴妄手腕一松，沈甸甸的銀質打火機重重地砸在那份“賣身契”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鈍響。
他站起身。 一米九的身高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餐桌。 他沒看溫國棟一眼，而是側身走到溫軟身邊，單手摟住她還在微微發抖的肩膀。那一身剪裁鋒利的高定西裝，襯得他此刻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而懷裏的女人是他唯一的刀鞘。
他擡起眼皮，那雙灰藍色的瞳孔掃過面前這一家三口，眼神涼薄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這份合同，我看不用簽了。” “相反，我這裏有一份新的，溫董可能會更感興趣。”
隨著他話音落下，伊萬面無表情地上前，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律師函，毫不客氣地拍在溫國棟面前的骨碟上，震得裏面的殘羹冷炙濺了出來。
“鑒於溫氏集團企圖利用霸王條款，非法侵占我太太的知識產權及個人名譽。” 裴妄語氣淡淡的，一邊慢條斯理地幫溫軟理順耳邊的碎發，一邊下達著殘酷的判決： “從今天起，裴氏切斷對溫氏的所有資金鏈支持。” “並且，我會以溫氏集團最大控股股東的身份，正式起訴現任管理層挪用公款、做假賬。溫董，下半輩子，你就在監獄裏好好學學怎麽做人吧。”
“什麽？！” 這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溫國棟兩眼一黑，直接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完整： “撤資……起訴……裴妄！你不能這麽做！我們是一家人啊！” “我是軟軟的爸爸！是你岳父啊！”
“一家人？” 一直坐在旁邊嗑瓜子的繼母趙雅終於反應過來了。 一旦撤資，溫家破產，她那些名牌包、美容卡、貴婦生活全都要完蛋！ “溫軟！你這個死丫頭！” 趙雅猛地站起來，那張塗滿粉底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指著溫軟破口大罵： “你就是這麽報答家裏的？你這個掃把星！克死了你親媽還不夠，現在還要來禍害我們全家？！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和你那個短命鬼媽一起扔出去！”
“閉嘴！” 溫軟猛地擡頭，死死盯著趙雅。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女人面前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
她的生母在她五歲那年郁郁而終，也是那一年，溫國棟迫不及待地把趙雅和只比她小一歲的私生女溫晴領進了門。 這麽多年，她忍氣吞聲，就是為了守住母親留下的這棟老宅，守住母親最後的回憶。 可現在……
“姐姐，你怎麽能這麽對爸爸媽媽？” 一直覬覦著裴妄的溫晴，此刻看著那個俊美如神祇卻滿身戾氣的男人，心裏嫉妒得發狂。 她故意理了理自己的低胸裙，端著一杯酒走到裴妄身邊，聲音嬌滴滴的，試圖展現自己的魅力： “姐夫……姐姐她從小脾氣就怪，不懂事。人也嬌氣得很。哪像我……” 她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裴妄的袖子： “要不這樣，這份合同我替姐姐簽……”
“滾。” 裴妄連頭都沒回。 隨著這聲冷喝，站在一旁的伊萬像拎小雞一樣，直接扣住溫晴的手腕，毫不憐香惜玉地往後一甩。 “啊！” 溫晴慘叫一聲，狼狽地摔進沙發裏，高跟鞋都飛出去一只。
“溫國棟。” 裴妄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看著面前這個為了利益連臉都不要了的男人，眼底滿是厭惡： “管好你的狗。” “再讓我聽到一句我不愛聽的，明天的頭條就是溫家家破人亡。”
客廳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趙雅閉了嘴，溫晴捂著手腕哭都不敢哭出聲。
溫軟看著面前這個歇斯底裏、醜態百出的父親，看著這個曾經她視為“家”的地方。 墻上原本掛著母親畫像的地方，早就換成了這一家三口的合照。 角落裏母親最愛的鋼琴，也早就被溫晴當成了堆放雜物的架子。 這裏，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終於像是風中的殘燭，徹底熄滅了。 痛到極致，反而不覺得痛了。
溫軟深吸一口氣。 她輕輕推開了裴妄護著她的手，站起身。 這一次，她沒有躲在他身後，而是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在廢墟中重生的野草。
她端起桌上那杯溫國棟倒給她的、象征著“父慈女孝”的酒。 手腕傾斜。 “嘩啦——” 酒液傾倒在地上，濺起一地破碎的水花。
“爸。” 溫軟看著那個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
“你為了三個億，把我像貨物一樣賣給裴家的時候，其實你就已經沒把我當女兒了。” “那三億，足夠買斷你這二十年的養育之恩，也足夠買下這棟房子裏我母親所有的股份。”
溫軟紅著眼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句決裂： “從今以後，我和溫家，恩斷義絕。” “我的配方，我的名字，還有我的人生……都只屬於我自己。” “至於你們……” 她冷冷地掃過趙雅和溫晴： “好自為之。”
說完，她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她轉身，一把拉住裴妄的手，用力得指節都在發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裴妄，我們走。”
“好。” 裴妄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的溫度滾燙而堅定。 臨走前，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滿屋狼藉的溫家眾人。 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裏，閃爍著來自地獄的寒光：
“聽到了嗎？” “以後誰敢再出現在她面前，或者試圖騷擾她。” “我就讓溫家所有人，徹底從X國的版圖上消失。” “我說到做到。”
……
黑色林肯駛出溫家老宅，如同一把利刃劃破了沈悶的夜色。
車上。 封閉而私密的空間裏，一直強撐著的溫軟終於崩潰了。 那個在繼母面前眼神兇狠、在父親面前決絕倒酒的女孩，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嗚……” 她撲進裴妄懷裏，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襯衫，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形象。
“裴妄……我沒有家了……” “媽媽走了……爸爸不要我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我……” “我是多餘的……我真的是多餘的……”
那哭聲裏充滿了被遺棄的絕望。 二十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
裴妄心疼得心臟都在抽搐。 他緊緊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昂貴的襯衫。 他一遍遍親吻她的發頂、她的額頭，用那雙殺人都不眨眼的手，笨拙地輕拍著她的後背：
“誰說你沒有家？” “我有。我的就是你的。” “他們不愛你，我愛。” “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
他把她揉進骨血裏，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兩人融為一體。 然而，在他看向窗外飛逝的夜景時，那雙深情的眸子裏，卻閃過一絲覆雜到極點的情緒。
是啊。 她終於沒有家了。 終於眾叛親離，斬斷了所有的牽掛，這世上只剩下他一個人可以依靠了。
這原本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這原本就是他那個名為“覆仇與占有”的精密棋盤上，最關鍵的一步——利用溫家的貪婪，逼溫軟徹底死心，讓她只能做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溫家的危機是他放大的。 溫國棟的貪婪是他縱容的。 甚至今晚這場決裂，也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的。
可是現在。 看著懷裏這個哭得渾身顫抖、像只受傷幼獸一樣的女孩。 他為什麽一點報覆的快感都沒有？ 那個曾經被溫家拋棄的恨意，並沒有隨著溫國棟的倒臺而消散，反而變成了另一種更尖銳的痛。
看著她哭，他竟然疼得像是被淩遲了一樣。
“別哭，軟軟。” 裴妄捧起她滿是淚痕的小臉，低下頭，一點一點吻去她鹹澀的淚水。 動作虔誠得像個信徒，在供奉他唯一的神明。
“以後，裴妄就是你的家。” “只有你和我。” “我發誓，我永遠不會背叛你。”
然而，此時縮在他懷裏尋求慰藉的溫軟不知道。 這個發誓永遠不會背叛她的男人，才是這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 他是守護她的神，也是將她推入深淵的魔。 而這個秘密，將成為裴妄心底最深、最不敢觸碰的雷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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