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今夕何時(4)

關燈
今夕何時(4)

岳杉不曾想到越離的力氣居然那麽的大,她費了半天的力氣還是沒有掙脫開。眼看著太後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岳杉的心一下一下的跳的越來越激烈。

太後忽然伸出手,想要揭開岳杉臉上的面紗卻被越離一把抓住了手:“在本神醫面前,如此無視本神醫,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太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驚覺一根銀針紮進了自己的手心裏,渾身麻了一下,頓時沒了力氣。“你到底是什麽人?”

越離猛的一松口,太後有些站不穩,一旁的劉嬤嬤連忙一個箭步上來扶住她。

只見越離扯開一個笑容:“我還以為,這些年,你會恨我恨到食不下咽,沒想到你倒是將忘了徹底。”

松開了岳杉的手,走到了太後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手揮了太後一巴掌,血緩緩的從太後的嘴角滑落。“你......”

“這一巴掌是替君言還你的......我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想要對付君言,又或是想要對付天決門,但是我告訴你,有些事情,最好少惹,否則落個和你姐姐一樣的下場就不太妙了.......”越離說著,吹了吹有些紅腫的手掌。

太後仔細端詳著越離的面容,猛然間憶起了什麽,以幾乎要將牙咬碎的聲音吐出兩個字:“是你。”

越離笑笑:“對,是我,將你姐姐活活整死的悅黎,悅心的雙生妹妹。”說著走到太後的面前,伏在太後的耳邊輕輕的吐出一句話,太後的臉色瞬間變了,卻動彈不得。最後太後掙開了越離的手,在劉嬤嬤的攙扶之下,有些晃動的朝著另一側走去。

岳杉對她們之間的糾葛並不清楚,只是此番再與太後見面,不知君隱那邊到底是如何籌謀的。

還在思慮之中,卻被越離拉著手直往飄月樓走去,岳杉見她面色有些不好,伸手想替她把脈,卻被一掌拍掉:“本神醫哪需要別人插手?”

將岳杉扔在院子裏,一個人朝房間走去。

猛然覺察到有人拍著自己的肩膀,岳杉回頭一看,卻是君隱。

動作倒是快。

“見到母後了?”君隱神色不太好,岳杉知道自己如今的行蹤均在暗衛的把握之下,保護的滴水不露,稍有動靜,君隱那兒必是知道的。可是,君隱能夠這麽快的出現在這裏,倒是讓人吃驚。

君隱拉著她進了內室:“不必在意母後,之前是朕沒有考慮周全,原本還不知道該怎麽安頓你,她知道了也好,有些話,也該說開了。”

岳杉握住他的手,蒼白的指節,“你的毒.......雖說雲影已經去找藥,但是久拖下去不是辦法。前段時間,你將都城近衛軍交到了君祈的手中,這無異於將自己置於虎穴之中.....”

君隱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好了,朝政之事,朕尚有心力可以應對,君祈想要借著這個當口有所行動,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

寒風呼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雲影也將所需要的藥材也找齊了,而玄天的眼睛也在和越離的別扭照顧之下漸漸康覆。

雕梁畫棟的屋子,明眸皓齒的麗人,越離伸手在玄天的面前晃了晃:“怎麽,換了張面皮就認不出來了嗎?”

玄天結巴的看著面前看不去芳華不足二十的人,清新脫俗的相貌,實在難與多年前一身紅衣的跋扈少婦聯系在一起。

“你的臉.......”玄天從好不容易平覆了下來,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當初越離就說過此生不見,兩人見面之時,他雙目失明,未能瞧見,便不算見到,而如今,他見到了,多年前的一幕幕浮上心頭。

越離倒是極其大方的坐在一邊,端起桌上的茶:“不過就是一張臉,再說如今我這張不老容顏,不是比之之前更好,就連你,如今站在我身邊,也十足的老牛吃嫩草......”越離頓了一下:“君言,如果說我不恨你,那是騙人的,說出來別說你不信,我自己都不信。現在我問你一句話,你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

玄天點點頭。

“如果回到十五年前,你會不會......會不會為了我留在南楚?”

玄天搖了搖頭:“越離,我對你從來就只有虧欠,並無其他。”臉上是淡淡的神情,那副雷打不動的表情是越離一向最煩見到的。

“好啦,知道你心裏只有悅心,原本以為她死了,你就不會有心了,可是現在看來,你的心回來了,但是又丟了,丟在了悅心的女兒身上。不過說真的,君言,我覺得這輩子我已經夠犯賤了,可是想來你比我更犯賤。”越離說著,臉上卻隱隱帶著些戚戚然的感覺。

“你什麽時候替君隱解毒?”玄天換了個話題。

“過兩日吧。”見玄天一臉的疑惑:“放心好了,本神醫說過的話自是算數,說會救他,就不會反悔。你放心好了,我才不會再因為你的話而傷心難過......”起身離開,臉上笑容依舊。

玄天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雲影與越離擦身而過,還未來得及說什麽,越離就已經逃一樣的跑開了。

在玄天身邊坐下:“月影在南楚那邊遇到了點麻煩,太子哥似乎不願意放人。”

玄天默默聽著,腦海裏卻是剛剛離去的一抹倩影。

“師父,我們是不是要派人去幫忙......”雲影嘴上雖說著反對月影和飛痕的事情,但是真到了如此地步,卻依舊是舍不得讓佳人傷心。

窗外霜寒露重,清冷的月光淡淡的傾斜在紗窗上,越離鼓搗著手中的藥,桌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藥瓶,黑的白的,翡翠珍珠,各種奇珍,應有盡有。

調試著分量,希望能夠撐到最後。

天微微泛白,越離伸伸懶腰,志得意滿的看著手中晶瑩剔透的小瓶子。

剛一踏出步子,就見雲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後頭不遠處跟著一張冰塊臉的玄天。越離將藥收進自己的懷裏,貼身放好。被雲影拉著走了一段,直拉到玄天的身邊,越離一頓,露出一個笑容:“可以出發了嗎?”

玄天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出是什麽地方讓他覺得不安。

馬車一路晃晃悠悠的進了皇宮,越離徑自靠在玄天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玄天沒有推開她,只是眼睛一直望著車外,岳杉坐在角落,望著越來越近的皇宮,心上卻生出了莫名的情緒。君延趴在她的懷裏睡的正香,小臉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是已經比剛剛出生的時候有了點血色,越離對人冷淡,但是卻對小家夥十分的照顧,從各地收集了很多的藥草,統統都用在了替小君延調養身體上面。

進了宮門,王公公已經守在門口,見馬車一進來便立刻迎了上來。

雲影率先跳下了馬車,掀開了簾子,伸手接過岳杉懷裏的小家夥,小家夥睡得正香,趴在岳杉的懷裏安靜的像只小貓咪一樣。

“皇上現在在哪兒?”岳杉的臉上依舊帶著面紗,那條猙獰的傷痕雖然已經淡去了不少,但是卻還是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得見。王公公走上前去:“皇上已經等在鳳宸宮了。”

越離猛的跳下車,狠狠的拍了拍王公公的肩膀:“還楞著幹嘛,前面帶路。”

王公公忙不疊的點頭,越離拿上藥箱,其餘的人跟在越離的身後,鳳宸宮沒有多大的變化,就連那面原本應該沾滿了鮮血的墻,此時卻也潔凈的如同那日的一場禍事不曾發生過似的。前面突然停頓了下來,岳杉從沈思中緩過神來,擡頭便見到了劉嬤嬤,再之後,那一抹鮮明的絳紅色迷離了雙眼,只見那抹影子緩緩的從劉嬤嬤的身後走出,走到了越離的面前。

看不出越離的表情,但是卻可以看得出太後越來越黑的臉,那神情比起當日的狠烈,有過之而無不及。

越離略帶挑釁的走到太後的面前:“我現在進去給你兒子解毒,有本事殺了我,用你兒子的命陪葬很好。”說著推開了太後,徑直向前走,太後對著她的背影恨恨的,卻只能緊握著拳頭,靠著劉嬤嬤的身子都有點抖。

越離推開門,停在了門口,“對了,忘了問一句,恩將仇報是什麽感覺?”

“扶哀家回宮。”太後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劉嬤嬤不敢違背,扶著她的手,往翊坤宮方向走去,經過岳杉身邊的時候,太後擡眼看了她一眼,那神情沒有了之前的戾氣,帶著幾分的懊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