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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後風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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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後風波(1)

“出去。”君隱在隱忍,透過那個小洞,岳杉甚至可以看到他額頭上暴起的青筋。

君祈走得很瀟灑,大概沒有人會相信眼前這個笑著說處死皇後的人在五年之前曾經對岳杉說過願意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願意做她的一心人,果然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五年前是假的,五年之後是假的,師父說的沒錯,君祈不可信,幸虧岳杉並沒有答應那個攜手一生的請求,否則現在大概輸掉的就不是一個師兄了。

君隱的臉色不覆剛剛應付的神色,明顯的怒意,連隔著一堵墻進行著偷窺行動的岳杉都已經感覺到了。真的稱得上是.....千裏冰封了吧。

“皇上.....”成禦史這個沒點眼力見的家夥居然還想著在君隱的氣頭上再加一把火,實在是......找死。這人,蠢起來,真的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成禦史也認為朕應當處死皇後.....”君隱明顯不想再聽任何的廢話,成禦史識相的話就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還去撞槍口。但是如果真的懂得識相這兩個字怎麽寫的話大概就不是成禦史了。

“皇上,臣有一言,不吐不快。臣以為,四王爺的話,不無不可。”

得,又一個盼著她早點入土為安的家夥,雖然是意料之中,但是真讓岳杉有點開始反省,平常是不是真的給大家留了個奇差無比的印象,導致現在墻倒眾人推,人人都爭著落井下石,甚至不惜得罪他們的衣食父母,也就是當今皇上。

“出去。”這是君隱今天晚上第二次說出去了,估計這幾個家夥是真的踩到了他的痛腳了。

蠢到了一種境界,成禦史的表現實在是讓岳杉很像沖出去誇一誇,真的恨讓人想不通成禦史這樣的性子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還能夠安然無恙的,簡直就是個奇跡了。

身為臣子,不懂得察言觀色就罷了,連最基本的伴君如伴虎的覺悟都沒有,真該讓王公公好好教教他。

成禦史被兩個太監駕了出去的之後,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鄭尚書開口了,不過在人家鼓起勇氣好不容易開口的時候,君隱當頭一盆冷水潑了下來:“若是殺皇後的話,便無需再說,皇後如果死了,朕要你們陪葬。”

鄭尚書呆楞在了當場,這是那個十歲繼位,稱帝十幾年,一向以狐貍著稱的皇上會說的話嗎?看來,皇後在他心中的分量真的很重很重。

鄭尚書最後還是開口了,岳杉剛想慨嘆一下,為什麽這年頭,赴死到成了一種傳染病了,個個都顧及皇上的心情,個個都爭著一死了之在史書來個青史留名。

不過鄭尚書倒真的不是要殺她來著,“皇上,雖然臣對皇後娘娘的做法也不甚讚同,但是以命相抵,確實太過,況且我軒轅泱泱大國,豈能因為為了給北月一個交代而處死當朝國母,這要是傳出去,讓四夷恥笑,說我軒轅怕了北月。臣倒是有個辦法,不知可不可行。”

“說。”君隱聽了一晚上讓他處置岳杉的話,耳朵都已經生繭,好不容易聽到不同的聲音,便破例讓他說了下去。

“以臣的微見,皇後娘娘如今身懷皇嗣,不過各退一步,若皇後生下皇子便立為太子,並將太子過繼給淑妃娘娘,皇後仍享有一國之母的尊榮;若生下的是公主,便廢後,將後位讓給淑妃娘娘,這樣以來,雙方都周全了。”鄭尚書說完還看了看皇上的表情,皇上沒有生氣,似乎是在考慮。

岳杉生氣了,真的生氣了,即便是君祈和成禦史說要她的命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麽的生氣過,這個鄭尚書真的惹到她了。什麽叫皇子便過繼給淑妃,那是她的孩子,交給別人,尤其是對她恨之入骨的人手中,休想。一個不註意,太大力了,椅子的扶手斷了。

雙魅被嚇了一跳,同樣被嚇到的還有上書房裏面小心翼翼揣度著聖意的鄭尚書還有陷入考慮暫時沒有反應的君隱。

“誰?”

君隱猛的出聲,還沒有等到岳杉反應過來,準備生氣的時候,面前的墻居然應聲倒地,君隱看著她一臉的不解。

“你這麽會在這裏?”君隱頓了一下,岳杉好好的大量了一下這位鄭尚書,不過三十五歲左右的年紀,長的更像是個武將,沒有成禦史和國舅爺那樣的酸儒的氣質,卻更添了幾分颯爽的俠氣,只是那個提議,實在是不敢認同。

“幾位大臣對臣妾心有不滿,紛紛向皇上獻計處置臣妾,臣妾這個當事人不該好好聽聽嗎?好等日後上了斷頭臺,也知道自個究竟是錯在了哪裏?”岳杉明顯有點賭氣的話卻讓君隱的心有點糾痛起來。

一旁站著的鄭尚書看著皇後,先是有點不知所措,然後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坊間傳言皇後是個心胸狹窄之人,是個記仇的主子,現在看來眾口相傳的,並非是空穴來風,皇後確實不是個仁厚的主。

“你放心好了,不會有那一天的。”明知道岳杉的話裏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但是君隱還是很鄭重的給出了保證。

鄭尚書在那裏進退維谷,不知道該怎麽做,半晌,君隱才想起來,那裏還站著個大活人:“你先退下吧。這主意先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朕自會考慮的。”

“是,臣告退。”鄭尚書行了個禮便退下了。這世上最難管的便是帝王的家事,偏偏這個皇後又是皇上心尖上的人。鄭尚書苦笑一聲。

王公公看著那堵壯烈的墻,沒想到皇後居然也會玩‘鑿壁偷光’這一招,只是這可害慘了他了。只好找著借口,沒事找事的送明明知道路的尚書大人離開了。

“公公,這皇後是什麽時候聽見我們說話的?”鄭尚書知道這王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很多事情知道的比一般人都多。

“鄭大人,不是奴才給幾位大人潑冷水,這皇後娘娘畢竟是皇後娘娘,您想想,這後位是那無權無勢的人能夠坐的上去的,但凡沒點手段的,哪能霸著這個位子那麽長的日子,這番話奴才也和成大人說過,這皇後娘娘不能惹,不好惹,這皇上那樣護著五年的人,那裏是說動就動的。”王公公知道鄭尚書是個聰明人,言盡於此了,聽不聽得懂就另當別論了。畢竟雖然像成禦史那樣的傻子不多,但是畢竟是存在的。

“多謝公公提點。”鄭尚書說道,然後上了自家的馬車。

王公公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子,提點,現在最好是有誰能夠來提點提點他,偏殿的墻究竟是怎麽回事?皇後娘娘怎麽會在偏殿偷聽皇上和幾位大臣的談話的?

當然這個問題顯然不用王公公考慮了,等到王公公不情願的慢慢的踱回上書房的時候,和偏殿已經相連的大殿當中,只剩下皇後和皇上了,所有的奴才都被轟出了殿外,就連皇後娘娘的貼身宮女雙魅姑娘也只是遠遠地守在殿門外。

屋內燭光點點,西紗窗下,

岳杉精致的臉龐在燭火的映襯之下更顯嬌嫩,有了身孕之後,原本略顯清瘦的岳杉也填了幾分少婦特有的嫵媚。

不過君隱現在沒有心思相別的,岳杉當然也沒有。

“那個狗屁尚書的建議,我不許你答應。”岳杉氣呼呼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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