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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後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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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後風波(2)

君隱坐到她的身邊,倒是許久沒有看到她那樣的神情了,活像是個驕縱的小妹妹。

“這件事情要如何處置,朕還需要考慮考慮。”君隱說道,原本那惱怒的神情一點一點的平覆下來,就像剛剛沈著張臉說出去的人不是他一樣的。

“倒是你是不是該好好的向朕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君隱指著那堵已經稱得上是風中雕零的墻,岳杉嘟起嘴巴:“這可不是我弄的,明明是被你一掌給震塌的。”如果真的要怪的話,面前這個九五之尊才是最大的禍首。

“朕說的不是這堵墻,而是這個洞....”指了指旁邊居然還完好無損的小洞,岳杉開始覺得君隱這家夥真的有那麽點小心眼,既然那麽一大堵墻都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為什麽不連這個小洞也一並震塌算了。

岳杉臉上迅速的神情變化,讓被老臣被太後轟炸了半個月的君隱陰郁的心情變得大好,其實岳杉不端著皇後的架子,不拿腔拿調的和他說話的時候,那股子的靈動讓人總是莫名的想要親近。就像是五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就像五年前拿著他的玉佩說,撿到的東西是老天爺送的,堅決不還,打死不還。

岳杉看著有點晃神的君隱,有點不高興的推推他:“別說這件事情了,我再說一次,那個鄭尚書的建議不許答應,不能答應,夜然有多恨我,你應該清楚,把我的孩子交到她的手裏,還不如我自己掐死算了。再說,應付北月的辦法多的是,為什麽一定要用我的孩子和我的後位來交換。”

君隱看著她賭氣的樣子,順手把她抱進懷裏,頭埋在她的脖子處。岳杉推了推他:“冷。”

君隱沒動,半天才開口:“岳杉,這回的事情,只能看北月是派誰來了?”

岳杉的手緊了緊,然後松開,握住了君隱放在她肚子上的手。

誰?

會是他嗎?

等到回到了鳳宸宮,岳杉才想起來,今天去找君隱的原因,是要去控訴太後對她的刻薄的,居然在這大冬天的讓敬事房削減炭火,更連吃的東西都克扣起來了。不得不說太後這個女人確實小心眼,而且還有手段的小心眼,知道從這些小處去逼她。

君隱靠在椅子上,王公公守在殿門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樣沈默倒是顯得有點尷尬的感覺。

“替朕去準備點酒菜。”君隱睜開眼睛看著王公公吩咐道。輕輕地腳步聲,銀絲隨風飄動,衣帶翩飛,宛若神人。

“臣參見皇上。”玄天緩緩的走入。君隱走下龍椅,走到了玄天的面前:“十九皇叔,無需多禮,坐。”

然後搬來一張椅子,扶著玄天坐下。看著玄天沒有了焦距的眼睛,君隱的心裏忽然像是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一樣,看著玄天,呆楞了幾秒。

“皇叔找朕,不知為了何事?”昨天接到皇叔派人送來的信,說是今日有事相商,君隱雖然在心裏猜到了幾分,但是還是想聽玄天親自說出口。

玄天雖然看不見了,但是感覺的出來,君隱的氣息不穩,心緒不寧。

“臣來提醒皇上一件事情,提醒皇上五年前對朕的一個承諾。”玄天說道,君隱替他倒滿酒杯。玄天接著說道:“不知皇上是否還記得?”

“皇叔,朕答應的事情不會忘記,只要朕為帝一日,軒轅皇後必定是岳杉,軒轅太子爺必為皇後所出。”君隱回答道,這五年來,這個承諾他始終記得,也沒有忘記過,所以不管岳杉做了什麽樣的事情,他只是勸誡,只是警告,卻從來沒有對她有過懲罰,對他給予她的後位有所動搖過。

“皇上,這太子之位,杉兒自己放棄了,也算不得皇上食言,但是這皇後之位,臣希望皇上務必為杉兒保住。”玄天用了務必兩個字,他其實也是在賭,賭君隱對岳杉的情誼,賭五年前君隱的心就已經陷在了杉兒的身上。

當年送岳杉進宮,即便是無法讓他們做到兩情相悅,但是至少能夠篤定有一人會一往情深,杉兒不吃虧就好。

君隱半天都沒有說話,以往再如何的胡鬧,君隱都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但是這回,若是處理不好三十萬的將士五十萬的邊境百姓,牽扯的人太多。

而夜然也不是五年前的夜然了,她已經被孩子——逼的有些瘋癲了。

再者說北月和軒轅的兵戈止息原本就是脆弱的,是寄托在這個孩子身上的,如今夜然不僅僅是沒了孩子而是從此之後都不會再有孩子了,就等於說徹底斷了軒轅和北月之間唯一一點的籌碼。

情形卻是不容樂觀.....見沒了聲響,玄天忍不住再次出聲:“皇上,五年前你問過一句話,問臣是否會後悔將杉兒送進宮......”

君隱有了反應:“皇叔,朕.....盡力而為便是。”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玄天為什麽會那樣的執著於皇後之位,但是君隱卻忽然不想知道了五年前一直期望的答案,他不希望聽到那個答案了。現在不管答案如何,他都絕對不會再罷手的。

皇叔沒有機會了,四弟沒有機會了,當然還有北月的四皇子,那個有著天人之姿的風華男子——楚景寧。

玄天笑笑,看來,老天爺對他不薄,對岳杉也不薄,能得帝王的一心相對確是不易,能讓帝王一心相對,也確是幸運。

“皇上,臣言盡於此,無論如何,臣答應過的,畢竟會守住,也希望皇上答應臣的也勿要食言。”玄天起身離開,雲影已經守在了一邊。

君隱看著玄天離開的背影並沒有阻止,望著桌上絲毫沒有動過的酒菜。突然有點羨慕岳杉的沒心沒肺了,做皇帝不容易,尤其是要做一個寵著任性的皇後的皇帝更是不易。

鄭尚書坐在大廳裏面,喝著熱茶,思慮著皇上今天的神情,就聽到,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走了進來。

到這麽晚了,是誰?定睛一看。

“主子。”鄭尚書連忙起身。

“起來吧,示宣,到書房去。”黑衣人沒有脫下鬥篷走在前面,好像是在自己的佳麗一樣的,鄭尚書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進了書房,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黑衣人脫下了鬥篷,坐了下來,鄭尚書親自端了杯茶過去。

“皇上對那個提議是怎麽樣的看法?”黑衣人沒有碰茶杯,出言問道。

鄭尚書坐在了黑衣人的身邊:“皇上沒有同意,只是說要暫且考慮,主子的意思是如何,希望皇上同意還是不同意?”

黑衣人的手一下一下的扣在桌上,“皇上會同意的,他沒有別的辦法,即便此次北月來的人是楚景寧的話,也不可能真的讓他們的公主吃這麽大的啞巴虧。”

鄭尚書有些躊躇,不知該不該開口:“主子,皇後娘娘身後是天訣門,怕是不會那麽好對付的?今天上書房商討的事情,皇後在偏殿都聽得一清二楚,臣離開的時候,皇後也放下話了,是絕對不會同意那個提議的.....”

黑衣人冷笑一聲:“不同意,她也不會有別的選擇了,等到見到了那個人,她說不定會自己去說服皇上的,楚景寧在她心裏的分量一向夠重,這回的事情傷的最重的是楚景寧最疼愛的妹妹,岳杉是不會讓北月四皇子傷心的。”

鄭尚書覺得主子說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似乎情緒也波動的厲害,好像連牙都要咬碎了。

“示宣,接下來的事情接交給你了,你接著去說服皇上,直到北月的使臣到達,當然最好是能夠利用一點手段,讓北月皇帝也直到這個提議,這個一舉兩得的辦法,相信北月皇帝是不會拒絕的。”黑衣人說道,臉上卻露出了森冷的笑容,看得鄭尚書一陣的心寒。

黑衣人吩咐完之後便起身了,鄭尚書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後。

夜幕之中,萬籟寂寥,唯有那環佩與扇骨之間的碰撞聲,那一個祈字在月色下顯得越發的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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