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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謀定(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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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謀定(10)

岳杉很少到上書房,因為以往不管多晚,君隱都會到鳳宸宮來,甚至有的時候君隱會抱著一大堆的奏折在鳳宸宮待到天亮。但是今天她來了,原本是打算好好休息的,若不是太後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皇後娘娘,稍等,皇上正在和大臣們商議政事。”王公公看著披著個小狐皮大衣的皇後娘娘,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這是個不好應對的主,每次碰上和這位主子有關系的事情,吃虧的總是他。

“娘娘,這殿外寒氣重,娘娘先到偏殿稍等,等到大臣們離開了,老奴馬上來通知娘娘。”王公公客氣的說道。

“王公公,大臣,莫不是在商議廢後的事情吧,那本宮就更該聽一聽了.....”岳杉也正想知道朝中那些個酸不拉幾的秀才們是如何編排她的,是如何替君隱羅織著把她趕出皇宮的罪名的?”岳杉說著便要往大殿的方向去,王公公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忙擋在她的前面。

語氣都已經帶著幾分哀求的意味了:“皇後娘娘,奴才平日裏對娘娘也算是恭敬,娘娘不要為難奴才。”

岳杉看看琉璃瓦裝扮的富麗堂皇的上書房,再看看眼前的王公公,忽然起了惡作劇的想法:“算了,本宮也不為難公公了,那就煩請公公在前面帶路了,順便替本宮上點吃的,皇上這政事大概也不會結束的很早吧?”

王公公用袖子擦了擦頭上冒出的虛汗,這上書房裏面是成禦史和幾個以固執出名的老臣,幾個人慷慨激昂,外加群情激奮的對皇上苦口婆心的說了一下午,雖然說的話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但是也是萬萬不能被皇後聽到了。

幾位老大臣也真是的,皇上自個的家事還非要插一手,非逼著皇上處置皇後,皇上這幾日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過幾日北月的使臣來了,還不知要如何應付。

想著想著,王公公有點為皇後的未來擔憂,莫說是北月那邊的壓力,就當當是太後和幾位大臣的彈劾還有這滿城風雨的謠言,即便是皇上舍不得處置她,要保住皇後娘娘大概也是件頭疼的事情。

偏偏皇後娘娘又不是那老實的主子,聽說前幾日還把太後氣的夠嗆的,讓十幾年都不曾到過上書房的太後,怒氣沖沖的到了上書房都容不得他通報就闖了進去,聲淚俱下的要皇上一定要廢後。

他是看到的,皇上為了身後這位主子是勞心勞力的平覆著各方的怒火,卻一點沒動廢後的心思。倒是咱們這位正主,照吃照睡,一點沒耽誤,過的比誰都滋潤。

到了偏殿,王公公退下了去準備茶點了,也時候給上書房送點吃的了。就算幾位大臣已經被皇後娘娘據說令人發指的行徑氣飽了,但是皇上總的吃的罷。

等到王公公送了糕點進來又離開之後,岳杉朝雙魅招招手,示意她把頭上的玉釵摘下來,雙魅一頭霧水,但是還是很聽話的照做了。自從有了身孕之後,岳杉就把身上的首飾摘得差不多了,那些尖的簪子頭釵便再也沒有帶了。

岳杉四處摸著墻壁,找著方位,雙魅看著她,不知道她打算怎麽做。

找了半天,岳杉終於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把椅子搬過來。”

雙魅遵命的拿了張椅子過去。就看到岳杉拿著玉釵在墻上弄出了一個洞。玉釵居然沒有斷。

等到岳杉把玉釵還給雙魅的時候,雙魅呆楞在當場,望著手中毫發無損的玉釵啞口無言,岳杉看著她的樣子,沒有想到是怎麽回事,接過玉釵一看:“額,居然落灰了,你用水洗洗再帶吧。”

這不是落灰的問題,雙魅第一次覺得平日裏那麽近的皇後第一次讓人覺得有種恐懼的感覺,皇後的功夫居然已經到了這種境界了嗎?能夠把玉釵穿墻而過而且玉釵還毫發無損,就連君祈都沒有這種功力。能夠做到這樣的人,在當今世上.....屈指可數。

透過墻上的那個小洞,岳杉看著上書房裏的情況,洞口不大,而且她挑的方位是君隱和那群老朽木不會註意到的方位,但是又恨方便她觀察他們的情況。

果然是那幾個家夥,成禦史,鄭尚書,國舅爺,應該是代表太後說話的吧,還有......岳杉倒是沒有想到君祈也會湊這個熱鬧。

君隱看著站在下面的幾個老臣,眉毛都已經皺成了川字了。

最激動地依舊是成禦史,上回的那幾條罪總結的真好,說的那叫一個擲地有聲,一個慷慨激昂,如果被罵的對象不是岳杉自己的話,她倒是會拍手叫好的。從來都沒覺得那群老臣有什麽值得稱道的地方,今天總算知道了這煩人也算是一項。真不知道君隱這十幾年的皇帝是怎麽熬過來的,天天聽著這群酸秀才道些家長裏短的話,她不得不佩服,君隱其實是個很有耐心的主。

“皇上,過幾日,北月的來使便會來,到時候此事若是不能好好處理,會惡化兩國之間的關系,況且淑妃娘娘如今已無法再生育,當初離淑妃之子為太子的話等同於空口白話,北月只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國舅爺發話了,這話大概是太後娘娘的心聲吧,雖說太後是個好皇後,是個好太後,至少沒有造成外戚幹政的事情來,但是這種借著自己娘家人給皇上施壓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皇上好歹是她的親兒子嗎?

岳杉挺著有點憤憤不平,不過那國舅爺長的倒是一表人才,那眉眼和皇上還有在一旁笑得不懷好意的君祈有幾分的相似,不愧是甥舅,長的都是一個樣的。當然岳杉不否認,太後是個美人,至少能夠得到先皇三千寵愛於一身的女人是不會難看到哪裏去的,雖然做到一定的位置,靠的更多的是家世背景還有手段,但是如果真的是醜的無法入眼了,相信先皇也不會封她為皇後的。

君隱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不自覺的扣著食指,這是岳杉的一個發現,每當君隱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或者是什麽煩心的事情的習慣動作,仿佛只要扣幾下桌子,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似的。當然,這回,岳杉倒是真的希望事情能夠就這樣迎刃而解,因為似乎她把事情逼到了一個死胡同當中了。雖然她沒什麽危急的感覺,但是君隱似乎真的很為如何安置她而頭疼不已。

君隱忽然一個淩厲的眸光看向了君祈,君祈還是笑嘻嘻的在品茶,國舅爺順著君隱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另一個外甥,這倆外甥,他每一個能看懂的,包括那個坐在太後位置上的深藏不漏的姐姐。

“四王爺有什麽高見,為何坐在那裏不發一語?”國舅爺說道。

君隱看著君祈,似乎也在等著他說話。君隱放下手中的杯子:“北月這回失去的可不是一個孩子那麽簡單,是軒轅的儲君之位,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廢後只怕還是不能平息他們的憤怒,不如一命換一命?”

君隱原本平靜無波的臉色霎時變得波濤洶湧起來,岳杉的心疼了一下,二師兄對她還真是夠好的,那些個酸秀才還只是想要摘了她頭上的那頂鳳冠而已,二師兄想要的確是——她的命?

“四王爺?”似乎連原本最激憤的成禦史都驚訝了,誰都看得出來皇上對皇後是有情義的,能夠讓皇上松口廢後已經是難事一件了,四王爺居然想要皇後的命?

“四皇弟,朕或許是聽錯了。皇弟的意思是用兇手的命來償還,那個宮女如今已經死了.....”君隱顧著太後的面子,沒有當眾發火,但是岳杉看見了君隱的臉色已經不好了,每次生氣之前,君隱就是這樣的表情的,這樣說來,是不是可以說君隱還是有那麽一點在乎她的呢?

君祈笑笑,站起身來,手中依舊是那把寒暑不離身的扇子,上面的玉佩隨著他的走動晃動著,那個“祈”字格外的眨眼,那個字,是岳杉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皇兄,臣弟的意思是,用皇後的命償還淑妃孩兒的命,這樣北月大概再也無話可說了。”

一句話畢,整個上書房鴉雀無聲,所有人好像瞬間都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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