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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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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

這座地下密室的設計以隱秘性為主,呈啞鈴形,兩邊寬敞,分別是大廳和地牢,中間的通道細長,唯一的出入口在大廳,只要守住大廳與地牢的通道口,地牢裏的人絕不會逃出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更何況是七個看守呢。

高瑩瑩離開後,又只剩何星星與薛寧二人,薛寧又檢查了一下何星星的脖子,比剛剛腫得更高了。

“你感覺怎麽樣了?”

“比剛剛好多了,薛老師”,何星星把薛寧拉到自己面前,擡著頭,帶著委屈的眼神:“別怪我,隱瞞了一些我爸爸的事情,現在真相大白了,我爸爸也是受害者,別再懷疑他了,他對這裏的事情是不知情的,6年前八成也是被註射了跟高瑩瑩一樣的藥物導致昏迷的,他也是被陷害的。”

“彭煥西那個混蛋敢明目張膽地在我家地下搞這麽大的動作,就是篤定我爸不太在乎這裏,回來的可能性很低,一旦出事,就可以全都推給我爸爸,自己全身而退。他這樣對我父親,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何星星,你父親的事,我沒辦法下定論。現在已經找到高瑩瑩這個直接證人,你父親的事自有公檢法去定奪。”

這時,高瑩瑩提著兩個大雙肩包回來了。

“你倆背這麽重的包,難怪那麽容易就被外面的人打趴下了。”

何星星打開包,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煙霧機,打開開關就塞到了自己頭頂的排風口裏,剩下的幾個讓高瑩瑩放到了別的排風口裏。然後他盯著薛寧那個看上去也很沈的包,好奇地問;“薛老師,您這包裏準備了什麽呀?有吃的嗎,我還真有點餓了。”

薛寧打開了包,翻出了兩塊巧克力塞給何星星。

“給,補充點體力。”

然後,她拿出了若幹個電擊棒、防狼噴霧、防毒面具、煙霧彈、繩子、匕首、吸入七氟烷……何星星啃著巧克力,看著薛寧擺了一地的工具,眼睛都直了。

“薛老師,你是良民嗎,哪裏搞來的,現在市場監管部門也太松散了,怎麽能讓老百姓輕易買到這些東西?”

“別廢話了,你的人看到煙霧後,肯定會立刻開始行動,咱們也得跟上,千萬不能讓那七個人先發現外面的異常,免得他們急於銷毀證據,把這裏付之一炬,那這裏的人就一個也走不出去了。”

三個人頭碰在一起,商量好了對策。

淩晨5點,行動開始了。

為了防止煙霧彈傷害牢裏的其他人,三人先是將所有裝備都放到了通道裏,然後用打濕的被褥封住了通道與地牢的接口處,這樣,即使大廳的煙霧飄過來,這些被褥也能阻擋一陣。最後,他們拿齊了裝備,悄悄往通道另一端走去。

通道狹窄又安靜,一次只能通過一人,何星星走在最前面,肩頸還是很疼,他盤算著自己目前這個狀態,又想到薛寧和高瑩瑩又幾乎沒什麽戰鬥力,典型的敵眾我寡、敵強我弱,所以,一定要攻其不備,速戰速決,失去機會就很難扭轉局面了。

薛寧緊跟在何星星後面,她看著前面的大個子幾乎是半蹲著馬步在前進,想到他剛剛被押進來時,頭幾次三番撞到通道的窄壁上,這麽一個富二代貴公子,受了傷還要沖在前面,從來不嬌氣,而且還對自己百般照顧,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覺得有些心疼,於是跟的更緊了一些。

細長的通道裏,三人悄無聲息地慢慢前進,隨著越來越接近大廳,那些看守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三人在通道口戴上了防毒面具,深吸一口氣,一定要一擊即中,三、二、一!跟著何星星的手勢,三人同時向看守密集的方位扔出了煙霧彈。頓時,煙霧以極快的速度翻湧出來,眼看就要充滿整個大廳,在這個相對密閉的空間裏,威力更是翻倍,看守們猝不及防,被嗆得劇烈咳嗽、呼吸困難,眼睛也睜不開,只一心想著跑去出口散氣,何星星和薛寧趁機混入煙霧中,拿著電擊棒在煙霧中找人,找到一個就電倒一個,電倒一個就收一把槍,最後用繩子都五花大綁扔在了一邊。、

三個人密切配合,一套程序性的動作結束後,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六個!還有一個呢?他們在濃煙中搜索,找人,也找出口。何星星沿著大廳的墻壁尋找,這種材料的隔音墻?這個中式的茶室,還有那個吧臺,似曾相識的感覺,不對!這跟彭煥西菁合產業園的地下密室簡直就是1:1覆刻的!

高瑩瑩這時過來,拉著何星星,示意他往出口處走,薛寧早就在酒窖口底下等著他們,看見兩人過來,便頂開地板向上爬去。三人手腳並用爬上酒窖,一把扯下防毒面具,癱坐在密道口大喘了幾口氣,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哢噠”一聲,上膛的聲音!

同一天,相同的地點,相同的境遇,薛寧又被槍指頭,第七個終於出現了。

“別動!把手舉起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跑出去了?別做夢了。”

薛寧回頭,想摸出剛剛收繳的槍,但何星星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的意圖,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動。

“兄弟,你聽,現在外面全是我們的人,你就不要再負隅頑抗了,當個汙點證人,能少判不少年呢,你不當,下面六個醒了以後,你可能搶不上。”何星星舉著手,煞有其事地勸這第七個看守。

這裏一定還有一個出入口,酒窖的門開著,何星星和薛寧當時是被人故意引到這裏才被控制的,那輛消失的120車,那十幾個人肯定不是從這個入口進來的。既然這個密室跟彭煥西那個一模一樣,那一定也有一部相同的直梯,直梯通向地下某個出口,這就解釋了為什麽那輛120走到附近就消失了,它一定是走進了附近某棟別墅的地下停車場。

這時,拿槍的看守命令道:“把地板拉開,都往下走!”

不好,他一定是想下去通過那個直梯逃跑,陳靖他們不知道還有那個出口,一定沒設防,到時候出了陳靖他們的搜查範圍,他們三個就危險了,不能聽憑這個看守指揮,要立刻行動。

“下面煙霧太大,這樣進去容易窒息啊。”何星星看著地上扔的防毒面具說。

那看守剛剛從下面上來的時候確實被嗆得不輕,要不是他動作快,也就跟那六個人一起躺在下面了。他猶豫了一下,一手舉著槍,半蹲下去一手抄起了地上的一個防毒面具,剛套在頭上,趁他視線稍有遮擋的功夫,何星星就朝他舉槍的那邊撲去,把他的手高高地舉過頭頂,讓他沒辦法瞄準開槍,同時,薛寧也跟著上去按人,掏出那把早就想拿出來的手槍就往那個看守頭上砸。

一下、兩下、三下……

那人松了手裏的槍,滿臉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由於高度緊張和憤怒,出於本能和慣性,薛寧還在發著抖,一下下地重覆著擊打的動作。

一天之內被人兩次用槍指頭,驚懼與憤怒之下,薛寧對槍似乎產生了一種執念,她不會用槍,但卻特別想用槍解決這幾個混蛋,那看守額頭上冒出的鮮血更是激發了她內心中控制不住的暴戾,顫抖著,發洩著。

“好了,薛寧,好了,沒事了,沒事了。”何星星把薛寧拉進了懷裏,抱著她的肩膀安撫著,他能感受到薛寧劇烈的喘息打在自己的頸窩處,像一頭剛廝殺完回到母親身邊的幼獅,兇戾卻脆弱。

被緊緊地抱在懷裏,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滿滿的信任和安全感,薛寧的感官在慢慢回籠。

“是何星星,他沒事,還好好的在我面前。”薛寧扔下槍,擡手扶上了何星星的腰,任憑何星星把她抱緊,抱進身體裏。

此時,陳靖帶著消防隊也搜索到了酒窖,破門後,看到了他們三人,終於得救了。

兩小時之前,陳靖發現何星星的手機定位在莊園消失了,他便埋伏在了莊園附近,並立即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了何躍,何躍淩晨四點給津珩市的相關領導致電,舉報有大型邪教組織在他的莊園附近非法集會,在他的私人莊園違規建設,並存在巨大安全隱患,該領導正等著這樣一個立功機會,自然不會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調集了市上的公安、消防、應急部門聯合執法,一路開進了雲嶺別墅區。而當地派出所的警力當時正在山上忙著追所謂的盜墓賊,根本沒來得及過來。

經過兩個小時的救援,各部門共營救出了近幾年各地失蹤的大學生27名,抓獲了犯罪嫌疑人七人,還有個神志不清的陳琛。

何星星三人走出莊園的時候,天已大亮,晨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終於有了些活人的味道。當看到院子裏各個部門的人忙著營救、忙著取證,何星星才意識到真的得救了,朱弘洲站在警車旁,兩人心領神會地相視一笑,緊繃的神經稍微一松,何星星便一頭栽了下去,幸好薛寧在旁邊拉住了他,才不至於再摔一跤。把高瑩瑩送到警車上後,薛寧跟著搭載何星星的120一起往醫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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