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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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來,你不是想知道嗎,我成全你啊!”

高大的男人單手掀起黑布,播放了電視裏長達近十分鐘左右的視頻。

小西早見..也就是刺刀女,她被扣押在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是如何一步步被他們虐殺致死,男人打著愛的名義步步緊逼,站在燈下,攤開雙手,儼然一副憐憫又神聖的姿態,然後說。

“不過我向你道歉,親愛的。”

那幾頁故事,是爛血與鐵銹混合而成。誇張的人物表情,令人作嘔的場景,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衣蔽體,渾身是血,用一把小刺刀,光腳踩血朝敵人們奔去。

而那最後一頁...

夢境變得扭曲,拉長人物表情,文字。

姚玥影夜裏起身,臉頰滾燙緋紅,從衛生間回到床上,客廳桌面零七八落,全是紙頁碎片。

她生了一場大病,下午一點,依舊呼呼大睡。天花板旋轉著,此時有人開了門,換好鞋。

男生手中拎了三個購物袋,全是送她的聖誕禮物。

叫兩聲名字無人回應,以為她生氣,走到床邊輕輕把被子撩開一個角。她雙眼緊閉,臉頰汗濕,口中喃喃念著聽不懂的話語。

聖誕節是在反覆低燒中度過的,家庭醫生上門服務,輸液後姚玥影晚上清醒過來,緩緩起身從虛掩的門縫看向客廳。

客廳坐了個人,表情沈穩,手端著漫畫書,一杯熱咖啡,不知看了多久,但臨近被撕扯成狗啃般的尾頁了。姚玥影掀開被子快步朝外奔,險些栽跤,把書一抽,急忙藏在身後。

“別看,別看這個。”

“怎麽了?”

她支支吾吾,眼神閃躲開,因為刺刀女的身體是按照她畫的, 長什麽樣子,哪兒有痣,沒有分毫偏差。身為主人,身為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角色,這裏面充斥著她的狼狽與不堪,如果讓她的小狗知道了....

撕碎的紙張無法令姚玥影感到安心,她轉身把書一扔,身體虛弱地向一旁偏去。一雙手及時扶了上來,把她攔腰一抱,像抱個孩子。

冬與夏兩個極端,離了地的軀體在這個年輕男生的手中變得輕盈,窗外雪飄得自由。

悠太說。

“我回來晚了,以後不會這樣。”

只有這句話,沒說別的,只用行動安撫。

他把她放在床上,脫去外套,兩個人一起擠在綿軟寬大的被褥裏,他的手臂往前環繞一抱,溫度有些高,但這個溫度,讓姚玥影對這段往事,往後近幾十年,評價之高,也不曾忘過。

她說,你知道麽,你讓我像一個,衣著光鮮擁有權杖的國王一樣。而不是披著看不見的新衣。

真要說的話,這段留學日子沒有那麽那麽的幸福光鮮,因為她有龐大的生存壓力,異地壓力,心靈和巨大的學業令她感到透不過氣。

但她過得非常心安,人生從未感受到的心安。

沒從任何地方得到過的心安,只有她的小狗賦予了她。

她生病的軀體虛弱又敏感,又脆弱。昏睡一陣後,她醒來問他。

“如果你知道了,我以前都發生了什麽的話,我就沒辦法那麽高高在上了,你會看不起我,所以該看的看,不該看的別看。”

她小聲碎碎,警告悠太。摟在腰上的手收緊了些,從後背把她包圍,呼出口氣,閉著眼回。

“比起這個,我更怕你害怕我。”

姚玥影問為什麽,她調整了下姿勢轉身看向他,黑暗中,一雙褐眸緩緩睜開,接著朝她湊近,邊吻邊說。

“等你去我家就知道了。”

“現在與其擔驚受怕我看到不該看的過往,不如你徹底忘掉以前怎麽樣。”

他提議。

說書沒辦法滿世界燒毀,但家裏這兩本全燒了就行,就當看不見。

姚玥影腦袋昏昏,身體虛弱,藥效剛過去,身體微微發燙,雖然親吻已經不新鮮了,她經常親他逗他,像主人給小狗獎賞。

不過今晚不一樣,內心最深處殘留的恐懼和不安,被他一遍遍沖刷安撫。

小狗閉著眼,舌尖長驅直入,笨拙地掃圈,微苦的藥味蔓延在味蕾,姚玥影應接不暇,眉頭蹙著,快被親窒息了,連氣都不換一下。

她一拳頭打在他胸上,人家這才離了嘴,喘著氣,撐著身體朝她一笑,接著,速度很快,他手臂一伸按開了臥房床頭燈,順帶把空調溫度調高。暖黃的燈一照亮,姚玥影楞楞地看向他。

“幹..幹嘛...”

悠太唇微微一勾,湊過來,毛茸茸的頭抵著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懷裏。

“我想抱你了。”

十分鐘後,姚玥影虛弱地只能哼哼,她不清楚自己發著低燒,軟綿綿的手擁抱住了他。

悠太的家族沒有同齡女人,他也從沒和女性正兒八經的接觸過。母親撫養他很嚴格,不喜歡他沈迷女性,說如果要和誰交往,那就得直到他獨當一面才行。

所以,唯一和他有過深入接觸的,只有姚玥影一個。

身體的溫度柔和了彼此,落地窗外夜景漂亮急了,但眼前的女人要更加漂亮,脆弱,輕盈,卸下了防備之後,裸露出的柔軟,令他著迷,他非常著迷的沈浸在此刻。

她漂亮到犯規。

時間推移,森嚴的家規一直壓抑著他,而此刻,他瘋狂渴望著與她相擁。

漫長的夜。

他額間的發逐漸被汗水浸濕,白皙下巴繃著,咬住後槽牙,呼吸緊蹙。

而她則像快被融化了的棉花糖,手虛弱地捏著他手臂。燈照著溫暖的床,雙方最後的理智也蕩然無存。

完蛋,放不開了,怎麽辦?

姚玥影當時沒明白這話的意思,他說他放不開了,這話她以後會明白,但現在不明白。

小狗的忠誠與日俱增,妒忌與獠牙也一並生長著。

低燒下的身體綿軟無力,她再次閉上眼,任憑自己陷進去,同時也是真正意義上,遮蔽在頭頂,黑壓壓的手掌心,這次像一團煙霧一樣,散開了。

許久之後。

她已經吃了退燒藥。悠太用熱毛巾幫她擦拭身體,接著,抱著她挪到了客臥。

姚玥影裹著被子剛睡下沒幾分鐘,某個人就帶著自己的枕頭磨磨唧唧站在門口了。

“要不...我們再擠擠?”

“可是床很小,你真的不怕我把感冒傳染給你?”

小狗僵持在門邊,姚玥影疲憊地問他,幾秒後,她無奈地伸手往床後一拍,門邊的人對這動作熟悉得很,興沖沖進來把門關了。

她又挪了點位置,床墊下陷,他調整好睡眠姿勢後再側著把她一抱。

姚玥影沒反對,他便漸漸加大自己的動作。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垂,手指輕輕游走,腹部有些癢癢的,姚玥影伸手啪地打了他兩下,他這才呵呵一笑,老實了。

“困,快睡覺了。”

她說。

“我睡不著...”

“可是我困啊...”

她讓他看時間都幾點了,說再不睡就給他踢下床。後邊人明顯失落,哦了聲,這才消停。

窗外雪飄得慢極了,許久過後,兩個人的呼吸才逐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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