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妙妙對貓的考驗 1.14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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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妙妙對貓的考驗 1.14二合一……
“我總得確定你和夢裏的到底一不一樣。”林妙五在婚姻大事上還是十分謹慎的。
“哦, 所以你愛上夢裏的我了？”徐青崖捏著她的臉笑了下。
“夢裏是夢裏，現實是現實。”林妙五邊說邊躲掉他的手。
徐青崖松開手，順手給她頭上簪了支簪子, 溫熱的氣息貼在她耳邊：“承認夢裏喜歡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嗯？”
林妙五摁住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氣：“你要給我時間驗證你是不是他。”
徐青崖頓首：“好。”
“所以你會變成貓嗎？”日光透進來, 檐下的水晶風鈴折射出彩色的光芒, 在她的面龐上輕輕流轉。
“喜歡貓呀。”徐青崖看著光芒在她的臉上更疊色彩，光點時不時落在她湖綠色的眼睛裏, 就像湖裏掉了一顆石子。
“是呀, 我喜歡白色軟軟的小貓, 會給我叼好吃的，還會給我曬草莓幹吃。”林妙五盯著他漆黑的眸子。
徐青崖看了眼虛掩的門，正欲上前把門鎖上，店家忽然敲響了門。
“夫人，衣服做好了。”
“等等。”徐青崖拉開門，走了出去，把門重新拉上, 和店家小聲吩咐了幾句, 片刻後才回來。
林妙五正端詳著他送給自己的避水珠簪子, 這簪子和夢裏他送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在夢裏他送了她兩回，這簪子既然叫避水珠簪子，想必不止戴在頭上這一個用處, 既然名為避水珠，那也許真的能避水？
她握著簪子發楞，徐青崖已經在她的身旁坐下：“想試試避水珠的用途？”
她點頭。
“等你什麽時候相信我就是你夢裏的人, 我就帶你去。”
“為什麽現在不行？”
“怕你承受不住，扇我巴掌。”徐青崖抿唇，老實地坐在一旁。
店家再次敲門，送來一套林妙五覺得尤為眼熟的衣服，她把衣服捧在手裏，柔軟的質感讓她想起夢中的情景，只不過這衣服曾經是樓茗送她的。
店家見她發楞，解釋道：“這衣服是我母親年輕時做的，說是要等一個有緣人，我觀夫人的身段與這衣服甚是契合，夫人不妨試試？”
林妙五點點頭，擡眸看了眼屋內的二人，店家會意，只身退了出去。
徐青崖輕輕嘆了口氣，也推門出去。
屋內只剩下林妙五一個人，她鎖好房門，蹲在放著衣裳的案幾邊，翻出腰帶的背面。
在將腰帶背面翻過來的剎那，她猶豫了。
自從出生在仙界，她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她自己獨處久了，時常覺得夢就像一場幻境，她其實早就死在蒼伶的戲耍之下，這些都是她為自己編織的夢境。
連徐青崖也是假的。
他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現在她的身邊，也是假的。
她捏著腰帶的手微微顫抖，如果腰帶背面沒有字呢。
屋內安安靜靜的，只有檐下風鈴隨風晃動的輕響。
“妙妙？”徐青崖試探地敲了敲門。
“等一等。”林妙五回過神，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
疼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衣帶翻過來，上面赫然一字一句繡著——
“換吾心為汝心，永生永世，別無二心。”
她的心飛快地跳著，和夢裏一模一樣。
可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夢。
徐青崖一個人真的打得過容玉的十萬天兵嗎，如果打得過，當初又怎麽會被關入天牢。
會不會她早就死在把徐青崖放出來的一刻，只不過她不甘心，所以才出了幻覺。
她數年如一夢的期許，成真的一刻居然讓她產生了濃烈的不真實感。
上天真的會對她這麽好，把夢裏的幸福給她嗎。
她想不通，也害怕眼下的好日子哪一天被盡數收回，膽怯勝過了美夢成真的喜悅，反而讓她無比惶恐。
她想的入神，連徐青崖後來的輕喚也沒有聽見。
“砰！”門驟然被破開，她猛地擡眸，和徐青崖焦急地眸子對上。
她捧著衣服傻楞楞地站在原地，腦子裏的思緒紛飛，目光詭異地落在徐青崖的影子上。
他有影子。
據說凡人常常用影子來判斷一個人是不是活生生的，同理而言，他有影子，是不是代表他不是假的。
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她的眼神越來越茫然，手裏緊緊攥著那刻著蛇族文字的腰帶，一陣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她眼底的慌亂和茫然被徐青崖盡數收入眼底，他快步上前抱住她，連帶著新做的衣服，將她帶回了自己在鐘山的住處。
林妙五眼睛睜不開，意識模模糊糊地感知著外界，耳邊有呼呼的風聲鉆過，她隱隱聽見了熟悉的吆喝聲，幾個蛇族人的交談聲。
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音。
鼻尖鉆進熟悉的香味，她想起來了，在夢中，她和徐青崖在鐘山住的地方，就是這種香味，淡淡的青草香中裹挾著香火的味道。
自然又神聖。
她的聽覺忽然變得很好，能聽見風吹過荔枝樹的沙沙聲，風拂過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漣漪和荷葉的背面相互磋磨，濺濕荷葉的葉脈。
這兒好安靜，不像在九重天，時常有人給她使絆子，沒有妖獸日夜不停的嘶吼聲，也沒有天牢裏飄出來的腐臭味。
似是有人在輕輕碰她的臉頰，把她的頭發撥到耳後，她舒服地睡著了。
周故是妖界有名的大夫，從醫數萬年，他第一次冷汗涔涔，不敢直視徐青崖的臉。
床帳緊緊合著，裏面伸出來一截藕色的手腕，帕子輕輕覆在上面，周故把脈後，臉色瞬息變了。
床帳內的哪裏是什麽妖，居然是一位仙子。
當日神妖起了爭執，尊主徐青崖被神界天後蒼伶捉拿，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周故便是其中一個，按理來說，神妖勢不兩立，尊主怎會帶了個仙子讓他醫治。
還讓這仙子住在尊主的住所，妖界誰不知尊主有怪癖，不喜旁人接近，尤其住所，連一花一木都是尊主自己打理，現下居然讓一個神界的女子躺在他的床上，實為詭異。
莫不是尊主沒認出來她是仙子？
不行，他萬萬不能讓尊主被誆騙了。
周故擦了擦額角的汗，道：“尊主，這是神界的人。”
徐青崖頷首：“我知道。”
周故不敢再問了，他第一次見到尊主臉黑沈成這般，只得盡力醫治，所幸他見多識廣，仙子，倒也能醫治。
“夫人如何？”
尊主居然喚她夫人，周故整理好神色，道：“尊主，夫人這是早年受了不少虐待，又時常夢魘，今日暈倒怕是將夢境和現實混淆了，一時間沒緩過來。”
“不少虐待？”徐青崖目光森冷。
周故：“不錯，夫人的修為雖然深厚，但大多都是尊主後來給的，而她體內原有的靈力實為孱弱，就好似好不容易有所長進，又被人生生打壓回去一般，加之長期沒有進補，便成了今日的模樣。”
徐青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良久他才說道：“給夫人弄些大補的東西來。”
周故很快退下，青陽被徐青崖召了進來。
“青陽，把化妖丹念成粉末，派些機靈的妖，把天牢的各處通風口堵上，再將粉末弄散，揚進天牢裏。”
青陽應下，又問道：“化妖丹要弄多少合適？”
徐青崖：“越多越好。”
他的妙妙太善良，那日只叫他囚禁了他們，可他們對她一點也不好。
既然他們討厭妖，就讓他們做自己最討厭的妖。
.
入夜，萬籟俱寂。
天牢的門被緩緩拉開，眾神紛紛從牢門探出頭，向門口看去。
過道依舊一片漆黑，冷風從門外灌進來，掀得男人的衣擺獵獵作響。
“噠——噠——”
金絲靴在黑暗中閃著點點的金光，隨即被一地的黏膩和臟汙隱去光芒，徹底和腐爛的空氣融為一體。
越走近牢門深處，血腥味愈發濃重，只有男人身上的冷香與周遭顯得格格不入。
眾神被粗暴地塞在狹小的牢房裏，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徐青崖在四周設了牢牢的結界，任憑他們用盡畢生修為，都不能撼動結界半分。
“哐啷——”鐵器互相碰撞，無端生出一股冷意。
“嚓！”天牢裏的油燈燃起，照出牢房後一張張慘如鬼魅的臉。
容玉擡起頭，驟然與面前的徐青崖對視。
鎮妖塔做的腳鐐被徐青崖捏在手中把玩，他森冷的目光落在容玉和蒼伶二人緊緊拉著的手，倏地笑了下。
“來人，拿湯藥給這兩人灌進去。”徐青崖半蹲著，臉上露出惡劣的笑，給身後的人讓出位置。
幾個人走了上來，捧著滾燙的，由過量的化妖丹研磨而成的湯藥，透過牢門，想強行給容玉和蒼伶灌下去。
奈何容玉和蒼伶修為較高，捧著湯藥的幾個人束手無策，連帶著湯藥灑了一些。
徐青崖起身，青陽捧著放著一顆顆碩大的化妖丹托盤站在一邊。
徐青崖嘴角勾起，挑了一顆最大的化妖丹丟進方才灑了湯藥的碗裏，隨即派人打開牢門，一把扯過容玉的衣領，親自將湯藥帶著化妖丹灌進了容玉的嘴裏。
一碗很快下肚，徐青崖丟開容玉，指骨掐著蒼伶的喉嚨，逼迫她張嘴，重新拿了一碗灌進她的嘴裏。
容玉和蒼伶被灌得夠嗆，自知喝下的不是什麽好東西，慌忙逼迫自己吐出來，可咽下去的化妖丹最喜仙骨，短短片刻，就已經鉆入他們的骨髓，化開他們的仙骨仙丹，讓他們的身體逐漸異化。
牢門被緩緩關上，徐青崖眼中的笑意更深，青陽為他搬了座椅，他懶散地靠在椅背，朝青陽使了個眼色。
化妖丹研磨成的粉末從牢房的四面八方湧進來，鉆進眾神的皮膚，一點點蠶食他們的仙骨。
天生的妖並不懼怕化妖丹，在一片粉末中，容玉扯著嗓子，指著徐青崖：“妙妙……知道你這麽陰毒嗎？”
徐青崖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般，起身走到容玉面前，指骨捏著他脆弱的喉骨，看著他一點點妖化，手和腳長出可怕的鱗片，居高臨下，笑著道：“妙妙不會知道的，你也不配叫她妙妙。”
青陽給徐青崖遞上一張帕子，他專心地擦著自己每一根手指，切莫留下一點容玉的氣味，否則回去就不能摸妙妙了。
等他把兩只手都擦幹凈了，粉末也盡數散去，關在天牢裏的神們紛紛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妖物，而且他們大都無法行走，只能由著別人拖走。
容玉和蒼伶跪倒在最裏面一間牢房，被折磨的不能言語，仙骨化成一攤血水，染透他們的衣裳。
徐青崖拎著那副腳鐐，踩在他們流出來的血上，緩緩在二人面前蹲下：“你們知道妖最怕什麽嗎？”
他笑出聲：“想必二位比我更清楚吧。”
很多年了，他少有露出這樣瘋狂的笑容，他拿著妙妙給他偷來的薄薄鑰匙，“哢嚓”一聲，打開腳鐐：“那日你們二人讓妙妙在牢門前跪了半個時辰，既然這麽喜歡演，這麽喜歡黏在一塊，鎖死好了。”
腳鐐有兩個環，套在容玉和蒼伶的腳上，一人一只，剛剛好。
油燈裏跳動的火焰映出徐青崖陰森的笑，他將鑰匙捏在手心，瞬間將其碾為粉末。
油燈一盞一盞地熄滅，天牢的門大開，從妖界而來的森冷夜風灌進天牢，男人輕輕喟嘆一聲：“可惜了，腳鐐以後再也打不開了。”
腳鐐和鎮妖塔有異曲同工之處，皆會令戴上之人生不如死，有時如烈火焚身，有時如墜冰窟，時不時還要承受萬箭穿心之痛，腳鐐又比鎮妖塔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那就是戴上之人永失所愛，萬劫不覆，哪怕死了，也是漫漫寒夜中的孤魂野鬼，閻王不見，神女不聞。
徐青崖捏著蒼伶身上丟出來的歸心玉，手腕處青筋暴起，這原是寫給他的詛咒。
徹底妖化之前，容玉腦海裏忽然多了一段長長的記憶，記憶裏他強行劫走林妙五，意圖與她成婚，結果卻被她捅了一刀。
此時容玉的臉已經徹底變成青色，他忽然猙獰地掐住蒼伶的脖子：“我就說為什麽你從來不讓我見妙妙，原來是怕我愛她，你知不知道，如果她這一次愛上我，就不會給徐青崖逃脫的機會！”
容玉的嗓子徹底廢了，嗚嗚嗚喊著，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只有蒼伶從他欲裂的眼眶裏讀懂了一切。
二人扭打在一塊，良久容玉惡狠狠瞪了一眼徐青崖，支支吾吾憋出最後幾個完好的字：“妙……妙……不會……愛上……你這麽……狠毒……的……你快點……放過我……你不是……要做好妖……”
“好妖？”徐青崖挑眉，“我是妖啊，手段當然陰毒。至於在妙妙心裏，我一直被你們欺負呢，當然是可憐的好妖。”
徐青崖笑起來，心情頗好，看著容玉和蒼伶被拖回了妖界的牢房。
九重天徹底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空濛和寂靜。
.
鐘山山頂。
初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山頂的木屋，徐徐微風吹過檐下風鈴，竈房裏的火生得正旺，鍋裏燉著兩只切好的大公雞，徐青崖照著周故給的藥方，把采來洗凈的藥材和靈草丟進去一塊悶著。
鍋裏咕嚕嚕沸騰，鍋蓋冒著熱氣，竈臺上放著一盤剛剛剝好的荔枝。
恢覆人身後，徐青崖很少再進竈房，一時間有點手忙腳亂，洗了兩回手，把桌面擦幹凈，又命人去妖市買了一堆時新的金銀首飾，忙了足足三個時辰，雞湯總算燉好。
妙妙還沒醒，怕雞湯涼了，雞湯便暫時還放在鍋裏。
青陽送了一堆書到他的書房，路過竈房時，青陽從窗子處探了探腦袋，見著自家尊主裹著圍裙，情絲簡單地挽起，一本正經地給雞湯調味。
青陽忙別開腦袋，看來以後真的有尊主夫人了。
雞湯還挺香，沒一會就勾起了青陽肚子裏的饞蟲，徐青崖瞥了他一眼，給了幾兩銀子：“這些你不能吃，你去找個客棧吃一頓。”
青陽歡歡喜喜接了銀子，心想有夫人以後，尊主給錢都大方了，他離開時正好碰上醒來的林妙五開門，喜氣洋洋地喊了句：“夫人好！”
林妙五一頭霧水地看著他，隨即看見一個裹著圍裙，手捧荔枝，模樣賢惠的男人站在一旁。
“昨夜睡得如何？”徐青崖熟稔地拉起她的手，趁她沒睡醒，把她帶到竈房裏，又轉身將熱騰騰的雞湯端了上來。
“昨夜睡的很沈。”這是林妙五這麽多年來，第一個沒有夢見徐青崖的夜晚，不過沒夢見也沒事，眼下他好端端站在面前，對她來說，也算是另一種夢了。
“雞湯是你做的？”林妙五抿了一口熱乎的湯，周身頓時暖和起來。
“嗯，大夫說吃了對身體好，我今早特意熬的。”徐青崖說著，將湯裏最甜的靈草盛給她吃。
林妙五腦子有點僵硬，沒頭沒腦問了句：“為什麽今早不做烤雞了？”
徐青崖捏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你很喜歡烤雞？”
林妙五搖頭：“他做的烤雞特別香。”
“所以，你吃著我做的雞湯，想著另一個男人的烤雞？”徐青崖有點不高興，但又不能給她甩臉子，只能把這口氣往肚子裏吞。
“雞湯醋放多了。”林妙五皺眉，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他。
哪有人自己吃自己醋的，林妙五篤定他絕對不是夢裏的人。
徐青崖出門將外頭的人盡數支開，然後把門鎖好。
林妙五餓了一夜，囫圇幾口雞湯下肚，便見腳邊蹲著一只白色貓兒沖她搖尾巴。
她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伸手去摸貓的尾巴，貓用尾巴纏住了她的手，她把貓抱起來，讓貓蹲在自己坐著的椅子上，和貓大眼瞪小眼。
貓Duang的一下把大臉撲到她腿上，融化成一灘肉泥。
林妙五盯著腿上一團毛茸茸融化的小貓，心瞬間化了，這是她在夢裏沒見過的姿勢，手心穿過貓的毛發，她摸到了一股真實感。
她迷茫的眼神裏忽然有了光亮。
貓敏銳地捕捉到這縷光亮，蹭的一下變成了人樣。
林妙五摟著他的手還沒松開，手虛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維持著一個靠在她懷裏的姿勢，著實暧昧。
她一楞，他低頭偷笑。
林妙五慢騰騰地把手縮回來，被他一把抓回去捂在自己心口。
徐青崖從她懷裏直起身子，看起來純良又心痛：“主人真的不要貓了嗎？還是說師父不愛徒弟了，看著徒弟被關進鎮妖塔也不管不顧了……”
林妙五腦子嗡嗡的響：“你果真與我做了一樣的夢……”
有的東西太心痛了，以至於林妙五雖然夢見了，卻也沒有記在紙上，他能說出一二，說明二人確實有些緣分。
徐青崖循循善誘：“妙妙，你聽說過人有前世今生嗎？你就是我前世的妻子。”
林妙五點頭：“我前世是你妻子沒錯，可現在我們才認識多久，按照常理，我們應該先相處一陣子，覺得彼此合適方能成婚，這種事情急不來的。”
徐青崖表示十分讚同，面上與她輕松愉快地暢談，袖下手心早已緊緊攥緊，巴不得立馬沖到大牢裏，再給容玉和蒼伶餵幾顆化妖丹。
若不是他們用歸心玉搞出這種事，自己早早便和妙妙喜結連理。
一而再，再而三！都是因為神界這幫人！
用飯時他揉了揉眉心，輕輕嘆了口氣：“你此前可有旁的心上人？”
林妙五若有所思，隨即搖頭。
“那你當仙子以來，誰對你最好？”
林妙五指了指他。
徐青崖露出笑容：“那你喜歡誰？”
林妙五再次陷入沈思，道：“神界和人間一樣，凡事厲害的男人，無不有三妻四妾，你這麽厲害，真的沒有三妻四妾？”
面對她的質疑，徐青崖看著她，什麽妖王形象，什麽威嚴都去死吧，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天爺的，天殺的，要不是蒼伶和容玉！！妙妙此刻應該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看著他！
“我真的沒有，不信，你隨便在路上找個問。”
“好！”林妙五對給自己選夫君這件事情相當謹慎，決定先對他考察一番，才肯考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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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貓：冤枉啊青天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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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得確定你和夢裏的到底一不一樣。”林妙五在婚姻大事上還是十分謹慎的。
“哦, 所以你愛上夢裏的我了？”徐青崖捏著她的臉笑了下。
“夢裏是夢裏，現實是現實。”林妙五邊說邊躲掉他的手。
徐青崖松開手，順手給她頭上簪了支簪子, 溫熱的氣息貼在她耳邊：“承認夢裏喜歡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嗯？”
林妙五摁住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氣：“你要給我時間驗證你是不是他。”
徐青崖頓首：“好。”
“所以你會變成貓嗎？”日光透進來, 檐下的水晶風鈴折射出彩色的光芒, 在她的面龐上輕輕流轉。
“喜歡貓呀。”徐青崖看著光芒在她的臉上更疊色彩，光點時不時落在她湖綠色的眼睛裏, 就像湖裏掉了一顆石子。
“是呀, 我喜歡白色軟軟的小貓, 會給我叼好吃的，還會給我曬草莓幹吃。”林妙五盯著他漆黑的眸子。
徐青崖看了眼虛掩的門，正欲上前把門鎖上，店家忽然敲響了門。
“夫人，衣服做好了。”
“等等。”徐青崖拉開門，走了出去，把門重新拉上, 和店家小聲吩咐了幾句, 片刻後才回來。
林妙五正端詳著他送給自己的避水珠簪子, 這簪子和夢裏他送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在夢裏他送了她兩回，這簪子既然叫避水珠簪子，想必不止戴在頭上這一個用處, 既然名為避水珠，那也許真的能避水？
她握著簪子發楞，徐青崖已經在她的身旁坐下：“想試試避水珠的用途？”
她點頭。
“等你什麽時候相信我就是你夢裏的人, 我就帶你去。”
“為什麽現在不行？”
“怕你承受不住，扇我巴掌。”徐青崖抿唇，老實地坐在一旁。
店家再次敲門，送來一套林妙五覺得尤為眼熟的衣服，她把衣服捧在手裏，柔軟的質感讓她想起夢中的情景，只不過這衣服曾經是樓茗送她的。
店家見她發楞，解釋道：“這衣服是我母親年輕時做的，說是要等一個有緣人，我觀夫人的身段與這衣服甚是契合，夫人不妨試試？”
林妙五點點頭，擡眸看了眼屋內的二人，店家會意，只身退了出去。
徐青崖輕輕嘆了口氣，也推門出去。
屋內只剩下林妙五一個人，她鎖好房門，蹲在放著衣裳的案幾邊，翻出腰帶的背面。
在將腰帶背面翻過來的剎那，她猶豫了。
自從出生在仙界，她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她自己獨處久了，時常覺得夢就像一場幻境，她其實早就死在蒼伶的戲耍之下，這些都是她為自己編織的夢境。
連徐青崖也是假的。
他如今真真切切地出現在她的身邊，也是假的。
她捏著腰帶的手微微顫抖，如果腰帶背面沒有字呢。
屋內安安靜靜的，只有檐下風鈴隨風晃動的輕響。
“妙妙？”徐青崖試探地敲了敲門。
“等一等。”林妙五回過神，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
疼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衣帶翻過來，上面赫然一字一句繡著——
“換吾心為汝心，永生永世，別無二心。”
她的心飛快地跳著，和夢裏一模一樣。
可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也是夢。
徐青崖一個人真的打得過容玉的十萬天兵嗎，如果打得過，當初又怎麽會被關入天牢。
會不會她早就死在把徐青崖放出來的一刻，只不過她不甘心，所以才出了幻覺。
她數年如一夢的期許，成真的一刻居然讓她產生了濃烈的不真實感。
上天真的會對她這麽好，把夢裏的幸福給她嗎。
她想不通，也害怕眼下的好日子哪一天被盡數收回，膽怯勝過了美夢成真的喜悅，反而讓她無比惶恐。
她想的入神，連徐青崖後來的輕喚也沒有聽見。
“砰！”門驟然被破開，她猛地擡眸，和徐青崖焦急地眸子對上。
她捧著衣服傻楞楞地站在原地，腦子裏的思緒紛飛，目光詭異地落在徐青崖的影子上。
他有影子。
據說凡人常常用影子來判斷一個人是不是活生生的，同理而言，他有影子，是不是代表他不是假的。
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她的眼神越來越茫然，手裏緊緊攥著那刻著蛇族文字的腰帶，一陣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她眼底的慌亂和茫然被徐青崖盡數收入眼底，他快步上前抱住她，連帶著新做的衣服，將她帶回了自己在鐘山的住處。
林妙五眼睛睜不開，意識模模糊糊地感知著外界，耳邊有呼呼的風聲鉆過，她隱隱聽見了熟悉的吆喝聲，幾個蛇族人的交談聲。
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音。
鼻尖鉆進熟悉的香味，她想起來了，在夢中，她和徐青崖在鐘山住的地方，就是這種香味，淡淡的青草香中裹挾著香火的味道。
自然又神聖。
她的聽覺忽然變得很好，能聽見風吹過荔枝樹的沙沙聲，風拂過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漣漪和荷葉的背面相互磋磨，濺濕荷葉的葉脈。
這兒好安靜，不像在九重天，時常有人給她使絆子，沒有妖獸日夜不停的嘶吼聲，也沒有天牢裏飄出來的腐臭味。
似是有人在輕輕碰她的臉頰，把她的頭發撥到耳後，她舒服地睡著了。
周故是妖界有名的大夫，從醫數萬年，他第一次冷汗涔涔，不敢直視徐青崖的臉。
床帳緊緊合著，裏面伸出來一截藕色的手腕，帕子輕輕覆在上面，周故把脈後，臉色瞬息變了。
床帳內的哪裏是什麽妖，居然是一位仙子。
當日神妖起了爭執，尊主徐青崖被神界天後蒼伶捉拿，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周故便是其中一個，按理來說，神妖勢不兩立，尊主怎會帶了個仙子讓他醫治。
還讓這仙子住在尊主的住所，妖界誰不知尊主有怪癖，不喜旁人接近，尤其住所，連一花一木都是尊主自己打理，現下居然讓一個神界的女子躺在他的床上，實為詭異。
莫不是尊主沒認出來她是仙子？
不行，他萬萬不能讓尊主被誆騙了。
周故擦了擦額角的汗，道：“尊主，這是神界的人。”
徐青崖頷首：“我知道。”
周故不敢再問了，他第一次見到尊主臉黑沈成這般，只得盡力醫治，所幸他見多識廣，仙子，倒也能醫治。
“夫人如何？”
尊主居然喚她夫人，周故整理好神色，道：“尊主，夫人這是早年受了不少虐待，又時常夢魘，今日暈倒怕是將夢境和現實混淆了，一時間沒緩過來。”
“不少虐待？”徐青崖目光森冷。
周故：“不錯，夫人的修為雖然深厚，但大多都是尊主後來給的，而她體內原有的靈力實為孱弱，就好似好不容易有所長進，又被人生生打壓回去一般，加之長期沒有進補，便成了今日的模樣。”
徐青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良久他才說道：“給夫人弄些大補的東西來。”
周故很快退下，青陽被徐青崖召了進來。
“青陽，把化妖丹念成粉末，派些機靈的妖，把天牢的各處通風口堵上，再將粉末弄散，揚進天牢裏。”
青陽應下，又問道：“化妖丹要弄多少合適？”
徐青崖：“越多越好。”
他的妙妙太善良，那日只叫他囚禁了他們，可他們對她一點也不好。
既然他們討厭妖，就讓他們做自己最討厭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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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萬籟俱寂。
天牢的門被緩緩拉開，眾神紛紛從牢門探出頭，向門口看去。
過道依舊一片漆黑，冷風從門外灌進來，掀得男人的衣擺獵獵作響。
“噠——噠——”
金絲靴在黑暗中閃著點點的金光，隨即被一地的黏膩和臟汙隱去光芒，徹底和腐爛的空氣融為一體。
越走近牢門深處，血腥味愈發濃重，只有男人身上的冷香與周遭顯得格格不入。
眾神被粗暴地塞在狹小的牢房裏，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徐青崖在四周設了牢牢的結界，任憑他們用盡畢生修為，都不能撼動結界半分。
“哐啷——”鐵器互相碰撞，無端生出一股冷意。
“嚓！”天牢裏的油燈燃起，照出牢房後一張張慘如鬼魅的臉。
容玉擡起頭，驟然與面前的徐青崖對視。
鎮妖塔做的腳鐐被徐青崖捏在手中把玩，他森冷的目光落在容玉和蒼伶二人緊緊拉著的手，倏地笑了下。
“來人，拿湯藥給這兩人灌進去。”徐青崖半蹲著，臉上露出惡劣的笑，給身後的人讓出位置。
幾個人走了上來，捧著滾燙的，由過量的化妖丹研磨而成的湯藥，透過牢門，想強行給容玉和蒼伶灌下去。
奈何容玉和蒼伶修為較高，捧著湯藥的幾個人束手無策，連帶著湯藥灑了一些。
徐青崖起身，青陽捧著放著一顆顆碩大的化妖丹托盤站在一邊。
徐青崖嘴角勾起，挑了一顆最大的化妖丹丟進方才灑了湯藥的碗裏，隨即派人打開牢門，一把扯過容玉的衣領，親自將湯藥帶著化妖丹灌進了容玉的嘴裏。
一碗很快下肚，徐青崖丟開容玉，指骨掐著蒼伶的喉嚨，逼迫她張嘴，重新拿了一碗灌進她的嘴裏。
容玉和蒼伶被灌得夠嗆，自知喝下的不是什麽好東西，慌忙逼迫自己吐出來，可咽下去的化妖丹最喜仙骨，短短片刻，就已經鉆入他們的骨髓，化開他們的仙骨仙丹，讓他們的身體逐漸異化。
牢門被緩緩關上，徐青崖眼中的笑意更深，青陽為他搬了座椅，他懶散地靠在椅背，朝青陽使了個眼色。
化妖丹研磨成的粉末從牢房的四面八方湧進來，鉆進眾神的皮膚，一點點蠶食他們的仙骨。
天生的妖並不懼怕化妖丹，在一片粉末中，容玉扯著嗓子，指著徐青崖：“妙妙……知道你這麽陰毒嗎？”
徐青崖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般，起身走到容玉面前，指骨捏著他脆弱的喉骨，看著他一點點妖化，手和腳長出可怕的鱗片，居高臨下，笑著道：“妙妙不會知道的，你也不配叫她妙妙。”
青陽給徐青崖遞上一張帕子，他專心地擦著自己每一根手指，切莫留下一點容玉的氣味，否則回去就不能摸妙妙了。
等他把兩只手都擦幹凈了，粉末也盡數散去，關在天牢裏的神們紛紛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妖物，而且他們大都無法行走，只能由著別人拖走。
容玉和蒼伶跪倒在最裏面一間牢房，被折磨的不能言語，仙骨化成一攤血水，染透他們的衣裳。
徐青崖拎著那副腳鐐，踩在他們流出來的血上，緩緩在二人面前蹲下：“你們知道妖最怕什麽嗎？”
他笑出聲：“想必二位比我更清楚吧。”
很多年了，他少有露出這樣瘋狂的笑容，他拿著妙妙給他偷來的薄薄鑰匙，“哢嚓”一聲，打開腳鐐：“那日你們二人讓妙妙在牢門前跪了半個時辰，既然這麽喜歡演，這麽喜歡黏在一塊，鎖死好了。”
腳鐐有兩個環，套在容玉和蒼伶的腳上，一人一只，剛剛好。
油燈裏跳動的火焰映出徐青崖陰森的笑，他將鑰匙捏在手心，瞬間將其碾為粉末。
油燈一盞一盞地熄滅，天牢的門大開，從妖界而來的森冷夜風灌進天牢，男人輕輕喟嘆一聲：“可惜了，腳鐐以後再也打不開了。”
腳鐐和鎮妖塔有異曲同工之處，皆會令戴上之人生不如死，有時如烈火焚身，有時如墜冰窟，時不時還要承受萬箭穿心之痛，腳鐐又比鎮妖塔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那就是戴上之人永失所愛，萬劫不覆，哪怕死了，也是漫漫寒夜中的孤魂野鬼，閻王不見，神女不聞。
徐青崖捏著蒼伶身上丟出來的歸心玉，手腕處青筋暴起，這原是寫給他的詛咒。
徹底妖化之前，容玉腦海裏忽然多了一段長長的記憶，記憶裏他強行劫走林妙五，意圖與她成婚，結果卻被她捅了一刀。
此時容玉的臉已經徹底變成青色，他忽然猙獰地掐住蒼伶的脖子：“我就說為什麽你從來不讓我見妙妙，原來是怕我愛她，你知不知道，如果她這一次愛上我，就不會給徐青崖逃脫的機會！”
容玉的嗓子徹底廢了，嗚嗚嗚喊著，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只有蒼伶從他欲裂的眼眶裏讀懂了一切。
二人扭打在一塊，良久容玉惡狠狠瞪了一眼徐青崖，支支吾吾憋出最後幾個完好的字：“妙……妙……不會……愛上……你這麽……狠毒……的……你快點……放過我……你不是……要做好妖……”
“好妖？”徐青崖挑眉，“我是妖啊，手段當然陰毒。至於在妙妙心裏，我一直被你們欺負呢，當然是可憐的好妖。”
徐青崖笑起來，心情頗好，看著容玉和蒼伶被拖回了妖界的牢房。
九重天徹底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空濛和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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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山山頂。
初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山頂的木屋，徐徐微風吹過檐下風鈴，竈房裏的火生得正旺，鍋裏燉著兩只切好的大公雞，徐青崖照著周故給的藥方，把采來洗凈的藥材和靈草丟進去一塊悶著。
鍋裏咕嚕嚕沸騰，鍋蓋冒著熱氣，竈臺上放著一盤剛剛剝好的荔枝。
恢覆人身後，徐青崖很少再進竈房，一時間有點手忙腳亂，洗了兩回手，把桌面擦幹凈，又命人去妖市買了一堆時新的金銀首飾，忙了足足三個時辰，雞湯總算燉好。
妙妙還沒醒，怕雞湯涼了，雞湯便暫時還放在鍋裏。
青陽送了一堆書到他的書房，路過竈房時，青陽從窗子處探了探腦袋，見著自家尊主裹著圍裙，情絲簡單地挽起，一本正經地給雞湯調味。
青陽忙別開腦袋，看來以後真的有尊主夫人了。
雞湯還挺香，沒一會就勾起了青陽肚子裏的饞蟲，徐青崖瞥了他一眼，給了幾兩銀子：“這些你不能吃，你去找個客棧吃一頓。”
青陽歡歡喜喜接了銀子，心想有夫人以後，尊主給錢都大方了，他離開時正好碰上醒來的林妙五開門，喜氣洋洋地喊了句：“夫人好！”
林妙五一頭霧水地看著他，隨即看見一個裹著圍裙，手捧荔枝，模樣賢惠的男人站在一旁。
“昨夜睡得如何？”徐青崖熟稔地拉起她的手，趁她沒睡醒，把她帶到竈房裏，又轉身將熱騰騰的雞湯端了上來。
“昨夜睡的很沈。”這是林妙五這麽多年來，第一個沒有夢見徐青崖的夜晚，不過沒夢見也沒事，眼下他好端端站在面前，對她來說，也算是另一種夢了。
“雞湯是你做的？”林妙五抿了一口熱乎的湯，周身頓時暖和起來。
“嗯，大夫說吃了對身體好，我今早特意熬的。”徐青崖說著，將湯裏最甜的靈草盛給她吃。
林妙五腦子有點僵硬，沒頭沒腦問了句：“為什麽今早不做烤雞了？”
徐青崖捏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你很喜歡烤雞？”
林妙五搖頭：“他做的烤雞特別香。”
“所以，你吃著我做的雞湯，想著另一個男人的烤雞？”徐青崖有點不高興，但又不能給她甩臉子，只能把這口氣往肚子裏吞。
“雞湯醋放多了。”林妙五皺眉，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他。
哪有人自己吃自己醋的，林妙五篤定他絕對不是夢裏的人。
徐青崖出門將外頭的人盡數支開，然後把門鎖好。
林妙五餓了一夜，囫圇幾口雞湯下肚，便見腳邊蹲著一只白色貓兒沖她搖尾巴。
她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伸手去摸貓的尾巴，貓用尾巴纏住了她的手，她把貓抱起來，讓貓蹲在自己坐著的椅子上，和貓大眼瞪小眼。
貓Duang的一下把大臉撲到她腿上，融化成一灘肉泥。
林妙五盯著腿上一團毛茸茸融化的小貓，心瞬間化了，這是她在夢裏沒見過的姿勢，手心穿過貓的毛發，她摸到了一股真實感。
她迷茫的眼神裏忽然有了光亮。
貓敏銳地捕捉到這縷光亮，蹭的一下變成了人樣。
林妙五摟著他的手還沒松開，手虛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維持著一個靠在她懷裏的姿勢，著實暧昧。
她一楞，他低頭偷笑。
林妙五慢騰騰地把手縮回來，被他一把抓回去捂在自己心口。
徐青崖從她懷裏直起身子，看起來純良又心痛：“主人真的不要貓了嗎？還是說師父不愛徒弟了，看著徒弟被關進鎮妖塔也不管不顧了……”
林妙五腦子嗡嗡的響：“你果真與我做了一樣的夢……”
有的東西太心痛了，以至於林妙五雖然夢見了，卻也沒有記在紙上，他能說出一二，說明二人確實有些緣分。
徐青崖循循善誘：“妙妙，你聽說過人有前世今生嗎？你就是我前世的妻子。”
林妙五點頭：“我前世是你妻子沒錯，可現在我們才認識多久，按照常理，我們應該先相處一陣子，覺得彼此合適方能成婚，這種事情急不來的。”
徐青崖表示十分讚同，面上與她輕松愉快地暢談，袖下手心早已緊緊攥緊，巴不得立馬沖到大牢裏，再給容玉和蒼伶餵幾顆化妖丹。
若不是他們用歸心玉搞出這種事，自己早早便和妙妙喜結連理。
一而再，再而三！都是因為神界這幫人！
用飯時他揉了揉眉心，輕輕嘆了口氣：“你此前可有旁的心上人？”
林妙五若有所思，隨即搖頭。
“那你當仙子以來，誰對你最好？”
林妙五指了指他。
徐青崖露出笑容：“那你喜歡誰？”
林妙五再次陷入沈思，道：“神界和人間一樣，凡事厲害的男人，無不有三妻四妾，你這麽厲害，真的沒有三妻四妾？”
面對她的質疑，徐青崖看著她，什麽妖王形象，什麽威嚴都去死吧，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天爺的，天殺的，要不是蒼伶和容玉！！妙妙此刻應該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看著他！
“我真的沒有，不信，你隨便在路上找個問。”
“好！”林妙五對給自己選夫君這件事情相當謹慎，決定先對他考察一番，才肯考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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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貓：冤枉啊青天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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