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喜歡師父，師父看不出來嗎 1.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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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喜歡師父，師父看不出來嗎 1.4二……
好萌, 林妙五托著網兜，恨不得把他拉到懷裏捏一捏。
月亮西移，斂形草追著月亮跑去別處, 林妙五從石頭上跳下來，把貓貓抱在懷裏，深情地盯著圓溜溜的貓眼睛：“貓貓, 你知不知道, 你真的很可愛。”
徐青崖抱著斂形草，尾巴忽然翹得老高。
渾身燙得嚇人。
斂形草碰到他灼熱的體溫, 瞬間被燙枯萎了。
斂形草無力地垂在徐青崖爪子兩側, 露出他萌呼呼的臉蛋。
“快把草吃掉。”月色下, 女子輕輕哄著自己的貓兒把斂形草吃掉。
徐青崖耳朵動了動，她的話如蠱，一點點蠱惑他慢慢把斂形草吃光。
貓兒擡頭望著面前的女子，她的目光溫柔如水，藏滿對他的喜歡和愛，在月光下一點點滲透出來，鉆進他的心裏。
“貓兒真乖, 斂形草這麽苦都全吃完了。”
斂形草苦？徐青崖楞神。
他方才被她哄著吃的時候, 分明是甜的。
這樣的靠近和肆無忌憚的喜歡, 他想多留一會, 所以他並沒有馬上變成人形，而是蜷成一團，窩在她的懷裏, 細嗅她身上的甜香。
他好喜歡她。
她不能只做他的師父。
她的眼裏不能再有別人。
下山時，林妙五給表現不錯的貓兒采了好幾支不一樣的花，塞了貓滿懷。
貓爪扯了扯一邊垂落的藤蔓, 不是太靈活地把花纏繞在一起，紮成一束。
遞給她。
林妙五被眾多花瓣撞了一臉，香氣撲鼻而來。
“送我的？”
貓貓點頭。
貓貓伸爪子摟住她。
貓貓偷偷親了一口。
貓貓餘光看見了一個不喜歡的人。
容玉守在山腳，提著燈。
山裏夜風大，天氣冷，容玉不再像從前一樣穿的單薄，而是披了厚厚的大氅。
容玉沒見過徐青崖貓身的樣子，見林妙五有一個人下山，在她身後張望了一下：“神女，青崖呢？”
林妙五低眉看了眼捧著花的貓兒，想起與徐青崖在正殿見面的那日，他不太喜歡在旁人面前現貓身。
“我有點事情耽擱了，就讓青崖先回去了。”
容玉沒有多問，懂事道：“貓兒有些重量，待會要走好久的路，我來替神女抱貓兒吧。”
林妙五手一緊。
貓的臉一黑。
貓爪死死抓著林妙五的袖子，貓眼睛狠命擠出一滴眼淚。
活像即將被容玉淩辱一樣。
林妙五清清嗓子：“不用，貓兒抱著手裏暖。”
貓兒爪子扒著林妙五的肩膀，腦袋悠悠轉向容玉。
容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貓好似能說話一樣，那眼神就像在嘲諷他。
容玉想，一定是太晚了不清醒出的幻覺。
“神女既然冷，那我身上的……”容玉大氅二字還未說出口，便看見林妙五身上已經披著一件墨色的了。
他認得出來，這是徐青崖的。
貓貓又轉頭看著他，眼神挑釁。
走到半路，林妙五累的想睡覺，容玉彎腰，心疼道：“神女，若你不嫌棄，我背你上山。”
林妙五擺擺手，貓兒忽然從她手裏跳下，溜進了一邊的客棧裏。
“師父。”
林妙五和容玉回頭，看見徐青崖在客棧門口。
“師父，我不是和你說了我會訂客棧嗎，天這麽冷，容玉哥怎麽舍得讓師父走回山上，真是不妥當。”徐青崖埋怨地看了一眼容玉。
林妙五反應過來，她也確實走累了，其實她可以直接飛回山上，只是容玉肉體凡胎，她只能和他慢慢走。
容玉摸了摸口袋……
他沒錢，不好意思張口說要訂客棧。
雖說他知道林妙五有錢，但他一個男人站一邊，讓女人付錢，未免讓人不恥。
徐青崖拉過林妙五，嘆了口氣：“容玉哥，我也給你訂了房間，明日我們坐馬車回去，千萬不能再讓師父走回去了。”
容玉點點頭，耳根子卻蔓延上羞恥的紅。
那羞恥的緋紅落在徐青崖眼裏，徐青崖內心冷笑。
他扶著腰酸背痛的林妙五上樓，伺候她沐浴。
一進門，林妙五便趕忙讓徐青崖把門合上，揉了揉酸疼的腿，癱軟在椅子上。
她是真的有點想哭。
一路上，每每她想說在客棧邊休息一會時，容玉便要假裝很局促地摸摸口袋，隨即便用那充滿自尊心的眼神，可憐兮兮地看她。
好似她敢讓他沒了尊嚴，他就要哭。
她有錢都好不意思花。
她現在只想擼貓緩解一下內心的傷痛。
“青崖——”她淚眼汪汪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徐青崖挑眉，立馬變成貓兒，三步並作兩步跳到她身上，主動翻開自己的小肚皮。
“嗚嗚嗚嗚嗚嗚，還是小貓咪最好了，又給我摸摸，又叫我來客棧休息，明天還要給我叫馬車，知我如貓咪嗚嗚嗚嗚。”
林妙五真的哭了，她一點都不想和容玉待在一起，還得護著他，哄著他，照顧他可憐的自尊心。
她崩潰的眼淚一滴滴落在貓毛上。
貓貓乖乖的，任由女人趴在自己懷裏哭泣。
上頭的女人忽然沒了聲音，徐青崖忽然感覺毛癢癢的。
林妙五哭到一半發現貓的毛居然防水。
她趁著自己還能哭，用手在他的毛裏戳了一個小坑，努力回想剛剛的委屈，用力把眼淚擠到坑裏。
“啪嗒——”
一滴溫熱的淚珠落到徐青崖毛發裏，他差點就要抖抖身子，下意識把水珠甩掉，一想到是她的淚珠，他又將酥麻和癢意忍了又忍。
他喜歡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每一滴眼淚。
很快林妙五就哭不出來了，抱著貓兒，四處找“水”。
貓伸伸爪子，示意桌上有涼水。
趁林妙五倒水時，貓兒把存留在它身上的淚水盡數舔幹凈，一滴不剩地喝進了肚子。
林妙五在它身上翻來翻去，始終找不到剛剛玩的水坑。
貓兒自得地搖了搖尾巴。
她在它背上挖了一個水坑。
涼水滴在貓兒後背，貓兒脊背一緊，忍著不適，任由林妙五在它背上吹氣。
她在不遠處又挖了一個坑。
然後把水珠從這個水坑吹到另外一個坑。
她的發絲盡數垂到貓的腦袋上，蒙住貓的眼睛。
貓貓偷偷含了一口她的頭發，將香氣裝進嘴巴裏，咽進肚子裏。
等到林妙五玩夠了，徐青崖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朝林妙五張開爪爪。
他想要一個抱抱。
還想要一個親親。
林妙五自然樂意，他哄好自己，那就獎勵貓貓左邊臉一口親親，右邊臉一口親親，還有一個緊密貼合的擁抱。
徐青崖變回人身，乖乖地剝荔枝。
林妙五累了，吃了荔枝，沐浴後便上床休息。
屋內只燃著一只短小的蠟燭。
徐青崖把自己弄幹凈後，吃了好幾口荔枝，拉開緊閉的床帳，欺身向她靠去。
她今日這麽累，一定睡得很熟，怎麽弄都很難醒過來。
“師父，剛剛的獎勵不夠。”
徐青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珠，自己的唇慢慢靠近後，貼在她唇邊輕輕道了一句：“我猜，師父也沒嘗夠荔枝的味道。”
床邊還放著一個瓷盆，裏邊躺著三五顆荔枝。
今晚是林妙五第一次沒有吃完荔枝。
“師父怎麽可以不吃完我剝的荔枝呢。”
燭色昏暗，荔枝在男人口中泛出清香，汁液碾過女人的唇，一點點滲到她唇齒間。
她睡得太死，毫無動作，嘴裏嘗了口香味便翻了個身。
“師父——怎麽不喜歡吃了？是青崖餵的不好嗎？”
他起身，卻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影。
原是容玉怕他三更半夜跑來師父的房間，守著呢。
男人輕輕地嗤笑了一聲。
一門之隔，徐青崖再次含了口荔枝，兀自吞下。
“妙妙，我要拿你怎麽辦。”
“若沒有貓身，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許我接近。”
“若沒有貓身，那日的徒弟，你又會選誰呢……”
“可師父忘了，變貓是妙妙最初為了拴住我的承諾，所以，妙妙也很喜歡我。”
短蠟燃燼最後一截，倏然滅了。
床帳將裏邊和外邊徹底隔絕。
往常他最多解一解她的小衣帶子嚇嚇她，今夜她睡得這麽香，外邊又有容玉替他守著，他不做些什麽，似乎很不厚道。
他又輕輕碰了碰她柔軟的唇。
清香的荔枝讓她忍不住在睡夢中舔了舔。
看吧，妙妙不會拒絕他。
他只是想幫妻子解決正常的需求。
他們的婚書就是她同意的證明。
她會醒來嗎，會義正言辭告訴他師徒有別嗎。
想到這，徐青崖加重力道，緊盯著她合住的雙眸。
她發現了會怎樣呢，打他，揍他？
正合他意怎麽辦。
她要是醒來，今後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可她會不會嫌棄他是不懂事的徒弟，然後——
厭惡他。
喜歡更懂事的，別的男人。
他猛地停了動作。
慢慢擦去手中的水漬。
床帳拉開一角，明月的光亮照進來，襯得男人披散的烏發下面龐白如鬼魅。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將散落在地上的褻衣撿起來，幫她一點點穿好。
“青崖——貓——”
女人忽然呢喃了一聲，隨即抱住他的胳膊，輕輕蹭了蹭。
徐青崖後悔這麽早結束了。
但她睡得實在香，他於心不忍，終是停了手。
.
徐青崖叫的馬車腳程快，不過半日，三人便回了萬貓宗。
一回萬貓宗，林妙五就忙著去料理這些日子堆積的事務，一連半月都不見人影。
而一月後，便有一場試煉。
這些時日，連容玉都不敢再隨意作妖，而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向裴家二兄弟學習，倒也有所獲益。
誠然，裴家二兄弟莫名看他不順眼，不過三人大都在潛心準備著試煉，倒也沒有太多摩擦。
徐青崖卻半月沒有出過門。
吃了斂形草的第三日，他原本蛇身的修為全無。
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只貓妖。
從前他一直不知道天譴所指何物，卻沒想到這道天譴竟然奪了他萬年的修為。
他摸出那熟睡的情絲，索性情絲還有靈性，不至於耽誤給妙妙提供情絲。
至於他的心頭血，該給情絲還得給，只是如果他就此一蹶不振，遲早會因為心頭血耗盡而死。
那妙妙就要被他牽連。
他不該是……如此無用之人。
林妙五發覺自己的乖徒弟最近不對勁。
徒弟從前最喜歡黏著她，最近忽然閉門不出了。
得了空，她去了趟偏殿。
“青崖。”
偏殿內的人擡頭，吐出一口鮮血，鮮血在光潔的地面上暈染成一團血花。
身側是堆積如山的妖族修煉典籍。
林妙五不斷地敲門。
徐青崖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跡，用剛剛練成的微弱法力將地面的血漬擦去。
林妙五見他遲遲不開門，心一橫，想直接破門而入的時候——
門開了。
“師父，青崖最近準備試煉，看書看得入迷了，所以來晚了。”徐青崖面色淡定。
林妙五往裏面一看，確實是一地的書。
可書亂的很，不像徐青崖平日裏整潔井井有條的習慣。
她正想開口問，有侍女匆匆忙忙趕了過來：“神女，有要事——冤魂又變多了，您還得快些去處理。”
林妙五不得已止住了話頭，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徐青崖。
徐青崖沖她溫和地笑了笑：“師父，我沒事，您快去忙。”
快去救更多的冤魂，不要為他擔心。
門合上的瞬間，徐青崖臉色瞬間蒼白，手腕上的紅色血絲愈發明顯。
他太心急了，險些爆體而亡。
情絲一日要喝五次心頭血，他不知道自己這具普通的妖身可以堅持多久，修為比林妙五低也意味著他不能及時探查到她體內的情絲什麽時候耗盡。
他足足半月沒好好睡過，翻遍所有典籍，都沒有一道能快速得道飛升的辦法。
最快都要一百年。
他的妙妙，根本等不了一百年。
凡間冤魂太多，她的情絲幾乎是一年一換，而他的心頭血連往後三年都撐不住。
.
試煉前一天，林妙五正好從繁忙的事務中抽身。
人間冤魂太多，她半夜裝神弄鬼抽了好幾個貪官的大耳瓜子，才讓這幾個地方的冤假錯案有所消停。
檐下風鈴叮鈴地響。
她站在偏殿門前。
冬月，昨夜恰好下了場初雪，她本想喊徒弟一道出來看看，可轉念一想，他應該會主動來找自己。
可她等了一夜。
他沒有出現。
偏殿很安靜，就像雪一層層掩蓋住了他所有的聲響。
“青崖——”她敲響了房門。
地上厚厚的書不見了，地面上全是零落的貓毛，貓毛上面染了絲絲的血。
她心裏浮起極為不好的預感，轉頭卻看見徐青崖好端端地站在五步外的地方。
“師父，怎麽了？”
“你受傷了？”
徐青崖看了眼還未弄幹凈的狼藉，笑了笑：“沒有，那些是為了明日試煉嚇唬別人用的玩意。”
林妙五懸著的心放下去，但還是快步走到他面前：“偷奸耍滑。”
“那師父今日親自教我，否則我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林妙五把他拉到屋內，見他指尖冰冷，忙把他手捧起來放在自己手裏暖暖，卻發現他手心有一道血痕。
傷痕很深，長長的疤從食指一直蔓延到手腕。
林妙五臉立刻拉了下來：“你還與我說沒事？”
“那師父幫幫我。”徐青崖垂眸，沒有直說原因，而是把袖口拉起來，將整道疤痕都給她看。
林妙五沒有多問，默聲替他治好。
“師父待我真好，以後能不能每日都來見我一面？”
林妙五手一頓，這些時日，的的確確是她忙壞了，許久不見他，師父不召見，徒弟是沒有資格搶著要見的，雖然他就在偏殿，可他……
怎麽會這麽乖。
“以後我不會這麽忙了，你如果想來找我，隨時都能來找我，誰攔著你，你就揍誰。”
“師父，我想進步快些。”
“不用急於求成，操之過急不會有好結果的，你是我的徒弟，哪怕你學得慢一些也沒有關系。”
“可我若不快些進步，壽命難以延長，也無法護著師父。”
林妙五沈思了一會：“你去拿鏡子來。”
徐青崖從一邊拿了面銅鏡。
“我給你駐顏術，還能幫你扛住時間的流動，看好了。”林妙五雙手結印，徐青崖在一邊看得眼睛發酸。
她的駐顏術是自己教的。
那時的她哭哭啼啼，捂著臉不敢給他看，說自己是凡人，師父給的駐顏術失效了，她一下子老了很多，嚇得暈倒在地。
如今，她也來教他。
徐青崖的心前所未有的抽痛。
那時她說他真厲害，驚喜又崇拜地看他。
“師父真厲害。”隨著徐青崖額間一道蓮花印記顯現又消失，駐顏術開始起作用了。
林妙五笑著，很是受用他的誇讚，又偷偷給他塞了個寶貝：“這個是綠螢石，可以保護你，如果你遇見危險，捏碎它，我會第一時間來保護你。”
石頭帶著她溫熱的體溫。
徐青崖手指一顫。
他曾經捏碎過一塊同樣的東西，她告訴他這東西可以止痛，如今都可以保護他了。
“只此一塊石頭，你不能辜負我哦，要當我的乖徒弟。”
“好。”
林妙五其實還有事情要處理，只不過她看徐青崖今日心情實在低落，想必是最近自己冷落他太久了。
“我陪你出去看看雪。”這是她想了一夜的話。
“師父今日好好。”
“那你能不能開心些，也不要再——”林妙五擡起他剛剛治好的手，“自殘了。”
沒錯，她看得出來。
深深淺淺的劃痕不斷積累，最後形成一道深而恐怖的溝壑。
她的徒弟不說，她可以不問原因，但他不能再幹蠢事。
妖族要修煉時，最易借著有九條命的優勢，急功近利，難免走火入魔，妖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都會有自殘的行為。
徐青崖擡眸，沒有說話。
修為盡失，他甚至沒有再讓她愛自己的理由。
修為盡失他會護不住她，怎堪她的良配。
甚至不敢主動找她。
.
雪很冰，一片片砸在徐青崖的指尖。
他還是與她一道出門看雪。
林妙五最喜歡見雪，一片白皚皚，不帶任何渾濁。
徐青崖站在檐下，一身單薄青衫，發絲只用了一根簪子虛虛挽了挽，不知是不是雪的緣故，今日他的臉，格外白。
在風雪中如一棵硬朗又孤寂的白楊。
“你怕明日的試煉？”風雪中裹挾著女人的聲音，溫柔而有力。
“嗯，我怕師父失望。”徐青崖毫不避諱。
“可我從未給你設過目標。”
“師父想看我是否自勉。”
“不是。”林妙五拍了拍手中的雪，擡頭直視他的眼睛。
這時，王侍女從一側長廊滿臉喜色的走來：“神女，聽聞今年的弟子們勤學苦練，您要不要提前看看？”
林妙五：“哦？你說說，有哪幾位不錯？”
“裴家的兩位少爺，還有前陣子從瀟雅苑過來的，容玉。”
“行，我知道了，明日我自會看見他們的表現，不必今日再讓他們緊張，今日就讓他們好好修習。”
林妙五面無表情地打發走王侍女。
王侍女不甘地看了眼院中站立的一男一女，接著問道：“想必徐弟子一定在神女的教導下，學得極好。”
徐青崖站立不語，只冷冷剜了一眼她。
王侍女頓時大氣不敢出。
林妙五：“王侍女，我徒弟的事情，也是你可以隨意過問的嗎？還是說，你想越過我，做他的師父？”
待王侍女走後，林妙五神色才稍稍緩和。
她拍拍徐青崖的肩膀：“你學的一定不比他們差，可是於我而言，我不想看著你走火入魔。”
“可我是師父的徒弟。”
“可你的命更重要，沒必要自殘。”對於他私自傷害自己的事情，林妙五到底有些生氣。
“師父更應該關心我能否飛升。”男人的聲音忽地冷冰冰。
“若你為了盡快飛升自殘，那我不做你師父。”林妙五從前喜歡用師父約束自己，今日倒覺得這身份實在煩人。
“若我非要盡快飛升呢。”男人的目光陰鷙，步步逼近她。
“你為何要——”
徐青崖驟然把她拉到懷裏：“我喜歡師父，師父看不出來嗎？”
“師父難道不喜歡我嗎？不喜歡的話，又為何在乎我的性命大於別的？”
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林妙五想偏頭卻不能，被他狠狠掰了回來。
“師父，我只想與你在一起。”
男人語氣溫柔，似是哄著她，可林妙五卻著實呼吸不上來，她沒想到平日裏乖巧的徒弟今日怎麽忽然轉了性子，變得偏執可怖。
“是我的錯，是我下山的時候日日讓你伺候沐浴讓你起了別的心思，今後你莫要再這樣想。”
林妙五飛快地反思過去所做不妥。
“那師父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可——”
話未說完，男人的膝蓋頂入她兩腿間，侵略又瘋狂：“師父之前答應過我，待我飛升，什麽都答應我，可還算數？”
“你要做什麽？”
“師父先告訴我，算不算數？”
林妙五被他弄得無果，怕他真的發瘋：“算數。”
徐青崖松開了她，目光癡迷眷戀。
“啪！”被嚇得不輕的林妙五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徐青崖捂著被她打紅的臉，想到明日試煉境中的鎮妖塔，笑了。
進鎮妖塔，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這還是數萬年前，容華教他的。
九死一生，若是死，妙妙眼下被他嚇著恨他，想必他死了，她也不會牽掛他，到時候他渾身的血都給情絲精，讓情絲精往後護著她。
若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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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夾子墜機，心情不好，寫一半想哭，這章可能有點crazy了，今天還有一章晚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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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萌, 林妙五托著網兜，恨不得把他拉到懷裏捏一捏。
月亮西移，斂形草追著月亮跑去別處, 林妙五從石頭上跳下來，把貓貓抱在懷裏，深情地盯著圓溜溜的貓眼睛：“貓貓, 你知不知道, 你真的很可愛。”
徐青崖抱著斂形草，尾巴忽然翹得老高。
渾身燙得嚇人。
斂形草碰到他灼熱的體溫, 瞬間被燙枯萎了。
斂形草無力地垂在徐青崖爪子兩側, 露出他萌呼呼的臉蛋。
“快把草吃掉。”月色下, 女子輕輕哄著自己的貓兒把斂形草吃掉。
徐青崖耳朵動了動，她的話如蠱，一點點蠱惑他慢慢把斂形草吃光。
貓兒擡頭望著面前的女子，她的目光溫柔如水，藏滿對他的喜歡和愛，在月光下一點點滲透出來，鉆進他的心裏。
“貓兒真乖, 斂形草這麽苦都全吃完了。”
斂形草苦？徐青崖楞神。
他方才被她哄著吃的時候, 分明是甜的。
這樣的靠近和肆無忌憚的喜歡, 他想多留一會, 所以他並沒有馬上變成人形，而是蜷成一團，窩在她的懷裏, 細嗅她身上的甜香。
他好喜歡她。
她不能只做他的師父。
她的眼裏不能再有別人。
下山時，林妙五給表現不錯的貓兒采了好幾支不一樣的花，塞了貓滿懷。
貓爪扯了扯一邊垂落的藤蔓, 不是太靈活地把花纏繞在一起，紮成一束。
遞給她。
林妙五被眾多花瓣撞了一臉，香氣撲鼻而來。
“送我的？”
貓貓點頭。
貓貓伸爪子摟住她。
貓貓偷偷親了一口。
貓貓餘光看見了一個不喜歡的人。
容玉守在山腳，提著燈。
山裏夜風大，天氣冷，容玉不再像從前一樣穿的單薄，而是披了厚厚的大氅。
容玉沒見過徐青崖貓身的樣子，見林妙五有一個人下山，在她身後張望了一下：“神女，青崖呢？”
林妙五低眉看了眼捧著花的貓兒，想起與徐青崖在正殿見面的那日，他不太喜歡在旁人面前現貓身。
“我有點事情耽擱了，就讓青崖先回去了。”
容玉沒有多問，懂事道：“貓兒有些重量，待會要走好久的路，我來替神女抱貓兒吧。”
林妙五手一緊。
貓的臉一黑。
貓爪死死抓著林妙五的袖子，貓眼睛狠命擠出一滴眼淚。
活像即將被容玉淩辱一樣。
林妙五清清嗓子：“不用，貓兒抱著手裏暖。”
貓兒爪子扒著林妙五的肩膀，腦袋悠悠轉向容玉。
容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貓好似能說話一樣，那眼神就像在嘲諷他。
容玉想，一定是太晚了不清醒出的幻覺。
“神女既然冷，那我身上的……”容玉大氅二字還未說出口，便看見林妙五身上已經披著一件墨色的了。
他認得出來，這是徐青崖的。
貓貓又轉頭看著他，眼神挑釁。
走到半路，林妙五累的想睡覺，容玉彎腰，心疼道：“神女，若你不嫌棄，我背你上山。”
林妙五擺擺手，貓兒忽然從她手裏跳下，溜進了一邊的客棧裏。
“師父。”
林妙五和容玉回頭，看見徐青崖在客棧門口。
“師父，我不是和你說了我會訂客棧嗎，天這麽冷，容玉哥怎麽舍得讓師父走回山上，真是不妥當。”徐青崖埋怨地看了一眼容玉。
林妙五反應過來，她也確實走累了，其實她可以直接飛回山上，只是容玉肉體凡胎，她只能和他慢慢走。
容玉摸了摸口袋……
他沒錢，不好意思張口說要訂客棧。
雖說他知道林妙五有錢，但他一個男人站一邊，讓女人付錢，未免讓人不恥。
徐青崖拉過林妙五，嘆了口氣：“容玉哥，我也給你訂了房間，明日我們坐馬車回去，千萬不能再讓師父走回去了。”
容玉點點頭，耳根子卻蔓延上羞恥的紅。
那羞恥的緋紅落在徐青崖眼裏，徐青崖內心冷笑。
他扶著腰酸背痛的林妙五上樓，伺候她沐浴。
一進門，林妙五便趕忙讓徐青崖把門合上，揉了揉酸疼的腿，癱軟在椅子上。
她是真的有點想哭。
一路上，每每她想說在客棧邊休息一會時，容玉便要假裝很局促地摸摸口袋，隨即便用那充滿自尊心的眼神，可憐兮兮地看她。
好似她敢讓他沒了尊嚴，他就要哭。
她有錢都好不意思花。
她現在只想擼貓緩解一下內心的傷痛。
“青崖——”她淚眼汪汪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徐青崖挑眉，立馬變成貓兒，三步並作兩步跳到她身上，主動翻開自己的小肚皮。
“嗚嗚嗚嗚嗚嗚，還是小貓咪最好了，又給我摸摸，又叫我來客棧休息，明天還要給我叫馬車，知我如貓咪嗚嗚嗚嗚。”
林妙五真的哭了，她一點都不想和容玉待在一起，還得護著他，哄著他，照顧他可憐的自尊心。
她崩潰的眼淚一滴滴落在貓毛上。
貓貓乖乖的，任由女人趴在自己懷裏哭泣。
上頭的女人忽然沒了聲音，徐青崖忽然感覺毛癢癢的。
林妙五哭到一半發現貓的毛居然防水。
她趁著自己還能哭，用手在他的毛裏戳了一個小坑，努力回想剛剛的委屈，用力把眼淚擠到坑裏。
“啪嗒——”
一滴溫熱的淚珠落到徐青崖毛發裏，他差點就要抖抖身子，下意識把水珠甩掉，一想到是她的淚珠，他又將酥麻和癢意忍了又忍。
他喜歡她的一切，包括她的每一滴眼淚。
很快林妙五就哭不出來了，抱著貓兒，四處找“水”。
貓伸伸爪子，示意桌上有涼水。
趁林妙五倒水時，貓兒把存留在它身上的淚水盡數舔幹凈，一滴不剩地喝進了肚子。
林妙五在它身上翻來翻去，始終找不到剛剛玩的水坑。
貓兒自得地搖了搖尾巴。
她在它背上挖了一個水坑。
涼水滴在貓兒後背，貓兒脊背一緊，忍著不適，任由林妙五在它背上吹氣。
她在不遠處又挖了一個坑。
然後把水珠從這個水坑吹到另外一個坑。
她的發絲盡數垂到貓的腦袋上，蒙住貓的眼睛。
貓貓偷偷含了一口她的頭發，將香氣裝進嘴巴裏，咽進肚子裏。
等到林妙五玩夠了，徐青崖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朝林妙五張開爪爪。
他想要一個抱抱。
還想要一個親親。
林妙五自然樂意，他哄好自己，那就獎勵貓貓左邊臉一口親親，右邊臉一口親親，還有一個緊密貼合的擁抱。
徐青崖變回人身，乖乖地剝荔枝。
林妙五累了，吃了荔枝，沐浴後便上床休息。
屋內只燃著一只短小的蠟燭。
徐青崖把自己弄幹凈後，吃了好幾口荔枝，拉開緊閉的床帳，欺身向她靠去。
她今日這麽累，一定睡得很熟，怎麽弄都很難醒過來。
“師父，剛剛的獎勵不夠。”
徐青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珠，自己的唇慢慢靠近後，貼在她唇邊輕輕道了一句：“我猜，師父也沒嘗夠荔枝的味道。”
床邊還放著一個瓷盆，裏邊躺著三五顆荔枝。
今晚是林妙五第一次沒有吃完荔枝。
“師父怎麽可以不吃完我剝的荔枝呢。”
燭色昏暗，荔枝在男人口中泛出清香，汁液碾過女人的唇，一點點滲到她唇齒間。
她睡得太死，毫無動作，嘴裏嘗了口香味便翻了個身。
“師父——怎麽不喜歡吃了？是青崖餵的不好嗎？”
他起身，卻看見門外站著一個人影。
原是容玉怕他三更半夜跑來師父的房間，守著呢。
男人輕輕地嗤笑了一聲。
一門之隔，徐青崖再次含了口荔枝，兀自吞下。
“妙妙，我要拿你怎麽辦。”
“若沒有貓身，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許我接近。”
“若沒有貓身，那日的徒弟，你又會選誰呢……”
“可師父忘了，變貓是妙妙最初為了拴住我的承諾，所以，妙妙也很喜歡我。”
短蠟燃燼最後一截，倏然滅了。
床帳將裏邊和外邊徹底隔絕。
往常他最多解一解她的小衣帶子嚇嚇她，今夜她睡得這麽香，外邊又有容玉替他守著，他不做些什麽，似乎很不厚道。
他又輕輕碰了碰她柔軟的唇。
清香的荔枝讓她忍不住在睡夢中舔了舔。
看吧，妙妙不會拒絕他。
他只是想幫妻子解決正常的需求。
他們的婚書就是她同意的證明。
她會醒來嗎，會義正言辭告訴他師徒有別嗎。
想到這，徐青崖加重力道，緊盯著她合住的雙眸。
她發現了會怎樣呢，打他，揍他？
正合他意怎麽辦。
她要是醒來，今後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
可她會不會嫌棄他是不懂事的徒弟，然後——
厭惡他。
喜歡更懂事的，別的男人。
他猛地停了動作。
慢慢擦去手中的水漬。
床帳拉開一角，明月的光亮照進來，襯得男人披散的烏發下面龐白如鬼魅。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將散落在地上的褻衣撿起來，幫她一點點穿好。
“青崖——貓——”
女人忽然呢喃了一聲，隨即抱住他的胳膊，輕輕蹭了蹭。
徐青崖後悔這麽早結束了。
但她睡得實在香，他於心不忍，終是停了手。
.
徐青崖叫的馬車腳程快，不過半日，三人便回了萬貓宗。
一回萬貓宗，林妙五就忙著去料理這些日子堆積的事務，一連半月都不見人影。
而一月後，便有一場試煉。
這些時日，連容玉都不敢再隨意作妖，而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向裴家二兄弟學習，倒也有所獲益。
誠然，裴家二兄弟莫名看他不順眼，不過三人大都在潛心準備著試煉，倒也沒有太多摩擦。
徐青崖卻半月沒有出過門。
吃了斂形草的第三日，他原本蛇身的修為全無。
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只貓妖。
從前他一直不知道天譴所指何物，卻沒想到這道天譴竟然奪了他萬年的修為。
他摸出那熟睡的情絲，索性情絲還有靈性，不至於耽誤給妙妙提供情絲。
至於他的心頭血，該給情絲還得給，只是如果他就此一蹶不振，遲早會因為心頭血耗盡而死。
那妙妙就要被他牽連。
他不該是……如此無用之人。
林妙五發覺自己的乖徒弟最近不對勁。
徒弟從前最喜歡黏著她，最近忽然閉門不出了。
得了空，她去了趟偏殿。
“青崖。”
偏殿內的人擡頭，吐出一口鮮血，鮮血在光潔的地面上暈染成一團血花。
身側是堆積如山的妖族修煉典籍。
林妙五不斷地敲門。
徐青崖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跡，用剛剛練成的微弱法力將地面的血漬擦去。
林妙五見他遲遲不開門，心一橫，想直接破門而入的時候——
門開了。
“師父，青崖最近準備試煉，看書看得入迷了，所以來晚了。”徐青崖面色淡定。
林妙五往裏面一看，確實是一地的書。
可書亂的很，不像徐青崖平日裏整潔井井有條的習慣。
她正想開口問，有侍女匆匆忙忙趕了過來：“神女，有要事——冤魂又變多了，您還得快些去處理。”
林妙五不得已止住了話頭，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徐青崖。
徐青崖沖她溫和地笑了笑：“師父，我沒事，您快去忙。”
快去救更多的冤魂，不要為他擔心。
門合上的瞬間，徐青崖臉色瞬間蒼白，手腕上的紅色血絲愈發明顯。
他太心急了，險些爆體而亡。
情絲一日要喝五次心頭血，他不知道自己這具普通的妖身可以堅持多久，修為比林妙五低也意味著他不能及時探查到她體內的情絲什麽時候耗盡。
他足足半月沒好好睡過，翻遍所有典籍，都沒有一道能快速得道飛升的辦法。
最快都要一百年。
他的妙妙，根本等不了一百年。
凡間冤魂太多，她的情絲幾乎是一年一換，而他的心頭血連往後三年都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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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前一天，林妙五正好從繁忙的事務中抽身。
人間冤魂太多，她半夜裝神弄鬼抽了好幾個貪官的大耳瓜子，才讓這幾個地方的冤假錯案有所消停。
檐下風鈴叮鈴地響。
她站在偏殿門前。
冬月，昨夜恰好下了場初雪，她本想喊徒弟一道出來看看，可轉念一想，他應該會主動來找自己。
可她等了一夜。
他沒有出現。
偏殿很安靜，就像雪一層層掩蓋住了他所有的聲響。
“青崖——”她敲響了房門。
地上厚厚的書不見了，地面上全是零落的貓毛，貓毛上面染了絲絲的血。
她心裏浮起極為不好的預感，轉頭卻看見徐青崖好端端地站在五步外的地方。
“師父，怎麽了？”
“你受傷了？”
徐青崖看了眼還未弄幹凈的狼藉，笑了笑：“沒有，那些是為了明日試煉嚇唬別人用的玩意。”
林妙五懸著的心放下去，但還是快步走到他面前：“偷奸耍滑。”
“那師父今日親自教我，否則我真的要走火入魔了。”
林妙五把他拉到屋內，見他指尖冰冷，忙把他手捧起來放在自己手裏暖暖，卻發現他手心有一道血痕。
傷痕很深，長長的疤從食指一直蔓延到手腕。
林妙五臉立刻拉了下來：“你還與我說沒事？”
“那師父幫幫我。”徐青崖垂眸，沒有直說原因，而是把袖口拉起來，將整道疤痕都給她看。
林妙五沒有多問，默聲替他治好。
“師父待我真好，以後能不能每日都來見我一面？”
林妙五手一頓，這些時日，的的確確是她忙壞了，許久不見他，師父不召見，徒弟是沒有資格搶著要見的，雖然他就在偏殿，可他……
怎麽會這麽乖。
“以後我不會這麽忙了，你如果想來找我，隨時都能來找我，誰攔著你，你就揍誰。”
“師父，我想進步快些。”
“不用急於求成，操之過急不會有好結果的，你是我的徒弟，哪怕你學得慢一些也沒有關系。”
“可我若不快些進步，壽命難以延長，也無法護著師父。”
林妙五沈思了一會：“你去拿鏡子來。”
徐青崖從一邊拿了面銅鏡。
“我給你駐顏術，還能幫你扛住時間的流動，看好了。”林妙五雙手結印，徐青崖在一邊看得眼睛發酸。
她的駐顏術是自己教的。
那時的她哭哭啼啼，捂著臉不敢給他看，說自己是凡人，師父給的駐顏術失效了，她一下子老了很多，嚇得暈倒在地。
如今，她也來教他。
徐青崖的心前所未有的抽痛。
那時她說他真厲害，驚喜又崇拜地看他。
“師父真厲害。”隨著徐青崖額間一道蓮花印記顯現又消失，駐顏術開始起作用了。
林妙五笑著，很是受用他的誇讚，又偷偷給他塞了個寶貝：“這個是綠螢石，可以保護你，如果你遇見危險，捏碎它，我會第一時間來保護你。”
石頭帶著她溫熱的體溫。
徐青崖手指一顫。
他曾經捏碎過一塊同樣的東西，她告訴他這東西可以止痛，如今都可以保護他了。
“只此一塊石頭，你不能辜負我哦，要當我的乖徒弟。”
“好。”
林妙五其實還有事情要處理，只不過她看徐青崖今日心情實在低落，想必是最近自己冷落他太久了。
“我陪你出去看看雪。”這是她想了一夜的話。
“師父今日好好。”
“那你能不能開心些，也不要再——”林妙五擡起他剛剛治好的手，“自殘了。”
沒錯，她看得出來。
深深淺淺的劃痕不斷積累，最後形成一道深而恐怖的溝壑。
她的徒弟不說，她可以不問原因，但他不能再幹蠢事。
妖族要修煉時，最易借著有九條命的優勢，急功近利，難免走火入魔，妖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都會有自殘的行為。
徐青崖擡眸，沒有說話。
修為盡失，他甚至沒有再讓她愛自己的理由。
修為盡失他會護不住她，怎堪她的良配。
甚至不敢主動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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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很冰，一片片砸在徐青崖的指尖。
他還是與她一道出門看雪。
林妙五最喜歡見雪，一片白皚皚，不帶任何渾濁。
徐青崖站在檐下，一身單薄青衫，發絲只用了一根簪子虛虛挽了挽，不知是不是雪的緣故，今日他的臉，格外白。
在風雪中如一棵硬朗又孤寂的白楊。
“你怕明日的試煉？”風雪中裹挾著女人的聲音，溫柔而有力。
“嗯，我怕師父失望。”徐青崖毫不避諱。
“可我從未給你設過目標。”
“師父想看我是否自勉。”
“不是。”林妙五拍了拍手中的雪，擡頭直視他的眼睛。
這時，王侍女從一側長廊滿臉喜色的走來：“神女，聽聞今年的弟子們勤學苦練，您要不要提前看看？”
林妙五：“哦？你說說，有哪幾位不錯？”
“裴家的兩位少爺，還有前陣子從瀟雅苑過來的，容玉。”
“行，我知道了，明日我自會看見他們的表現，不必今日再讓他們緊張，今日就讓他們好好修習。”
林妙五面無表情地打發走王侍女。
王侍女不甘地看了眼院中站立的一男一女，接著問道：“想必徐弟子一定在神女的教導下，學得極好。”
徐青崖站立不語，只冷冷剜了一眼她。
王侍女頓時大氣不敢出。
林妙五：“王侍女，我徒弟的事情，也是你可以隨意過問的嗎？還是說，你想越過我，做他的師父？”
待王侍女走後，林妙五神色才稍稍緩和。
她拍拍徐青崖的肩膀：“你學的一定不比他們差，可是於我而言，我不想看著你走火入魔。”
“可我是師父的徒弟。”
“可你的命更重要，沒必要自殘。”對於他私自傷害自己的事情，林妙五到底有些生氣。
“師父更應該關心我能否飛升。”男人的聲音忽地冷冰冰。
“若你為了盡快飛升自殘，那我不做你師父。”林妙五從前喜歡用師父約束自己，今日倒覺得這身份實在煩人。
“若我非要盡快飛升呢。”男人的目光陰鷙，步步逼近她。
“你為何要——”
徐青崖驟然把她拉到懷裏：“我喜歡師父，師父看不出來嗎？”
“師父難道不喜歡我嗎？不喜歡的話，又為何在乎我的性命大於別的？”
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林妙五想偏頭卻不能，被他狠狠掰了回來。
“師父，我只想與你在一起。”
男人語氣溫柔，似是哄著她，可林妙五卻著實呼吸不上來，她沒想到平日裏乖巧的徒弟今日怎麽忽然轉了性子，變得偏執可怖。
“是我的錯，是我下山的時候日日讓你伺候沐浴讓你起了別的心思，今後你莫要再這樣想。”
林妙五飛快地反思過去所做不妥。
“那師父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可——”
話未說完，男人的膝蓋頂入她兩腿間，侵略又瘋狂：“師父之前答應過我，待我飛升，什麽都答應我，可還算數？”
“你要做什麽？”
“師父先告訴我，算不算數？”
林妙五被他弄得無果，怕他真的發瘋：“算數。”
徐青崖松開了她，目光癡迷眷戀。
“啪！”被嚇得不輕的林妙五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徐青崖捂著被她打紅的臉，想到明日試煉境中的鎮妖塔，笑了。
進鎮妖塔，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這還是數萬年前，容華教他的。
九死一生，若是死，妙妙眼下被他嚇著恨他，想必他死了，她也不會牽掛他，到時候他渾身的血都給情絲精，讓情絲精往後護著她。
若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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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夾子墜機，心情不好，寫一半想哭，這章可能有點crazy了，今天還有一章晚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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