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場，全拜顧宛所賜。公主若是不提防她，改日那瑤山公子指不定也會棄了公主的。”

完顏麗微楞，“可是顧清是顧宛的哥哥，顧清怎麽會對自己的妹妹……”

“他不會，不代表顧宛不動那個心思啊！以她的手段，難道沒有辦法讓顧清一心只聽她的話？！”

完顏麗皺著眉搖頭道，“顧清本來就不喜歡我，與顧宛無關。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

顧天驕眸光微閃，“公主太天真了。我與顧宛曾是姐妹，對她的事情再清楚不過。當年顧宛有一個好姐妹叫金嫣然，喜歡上了顧府裏面一個畫師，顧宛表面上說那畫師與她情同兄長，背地裏卻使手段讓那金嫣然嫁給了一個斷袖王爺。這意味著什麽公主難道還不清楚嗎？！只要是男子，都會莫名其妙受她的蠱惑，為之著迷，公主不可不防啊！”

完顏麗聽了顧天驕的話，不由得心亂如麻，若是真如顧天驕所說，顧宛就是一個魅惑人心的妖精；再加上之前顧清曾對她說過只要她放了顧宛就願意留下來的話，她心裏就更亂了。

親兄妹啊！如此不堪的事情，顧宛怎麽做得出來？！

完顏麗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寒而栗，盡力讓自己鎮靜下來，才開口道，“你說的事情我會去查的，你先回去吧！”

顧天驕見完顏麗雙眉緊皺，嫌惡之情溢於言表，心下知道完顏麗多半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至於查證，總歸她沒說假話，只不過是挑著揀著說些，也不怕完顏麗懷疑。

重新戴上帷帽，顧天驕走出軍帳，一張臉隱在夜色中，也隱去了眸中的戾氣。

如顧天驕所料，不過第二日，完顏麗便又將她叫到了軍帳內。

出軍帳的時候，顧天驕手裏多了一枚印鑒，她手裏緊緊握著那枚印鑒，心裏的激動和興奮難以用語言來描述：很快，她就可以將顧宛完完全全地踩在腳底，就可以消除這麽多年來她心中無限的苦悶和不甘，她怎麽能不激動呢？！

到了關押顧宛的地方，顧天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才緩步走近，只見顧宛和她手下的人都被關在一個不足3米寬的籠子裏，裏面有不少的人已經暈了過去。

也是，中了毒，又被關在籠子裏沒吃沒喝挨凍受餓，哪裏還有力氣鬧騰？

顧天驕嘴角噙上一抹笑容，輕啟朱唇道，“能看到你這麽狼狽的樣子，我還真是驚喜。”

顧宛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先是一楞，緊接著了然道，“我說為何這一切的發展如此奇怪，原來是你在其中推波助瀾。”

“怎麽，沒想到我還活著吧？你想我死，可沒那麽容易。”

顧宛笑了笑，“你想多了，我每天忙得很，有很多事情要想，可沒有時間把精力浪費在這麽無聊的事情上。”

顧天驕輕笑，“你死到臨頭了還敢出言不遜，你難道不知道你的生死現在握在我的手裏面？！”

“難道我求你你就可以放過我不成？！”

顧天驕冷笑一聲，“你想得倒美，我為什麽要放過我這輩子最痛恨的人？”

顧宛攤手，“這就是了，不管我怎麽樣你都不會放過我，我又何必同你客客氣氣？！”

“你盡管傲氣，等一會兒我就讓你再也傲不起來！”顧天驕擡手，立刻有人拿了一根鞭子過來，顧天驕指著籠子道，“你們去，將她給我帶出來。”

籠子的鎖被打開，顧宛一腳便踹飛了前來拿她的人，冷笑道，“顧天驕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你以為就憑你，真的能殺了我？！”

顧天驕拍了拍手掌，笑道，“憑我一個人自然不能，可是如今，我手上有完顏麗的印鑒，我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你和你的手下現在都是我的階下囚，我殺你折磨你都不會有任何人來救你。”

“你盡可以試試！”顧宛守在籠子的門邊，身後立著清味等人。

“主子，你一個人逃出去吧！不要管我們！”

顧宛冷著臉，回身呵斥道，“都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帶你們進來的，就得帶你們出去！”

“呵！顧宛你真是好大的口氣！他們現在都中了毒，沒有幾天活頭了，你一個人能帶走多少人？！”顧天驕突然像想起來什麽一般道，“哦對，我差點都忘記了，你一向喜歡與男人廝混在一起的，離不了男人也正常。瞧你一天混跡在這些男人堆裏，樂不思蜀了吧！真不知道定北王是什麽眼神，竟看上你這樣的女人！”

顧宛嘴角笑意更冷，“枉你還曾經母儀天下，如今嘴裏出來的話竟如此不堪入耳，難怪成為廢後，有你這樣的皇後在簡直是萬民之禍。”

“勝者王敗者寇，我就如此說了，你又能奈我何？！”顧天驕輕笑道，“你若是敢逃，他們都會陪你下地獄。你若敢反抗，你反抗一下，他們就死一個。”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要是識相的話就乖乖地向我磕頭認錯，也許我還可以放了他們，只殺你一個。”

顧天驕話語剛落，清味腹中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勉強扶住了籠子，勸顧宛道，“主子，你不要被她的話騙了，她根本不會放過我們，主子還是快些逃吧！沒有我們這些累贅，主子一定能逃出去，到時候幫我們報仇，我們死了也就死了。”

顧宛朝四周望了一下，道，“她有備而來，只怕現在就算我想逃也來不及了。”

“沒錯！看來你還不算太天真。來人，給我將她拿下！”

立刻有幾十將士朝著顧宛沖過去，顧宛順手提起方才落在地上的刀，迎面而上，刀刀果決，不過幾息便解決了臨近幾人的性命。

“你武功再好又能支撐多久。”顧天驕朝顧宛喊道，“你朝你身後看看，你若是再敢動一下，你身後這些人就會立刻被射成馬蜂窩！”

顧宛回頭，只見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排在身後不遠處，已經對準了籠子，嘴角更加冷了冷。

“你到底想幹嘛？”

“現在知道害怕了？”顧天驕笑得恣意，“我要你放下手中得刀，乖乖地跪倒我面前向我磕頭認錯！”

清味等人急了，“主子不可！”

顧宛在原地站了幾瞬，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刀，顧天驕不由得得意地笑了，“將她給我綁起來！”

立刻有人上前將顧宛五花大綁了起來，清味等人只能幹看著，早就恨不得出去將顧天驕千刀萬剮了，卻又無能為力，“主子，你這樣不是讓我們只能以死謝罪了嗎？！”

顧宛微微側身，“不能救你們的命，同年同月死倒也不錯。”

“好一出主仆情深的戲碼。”顧天驕接過身邊人手中的匕首，靠近顧宛蹲了下去，眉目發狠，手起刀落朝顧宛手腕花去，生生挑斷了顧宛的一根手筋。

“這下手斷了，我看你還怎麽提刀！”顧天驕接著又挑斷了顧宛的一根腳筋，笑容越發嗜血，“這下也逃不掉了。是不是很疼？疼就叫出來！”

顧宛額頭沁著冷汗往下滴，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發出聲音，她緊緊盯著顧天驕，一字一句惡狠狠道，“顧天驕，你今日最好狠一點，將我殺了。不然若是落到我手裏，我一定會將我今日所受的成百倍成千倍的奉還給你。”

顧天驕看著顧宛發紅的眼睛，無端打了個寒顫，很快反應過來，擡手就朝顧宛扇了一巴掌，“你當你是個什麽東西，事到如今還敢威脅我！你以為這就完了嘛？！我告訴你，現在還早得很！我不會讓你那麽快死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讓你體會人間最痛苦的事情！”

顧天驕說完，從懷中掏出個藥瓶來，將裏面的藥悉數灌進顧宛的嘴裏，接著掐住顧宛的喉嚨獰笑著道，“你不知道這是什麽吧？！這是能讓你淪為被天下人恥笑的蕩婦的藥，我將整瓶都給你用了，怎麽樣？舒服嗎？是不是開始慢慢覺得身體發熱有些飄飄然了？！”

顧宛被掐著喉嚨，吐不出藥來，漸漸地頭疼的厲害，只覺得腹部湧起一股濁氣不停地往上竄騰，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只有手腕腳腕處的疼痛還刺激著她，讓她不至於馬上暈過去。

“堂堂皇後……用起這種手段來倒是順……順手……”

顧天驕一臉嫌惡地退後，不屑地踢了踢顧宛，“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模樣，跟妓院裏面那些賤女人有什麽區別！你現在是不是很缺男人？正巧，軍營裏面最不缺的就是男人，要多少有多少，我現在就讓他們來滿足你！”

顧天驕隨意掃向旁邊的一個士兵，“你，給我去！該怎麽做不用我教了吧？！”

那士兵看了顧宛一眼，此時的顧宛去了易容，一張精致妍麗的臉確實夠人心魄，可是他就是無端後背發涼，哆哆嗦嗦地道，“我……我……算了……”

顧天驕氣的發狠，上去就踹了那士兵一腳，“她現在都這副樣子了，你害怕什麽？！真是沒種！”

顧天驕轉身沖到顧宛面前，近乎瘋狂地扯開顧宛身上糾纏的衣物，看著大片春色露於空氣中，她心中只覺得快意，卻冷不防一個冰涼的東西貼上了她的脖頸，顧天驕動作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你……”

顧宛嘴角含血，無所謂地舔了舔，方才悠悠道，“我說過，要是你不殺了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93，大戰前夕

“你敢動手！”顧天驕被顧宛拿刀抵著脖子，不敢稍動，只故作鎮靜道，“你也不管他們的死活了嗎？！”

清味等人一聽，立刻喊道，“主子，不用管我們，殺了這個叛國叛君的女人！”

顧宛拉好自己的衣服，盡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對著周圍的士兵道，“將籠子給我打開！不然我就殺了她！”

顧天驕待要掙紮，顧宛手微微一用力，一絲血線便順著她的脖頸流了下來，“不要給我耍花樣，趕快讓他們把籠子打開，然後將解藥交出來！”

顧天驕吃痛，脖子上流動的液體讓她清晰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可是她多年來積累的恨意不允許她輕易認輸，於是硬著脖子道，“解藥不在我這裏，一切都是完顏麗做的，你要解藥的話去找她啊！”

顧宛手下越發用了力，“你真當我顧宛是傻子，完顏麗與我無冤無仇，犯得著對我下這麽大的狠手嗎？要不是你在其中推波助瀾，事情根本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我數到三，你若是不將解藥交出來，我一時手滑你可不要怪我！”

顧天驕抖了一下，已經聽到顧宛在數，“三，二，一……”

“解藥在我房裏……”

顧宛見顧天驕不配合，冷笑一聲，擡手作勢就要將刀子刺入顧天驕脖頸，顧天驕才大喊一聲，“我身上還有半瓶！”

顧宛手起一擊便將顧天驕擊暈了，接著從她衣服中找到了半瓶解藥，又掏出顧天驕懷中的屬於完顏麗的印鑒，對周圍的北狄士兵道，“現在我有你們公主手中的印鑒，命令你們將籠子給我打開！”

眾士兵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動作，顧宛退回到籠子面前，她現在腦子一片模糊，一股熱浪從小腹中湧起，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狼狽不堪，若是再這麽下去，她很快就會束手就擒，手下的人也都活不了，她必須抓緊時間趕快從這裏逃出去。

“怎麽，見印如見人，你們這是要違抗北狄皇室嗎？！”

“顧宛！你不要在這裏妖言惑眾！”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顧宛看過去，正是匆匆趕過來的完顏麗，“就算你手中有我的印鑒，但我本人在此，還輪不到你在這裏發號施令！”

顧宛撐著身體，額頭濃密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模糊了顧宛的視線，“公主……我同你無冤無仇，只不過立場不同，不必用這麽不入流的手段對付我吧？！”

完顏麗看著顧宛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顧天驕給顧宛吃了什麽她自然清楚，雖然覺得這種方法對於一個女生來說太過殘忍，但是一想到顧宛有可能同顧清有不可告人的關系她就覺得惡心，心就冷了下來，“顧宛，你自己做事不留後路，得罪了人，怪不到我頭上。但是這是我的軍營，你是我的俘虜，豈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公主這是要……死磕到底了？！”

“你若是潔身自好，又如何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完顏麗冷著臉道，“看在同為女人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留下來，我可以放你的手下離開，不過你得任我處置！”

顧宛凝眉看著完顏麗，“公主此話當真？”

“本公主的話自然當真！”

“好，我答應你。”

完顏麗輕聲笑了笑，示意手下的人打開籠子，“顧宛，今日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到時候若是顧清問起來，一切都同我沒有半分幹系。”

顧宛不吭聲，飛快地將先前從顧天驕身上搜來的解藥塞給清味，小聲道，“你帶著他們先行離開，我隨後就來。”

清味滿目痛苦，“主子……”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顧宛的理智越發渙散，“快走！”

清味最後看顧宛一眼，帶著受傷了的眾人往軍營外走，而那些士兵，沒有完顏麗的命令，果然沒有多加阻撓。

完顏麗身邊的侍女有些不解道，“公主為何放他們走？！”

完顏麗輕笑，“不熟悉荒原上的的地形，他們早晚都是死路一條，我何必留著他們。更何況，他們的帳我會全部算在顧宛一個人身上。”

直到確認人都走遠了，顧宛才支撐不住垮在了地上，那情藥的成分像是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來，幾乎要將她灼燒起來，燒沒她的理智，“水，給我水……”

顧宛的手忍不住將身上本就單薄的衣服撕扯開來，在周圍尋找著可以澆滅她的熱度的一切東西，此時面色緋紅，神色迷離，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微微泛著粉色，上面殘留著顧宛不清醒間留下的抓痕。

完顏麗緩緩在顧宛面前蹲下，捏起顧宛的下巴，“顧宛，要是你不曾動搖顧清的心，我還可以保你一個清白身死去，可是你偏偏要觸碰不該觸碰的東西。人不是應該學會知足嗎？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得到了太多的東西，還要妄想得到更多。”

旁邊的小侍女猶豫著開口，“公主……”

完顏麗立起轉過身，冷聲道，“將她帶得遠些點，等到將士們都完事了，就地了結她的性命。”

“是，公主。”

好痛！……

骨頭碎裂的感覺傳來，顧宛原本不清明的意識恢覆一些，睜眼只見一個眉眼陌生的女子正冷笑著看著她，“顧宛，我家公主說了，讓你死之前最後享受一下當女人的滋味。不要怪公主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既然你同你哥哥都能有那種不倫關系，想必這個結果對你來說反而是求仁得仁吧！”

顧宛脊背靠著冰涼的墻壁，寒冷和疼痛讓她更清醒了些，那女子撂完話之後就轉身離開了這個狹小骯臟的山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漸漸靠近她的目露貪婪之色的陌生男人面孔。

伸手入懷，卻什麽都沒摸到。顧宛不由得苦笑：是了，完顏麗要讓她痛苦，怎麽可能留給她武器讓她自我了斷……

冷冷看著面前的魔鬼們走近，顧宛咬著唇，靜靜積蓄著力量，待到臨近的幾人到了跟前，殘存完好的左手率先擰下了最前面人的脖子，從對方手中奪下了長刀，嘴角微傾，“就憑你們，還不夠格碰我。你們是要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這樣的女人簡直讓人覺得恐怖，緊隨第一個後面的男子微微側身吞了吞口水道，“大家不要怕她，她中了藥，又被挑斷了手筋腳筋，根本移動不了半分，我們這麽多人，還怕對付不了一個女人嗎？！如果就這麽退縮了，回去之後等待我們的就是死！”

“有道理，不過一個女人，能厲害到哪裏去？！”

“我們一起上！把她的手徹底廢了，看她還用什麽拿刀！”

原本退縮的士兵又開始躍躍欲試了，顧宛攥緊了手中的長刀，打定主意，若無法自全大不了就是一個死字。

一群士兵獰笑著朝顧宛伸手而來，而就在此時，一聲長嘯在山洞中響起……

94，塵埃落定

蕭瑯漸趕到山洞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逼仄的山洞裏，衣衫不整縮在角落裏的顧宛，手裏緊緊地攥著一把刀，而那些喪心病狂的士兵正一步步朝著顧宛靠近……

他的心徒然痛如撕裂，怒氣攻心，火紅的顏色瞬間染上了原本幽深的眸子，傾身而起，來到顧宛身邊一刀便將最靠近顧宛的幾人削掉了半邊的身體，那飛濺出來的濁血噴灑而出漸在其他人的臉上，早就將他們原本的情欲滅的一幹二凈。

迅速用玄色袍子裹了顧宛抱在懷裏，蕭瑯漸的聲音都在輕微發抖，“對不起，我來晚了……”

顧宛被蕭瑯漸抱在懷裏，微微擡眼，便對上蕭瑯漸一雙發紅帶著憐惜的眸子，心下一安，一直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手下攥緊了蕭瑯漸胸前的衣服，微微笑道，“不晚，來的剛剛好。”

蕭瑯漸安撫地拍拍顧宛的背，“等我帶你出去。”

顧宛溫順點頭。

蕭瑯漸轉頭，原本呆若木雞的士兵們皆是狠狠一抖，卻都沒敢動作。

不為別的，就為此時山洞門口那只龐然大物，他們也不敢稍動分毫。

“你們剛才誰動了手？誰動了眼？！”蕭瑯漸手緊緊攥著，幾乎要掐出血來，他恨不得將眼前這些人千刀萬剮，可是冒犯宛宛的過錯豈是他們死就能輕易抵消的？！

“我們……我們還沒……”

“你們是自廢雙手雙眼，還是我幫你們？”

眾人皆是一抖，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氣場是在太過可怕，他們有預感，這個男人比那只個頭嚇人的狼還要恐怖得多。

“不願自己動手？！”蕭瑯漸眸中厲色一閃，一擡手，臨近的幾人便捂著雙眼蹲了下去，可細細看去，那雙眼哪裏還有眼珠子在？就連下意識無眼睛的手也是血肉模糊的只剩斷面了。

剩餘的人見到這副景象，哪裏還敢多說話，嚇得跌到在地，不停地磕地求饒。

顧宛心放下來之後，原本體內的燥熱又升騰起來，不安的在蕭瑯漸懷裏嚶嚀出聲。

蕭瑯漸垂頭看了顧宛一眼，眉心微凝，打橫抱起顧宛往外走：現在宛宛的傷要緊。

走到山洞口的時候，蕭瑯漸停住腳步，朝正對著山洞裏寥寥幾人露著獠牙的一只成狼潦草道，“速戰速決。”然後便轉身大步離去。

山洞裏只餘下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類似野獸的低吼聲……

此時的北狄軍營已經亂成了一團，根本無人有暇顧及這裏的情況。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完顏麗已經損失了3萬精兵，這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一直以來她占據著天時地利，出師無往不利，因此她也頗受北狄王的喜愛。

如今她前腳剛收拾了顧宛，後腳緊接著就有大量大齊軍隊來犯，怎麽能不讓她郁悶。

沒想到，讓她更加郁悶的還在後面，有將士來報，來勢洶洶的是大齊的虎狼之師，專屬於定北王的私人軍隊，且此行的軍師正是此前被她送往北狄都城的顧清。

這怎麽可能呢？

沒有地圖，他們怎麽可能找的到這裏來？！

“公主，對方還派了使者過來。”

完顏麗一楞，“使者？誰？”

這個時候她處於下風，若是能借由和談以緩兵，倒是不錯的主意。

“來人自稱瑤山公子。”

完顏麗一驚，手中的茶杯應聲落地，“來人當真這麽說的？”

“回公主，是的。”

完顏麗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才發現之前派去處理顧宛的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侍女遲遲沒有回來，立時道，“快去山洞那裏，將顧宛給我帶回來。”

“公主，只怕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個完顏麗無比熟悉的男聲響起，顧清已經掀開帳子進來，身後跟著帶刀的隨從，營帳前的將士早已經橫屍。

完顏麗扶住身前的桌案，“你怎麽回來了？”

顧清看著眼前面色發白，強作鎮定的女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良久才冒出一句，“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動我妹妹。不管有什麽後果，希望你都能擔著。”

完顏麗一楞，卻見顧清像再懶得同她多說一句話一般轉身待要離去，下意識叫住道，“顧清！那顧宛表面上待你如兄長，實際上卻是心思不純，我是為了你好……”

完顏麗後半句話生生被噎在喉嚨裏，因為顧清轉過來的臉上，嫌惡之情溢於言表，“公主，我差點忘了提醒你，就在昨夜，你的父王已經被你的長兄殺死了，而你的長兄和其他兄弟今日清晨也都死在了荒原上，如今，已經沒有北狄的存在了。你有那工夫，不如在死之前為你父親兄長還有故國哀悼一下？”

完顏麗如遭雷劈，身邊僅剩的一個親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公主……”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回……回公主，從昨日起派往都城的人都沒有回來，只怕……確實兇多吉少了。”

“我不過殺你一個妹妹，你竟就要滅我所有至親，屠我滿國嗎？！顧清！你為何如此待我！”完顏麗望著門口空蕩蕩的帳子，忍不住淒厲地喊出聲音。

隨從在門口朝外面查看了一番，慌張地跑回來，“公主，外面已經死傷無數了，眼看著大軍就要攻進來了，我們還是趕緊撤吧！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我不走！我要替我父母兄長報仇！”完顏麗喊道，“對！我不能就這麽認輸了！這一切不是我的錯！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而已。顧天驕呢？顧天驕人呢？！她給我出的主意！她人呢！上哪裏去了！快去給我找人！”

完顏麗如癡如狂，根本不理會周圍的情況，跌跌撞撞就往外沖，一出營帳，只看到漫天的火海和死傷，以及敵人寒冷的兵刃，大起大落的心終於負荷過重，再也耐不住暈了過去……

晉陽城內。

晉陽王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蕭瑯漸將雲顏，冷繁聲幾個都找來了，讓他們給昏迷不醒的顧宛醫治。

“人為何還不醒？！你們不是號稱鬼醫！聖手嘛！救人啊！怎麽都這麽幾個時辰了，人還不醒？！”

冷繁聲看著暴跳如雷的蕭瑯漸，也有些沒好氣，“都給你說了，手筋腳筋已經接好了，別的不過都是些皮外傷，你在這裏跳的跟個猴一樣幹嘛？！還王爺呢！”

“既然沒有大礙，那人為何還不醒，還如此高燒不退！”

冷繁聲臉憋得通紅，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最後撂衣袖出去了。

只剩下雲顏還坐在床邊未動：沒辦法，冷繁聲顧及著他自己那張老臉不好意思說，她是晚輩，臉皮厚點也就過去了。

雲顏清咳兩聲，“宛宛她傷雖然沒有大礙，畢竟受驚過度，再加上被人灌了些讓人意亂情迷的媚藥，這個時候想必身體不太好受，我們這些外人，醫有些傷信手拈來，可有的傷，怕是幫不上忙……”

蕭瑯漸沈默了，雲顏見他懂了，也不再多留，立起身道，“我給宛宛用了鎮靜止痛的藥，只要稍微註意點……是不會有什麽大礙的，那我們這些外人，就先避嫌了……”

雲顏出門時貼心地帶上了門，而蕭瑯漸坐回床邊，看著緊皺眉頭滿臉緋紅之色的顧宛，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先用濕巾去擦拭顧宛滾燙的額頭，希望那熱能降下來一點。

卻不想顧宛正被熱浪蒸騰地如在夢中，那夢冗長繁瑣，點點滴滴卻都是她與蕭瑯漸的過去，那些被她遺忘一直想不起來的過去，夢的最後是蕭瑯漸跪在洛水河畔三天三夜的景象，顧宛想要伸手去觸碰他卻渾身酸痛動彈不得，只能看著他一個人痛苦，她心疼又無奈，只能小心地嗚咽出聲。

一片清涼突然自額間傳來，那夢中景象突然模糊了，顧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原本燥熱難耐，煩悶的感覺消失了，下意識伸手抓住了那片涼意，緊接著一滴熱淚滾落。

“宛宛？宛宛？”

是誰在叫她？這麽溫柔，不厭其煩地？

顧宛努力將眼睛掀開一條縫，一眼就看到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飄飄蕩蕩的心像是突然有了著落。但手中握著的手突然要抽離，顧宛一下子急了，哭得更兇了些。

蕭瑯漸慌張地去抹顧宛的淚水，像犯錯的孩子一樣解釋道，“你還傷著，不要亂動，我就在這裏不走，不走，一直守著你……”

顧宛不哭了，視線清楚了些，也不再滿足於手心的那一點點涼意，她太熱了，這熱讓她不舒服，面前就有一個充滿涼意的天堂，她怎麽禁得住誘惑？

往蕭瑯漸懷裏拱了拱，顧宛終於覺得舒服了些。

蕭瑯漸身體卻有些僵硬，“宛宛……”

聽著聲音的主人有要拒絕她的意思，顧宛也是個講道理的，理直氣壯地帶著嬌腔控訴，“我熱……”

蕭瑯漸便不說話了，只認命地將顧宛抱在懷裏，怕傷著顧宛的手和腳，自己躺到了下面，小心環抱著顧宛，生怕對方不小心從這不大的床上掉下去。

顧宛果然覺得熱意退了些，可是那股煩躁感卻還在：這脖子上什麽東西勒得自己這麽難受？扯掉！

而身處下方的蕭瑯漸卻慌了神，想要伸手阻止顧宛的動作，怕對方傷了剛剛接好的手筋，卻不想對方比他速度快的多，只聽輕輕“撕拉”一聲，一片春色就由上至下在蕭瑯漸眼前顯露無疑……

95，夜臥交心

整整一夜，顧宛覺得自己仿若身在一葉海洋中隨波逐流的舟上，浮浮沈沈，她累極了才扛不住睡去。

半縷要死不活的斜陽照進房間，灑在床上的兩人身上，給兩人鍍上了一層引人遐想的粉色，屋內散發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氣息。

蕭瑯漸率先起身，卻見顧宛睡得正香，汗濕了的頭發服服帖帖地貼在額間兩鬢，格外惹人憐惜。

“讓人打些水來，再準備些好消化的吃食。”

外面守著的人已經等了一天一夜了，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吃食候著，聽見蕭瑯漸傳喚立刻將東西送了進來。

“王爺，給小姐沐浴就交給我們這些下人吧！”紅袖話剛出口，就被旁邊的梨落拉了一把。

果然下一秒，蕭瑯漸就淡淡開口道，“本王的王妃，本王親自動手就行了，你們先下去吧！”

紅袖還在“王妃”這個稱呼上迷糊，梨落已經飛快地應了，一把將紅袖從裏面拉了出來，直到走得足夠遠，梨落才點著紅袖的額頭，“得虧顧清少爺讓我也跟來伺候，你這個腦子，什麽時候能有點眼力見啊！你忘了雲姑娘走之前跟我們說什麽了？！”

紅袖腆著臉笑，“剛才不是沒反應過來嘛！看王爺的態度，咱們小姐很快就要做王妃了！”

梨落心裏也高興，小姐受了那麽多苦，如今總算苦盡甘來了。

兩人說的正熱絡，那邊雲顏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從西苑踱了過來，遠遠就看到兩個小丫頭在說悄悄話，“你們兩個怎麽在這裏？這個時候他們兩個還沒醒嗎？！”

梨落忙道，“雲姑娘好。我家主子還睡著，正由王爺照顧著。”

雲顏點頭笑笑，“這個時候還沒醒，他是該好好照顧著。我去看看。”

雲顏從認識顧宛之後便放飛了自我，此時生了要捉弄兩人一番的心思，於是收了腳步聲，躡手躡腳地朝二人昨日休息的房間而去，卻不曾想到還未曾靠近門便被一身青衣的清閑攔住了去路，計劃被撞破不由得有些生惱，“你怎麽在這裏？不會昨夜在這裏偷聽了一晚上吧！”

清閑嘴角僵了僵，“你以為我是你啊！王爺正忙著替主子沐浴，這時候不方便。”

雲顏撇撇嘴，“你連這都知道，看來在這守得時間不短嘛！”

清閑紅了臉，清咳一聲，“你胡說八道什麽，是剛才有人送進去熱水和飯食而已。”

雲顏輕哼一聲，笑得一臉猥瑣，“我不管，我要看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麽，這太陽都轉了一輪了還躲在裏面，宛宛該吃不消了。”

雲顏說著就要往裏闖，被清閑一把抓住懷裏，急道，“我的姑奶奶，你就別添亂了。這個時候去打擾，不是擺明了找死嘛！”

兩人正鬧著，門突然被打開了，蕭瑯漸出現在了門口，臉上淡漠的表情看不出什麽不對來，雲顏略微收斂了些，“這時候才起，王爺怕是累壞了吧！不如去稍微休息一下恢覆體力，我來給宛宛換藥吧！”

蕭瑯漸身形未動，眼中閃過的一絲蔭翳卻沒逃過清閑的眼。

清閑在旁邊忙補充道，“王爺，北狄的俘虜如今還關著，是派人送給皇上還是？……”

蕭瑯漸這才掀了掀眉毛，竟頗為有禮地朝著雲顏點了點頭，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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