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起雲湧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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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那時快，顧宛跳起身眼疾手快地將燃得正旺的衣服往那狼腦袋上招呼，狼吃痛後退，頭上的毛發著了起來，激怒了本就餓極的狼，看著顧宛手中拿著的火焰，露出更加兇惡的表情，嘶吼起來。
嘶吼的聲音雖不大，卻像是別有目的。
顧宛暗叫不好，眼前的狼怕是惱了，要召集同伴來了。
一邊仔細地盯著餓狼的動作，顧宛一邊向慕容無風靠近，手下一使力，將木質輪椅兩邊的扶手硬生生扳了下來，手腳麻利將還著著的衣服團團綁在木頭上，制作了一個簡易的火把。
很快，餓狼的低吼聲有了效果，一只個子要稍微矮小的狼出現在顧宛的視野裏。
難怪聲音與顧宛所了解的召喚狼群的叫聲不一樣，這只狼只叫來了自己伴侶而已。
顧宛眼尖地發現後來的那只狼身體似是有些別扭，仔細一看才發現它若有若無地護著自己的肚子。
原來是只懷孕的母狼？！
顧宛有些哭笑不得，看這兩只狼眼中志在必得光芒，大概自己真的被它們當成了給母狼補充營養的大餐了！
顧宛知道，若是平常，估計自己早就沒命了，可是兩只狼一只瘸了，一只懷著小狼，自己這才得以多活這麽久。
那現在呢？！該怎麽辦？一直像現在這樣對峙下去？
沒等顧宛想出對策，對方先動了。
母狼走開了，顧宛餘光看到它意圖繞到斷壁的後面，前後夾擊？！
顧宛當然不會給它這個機會，到時候自己腹背受敵，豈不是死的很慘？
想到這裏，顧宛放棄與公狼對峙，在母狼往後面繞去的同時舉著手中的火把疾步奔過去，朝著母狼頭上就是一棒，母狼吃痛後退。
顧宛袖中眼疾手快地抽出一根冰絲套住母狼的腦袋勒緊，背後一個迅疾的黑影咆哮著接近，顧宛顧不得理會，更快速地將冰絲在一旁的柱子上繞了幾圈，母狼腦袋被拴住抵住了柱子，很快不敢再掙紮。
被撲倒在地，顧宛感覺到脖子上一陣撕裂的痛楚傳來，反手撈起手中的火把往後一砸，顧宛就沒了力氣趴到在地。
顧宛知道，那撕裂的地方，差一點點就是自己脖子的動脈，感覺到脖子處有汩汩的血液流出，顧宛面上帶上一絲苦笑，好像看到了自己被狼吃的只剩殘敗的骨架一般。
有液體從額頭低落，顧宛動了動眼皮：這是狼的涎液吧？它已經在思考從哪裏下口了？
真特麽的疼啊！
顧宛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意識也漸漸模糊。
迷迷瞪瞪的，顧宛仿佛看見：四年前的初春，下的那場罕見的雪，蕭瑯漸坐在馬上，遙遙看著自己，嘴唇微動，他說的是“等我……”
如今自己可還等到到他？！
繞了這麽大一圈，再三懷疑自己的感情，自己彌留之際最想見到的人卻還是他嗎？
果然是被他寵的久了！什麽苦都沒吃過，所以如今什麽也應付不了。
顧宛想牽動嘴角笑一笑，疼痛卻讓她動彈不得。
……
身後的氣息逐漸遠去，顧宛連表情都懶得做了：這是要等自己血流幹凈了再下口嗎？
“主人！主人！你醒醒！別睡啊！”一個微小的聲音傳來，顧宛只覺得吵鬧，不耐地皺皺眉。
“主人！”
顧宛勉強睜開眼睛，只看見……一只黑炭在自己面前飄來飄去？！
“什麽鬼？！”
“人家不是鬼啦！人家是你的可愛萌寵，只是因為主人段數底，所以常年不見天日罷了！”
顧宛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萌寵？！呵呵！那是什麽東西！現在能救我命嗎？
“救你命當然可以啦！”自稱萌寵的某只仿佛聽到了顧宛的心聲，很快開口道，“不過主人的級數太低，如果現在救你的話我好不容易練出的這個形態又要回到無形態了。”
顧宛剛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不能救那麽多廢話幹嘛？！
“主人你別睡啊！你要是就這麽死了我又會被發配回去了！”某只大呼小叫道。
顧宛不理，某只想了想又為難道，“要是救你的話你又打不過那只狼，還是要死，就也沒用，還浪費點數，太虧了點嘛！”
顧宛終於動了動：你丫的將另一個武功高強的家夥救活不就好了？！
某只恍然大悟，“對啊！那邊那個人厲害，我怎麽忘了這茬了，我馬上去，這樣又節省點數我也不用消失。”
顧宛無力地將眼睛閉上，只當剛剛的是自己腦子裏面構想出的一幕幻覺，有些納罕：為什麽那只狼還不來吃自己？！就不能給姐個痛快！這種感受著自己的血從身體裏流出的感覺真是太窩囊了有沒有！
“顧宛！你怎麽了？！”慕容無風焦急的聲音傳來，顧宛還在雲裏霧裏，原本有些冰冷的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起來。
慕容無風眼中的焦急和心疼不是作假，飛快地將顧宛的血止住，慕容無風看向旁邊畜生的目光嗜血而冷漠，“是這兩只畜生傷的？！”
顧宛這才清醒了一點，向一邊看去，只看到那只公狼拼了命的要將母狼脖子上的冰絲弄斷，卻無濟於事，在旁邊打轉不停。
難怪一直沒有吃自己，原來是忙更重要的事情去了。
慕容無風衣袖一動，顧宛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到一聲響徹天地的嗷叫，那只餓狼脖子已經扭斷，歪在了母狼的身邊，前腿還不甘心地扒著母狼脖子上那跟細微的冰絲。
慕容無風待要再動作，顧宛忙伸手抓住了觸手可及的布料，慕容無風感覺到胸口的動作，低頭去看，顧宛艱難道，“留那母狼一命吧！它懷了小狼……”
然後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
顧宛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之後的事情了，睜眼眼前是素雅的床簾，床邊還埋著一個。
顧宛微微動了動，慕容無風驚醒般擡眼，“你醒了？！哪裏還痛嗎？”
“我要喝水……”顧宛一張口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啞的可以。
慕容無風飛快地從輪椅上坐起，三兩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端回來，小心翼翼地扶起顧宛，小口小口地餵顧宛喝起水來。
勉強忍著痛咽了幾口水，顧宛便不想再喝了，慕容無風忙將水杯放下，又小心翼翼地扶住顧宛躺下。
“你的腿……？”
慕容無風低頭看了自己的腿一樣，也錯愕半分，緊接著皺眉道，“我的腿怎麽樣都無所謂，倒是你，還有什麽地方痛嗎？痛就說出來。”
怎麽可能不疼？脖子上一塊皮都被撕掉了吧？
顧宛不願說話，也不願搖頭，懶懶地閉上了眼睛：索性命還在。
慕容無風也不說話，靜靜地坐著，似是就單純地陪顧宛坐著一般。
後來好像斷斷續續說了些什麽，只是那時候顧宛已經睡著了，不過就算她醒著，估計也不會做出什麽反應。
又過去幾日，顧宛勉強能下床走動了，慕容無風每日親自來盯著她，顧宛不讓他碰和幫忙，他也不惱，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看著顧宛活動手腳。
“我都沒出過屋子，這裏是哪裏？客棧？”
見顧宛主動跟自己說話，慕容無風面露欣喜之色，忙不疊點頭道，“嗯，我們還在大齊。”
顧宛眼睛閃了閃，開口道，“我能出去走走嗎？”
慕容無風的眼神暗了暗，“只要你傷好了，隨時都行。”
顧宛點點頭，沈吟道，“傷？……慕容，你有鏡子嗎？”
慕容無風一楞，顧宛已經再次開口，“屋子裏連一個鏡子都沒有，是這邊的客棧都這樣，還是你收起來了？我的疤很醜嗎？”
慕容無風搖頭道，“你若是想看，我就給你拿來。”
“拿來吧！”顧宛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不過是破個相，在現代的她小時候調皮身上的破相可不少。
慕容無風很快讓人拿來一面鏡子，顧宛拿過鏡子，舉到後方打量自己脖子上的疤痕，只見一片粉色猙獰的新肉從後頸正中一直蜿蜒到側面，在鎖骨尖端停住。
顧宛眉心微皺，慕容無風憐惜道，“這疤痕是可以消得，我一定給你找最好的藥，爭取不留下半點傷疤。”
“脖子上的傷疤好了，心裏的呢？”顧宛突然扭頭緊緊盯著慕容無風道，“若不是你，我怎麽會到那地方去？要不是你，我怎麽會遇上狼？要不是你……”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願意彌補。”慕容無風此刻說不出的好脾氣，平日裏的冷淡完全不見，就像無限包容顧宛一般。
顧宛搖頭微微笑道，“我說這麽多其實只是想說，我們就此扯平而已。我是你的情敵，然後你動了我的屬下和丫鬟；我給你下了毒，但經這一遭應該夠還人情了。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你放我走，可好？”
慕容無風皺了皺眉，嚴肅道，“蕭瑯漸已經死了。”
顧宛拿著鏡子的手腕一抖。
慕容無風繼續道，“我的屬下找了很久沒找到，衙門也找了很久，這下都過去半個多月了，你當真覺得從幾百米的懸崖掉下去還能活命？！”
顧宛輕笑，“別人或許不行，但是他可以。”
37，獲萌寵，下決心
“小姐！”梨皎推開客棧的門見到顧宛的一瞬間，幾乎是一跳而起，先將顧宛抱了個滿懷，然後上下將顧宛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待看到顧宛脖子上的傷疤時，幾乎落了淚。
顧宛扶額，“你是被這疤醜哭的嗎？至少給我留點面子好吧？”
梨皎見顧宛這時候還在故意說些打趣的話，以為顧宛是在強顏歡笑，畢竟沒有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於是安慰道，“小姐不用擔心，等回去了，冷夫子一定會有辦法的。”
顧宛懶得跟梨皎解釋，看看梨皎身後跟著的謝易，輕松道，“既然人齊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這下不止梨皎摸不著頭腦，謝易也楞住了，“去哪裏？”
顧宛點頭，“我已經跟慕容無風說過了，他答應放我們走，自然是回清宛山莊，不然還在這裏住到過年嗎？”
謝易皺眉，“他們肯放我們走？不會是什麽陷阱吧！”
顧宛搖頭笑道，“若是真的有陷阱，咱們就不走了嗎？”
謝易了然，同時道，“請主子放心，屬下的傷已經恢覆地差不多了，就算他們真的有什麽目的，屬下也一定會護得主子安全。”
顧宛點點頭，謝易繼續道，“既如此，我就去檢查一下他們安排的馬車，以免做了什麽手腳的才好。”
梨皎皺眉道，“沒錯，得好好檢查好了，若是又有什麽害人的東西，我們倒是沒事，若是傷到了小姐，就麻煩了。”
謝易點頭先行下樓離開。
顧宛和梨皎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也走下樓來，經過客棧大堂的時候慕容無風靜靜地坐在樓梯口的地方看著兩人。
梨皎下意識將顧宛往身後藏了藏，顧宛拍拍梨皎的手，示意沒關系，然後朝慕容無風微微點點頭，然後打算離開。
“還請顧小姐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天朝人最重信譽，還請顧小姐也不要失言的好。”
顧宛停住腳步，回身點頭笑道，“這是自然，三年之約，一定相守。”
慕容無風原本緊繃的臉上這才舒展開來，微微笑道，“一路好走，我送了你一件小禮物。”慕容無風說著看向提著不明物一臉不善地踏進門來的謝易，“不過，好像你的屬下不是很喜歡我送你的這個禮物。”
顧宛回頭看去，謝易剛好走到兩人面前，梨皎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喜的嬌呼，“好可愛的小狗啊！”
謝易黑了黑臉，嚴肅道，“這不是狗，是狼。”
“狼？！”原本將手伸出去想要摸一摸小家夥的梨皎迅速地將手撤回，明顯受驚不輕，“怎麽會有狼？”
謝易看向慕容無風，目色深沈，“這就要問問送的人了。”
慕容無風笑道，“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要回來的，若是顧小姐不願意要，丟了就是。”
顧宛皺皺眉，看向被慕容無風倒提著，剛睜開眼不久的體型嬌小的灰撲撲的小家夥，開口道，“母狼呢？”
慕容無風無所謂地挑挑眉，“殺了，為了剖它出來。本來以為這小家夥活不下來，沒想到它倒是頑強，像死不了一樣。既然當初是你要留它的命的，自然就該放你那裏。”
顧宛抿抿唇：早知道他性格不是表現得那麽平和，聽到這麽一番話，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禮物我收下了。”顧宛沈吟道，“既如此，也請梟王遵循約定，三年之內，對顧家秋毫無犯。”
慕容無風挑眉，“你放心，我沒興趣做多餘的事情。”
顧宛再次點點頭，轉身朝外走，門口已經有準備好的馬車停在那裏，顧宛拉著梨皎上了馬車，回身就見謝易一臉為難地看著自己。
他懷裏的小家夥不知是冷的緣故，還是害怕的緣故，一直瑟縮地往謝易懷裏拱，謝易畢竟是個大男人，不由得鬧了個大紅臉。
顧宛只好笑著道，“給我吧！它還小，跟狗沒什麽兩樣。”
謝易檢查過它的牙齒和爪子，確定傷不著顧宛，才遞給顧宛。
顧宛接過來，坐回馬車裏，小狼倒是乖覺，安定後就不抖了，老老實實窩在顧宛懷裏，倒是安靜。
隨著謝易一聲低沈的“駕”聲，馬車漸漸走起來。
顧宛前一天晚上廢了神，正累著，想把小狼給梨皎抱一下，自己好睡一會兒，可是梨皎知道是狼後就一直隔得遠遠的，只拿眼睛盯著，不敢使手來抱，顧宛只好自己抱著，朝後靠在車壁上，開始打起盹來。
“主人！主人！”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響起，顧宛不耐煩的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此刻不在馬車裏，而在自己的書房空間裏的沙發裏。
與之前她進入書房空間不同的是，空間裏很多東西都變了，除了自己的沙發之外，大多換成了古香古色的東西。
而發出聲音的就是自己之前以為是幻覺時見過的那只“黑炭”，顧宛站起身，打量那些物件，略有些不滿道，“小黑炭，我之前的那些東西呢？書桌，書架還有那些現代的書，都上哪裏去了？！”
被叫做“小黑炭”的某只義憤填膺地開口，“人家不是黑炭，人家是可愛小狐貍啦！只是因為主人你的等級比較低，所以人家到現在還沒有辦法進化成漂亮的樣子！”
顧宛嫌棄地看它一眼，“那你叫什麽名字？”
某只翹翹木棍一樣毫無美感的尾巴，“我的代號是z1996，不過別人都叫我小可愛，小甜心，honey，angel什麽的，主人也可以這麽叫我，我不討厭英文名字的。”
顧宛挑眉，“那個叫你小可愛還有一大堆惡心的名字的別人是誰？”
某只一臉羞愧地捂住臉，“主人你明明知道就不要拆穿人家了嘛！每個活寶在執行任務之前都是一個無生命體，目前除了主人還沒有別人能夠看到我。”
顧宛沈吟道，“那你就叫小黑吧！等到你進化成白的了，就叫小白，進化成彩色，就叫小彩。”
某只淚奔：主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隨便啊！
“小黑，你說你們都是活寶？”
小黑認命地接受了這個名字，點頭道，“對，我們z批次的都是活寶。還有什麽奇葩、小祖宗、坑爹，不過執行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任務。”
“所以是你們把我弄到這個時代來的？”
小黑嚴肅地擰擰眉，“嚴格來說，是你把我弄到這個時代裏面來的。”
顧宛一楞，“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死我的，我可沒說自己要重活一世。”
小黑一臉苦相，“主人，你不要這麽不配合嘛！雖然不知道系統為什麽選中你，但選中你一定是有理由的，你不能這麽任性啊！”
“所以我是要按你們的劇本走下去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了？”
顧宛微微揚眉：如果是什麽刷級打怪的話，簡直爽翻了有沒有，開個金手指，打遍天下無敵手啊哈哈哈哈哈！
窺探到了顧宛的心聲，小黑無奈地打斷顧宛的遐想，“主人，沒有金手指，這個也不是什麽空間，就是你現代的書房，你只是在某個特定情況下可以進來而已。”
顧宛驚愕，“所以這裏面的東西換了是因為……？！”
小黑嚴肅點點頭，“沒錯，主人的爸爸媽媽是性情中人，最近在追求古樸之美。”
顧宛微楞了楞，泛起一股心酸：自己死了，爸爸媽媽還在收拾安排自己的房間？
小黑感受到顧宛的難過，忙道，“我替你看過他們，他們都很好啦！主人你不要難過，難過點數會降低的！”
顧宛壓下心中的不適，道，“你提過好多次點數，到底點數是什麽？”
小黑變戲法樣摸出個眼鏡給自己戴上，一副老成的模樣，泛開一本手劄樣的羊皮卷，“說起這個，其實點數就相當於主人你的能力值，各方面的能力值都在考察範圍內，滿格是100，而主人的點數現在，讓我瞧瞧，只有2。”
“只有2？！”顧宛當了那麽多年的優等生，從來沒有聽說過滿分100自己只得2分的情況！
“咳咳！”小黑輕咳一聲道，“其實主人不必放在心上，記錄史上最高分數記錄也不過才59，按你們的規定，都不及格的，這個系統比較嚴格，主人只要拿到30我就能高枕無憂了。”
顧宛皺皺眉，無所謂道，“我要那麽多點數做什麽，我現在又什麽也不缺。”
小黑驚愕地看著顧宛：這還是它頭一次見被選中的人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驕傲地說小意思，然後笑傲群雄、名留青史嗎？！
擦掉額頭的黑線，小黑試圖打動顧宛，循循善誘道，“主人，就當是為了我，讓我盡早升級擺脫這個樣子不行嗎？黑乎乎一團，你不是不愛看嗎？”
顧宛摳摳手指，不說話，小黑繼續道，“主人，點數越高，就越威風哦！獲得的能力就越多的！”
顧宛終於擡了頭，產生了一點興趣，“什麽能力？”
小黑見顧宛感興趣，在顧宛面前繞著飛了一大圈，興奮道，“可以獲得各種法寶，什麽靈丹妙藥啊，絕世武功啊，還有高級冷兵！”
顧宛不由得挑挑眉。
小黑再接再厲道，“還能美容養顏，豐胸瘦腰，像主人脖子上的疤完全不是問題……”
顧宛面上帶上微笑。
小黑撓著腦袋想了想，一拍腦袋，“對了！如果最後點數突破60大關的話，好像還可以回到原本的地方一次！這是系統設定的終極獎勵！”
“能將我送回去？！”顧宛聽到最後一條，激動道。
小黑有些為難地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不過有時間限制，不能超過一天，最後還是要回到這個世界來的。”
顧宛認命地閉上眼，開口道，“怎麽樣才能獲得點數？”
小黑繞著顧宛飛了兩圈，一一細數道，“錢、權、名、情都可以增長點數。之前主人的兩點一部分來源於主人這幾年賺來的錢，一部分來源於從各方獲得的真情。至於權和名，主人這兩項還基本為0。”
“名太難了，倒是這個權，或許還容易些。”顧宛想了想道。
小黑點頭道，“這倒是實話，畢竟沒有人能得到全天下人的讚美的。那主人是要從權開始嗎？”
顧宛凝凝眉，似是想起來什麽一般道，“你剛剛說的那個什麽勞什子系統，為什麽要選中別人來獲得這個所謂的點數？”
小黑一楞，緊接著道，“這個我也不知道，跟我一樣執行任務的活寶也從來沒有誰問過，大概是要修正歷史吧！”
顧宛嘴角撇撇，“修正個毛的歷史，這個朝代在歷史上根本沒有，怎麽按歷史走，你們那個什麽系統不會是要成精了，給自己找樂子吧？”
小黑撓撓頭，“這麽高深的問題不在我的思考範圍之內啊！”
顧宛將這個疑問拋開，繼續問道，“那我現在獲得的這個可憐巴巴的2點能做些什麽？”
小黑一聽，從空中召喚出一個界面，上面全是密密麻麻寫著顧宛不會解讀的數字代碼。
“嗯……”小黑看了兩眼，尷尬道，“你現在能獲得的是……咳咳沒有。”
顧宛黑了黑臉，小黑急忙補救，腆著臉笑道，“這出租車不是還要5元起步嘛！主人再接再厲，拿到5個點數就能夠獲得法寶了！”
顧宛揮揮手道，“算了！不就是錢和權嗎？名保證不了，追求追求金錢和權利也是可以的。”
反正自己如果要與蕭瑯漸在一起，面對權利，甚至直面權利的頂峰都是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若是不能經受住這些，如何護得顧家安穩，如何得到回去一次的機會？
只是權利與金錢不同，金錢讓人沈迷，權利確實會讓人迷失甚至付出生命，顧宛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之前顧宛就已經想了個通透，顧家已經被不少有權勢的人盯上：莊遠在京城的母家，消失無蹤的秦氏和莊曲偉，一向視東顧為眼中釘的西顧府，甚至還有因為蕭瑯漸而盯上顧家的蕭清康。
從任何一個角度，顧家都不可能真正地置之度外，既如此，主動迎合也不失為一個解決方法。
正想著，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小姐，你醒醒！我們先下車休息一下吧！”
……
38，小黑與小小黑
“主子，有人一直跟著咱們……”
幾人進了一家客棧，坐下來，叫了些茶水，謝易凝眉開口道。
顧宛絲毫不在意，點頭道，“讓他們跟著吧！若是真的想要對我們動手的話在我們進城之前就會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謝易抿唇，“可是屬下覺得不止有一撥人，像是有兩撥。”
顧宛微微挑眉，沈聲道，“以不變應萬變吧！若是真的有所圖早晚會沈不住氣的。”
謝易點頭，幾人坐在一起，簡單地吃了一頓飯，就再次上路，一路倒是相安無事。
幾人原本在的地方離撫遠縣城不遠，傍晚時分就到了撫遠城外。
“還有半個時辰城門就要關了，我們要進城還是先回清宛山莊？”謝易停住馬車，小聲問裏面道。
顧宛沈吟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都不去，先去北邊一趟，就是那天你們遇襲的地點。”
謝易稍一停頓，調轉馬頭換了方向繼續往前走去。
不多時，謝易停住馬車，“主子，到了。”
顧宛下了馬車，懷裏抱著的小狼此時也精神了起來，一雙眼睛在夜色裏閃閃發著綠光。
梨皎看的心慌，拉顧宛道，“我們白天再來不好嗎？”
顧宛用手將小狼的眼睛蒙住，小狼輕輕揚起爪子本想撓顧宛的手，又怯怯地收了回去，顧宛這才開口道，“我就是先來看看，回去之後再想一個人來就不容易了。”
梨皎一楞，與謝易對視一眼，都退後幾步，站到了稍微遠點的地方，留出足夠的空間給顧宛。
顧宛站在懸崖的地方往下看，自然是只有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
那天發生的事情謝易已經與她講了很多遍。
護送太子的軍隊路過這附近就遭遇了一群不明來路的匪徒，然後蕭瑯漸與人交手時被逼落懸崖，謝易受到暗箭所傷，未來得及救人，就這麽消失在崖底，屍體沒有，人也沒有。
人間蒸發？！
顧宛不信那個邪，她也相信照禍害遺千年的超自然規律，蕭瑯漸也不會那麽容易被擺一道，至於人為什麽找不到，等她見到了本人自然會好好問清楚。
“崖底有多深？”顧宛輕輕問道。
謝易很快回答道，“崖底是北漠唯一的一條河水，水流很急，掉下去沒有生存可能，而且……崖壁上沒有任何裂隙和空間可以容納人。”
“水裏面呢？”
謝易像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一樣，“水下怎麽可能容人？”
顧宛也覺得自己是多想了，而且就算真的有那個可能，那也一定該有什麽蕭瑯漸必須躲起來或者是被別人藏起來的理由才對。
想到這裏，腦中精光一閃，顧宛突然開口問道，“太子的武功如何？”
謝易微楞，道，“太子殿下並不會武，所以當時大部分的禁衛軍都被派去保護太子去了。”
“不會……武功嗎？”顧宛皺皺眉，捏著下巴：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既如此，我們就先回山莊吧！”拋開雜念，顧宛往回走，重新坐回馬車上，三人趕著馬車回到清宛山莊。
門房的人被叫醒的時候，還有些罵罵咧咧，待看到來人時謝易和自家大小姐的時候，已經又哭又笑地將幾人迎進去，自己也飛快地跑去通知柳管家。
柳逝連外衣也沒來得及穿，從裏面匆匆出來，見到三人嘴張了又張，才笑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話語中掩飾般地拿袖子擦拭了下眼睛，顧宛看的百感交集，只做沒看到，“莊子裏面各項事務可有出什麽問題？”
柳逝忙道，“沒什麽問題，一切都挺好。我這就去通知老爺夫人。”
“不用了！”顧宛忙阻攔道，“先回菡萏院，明天早上再去通知也不遲，現在一定早就睡了，就不要去吵醒他們了，本來因為華哥兒他們娘的覺就比較少。”
柳逝點點頭，將三人迎進菡萏院，一面走一面道，“小姐這是去哪裏了？怎麽走了這麽久？”
顧宛笑笑，“沒什麽，不過是往邊陲走了走，倒是別有一番風光。”
柳逝不再多話，畢竟外面人多耳雜，只加快了速度。
回了菡萏院，少不得要安撫一番紅袖和碧雲幾人的情緒，都由梨皎去做了，安了幾人的心，幾人就都忙著去準備吃的和沐浴用的東西了。
柳逝很有眼色地留在菡萏院沒走，謝易也一直處於待命狀態。
顧宛坐在久違的房間裏，只覺得恍如隔日，勉強壓抑了一下情緒才開口問柳逝道，“現在那邊情況怎麽樣？”
柳逝知道顧宛指的是關於找世子爺的事情，忙答道，“太子那邊已經著人找了許久了，只是還沒有消息，最後沒有辦法上報了京城，如今京城正在派人往這邊來。”
“派的是誰？”
柳逝微微一笑，“說起這個，小姐可能不信，那派來的人就是當年受過小姐一命之恩的裘遲裘老先生。”
顧宛一楞，“他不是船防局的嗎？也可以充當巡撫？”
柳逝搖頭笑道，“小姐莫不是忘了當時他是被送到了世子爺的手下去了？世子沒趕得上回京，從西戎班師回朝的大軍卻是早就回去了的，裘遲因為軍功被封了二品大將軍，如今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裘遲了。”
顧宛也忍不住笑，“他一個玩了大半輩子建築機巧的人，卻沒想到真正發揮用處的最好時機會是在戰場上，倒也是緣分。”
柳逝點頭，打量了顧宛一眼才道，“小姐這次受了不少苦吧？”
顧宛笑笑，“都過去了，如今回來了就是好的。下一步，就是將蕭瑯漸找回來了，不管是龍潭虎穴，還是刀山火海，都該試一試。”
柳逝意味深長地笑望顧宛，抿唇道，“看來這次是發生了什麽讓小姐終於下定決心了？”
顧宛不理會柳逝調笑的目光，反問道，“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卻是一直在看著的，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麽？”
柳逝正經起來，“首先，看小姐的意思，應該是不相信世子出事了的，很巧，我也是這麽想的。從太子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他一直在派人盯著莊子裏的一舉一動，若是他真的覺得蕭瑯漸死了，就不需要再利用顧家，也就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情，除非是他也覺得人沒死。”
“嗯，他倒是一分都不放松。”顧宛冷笑，“這件事情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絕對冷眼旁觀了，這筆賬，我給他記下了。”
柳逝微微詫異，疑問般地看向謝易：怎麽這次小姐回來感覺很多地方不一樣了？乖乖！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謝易眼睛都沒眨一下，他若是告訴柳逝，經此一遭連西戎的梟王小姐都不放在眼裏，柳逝還會覺得一個未成氣候的太子能有多稀奇嗎？
顧宛不理會兩人的你來我往，皺眉道，“我還是覺得那處懸崖有問題，你們明日再去好好找一找，不用遮遮掩掩，就打著找蕭瑯漸的旗號去就行了。水裏面，也要給我搜個通透。”
柳逝和謝易都點點頭道，“屬下明白。”
“謝易既然回來了，山莊裏面的保護工作還是交換給你，柳逝一個人怕吃不消。”
柳逝笑的慶幸，舒了口氣道，“總算說到這個了，原本不知道，保護工作還是挺麻煩的，我還是專心管我的下人比較好。”
顧宛安排完事情，將兩人打發下去，也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
梨皎被顧宛強行遣回去休息了，顧宛吃過東西，沐浴過後就一個人躺在榻上假寐。
碧雲剛剛伺候顧宛沐浴的時候，就很像問問關於脖子上的疤的事情，這下見顧宛睡著了，也不好再問，拉著紅袖退了下去。
顧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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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的聲音雖不大，卻像是別有目的。
顧宛暗叫不好，眼前的狼怕是惱了，要召集同伴來了。
一邊仔細地盯著餓狼的動作，顧宛一邊向慕容無風靠近，手下一使力，將木質輪椅兩邊的扶手硬生生扳了下來，手腳麻利將還著著的衣服團團綁在木頭上，制作了一個簡易的火把。
很快，餓狼的低吼聲有了效果，一只個子要稍微矮小的狼出現在顧宛的視野裏。
難怪聲音與顧宛所了解的召喚狼群的叫聲不一樣，這只狼只叫來了自己伴侶而已。
顧宛眼尖地發現後來的那只狼身體似是有些別扭，仔細一看才發現它若有若無地護著自己的肚子。
原來是只懷孕的母狼？！
顧宛有些哭笑不得，看這兩只狼眼中志在必得光芒，大概自己真的被它們當成了給母狼補充營養的大餐了！
顧宛知道，若是平常，估計自己早就沒命了，可是兩只狼一只瘸了，一只懷著小狼，自己這才得以多活這麽久。
那現在呢？！該怎麽辦？一直像現在這樣對峙下去？
沒等顧宛想出對策，對方先動了。
母狼走開了，顧宛餘光看到它意圖繞到斷壁的後面，前後夾擊？！
顧宛當然不會給它這個機會，到時候自己腹背受敵，豈不是死的很慘？
想到這裏，顧宛放棄與公狼對峙，在母狼往後面繞去的同時舉著手中的火把疾步奔過去，朝著母狼頭上就是一棒，母狼吃痛後退。
顧宛袖中眼疾手快地抽出一根冰絲套住母狼的腦袋勒緊，背後一個迅疾的黑影咆哮著接近，顧宛顧不得理會，更快速地將冰絲在一旁的柱子上繞了幾圈，母狼腦袋被拴住抵住了柱子，很快不敢再掙紮。
被撲倒在地，顧宛感覺到脖子上一陣撕裂的痛楚傳來，反手撈起手中的火把往後一砸，顧宛就沒了力氣趴到在地。
顧宛知道，那撕裂的地方，差一點點就是自己脖子的動脈，感覺到脖子處有汩汩的血液流出，顧宛面上帶上一絲苦笑，好像看到了自己被狼吃的只剩殘敗的骨架一般。
有液體從額頭低落，顧宛動了動眼皮：這是狼的涎液吧？它已經在思考從哪裏下口了？
真特麽的疼啊！
顧宛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意識也漸漸模糊。
迷迷瞪瞪的，顧宛仿佛看見：四年前的初春，下的那場罕見的雪，蕭瑯漸坐在馬上，遙遙看著自己，嘴唇微動，他說的是“等我……”
如今自己可還等到到他？！
繞了這麽大一圈，再三懷疑自己的感情，自己彌留之際最想見到的人卻還是他嗎？
果然是被他寵的久了！什麽苦都沒吃過，所以如今什麽也應付不了。
顧宛想牽動嘴角笑一笑，疼痛卻讓她動彈不得。
……
身後的氣息逐漸遠去，顧宛連表情都懶得做了：這是要等自己血流幹凈了再下口嗎？
“主人！主人！你醒醒！別睡啊！”一個微小的聲音傳來，顧宛只覺得吵鬧，不耐地皺皺眉。
“主人！”
顧宛勉強睜開眼睛，只看見……一只黑炭在自己面前飄來飄去？！
“什麽鬼？！”
“人家不是鬼啦！人家是你的可愛萌寵，只是因為主人段數底，所以常年不見天日罷了！”
顧宛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萌寵？！呵呵！那是什麽東西！現在能救我命嗎？
“救你命當然可以啦！”自稱萌寵的某只仿佛聽到了顧宛的心聲，很快開口道，“不過主人的級數太低，如果現在救你的話我好不容易練出的這個形態又要回到無形態了。”
顧宛剛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不能救那麽多廢話幹嘛？！
“主人你別睡啊！你要是就這麽死了我又會被發配回去了！”某只大呼小叫道。
顧宛不理，某只想了想又為難道，“要是救你的話你又打不過那只狼，還是要死，就也沒用，還浪費點數，太虧了點嘛！”
顧宛終於動了動：你丫的將另一個武功高強的家夥救活不就好了？！
某只恍然大悟，“對啊！那邊那個人厲害，我怎麽忘了這茬了，我馬上去，這樣又節省點數我也不用消失。”
顧宛無力地將眼睛閉上，只當剛剛的是自己腦子裏面構想出的一幕幻覺，有些納罕：為什麽那只狼還不來吃自己？！就不能給姐個痛快！這種感受著自己的血從身體裏流出的感覺真是太窩囊了有沒有！
“顧宛！你怎麽了？！”慕容無風焦急的聲音傳來，顧宛還在雲裏霧裏，原本有些冰冷的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起來。
慕容無風眼中的焦急和心疼不是作假，飛快地將顧宛的血止住，慕容無風看向旁邊畜生的目光嗜血而冷漠，“是這兩只畜生傷的？！”
顧宛這才清醒了一點，向一邊看去，只看到那只公狼拼了命的要將母狼脖子上的冰絲弄斷，卻無濟於事，在旁邊打轉不停。
難怪一直沒有吃自己，原來是忙更重要的事情去了。
慕容無風衣袖一動，顧宛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聽到一聲響徹天地的嗷叫，那只餓狼脖子已經扭斷，歪在了母狼的身邊，前腿還不甘心地扒著母狼脖子上那跟細微的冰絲。
慕容無風待要再動作，顧宛忙伸手抓住了觸手可及的布料，慕容無風感覺到胸口的動作，低頭去看，顧宛艱難道，“留那母狼一命吧！它懷了小狼……”
然後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
顧宛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之後的事情了，睜眼眼前是素雅的床簾，床邊還埋著一個。
顧宛微微動了動，慕容無風驚醒般擡眼，“你醒了？！哪裏還痛嗎？”
“我要喝水……”顧宛一張口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啞的可以。
慕容無風飛快地從輪椅上坐起，三兩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端回來，小心翼翼地扶起顧宛，小口小口地餵顧宛喝起水來。
勉強忍著痛咽了幾口水，顧宛便不想再喝了，慕容無風忙將水杯放下，又小心翼翼地扶住顧宛躺下。
“你的腿……？”
慕容無風低頭看了自己的腿一樣，也錯愕半分，緊接著皺眉道，“我的腿怎麽樣都無所謂，倒是你，還有什麽地方痛嗎？痛就說出來。”
怎麽可能不疼？脖子上一塊皮都被撕掉了吧？
顧宛不願說話，也不願搖頭，懶懶地閉上了眼睛：索性命還在。
慕容無風也不說話，靜靜地坐著，似是就單純地陪顧宛坐著一般。
後來好像斷斷續續說了些什麽，只是那時候顧宛已經睡著了，不過就算她醒著，估計也不會做出什麽反應。
又過去幾日，顧宛勉強能下床走動了，慕容無風每日親自來盯著她，顧宛不讓他碰和幫忙，他也不惱，老老實實站在一邊，看著顧宛活動手腳。
“我都沒出過屋子，這裏是哪裏？客棧？”
見顧宛主動跟自己說話，慕容無風面露欣喜之色，忙不疊點頭道，“嗯，我們還在大齊。”
顧宛眼睛閃了閃，開口道，“我能出去走走嗎？”
慕容無風的眼神暗了暗，“只要你傷好了，隨時都行。”
顧宛點點頭，沈吟道，“傷？……慕容，你有鏡子嗎？”
慕容無風一楞，顧宛已經再次開口，“屋子裏連一個鏡子都沒有，是這邊的客棧都這樣，還是你收起來了？我的疤很醜嗎？”
慕容無風搖頭道，“你若是想看，我就給你拿來。”
“拿來吧！”顧宛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不過是破個相，在現代的她小時候調皮身上的破相可不少。
慕容無風很快讓人拿來一面鏡子，顧宛拿過鏡子，舉到後方打量自己脖子上的疤痕，只見一片粉色猙獰的新肉從後頸正中一直蜿蜒到側面，在鎖骨尖端停住。
顧宛眉心微皺，慕容無風憐惜道，“這疤痕是可以消得，我一定給你找最好的藥，爭取不留下半點傷疤。”
“脖子上的傷疤好了，心裏的呢？”顧宛突然扭頭緊緊盯著慕容無風道，“若不是你，我怎麽會到那地方去？要不是你，我怎麽會遇上狼？要不是你……”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願意彌補。”慕容無風此刻說不出的好脾氣，平日裏的冷淡完全不見，就像無限包容顧宛一般。
顧宛搖頭微微笑道，“我說這麽多其實只是想說，我們就此扯平而已。我是你的情敵，然後你動了我的屬下和丫鬟；我給你下了毒，但經這一遭應該夠還人情了。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你放我走，可好？”
慕容無風皺了皺眉，嚴肅道，“蕭瑯漸已經死了。”
顧宛拿著鏡子的手腕一抖。
慕容無風繼續道，“我的屬下找了很久沒找到，衙門也找了很久，這下都過去半個多月了，你當真覺得從幾百米的懸崖掉下去還能活命？！”
顧宛輕笑，“別人或許不行，但是他可以。”
37，獲萌寵，下決心
“小姐！”梨皎推開客棧的門見到顧宛的一瞬間，幾乎是一跳而起，先將顧宛抱了個滿懷，然後上下將顧宛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待看到顧宛脖子上的傷疤時，幾乎落了淚。
顧宛扶額，“你是被這疤醜哭的嗎？至少給我留點面子好吧？”
梨皎見顧宛這時候還在故意說些打趣的話，以為顧宛是在強顏歡笑，畢竟沒有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於是安慰道，“小姐不用擔心，等回去了，冷夫子一定會有辦法的。”
顧宛懶得跟梨皎解釋，看看梨皎身後跟著的謝易，輕松道，“既然人齊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這下不止梨皎摸不著頭腦，謝易也楞住了，“去哪裏？”
顧宛點頭，“我已經跟慕容無風說過了，他答應放我們走，自然是回清宛山莊，不然還在這裏住到過年嗎？”
謝易皺眉，“他們肯放我們走？不會是什麽陷阱吧！”
顧宛搖頭笑道，“若是真的有陷阱，咱們就不走了嗎？”
謝易了然，同時道，“請主子放心，屬下的傷已經恢覆地差不多了，就算他們真的有什麽目的，屬下也一定會護得主子安全。”
顧宛點點頭，謝易繼續道，“既如此，我就去檢查一下他們安排的馬車，以免做了什麽手腳的才好。”
梨皎皺眉道，“沒錯，得好好檢查好了，若是又有什麽害人的東西，我們倒是沒事，若是傷到了小姐，就麻煩了。”
謝易點頭先行下樓離開。
顧宛和梨皎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也走下樓來，經過客棧大堂的時候慕容無風靜靜地坐在樓梯口的地方看著兩人。
梨皎下意識將顧宛往身後藏了藏，顧宛拍拍梨皎的手，示意沒關系，然後朝慕容無風微微點點頭，然後打算離開。
“還請顧小姐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天朝人最重信譽，還請顧小姐也不要失言的好。”
顧宛停住腳步，回身點頭笑道，“這是自然，三年之約，一定相守。”
慕容無風原本緊繃的臉上這才舒展開來，微微笑道，“一路好走，我送了你一件小禮物。”慕容無風說著看向提著不明物一臉不善地踏進門來的謝易，“不過，好像你的屬下不是很喜歡我送你的這個禮物。”
顧宛回頭看去，謝易剛好走到兩人面前，梨皎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喜的嬌呼，“好可愛的小狗啊！”
謝易黑了黑臉，嚴肅道，“這不是狗，是狼。”
“狼？！”原本將手伸出去想要摸一摸小家夥的梨皎迅速地將手撤回，明顯受驚不輕，“怎麽會有狼？”
謝易看向慕容無風，目色深沈，“這就要問問送的人了。”
慕容無風笑道，“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要回來的，若是顧小姐不願意要，丟了就是。”
顧宛皺皺眉，看向被慕容無風倒提著，剛睜開眼不久的體型嬌小的灰撲撲的小家夥，開口道，“母狼呢？”
慕容無風無所謂地挑挑眉，“殺了，為了剖它出來。本來以為這小家夥活不下來，沒想到它倒是頑強，像死不了一樣。既然當初是你要留它的命的，自然就該放你那裏。”
顧宛抿抿唇：早知道他性格不是表現得那麽平和，聽到這麽一番話，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禮物我收下了。”顧宛沈吟道，“既如此，也請梟王遵循約定，三年之內，對顧家秋毫無犯。”
慕容無風挑眉，“你放心，我沒興趣做多餘的事情。”
顧宛再次點點頭，轉身朝外走，門口已經有準備好的馬車停在那裏，顧宛拉著梨皎上了馬車，回身就見謝易一臉為難地看著自己。
他懷裏的小家夥不知是冷的緣故，還是害怕的緣故，一直瑟縮地往謝易懷裏拱，謝易畢竟是個大男人，不由得鬧了個大紅臉。
顧宛只好笑著道，“給我吧！它還小，跟狗沒什麽兩樣。”
謝易檢查過它的牙齒和爪子，確定傷不著顧宛，才遞給顧宛。
顧宛接過來，坐回馬車裏，小狼倒是乖覺，安定後就不抖了，老老實實窩在顧宛懷裏，倒是安靜。
隨著謝易一聲低沈的“駕”聲，馬車漸漸走起來。
顧宛前一天晚上廢了神，正累著，想把小狼給梨皎抱一下，自己好睡一會兒，可是梨皎知道是狼後就一直隔得遠遠的，只拿眼睛盯著，不敢使手來抱，顧宛只好自己抱著，朝後靠在車壁上，開始打起盹來。
“主人！主人！”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響起，顧宛不耐煩的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此刻不在馬車裏，而在自己的書房空間裏的沙發裏。
與之前她進入書房空間不同的是，空間裏很多東西都變了，除了自己的沙發之外，大多換成了古香古色的東西。
而發出聲音的就是自己之前以為是幻覺時見過的那只“黑炭”，顧宛站起身，打量那些物件，略有些不滿道，“小黑炭，我之前的那些東西呢？書桌，書架還有那些現代的書，都上哪裏去了？！”
被叫做“小黑炭”的某只義憤填膺地開口，“人家不是黑炭，人家是可愛小狐貍啦！只是因為主人你的等級比較低，所以人家到現在還沒有辦法進化成漂亮的樣子！”
顧宛嫌棄地看它一眼，“那你叫什麽名字？”
某只翹翹木棍一樣毫無美感的尾巴，“我的代號是z1996，不過別人都叫我小可愛，小甜心，honey，angel什麽的，主人也可以這麽叫我，我不討厭英文名字的。”
顧宛挑眉，“那個叫你小可愛還有一大堆惡心的名字的別人是誰？”
某只一臉羞愧地捂住臉，“主人你明明知道就不要拆穿人家了嘛！每個活寶在執行任務之前都是一個無生命體，目前除了主人還沒有別人能夠看到我。”
顧宛沈吟道，“那你就叫小黑吧！等到你進化成白的了，就叫小白，進化成彩色，就叫小彩。”
某只淚奔：主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隨便啊！
“小黑，你說你們都是活寶？”
小黑認命地接受了這個名字，點頭道，“對，我們z批次的都是活寶。還有什麽奇葩、小祖宗、坑爹，不過執行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任務。”
“所以是你們把我弄到這個時代來的？”
小黑嚴肅地擰擰眉，“嚴格來說，是你把我弄到這個時代裏面來的。”
顧宛一楞，“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死我的，我可沒說自己要重活一世。”
小黑一臉苦相，“主人，你不要這麽不配合嘛！雖然不知道系統為什麽選中你，但選中你一定是有理由的，你不能這麽任性啊！”
“所以我是要按你們的劇本走下去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了？”
顧宛微微揚眉：如果是什麽刷級打怪的話，簡直爽翻了有沒有，開個金手指，打遍天下無敵手啊哈哈哈哈哈！
窺探到了顧宛的心聲，小黑無奈地打斷顧宛的遐想，“主人，沒有金手指，這個也不是什麽空間，就是你現代的書房，你只是在某個特定情況下可以進來而已。”
顧宛驚愕，“所以這裏面的東西換了是因為……？！”
小黑嚴肅點點頭，“沒錯，主人的爸爸媽媽是性情中人，最近在追求古樸之美。”
顧宛微楞了楞，泛起一股心酸：自己死了，爸爸媽媽還在收拾安排自己的房間？
小黑感受到顧宛的難過，忙道，“我替你看過他們，他們都很好啦！主人你不要難過，難過點數會降低的！”
顧宛壓下心中的不適，道，“你提過好多次點數，到底點數是什麽？”
小黑變戲法樣摸出個眼鏡給自己戴上，一副老成的模樣，泛開一本手劄樣的羊皮卷，“說起這個，其實點數就相當於主人你的能力值，各方面的能力值都在考察範圍內，滿格是100，而主人的點數現在，讓我瞧瞧，只有2。”
“只有2？！”顧宛當了那麽多年的優等生，從來沒有聽說過滿分100自己只得2分的情況！
“咳咳！”小黑輕咳一聲道，“其實主人不必放在心上，記錄史上最高分數記錄也不過才59，按你們的規定，都不及格的，這個系統比較嚴格，主人只要拿到30我就能高枕無憂了。”
顧宛皺皺眉，無所謂道，“我要那麽多點數做什麽，我現在又什麽也不缺。”
小黑驚愕地看著顧宛：這還是它頭一次見被選中的人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驕傲地說小意思，然後笑傲群雄、名留青史嗎？！
擦掉額頭的黑線，小黑試圖打動顧宛，循循善誘道，“主人，就當是為了我，讓我盡早升級擺脫這個樣子不行嗎？黑乎乎一團，你不是不愛看嗎？”
顧宛摳摳手指，不說話，小黑繼續道，“主人，點數越高，就越威風哦！獲得的能力就越多的！”
顧宛終於擡了頭，產生了一點興趣，“什麽能力？”
小黑見顧宛感興趣，在顧宛面前繞著飛了一大圈，興奮道，“可以獲得各種法寶，什麽靈丹妙藥啊，絕世武功啊，還有高級冷兵！”
顧宛不由得挑挑眉。
小黑再接再厲道，“還能美容養顏，豐胸瘦腰，像主人脖子上的疤完全不是問題……”
顧宛面上帶上微笑。
小黑撓著腦袋想了想，一拍腦袋，“對了！如果最後點數突破60大關的話，好像還可以回到原本的地方一次！這是系統設定的終極獎勵！”
“能將我送回去？！”顧宛聽到最後一條，激動道。
小黑有些為難地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不過有時間限制，不能超過一天，最後還是要回到這個世界來的。”
顧宛認命地閉上眼，開口道，“怎麽樣才能獲得點數？”
小黑繞著顧宛飛了兩圈，一一細數道，“錢、權、名、情都可以增長點數。之前主人的兩點一部分來源於主人這幾年賺來的錢，一部分來源於從各方獲得的真情。至於權和名，主人這兩項還基本為0。”
“名太難了，倒是這個權，或許還容易些。”顧宛想了想道。
小黑點頭道，“這倒是實話，畢竟沒有人能得到全天下人的讚美的。那主人是要從權開始嗎？”
顧宛凝凝眉，似是想起來什麽一般道，“你剛剛說的那個什麽勞什子系統，為什麽要選中別人來獲得這個所謂的點數？”
小黑一楞，緊接著道，“這個我也不知道，跟我一樣執行任務的活寶也從來沒有誰問過，大概是要修正歷史吧！”
顧宛嘴角撇撇，“修正個毛的歷史，這個朝代在歷史上根本沒有，怎麽按歷史走，你們那個什麽系統不會是要成精了，給自己找樂子吧？”
小黑撓撓頭，“這麽高深的問題不在我的思考範圍之內啊！”
顧宛將這個疑問拋開，繼續問道，“那我現在獲得的這個可憐巴巴的2點能做些什麽？”
小黑一聽，從空中召喚出一個界面，上面全是密密麻麻寫著顧宛不會解讀的數字代碼。
“嗯……”小黑看了兩眼，尷尬道，“你現在能獲得的是……咳咳沒有。”
顧宛黑了黑臉，小黑急忙補救，腆著臉笑道，“這出租車不是還要5元起步嘛！主人再接再厲，拿到5個點數就能夠獲得法寶了！”
顧宛揮揮手道，“算了！不就是錢和權嗎？名保證不了，追求追求金錢和權利也是可以的。”
反正自己如果要與蕭瑯漸在一起，面對權利，甚至直面權利的頂峰都是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若是不能經受住這些，如何護得顧家安穩，如何得到回去一次的機會？
只是權利與金錢不同，金錢讓人沈迷，權利確實會讓人迷失甚至付出生命，顧宛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之前顧宛就已經想了個通透，顧家已經被不少有權勢的人盯上：莊遠在京城的母家，消失無蹤的秦氏和莊曲偉，一向視東顧為眼中釘的西顧府，甚至還有因為蕭瑯漸而盯上顧家的蕭清康。
從任何一個角度，顧家都不可能真正地置之度外，既如此，主動迎合也不失為一個解決方法。
正想著，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小姐，你醒醒！我們先下車休息一下吧！”
……
38，小黑與小小黑
“主子，有人一直跟著咱們……”
幾人進了一家客棧，坐下來，叫了些茶水，謝易凝眉開口道。
顧宛絲毫不在意，點頭道，“讓他們跟著吧！若是真的想要對我們動手的話在我們進城之前就會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謝易抿唇，“可是屬下覺得不止有一撥人，像是有兩撥。”
顧宛微微挑眉，沈聲道，“以不變應萬變吧！若是真的有所圖早晚會沈不住氣的。”
謝易點頭，幾人坐在一起，簡單地吃了一頓飯，就再次上路，一路倒是相安無事。
幾人原本在的地方離撫遠縣城不遠，傍晚時分就到了撫遠城外。
“還有半個時辰城門就要關了，我們要進城還是先回清宛山莊？”謝易停住馬車，小聲問裏面道。
顧宛沈吟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都不去，先去北邊一趟，就是那天你們遇襲的地點。”
謝易稍一停頓，調轉馬頭換了方向繼續往前走去。
不多時，謝易停住馬車，“主子，到了。”
顧宛下了馬車，懷裏抱著的小狼此時也精神了起來，一雙眼睛在夜色裏閃閃發著綠光。
梨皎看的心慌，拉顧宛道，“我們白天再來不好嗎？”
顧宛用手將小狼的眼睛蒙住，小狼輕輕揚起爪子本想撓顧宛的手，又怯怯地收了回去，顧宛這才開口道，“我就是先來看看，回去之後再想一個人來就不容易了。”
梨皎一楞，與謝易對視一眼，都退後幾步，站到了稍微遠點的地方，留出足夠的空間給顧宛。
顧宛站在懸崖的地方往下看，自然是只有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
那天發生的事情謝易已經與她講了很多遍。
護送太子的軍隊路過這附近就遭遇了一群不明來路的匪徒，然後蕭瑯漸與人交手時被逼落懸崖，謝易受到暗箭所傷，未來得及救人，就這麽消失在崖底，屍體沒有，人也沒有。
人間蒸發？！
顧宛不信那個邪，她也相信照禍害遺千年的超自然規律，蕭瑯漸也不會那麽容易被擺一道，至於人為什麽找不到，等她見到了本人自然會好好問清楚。
“崖底有多深？”顧宛輕輕問道。
謝易很快回答道，“崖底是北漠唯一的一條河水，水流很急，掉下去沒有生存可能，而且……崖壁上沒有任何裂隙和空間可以容納人。”
“水裏面呢？”
謝易像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一樣，“水下怎麽可能容人？”
顧宛也覺得自己是多想了，而且就算真的有那個可能，那也一定該有什麽蕭瑯漸必須躲起來或者是被別人藏起來的理由才對。
想到這裏，腦中精光一閃，顧宛突然開口問道，“太子的武功如何？”
謝易微楞，道，“太子殿下並不會武，所以當時大部分的禁衛軍都被派去保護太子去了。”
“不會……武功嗎？”顧宛皺皺眉，捏著下巴：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既如此，我們就先回山莊吧！”拋開雜念，顧宛往回走，重新坐回馬車上，三人趕著馬車回到清宛山莊。
門房的人被叫醒的時候，還有些罵罵咧咧，待看到來人時謝易和自家大小姐的時候，已經又哭又笑地將幾人迎進去，自己也飛快地跑去通知柳管家。
柳逝連外衣也沒來得及穿，從裏面匆匆出來，見到三人嘴張了又張，才笑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話語中掩飾般地拿袖子擦拭了下眼睛，顧宛看的百感交集，只做沒看到，“莊子裏面各項事務可有出什麽問題？”
柳逝忙道，“沒什麽問題，一切都挺好。我這就去通知老爺夫人。”
“不用了！”顧宛忙阻攔道，“先回菡萏院，明天早上再去通知也不遲，現在一定早就睡了，就不要去吵醒他們了，本來因為華哥兒他們娘的覺就比較少。”
柳逝點點頭，將三人迎進菡萏院，一面走一面道，“小姐這是去哪裏了？怎麽走了這麽久？”
顧宛笑笑，“沒什麽，不過是往邊陲走了走，倒是別有一番風光。”
柳逝不再多話，畢竟外面人多耳雜，只加快了速度。
回了菡萏院，少不得要安撫一番紅袖和碧雲幾人的情緒，都由梨皎去做了，安了幾人的心，幾人就都忙著去準備吃的和沐浴用的東西了。
柳逝很有眼色地留在菡萏院沒走，謝易也一直處於待命狀態。
顧宛坐在久違的房間裏，只覺得恍如隔日，勉強壓抑了一下情緒才開口問柳逝道，“現在那邊情況怎麽樣？”
柳逝知道顧宛指的是關於找世子爺的事情，忙答道，“太子那邊已經著人找了許久了，只是還沒有消息，最後沒有辦法上報了京城，如今京城正在派人往這邊來。”
“派的是誰？”
柳逝微微一笑，“說起這個，小姐可能不信，那派來的人就是當年受過小姐一命之恩的裘遲裘老先生。”
顧宛一楞，“他不是船防局的嗎？也可以充當巡撫？”
柳逝搖頭笑道，“小姐莫不是忘了當時他是被送到了世子爺的手下去了？世子沒趕得上回京，從西戎班師回朝的大軍卻是早就回去了的，裘遲因為軍功被封了二品大將軍，如今已經不是原來那個裘遲了。”
顧宛也忍不住笑，“他一個玩了大半輩子建築機巧的人，卻沒想到真正發揮用處的最好時機會是在戰場上，倒也是緣分。”
柳逝點頭，打量了顧宛一眼才道，“小姐這次受了不少苦吧？”
顧宛笑笑，“都過去了，如今回來了就是好的。下一步，就是將蕭瑯漸找回來了，不管是龍潭虎穴，還是刀山火海，都該試一試。”
柳逝意味深長地笑望顧宛，抿唇道，“看來這次是發生了什麽讓小姐終於下定決心了？”
顧宛不理會柳逝調笑的目光，反問道，“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卻是一直在看著的，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麽？”
柳逝正經起來，“首先，看小姐的意思，應該是不相信世子出事了的，很巧，我也是這麽想的。從太子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他一直在派人盯著莊子裏的一舉一動，若是他真的覺得蕭瑯漸死了，就不需要再利用顧家，也就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情，除非是他也覺得人沒死。”
“嗯，他倒是一分都不放松。”顧宛冷笑，“這件事情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也絕對冷眼旁觀了，這筆賬，我給他記下了。”
柳逝微微詫異，疑問般地看向謝易：怎麽這次小姐回來感覺很多地方不一樣了？乖乖！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謝易眼睛都沒眨一下，他若是告訴柳逝，經此一遭連西戎的梟王小姐都不放在眼裏，柳逝還會覺得一個未成氣候的太子能有多稀奇嗎？
顧宛不理會兩人的你來我往，皺眉道，“我還是覺得那處懸崖有問題，你們明日再去好好找一找，不用遮遮掩掩，就打著找蕭瑯漸的旗號去就行了。水裏面，也要給我搜個通透。”
柳逝和謝易都點點頭道，“屬下明白。”
“謝易既然回來了，山莊裏面的保護工作還是交換給你，柳逝一個人怕吃不消。”
柳逝笑的慶幸，舒了口氣道，“總算說到這個了，原本不知道，保護工作還是挺麻煩的，我還是專心管我的下人比較好。”
顧宛安排完事情，將兩人打發下去，也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
梨皎被顧宛強行遣回去休息了，顧宛吃過東西，沐浴過後就一個人躺在榻上假寐。
碧雲剛剛伺候顧宛沐浴的時候，就很像問問關於脖子上的疤的事情，這下見顧宛睡著了，也不好再問，拉著紅袖退了下去。
顧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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