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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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州，北方最具規模的內陸城市之一，經濟發達，金融與科技產業聚集，是政企交匯的核心地帶。
在這鋼鐵鑄造的城市內，有一套冷峻而高效的秩序，每個人作為齒輪卡入預設的軌道，從不偏移分毫。
這裏沒有遲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不論是清晨還是夜晚，辦公樓永遠亮著燈光，等待著人們歸位。
地鐵站裏，廣播聲在冷空氣中回響。清晨七點，二號線便已接近滿員，人群在封閉的車廂內微微晃動，人們忙著手上的事，沒人喧嘩，也沒人多看旁人一眼。
何影安被擠到內側，他便靠在車廂門上，黑色風衣將他裹得嚴實，耳朵裏塞著無線耳機，他閉著眼，聆聽耳機內的音樂打發通勤時間。
手機日程彈出來，提醒他今天的安排：07:30前到達公司，校對訪談稿，整理文案配圖，主持內部例會......
他沒多看，只是點擊“確認”。
車廂輕微一晃，又一站到了。門開的瞬間，一股冷風從站臺灌進來，人群蜂擁而入。他和前方的人擠在一起，沒有辦法，只能站直身子，好給自己留出一點空隙。
幾秒後，車門重新合上，車廂恢覆封閉。
就在列車準備啟動的間隙，前方的廣告牌換了個廣告，冷白光從屏幕上投下來，照在一排沈默的臉上。
科技感的廣告畫面下，只有寥寥幾個字——“二代抗癌藥物已完成臨床試驗，發布會將於明日舉行”。
下方標註：萊恩生物科技。
信息短促地停留了五秒，便被下一條廣告取代。
何影安看了它一眼，沒有多作停留，繼續閉上眼等待到站。
“下一站，雲河廣場站。”
廣播報站時，他終於睜開了眼。那一站是臨州最密集的寫字樓區，聚集著各大企業總部與政府單位，是整個城市的經濟與權力核心，也是大多數打工人每天奔赴的終點站。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人流推著他邁出車廂，他順勢融入這座城市的清晨，跟隨前方的步伐走向下一個街口。
-----------------
他隨著人流走出站口，冷風立刻灌進衣領，他下意識裹緊了風衣。
雲河廣場周圍寫字樓林立，玻璃幕窗反射著晨光，街道被腳步聲所填滿。
何影安走過兩個街口，遠遠便看見那棟熟悉的辦公樓。
灰藍色的外墻在清晨的光線下泛著一層冷調，建築輪廓幹凈，沒有多餘裝飾。大門上方嵌著灰色立體字，“時界通訊”四個字處在正中央，代表著整棟樓都是它的主場。
他跟著前方上班的人流走到門禁前，隨著人臉識別通過後，電子音響起：“謝謝。”，他徑直走進電梯，正式開始這一天的工作。
十六層的燈剛亮起，地毯還留著清潔機滾壓過的痕跡。辦公室裏空了一大半，只有走廊盡頭的咖啡機在工作，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喲，今天這麽早啊？”
有同事向何影安打了招呼，何影安也熱情地回應。
“今天一堆事要忙呢，不早點來估計加班都做不完。”
“得嘞，那您加油。”
何影安笑了笑，坐到工位上開啟電腦。
屏幕亮起時，他首先將昨天保存在桌面的稿件文檔打開，開始進行修改，每修改一處細節時就保存一次；做完後又打開素材文件夾，將昨晚未整理完的幾組采訪照片逐張進行瀏覽、標記、篩選，接著重命名後拖到新建好的文件夾下標註日期。一連串的操作幹凈利落，幾乎沒有停歇。
上班時間逐漸來臨，陸續有人走進辦公室，交談聲和打印聲混在一起，卻始終沒有打斷他的註意力。
將近八點半時，他才略微松了口氣，起身去取了杯水回來，剛坐下沒多久，桌前就有人給他遞了一只紙杯。
他擡頭，看到宋晗正站在工位旁。
“聽說你一早就來了。”宋晗把紙杯放在他的桌上，“特地給你多打了一杯咖啡。”
何影安拿過紙杯喝了一口，語氣自然地說：“謝謝學姐。”
宋晗笑了聲，靠在工位隔板上抿了一口咖啡說：“你都來公司兩年了，還這麽叫我？”
“這不是顯得你年輕嗎？”他說的一本正經，“而且你也確實是我學姐，當時也是你引薦我來這裏的，如果你要我叫你前輩，不就得叫你宋姐了？多顯老啊。”
宋晗噗嗤一口笑出聲：“你啊你，還是跟大學那會一樣，嘴巴貧得很。”
說完，她擡手指了指何影安電腦邊的便簽：“稿子記得別太晚交了，晚點我要出外勤，你交晚了我這邊沒辦法送上去。”
“知道了。”何影安點頭，把咖啡放到手邊，重新轉回了電腦前。
-----------------
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十一點半了。
何影安簡單整理了一下東西，他披著風衣下樓，在公司附近隨便找了家快餐店解決午飯。
飯後他沒有逗留，回公司上了趟洗手間，便下樓與協調的同事會合，搭乘公司的專車前往采訪地點。
車沿著市政大道一路向南，駛進醫院時，天光已經變得有些冷白。
臨州第一附屬醫院，是全市規模最大的一家三甲醫院，幾乎承接了本地所有重癥、急診與腫瘤專科的高強度臨床任務。同時，它也是國家多項重點新藥試驗項目的協作單位，許多一線藥廠的臨床合作都落地於此。
近年來，因與萊恩生物科技建立了深度協作關系，這裏率先引入了第二代抗癌藥物的部分試點數據。
車停在行政樓後側的專用通道入口。車上，協調的同事和何影安在確認采訪前的細節：
“今天的采訪對象就是腫瘤內科的唐雁主任，你應該讀過資料吧？”
何影安點頭：“之前看過，她好像是那批最早配合臨床試驗的醫生之一？”
“沒錯，我們溝通了很久，醫院和萊恩生物兩邊才同意放她出來說話。”同事翻了翻手機，“我們這次重點放在使用反饋和臨床流程，不涉及患者隱私，你把控好提問方向。”
“明白。”
他們穿過一層的安全門，沿著標註“醫研合作區域”的內廊前行，走廊盡頭是一間簡易布置的會議室，外墻落地窗臨著醫院東側的實驗樓，白光打在地面上，讓這個室內顯得幹凈冷淡。
幾個同事已經在調試設備，沒有人多說話，現場只有腳步聲和測試機器的哢噠聲。
何影安點頭示意，走到準備好的位置坐下，翻開采訪本，在心裏默念一遍等會的流程。
等一切準備就緒，有人出門通知了一聲。
不久，門外傳來兩聲輕響。
“唐主任到了。”護士輕聲道
何影安起身，表情立馬變成一如往常的專業笑容，他禮貌地上前，與唐雁輕握了一下手。
“您好，我是《時界通訊》的記者何影安，耽誤您的時間了。今天的采訪不會太長，如果中間有任何部分不適合公開，可以和我們說，我們後期會統一刪減或模糊化處理。”
唐雁點頭：“可以，辛苦了。”，她的語氣平穩，帶著醫生的理智幹脆。
她身穿深藍色針織衫，白大褂搭在手臂上，不像經常被媒體采訪的類型。
周圍同事默契地完成了最後幾項設備確認。
“可以開始了。”有人低聲提示。
何影安邀請唐雁坐到準備好的位置上，隨著錄像亮起，現場歸於寂靜。
他看向唐雁，目光清晰，開口道：
“唐雁主任，您好，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們的采訪。“
唐雁微微點頭：“不客氣。”
何影安接著道：“這次我們是想知道，‘光諾因’二代這款藥物在一線的反饋上是什麽樣的？尤其是臨床階段醫院與患者之間的使用體驗。希望能從您這邊了解到一些更貼近實踐層面的信息。”
“沒問題，想知道哪些？”她的語氣依舊簡練。
“那我先從最基礎的問題開始了。”何影安略頓了一下，“目前我們想知道的是，二代比起一代來說，有什麽明顯的進步嗎？”
唐雁雙手自然交疊，緩緩說道：“最大的進步，表面上看，是針對性增強了。”
“二代在研發初期的目標，就是解決一代‘只能壓制、不能預警’的弊端。”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換句話說，當初的一代宣傳是長期服用可有效預防多種高發癌癥及其覆發，但實際上，在後續的研究中表明，一代只能在癌癥已經發生、或者剛處理完的階段介入。”
“尤其是對家族有明確遺傳風險的個體，癌細胞的觸發往往是從基因層面開始的。那種情況下，一代藥物就顯得捉襟見肘，它沒有幹預能力，哪怕治愈了也無法阻止覆發。”
何影安聽得認真，微微頷首，筆尖飛快地劃過紙面。
“那這次的二代是改善了這些缺點嗎？”
“可以說是這樣的。”唐雁點頭，“我們醫院這邊參與了早期的臨床樣本收集，根據反饋來看，二代的確在預防和針對遺傳風險人群這一塊上，效果會更穩定。”
她稍微想了下：“我們觀察到的幾個術後患者，基本沒有再出現覆發的跡象。”
“那目前有沒有發現什麽副作用？”何影安問。
唐雁搖頭：“至少在我們這批裏，還沒出現明確的副作用表現。”
“當然，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具體的還得等正式發布後由時間去驗證。”
“但就目前來看，它的表現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
夜色悄然降臨，辦公室的燈光比白天少了一半。
何影安還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敲字，桌上放著采訪記錄和整理中的草稿。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你怎麽還不下班？”宋晗拿著包，站在他工位旁，語氣裏帶著一絲關切。
“把今天的采訪細節整理一下。”何影安沒有擡頭，“明天要發給其他部門留底的，晚點就好了。”
“你別這麽拼命行不行？”宋晗無奈地笑了笑，拖了把椅子坐下，“說真的，你現在在外頭挺有名的。那天我去另一家采訪，人家領導一聽到是《時界通訊》的記者，就問我何影安是不是我的同事。”
“他說你采訪風格冷靜，不炒作也不烘托，不僅長相，說話也讓人很舒服。那領導記得很清楚，因為你采訪過一次他，後面他公司直接爆火，就是因為你問到消費者心坎裏了，他們覺得這公司值得信賴。”
何影安笑出聲，說道：“那不得是，畢竟專業的人就幹專業的事。”
宋晗笑著搖頭：“我看你啊，是真的不打算讓別人活了。雖然同事們都誇你行動效率高，做事清楚，但你做事太快了反而讓他們有壓力。”
何影安聽到這話才停下手指，轉頭看他一眼，認真地說：“正因為大家都對我有所期待，我才不能讓他們失望。”
宋晗輕輕嘆氣：“行吧，那你別弄太晚，早點回去休息。”
她轉身要走，又忽然停住，“對了，忘了提醒你，明天上午是萊恩生物科技二代抗癌藥物的發布會，就是你今天采訪的，領導說你今天剛好采訪了，就派我和你明天去一趟。”
“收到！”何影安敬了個禮，馬上又轉頭開始打字。
宋晗望著他幾秒，終究沒再多說，朝何影安揮了揮手，走出了辦公室。
只剩何影安還留在座位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輪廓安靜而專註。
窗外夜色如墨，燈火流動，他則在用一字一句拼接著這座城市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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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沒有遲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不論是清晨還是夜晚，辦公樓永遠亮著燈光，等待著人們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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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的一瞬間，人流推著他邁出車廂，他順勢融入這座城市的清晨，跟隨前方的步伐走向下一個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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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著人流走出站口，冷風立刻灌進衣領，他下意識裹緊了風衣。
雲河廣場周圍寫字樓林立，玻璃幕窗反射著晨光，街道被腳步聲所填滿。
何影安走過兩個街口，遠遠便看見那棟熟悉的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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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層的燈剛亮起，地毯還留著清潔機滾壓過的痕跡。辦公室裏空了一大半，只有走廊盡頭的咖啡機在工作，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喲，今天這麽早啊？”
有同事向何影安打了招呼，何影安也熱情地回應。
“今天一堆事要忙呢，不早點來估計加班都做不完。”
“得嘞，那您加油。”
何影安笑了笑，坐到工位上開啟電腦。
屏幕亮起時，他首先將昨天保存在桌面的稿件文檔打開，開始進行修改，每修改一處細節時就保存一次；做完後又打開素材文件夾，將昨晚未整理完的幾組采訪照片逐張進行瀏覽、標記、篩選，接著重命名後拖到新建好的文件夾下標註日期。一連串的操作幹凈利落，幾乎沒有停歇。
上班時間逐漸來臨，陸續有人走進辦公室，交談聲和打印聲混在一起，卻始終沒有打斷他的註意力。
將近八點半時，他才略微松了口氣，起身去取了杯水回來，剛坐下沒多久，桌前就有人給他遞了一只紙杯。
他擡頭，看到宋晗正站在工位旁。
“聽說你一早就來了。”宋晗把紙杯放在他的桌上，“特地給你多打了一杯咖啡。”
何影安拿過紙杯喝了一口，語氣自然地說：“謝謝學姐。”
宋晗笑了聲，靠在工位隔板上抿了一口咖啡說：“你都來公司兩年了，還這麽叫我？”
“這不是顯得你年輕嗎？”他說的一本正經，“而且你也確實是我學姐，當時也是你引薦我來這裏的，如果你要我叫你前輩，不就得叫你宋姐了？多顯老啊。”
宋晗噗嗤一口笑出聲：“你啊你，還是跟大學那會一樣，嘴巴貧得很。”
說完，她擡手指了指何影安電腦邊的便簽：“稿子記得別太晚交了，晚點我要出外勤，你交晚了我這邊沒辦法送上去。”
“知道了。”何影安點頭，把咖啡放到手邊，重新轉回了電腦前。
-----------------
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十一點半了。
何影安簡單整理了一下東西，他披著風衣下樓，在公司附近隨便找了家快餐店解決午飯。
飯後他沒有逗留，回公司上了趟洗手間，便下樓與協調的同事會合，搭乘公司的專車前往采訪地點。
車沿著市政大道一路向南，駛進醫院時，天光已經變得有些冷白。
臨州第一附屬醫院，是全市規模最大的一家三甲醫院，幾乎承接了本地所有重癥、急診與腫瘤專科的高強度臨床任務。同時，它也是國家多項重點新藥試驗項目的協作單位，許多一線藥廠的臨床合作都落地於此。
近年來，因與萊恩生物科技建立了深度協作關系，這裏率先引入了第二代抗癌藥物的部分試點數據。
車停在行政樓後側的專用通道入口。車上，協調的同事和何影安在確認采訪前的細節：
“今天的采訪對象就是腫瘤內科的唐雁主任，你應該讀過資料吧？”
何影安點頭：“之前看過，她好像是那批最早配合臨床試驗的醫生之一？”
“沒錯，我們溝通了很久，醫院和萊恩生物兩邊才同意放她出來說話。”同事翻了翻手機，“我們這次重點放在使用反饋和臨床流程，不涉及患者隱私，你把控好提問方向。”
“明白。”
他們穿過一層的安全門，沿著標註“醫研合作區域”的內廊前行，走廊盡頭是一間簡易布置的會議室，外墻落地窗臨著醫院東側的實驗樓，白光打在地面上，讓這個室內顯得幹凈冷淡。
幾個同事已經在調試設備，沒有人多說話，現場只有腳步聲和測試機器的哢噠聲。
何影安點頭示意，走到準備好的位置坐下，翻開采訪本，在心裏默念一遍等會的流程。
等一切準備就緒，有人出門通知了一聲。
不久，門外傳來兩聲輕響。
“唐主任到了。”護士輕聲道
何影安起身，表情立馬變成一如往常的專業笑容，他禮貌地上前，與唐雁輕握了一下手。
“您好，我是《時界通訊》的記者何影安，耽誤您的時間了。今天的采訪不會太長，如果中間有任何部分不適合公開，可以和我們說，我們後期會統一刪減或模糊化處理。”
唐雁點頭：“可以，辛苦了。”，她的語氣平穩，帶著醫生的理智幹脆。
她身穿深藍色針織衫，白大褂搭在手臂上，不像經常被媒體采訪的類型。
周圍同事默契地完成了最後幾項設備確認。
“可以開始了。”有人低聲提示。
何影安邀請唐雁坐到準備好的位置上，隨著錄像亮起，現場歸於寂靜。
他看向唐雁，目光清晰，開口道：
“唐雁主任，您好，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們的采訪。“
唐雁微微點頭：“不客氣。”
何影安接著道：“這次我們是想知道，‘光諾因’二代這款藥物在一線的反饋上是什麽樣的？尤其是臨床階段醫院與患者之間的使用體驗。希望能從您這邊了解到一些更貼近實踐層面的信息。”
“沒問題，想知道哪些？”她的語氣依舊簡練。
“那我先從最基礎的問題開始了。”何影安略頓了一下，“目前我們想知道的是，二代比起一代來說，有什麽明顯的進步嗎？”
唐雁雙手自然交疊，緩緩說道：“最大的進步，表面上看，是針對性增強了。”
“二代在研發初期的目標，就是解決一代‘只能壓制、不能預警’的弊端。”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換句話說，當初的一代宣傳是長期服用可有效預防多種高發癌癥及其覆發，但實際上，在後續的研究中表明，一代只能在癌癥已經發生、或者剛處理完的階段介入。”
“尤其是對家族有明確遺傳風險的個體，癌細胞的觸發往往是從基因層面開始的。那種情況下，一代藥物就顯得捉襟見肘，它沒有幹預能力，哪怕治愈了也無法阻止覆發。”
何影安聽得認真，微微頷首，筆尖飛快地劃過紙面。
“那這次的二代是改善了這些缺點嗎？”
“可以說是這樣的。”唐雁點頭，“我們醫院這邊參與了早期的臨床樣本收集，根據反饋來看，二代的確在預防和針對遺傳風險人群這一塊上，效果會更穩定。”
她稍微想了下：“我們觀察到的幾個術後患者，基本沒有再出現覆發的跡象。”
“那目前有沒有發現什麽副作用？”何影安問。
唐雁搖頭：“至少在我們這批裏，還沒出現明確的副作用表現。”
“當然，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具體的還得等正式發布後由時間去驗證。”
“但就目前來看，它的表現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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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然降臨，辦公室的燈光比白天少了一半。
何影安還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敲字，桌上放著采訪記錄和整理中的草稿。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你怎麽還不下班？”宋晗拿著包，站在他工位旁，語氣裏帶著一絲關切。
“把今天的采訪細節整理一下。”何影安沒有擡頭，“明天要發給其他部門留底的，晚點就好了。”
“你別這麽拼命行不行？”宋晗無奈地笑了笑，拖了把椅子坐下，“說真的，你現在在外頭挺有名的。那天我去另一家采訪，人家領導一聽到是《時界通訊》的記者，就問我何影安是不是我的同事。”
“他說你采訪風格冷靜，不炒作也不烘托，不僅長相，說話也讓人很舒服。那領導記得很清楚，因為你采訪過一次他，後面他公司直接爆火，就是因為你問到消費者心坎裏了，他們覺得這公司值得信賴。”
何影安笑出聲，說道：“那不得是，畢竟專業的人就幹專業的事。”
宋晗笑著搖頭：“我看你啊，是真的不打算讓別人活了。雖然同事們都誇你行動效率高，做事清楚，但你做事太快了反而讓他們有壓力。”
何影安聽到這話才停下手指，轉頭看他一眼，認真地說：“正因為大家都對我有所期待，我才不能讓他們失望。”
宋晗輕輕嘆氣：“行吧，那你別弄太晚，早點回去休息。”
她轉身要走，又忽然停住，“對了，忘了提醒你，明天上午是萊恩生物科技二代抗癌藥物的發布會，就是你今天采訪的，領導說你今天剛好采訪了，就派我和你明天去一趟。”
“收到！”何影安敬了個禮，馬上又轉頭開始打字。
宋晗望著他幾秒，終究沒再多說，朝何影安揮了揮手，走出了辦公室。
只剩何影安還留在座位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輪廓安靜而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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