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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歡聚一堂 雙一:竊臉賊模仿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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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歡聚一堂 雙一:竊臉賊模仿後瘋了

#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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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霧如同有生命的實體,在夢之町的街道上緩慢流淌。

根據雙一提供的零碎信息和松田陣平四人之前拼湊出的粗略地圖,一行人選中了小鎮邊緣一個較為開闊的廢棄廣場作為計劃目的地。

那裏視野尚可,周圍有多條岔路,方便在引發不可控後果時迅速撤離。

死寂的迷霧中,只有腳步聲和呼吸聲格外清晰。千生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建築陰影,一邊琢磨了一下。

“雙一,你之前在這裏,有沒有聽說過半身少女提到的‘那位大人’?她感覺特別害怕,肯定是個超級厲害的角色!”她好奇地問。

提到這個,本來有些緊張地跟著他們、打算看熱鬧的雙一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又立刻挺起胸膛,裝出一副萬事皆知的得意模樣,只是神色有點忌憚。

“哼,本大爺當然聽說過……鎮子裏的家夥私下都會提,但誰都沒見過祂的本體。”

“不過,有個倒黴的家夥……‘竊臉賊’好像見過點什麽,下場可慘了。”他眼神有些飄忽。

“竊臉賊?”千生眨眨眼。新怪談!

他的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連琴酒掃視四周的目光都凝滯了一瞬。

“嗯。一個喜歡偷別人臉的怪談。”雙一點點頭,開始回憶,帶著孩童特有的渲染氣氛的誇張語調,“那家夥以前可囂張了,看見喜歡的就湊上去‘貼貼’,想覆制下來。不過夢之町的怪談沒幾個好相處的,它還算老實。”

“我最開始遇見它,它還是個普通女學生的樣子,雖然陰森,但還算正常。可後來,等我再見到它的時候,大概就是在那個叫萩原的警察和那對情侶來之前……”雙一打了個寒噤,仿佛回憶起了什麽極其不適的畫面,聲音不自覺壓低,“它變得很不對勁!它拿著美工刀把自己的臉劃得血淋淋的,精神完全錯亂了。”

“它一邊劃還一邊念叨什麽‘美麗的臉’‘那張臉不能模仿’‘我自己是誰’……瘋瘋癲癲的,嚇死人了!”那副駭人的景象讓他現在回憶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千生身邊靠了靠,“從那時候開始,那幾個半身少女好像就挺警惕它的,巡邏時都特意避開。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竊臉賊了,不知道躲哪個角落腐爛去了。”

雙一描述的畫面帶著強烈的視覺沖擊力,尤其是孩童嗓音下關於自殘和瘋言瘋語的部分,空氣中仿佛都彌漫開了血腥氣。

千生摸著下巴,陷入了沈吟:“美麗得不能模仿的臉?甚至連自我認知都會出錯?這性質,聽起來有點耳熟啊……”

而另外四人,心中卻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松田陣平和伊達航幾乎是瞬間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疑。

竊臉賊自殘、瘋癲念叨“美麗”——這描述,與裂口女事件結束後,那起“富商自挖雙目、囈語‘完美’”的懸案,太像了!

那種對“極致美麗”的瘋狂執著與自我毀滅的傾向,如出一轍。

他們當時並未將千生口中汙染裂口女的未知怪談與那起案子直接聯系起來,但此刻,兩人卻都有些脊背發涼。

而降谷零同樣心底一沈。他想到了那個自挖雙目、飲彈自盡的組織中層幹部,瘋狂癡迷著“不該存在的完美”、乃至損傷自身……對方死前一段時間接觸到的,與怪談們都恐懼的‘那位大人’,難道指的都是同一個人(怪談)?

琴酒肯定知道那件事,甚至對組織內部的相關事情知道的比他更多……組織,到底與怪談接觸到什麽地步了?

琴酒瞇起眼。他想的更多,中層幹部的癥狀、阪田佑二和低級監視員的癡狂、竊臉賊的崩潰……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逝。直覺告訴他,這絕非巧合。那個名叫富江的少年,絕不僅僅是千生口中“有魅惑光環的鄰居”那麽簡單。

“啊!和當初汙染裂口女小姐的未知汙染感覺很像。”千生卻在這時一敲掌心恍然大悟,興奮得眼睛亮晶晶的,“‘那位大人’搞不好也有汙染特性呢!很好,到時候能把竊臉賊引出來的話,可以看看它是不是被汙染了!”

果然這裏能找到關鍵線索,也就是說,‘那位大人’說不定就是最終BOSS‘■■’!

“不過,再美麗肯定也沒有富江好看!”她斬釘截鐵地道。鄰居可是她至今為止見到的建模精度最超標的!

她這後半句毫無征兆的轉折,因“怪談被汙染”而越發思緒凝重的四個男人猝不及防,差點集體岔氣。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沖淡了剛才的緊張氣氛。琴酒嘴角微抽,松田和伊達航無奈地扶額,降谷零則默默移開了視線。

這種時候還能如此自然地誇讚鄰居的容貌,到底是心大還是認知結構異於常人?

雙一也忍不住吐槽:“你朋友知道你用他和怪談比較嗎?”

“就算知道了富江也不會生氣的。”千生篤定極了,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話語的‘殺傷力’,“我們可是好朋友!”

沒過多久,他們穿過最後一條狹窄的巷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個由破敗建築合圍而成的圓形小廣場出現在眼前。

地面鋪陳著碎裂的瀝青,中央的一座幹涸噴泉雕塑布滿青苔,天使石像面容模糊,四周的迷霧似乎也稀薄了一些。

“就是這裏了。”雙一指著廣場說道,“我之前還在這裏玩過滑板。”

“確實不錯!”千生立刻把中古唱片和唱片機掏出來,動作流暢得像野餐時掏便當。

“千生,你確定這玩意只會吸引怪談?”伊達航眉頭緊鎖地確認最後一遍,“不會把我們自己也卷進去?”

“理論上不會。”千生信心滿滿地揮了揮球棍,“大家都拿著我的硬幣嘛,算是被我標記的‘自己人’,就算聽到也只會覺得這是自己的……播放者有‘版權保護’!只要我們不和怪談爭奪,那就是怪談之間的狂歡排隊了!”

唱片機放到天使雕像基臺上,她小心翼翼地將黑膠唱片放上轉盤。

其他四人迅速規劃出撤退路線和狙擊點,琴酒、松田陣平和伊達航選擇廣場左側廢棄鐘樓的二層作為制高點,降谷零則待在與其同高、距離不遠的一棟二層商鋪陽臺上。

他們嚴陣以待地看著唱針落下——播放這東西,等於向整個小鎮的怪談宣告他們的位置。

雙一咽了咽口水,握著千生塞的三枚硬幣躲在她後邊。

“滋啦……”

一陣尖銳的雜音過後,一陣極其細微、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的囈語般的哼唱聲逐漸清晰,化作一段旋律——古怪、扭曲,緩慢地滲透進濃霧,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音樂響起的瞬間,除千生和雙一以外的四人都感到一陣輕微的頭暈目眩,卻又本能地產生了“這個旋律想聽下去”的念頭。這讓他們自己都脊背發涼。

慢慢的,霧氣中傳來了細微異響。

窸窸窣窣,如同無數節肢動物在爬行,又像是低沈的喘息與嗚咽。

各個方向的迷霧開始劇烈翻湧,仿佛覆蓋整個夢之町的這個自然現象都徹底“活”了過來。

“來了。”千生躍躍欲試地把球棍插回後腰,另一只手撈起雙一往降谷零所在的陽臺攀爬,利落得很。

後者被晃得眼暈,但又為這種經歷興奮不已。當他放眼望向迷霧時,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即使他能自由出入夢之町,也沒見過怪談們的“歡聚一堂”。

最先被吸引而來的是無頭雕刻。這些蒼白的石膏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僵硬卻迅疾地出現在廣場邊緣,砍刀拖拽和關節摩擦的聲響刺耳無比。

幾道半身少女的投影也用雙手支撐著地面,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速度從街角挪出,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旋律的來源。背負著各種頭顱的蛞蝓們也從排水溝、墻角蜿蜒而出,爬過的地面留下一片淩亂的黏膩銀液。

甚至還有幾道模糊的、如同鏡面反射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蠢蠢欲動。

不同規則沖撞,怪談們之間的沖突很快爆發了。半身少女鋒利的指甲劃破蛞蝓的軀體,石膏像在互相碰撞間碎屑紛飛,非人的咆哮、碎裂聲、嘶鳴聲陣陣,廣場瞬間變成自相殘殺的修羅場。

鐘樓二層,三人觀察著下方的混戰。

即使是見過風浪的琴酒,面對這光怪陸離的血腥場面,眉頭也緊鎖起來。松田陣平和伊達航更是面色凝重,若是被卷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下方的怪談混戰在唱片不停歇的旋律愈演愈烈。就在這混亂達到頂峰的某一刻——

琴酒身後,那面布滿灰塵、蛛網和汙漬的石墻表面,一道原本細微得、泛著青苔枯色的裂縫,如同活物般驟然擴張。

縫隙深處黑暗湧動,陰冷寒意湧出的同時,一只慘白的、指節纖長的手,悄無聲息地閃電般探出,直抓琴酒的後頸!

隙間女終於按捺不住了。這個獵物的靈魂冰冷得如同堅冰,沒有半分它渴望的恐懼滋味,但它的規則驅動著它,標記過的獵物必須拖入縫隙深處。

但琴酒卻在寒意漫出、氣流微不可察變化的瞬間意識到危險,猛地向側前方一踏,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無數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抓。

幾乎在同一時間,琴酒幾步外的松田陣平看準隙間女手臂完全伸出的瞬間,將一直緊握在掌心的那三枚刻印硬幣,用盡全力擲向那道正在蠕動的裂縫!

“千生!”站在鐘樓窗口的伊達航朝著對面商鋪陽臺的方向高喊。

早就準備好的千生在伊達航喊聲響起的前一剎,已然撐著陽臺欄桿借力騰空。橙白外套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醒目的軌跡,如同撲向獵物的鷹隼。

在她躍出的瞬間,那三枚投入縫隙的硬幣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瞬間交織成網,牢牢纏住了那條因襲擊不成企圖縮回的慘白手臂。

“嘶——!”

一聲尖銳的、非人的痛鳴響起,震得鐘樓三人耳膜嗡鳴。

隙間女的手臂劇烈地抽出起來,但任其如何掙紮,都無法縮回、連縫隙都無法合攏。

“隙間女小姐,”千生精準越過約五米寬的距離,輕盈落在鐘樓二層的窗沿上,笑容燦爛地宣布,“這次可不會再讓你跑掉了哦!”

作者有話說:

*伊藤潤二作品:《竊臉賊》。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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