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殘荷聲(八) 鏡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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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殘荷聲(八) 鏡陣
63 殘荷聲(八)
鬼影如魅, 飄然走進村莊之中，有了昨夜的前車之鑒，這一次他們顯然小心了不少, 一群鬼聚在一起, 四處張望著, 不像從前那般囂張。
可惜的是, 從他們走進這村莊的第一步開始, 他們就已然入陣，只要他們踩中一個禁制, 陣法便會啟動，他們也就難逃此劫。
月色漸濃，鬼影離陣眼也越來越近，謝清寒指尖凝聚靈力, 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
隨著鬼影的深入, 再加上他們是聚在一起一齊行動的, 踩中禁制時會很快牽連到一大片鬼。
當他們踩中第一個禁制時，十幾只鬼握著喉嚨, 倒在地上掙紮不已, 其餘的鬼驚慌失措, 紛紛後退。
這一次, 他們不似平時的莽撞, 在觀察了這個村莊片刻後，猛然往後跑，要離開這個村莊。
可是陣法已然啟動, 謝清寒又怎會讓他們就這麽離開？
在他們跑到村莊口，發現這地方的出口已被一層透明的光罩給罩起來時，謝清寒也到達了他們的身後。
“要往哪跑？”謝清寒聲若洪鐘, 氣勢幾乎要將他們壓倒。
前路無門，後有追兵，鬼影們已然無路可走，他們大叫著沖向謝清寒。
謝清寒不與他們硬碰硬，他邊打邊退，一直退到陣眼之上，將鬼影們引入法陣。
鬼影們一進去陣眼，便看見萬千面鏡子屹立於他們面前，他們在鏡子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面容，沒有皮，沒有臉，黑霧翻滾著從他們的身上洩出，他們開始控制不住地癲狂起來，到處亂跑，亂爬，小小的空間裏，鬼撞著鬼，他們大叫，可發出來的聲音尖細，像烏鴉的叫聲。
聶十九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他捂著耳朵道：“什麽聲音啊？難聽死了！”
謝清寒也皺起了眉，他揮手，陣法中的靈網從地面上掀起，將發狂的鬼影全部捆起。
鬼影此刻哪有還手之力？只能一個個被靈網束縛住，等待命運的安排。
謝清寒將靈網扔在地上，鬼影在法咒之下漸漸平靜下來，刺耳的聲音也消失了。
聶十九氣得踢了那些鬼影們一腳，惱怒道：“什麽玩意兒，叫得那麽難聽？”
謝清寒捏了捏眉心，道：“好了，帶回去關起來。”
鬼影們沒辦法消滅殺死，只能關起來。
“好。”聶十九見謝清寒又往外走，笑了一下，故意問：“你幹什麽去？又去養花啊？”
謝清寒沒理他，自顧自地越走越遠。
聶十九將這些鬼打包進一個法囊裏，嘴角時不時露出得意之色，“哎喲，怎麽辦啊，沒花可養了可怎麽辦呀？”
謝清寒踏著月色，來到了渡厄仙君廟，他到這裏時，廟門大開著，他心頭一緊，踏步走進去，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他跑到水池裏，水池中澄澈的池水映照著天穹上又大又圓的月亮，至於什麽荷花，小花妖，一概沒有。
他看向池子旁放著的一面鏡子，鏡子上毫無痕跡。
他又來來回回巡視了一圈廟宇，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他擡頭望月，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進。
大概是走了吧。
不知怎的，他心裏莫名的失落起來，走出廟宇，回到村莊裏時，他還心不在焉的，聶十九當然明白這是為何，他故意地問：“怎麽啦？你的小花惹你不開心了？”
謝清寒瞪他一眼，“沒有，你少亂猜。”
“喲。”聶十九意味深長地道。
謝清寒不和他爭，他道：“今日的陣法可以傳給門中弟子，要他們在各個村落中布陣，這陣法不需多少靈力，只要能將鬼影引入陣眼即可。”
聶十九一聽，果然有道理，“你說的對啊，我怎麽沒想到，行，我馬上去告訴他們。”
“嗯。”聶十九說走就要走，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穩如泰山的謝清寒，擰眉問：“你不走？”
“我不走。”謝清寒答。
聶十九停下了步子，自言自語道：“其實我也不太急，忙了一整天了。”
謝清寒掀眼瞪了聶十九一下，他緩緩起身往外走，“那我走。”
不等聶十九回話，謝清寒就騎著紙鶴走了，他浮在半空之中，往下尋找花妖的蹤跡，不知不覺就到了白雲村。
自從上一次鬼影來到這裏後，謝清寒便派人來這個村子，今日再來，這裏果然沒有被鬼影侵擾，家家戶戶安居樂業，除了雲蕖一家，她們家的屋子，大門緊閉，毫無人煙。
謝清寒短暫地在這裏停留了一刻，還是沒有找到雲蕖的身影。
回到天都院時，已是第二天的正午，俞歲和鮑信緊跟著進了他的屋子。
“聽說那些鬼影怕鏡子。”鮑信問。
謝清寒點點頭，“是。”
“太好了。”俞歲和鮑信不約而同地道。
“以後對抗鬼影就有法子了。”鮑信說。
“這是好事。”俞歲附和著。
謝清寒沒說話。
俞歲和鮑信互相望望，他們都看出來，謝清寒一點兒都不高興。
這……
謝清寒翻了翻眼前的書頁，心煩意亂，始終不能平靜下來，他揮手斥退俞歲二人，眉宇之間盡是煩躁之意。
俞歲二人知趣地退出來，心裏十分奇怪，這謝師弟是怎麽了？
謝清寒回來的消息傳到了院首謝征和院首夫人蕭若水的耳朵裏，蕭若水急忙找來謝征，道：“兒子回來啦，前兩日晚娘的那件事也得跟他商議商議了。”
謝征擱下筆，愁眉苦臉，“咱家兒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事咱們做不了主。”
蕭若水拍了一下桌子，道：“你少給自己找借口，要是這件事辦不成，我第一個找你的事兒！”
謝征縮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謝清寒來到兩人面前時，蕭若水立馬“哎喲”了一聲，她拉著謝清寒來到自己身邊，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心疼地道：“又瘦了，黑眼圈也更重了，唉，可憐的孩子。”
謝清寒彎身給兩人行了禮，對著蕭若水說：“娘，我沒事。”
“還說沒事兒呢？都瘦成這樣了。”娘親看孩子，好像隔著一層濾鏡，總是將他們的孩子給看瘦了。
謝清寒淡然一笑，輕聲寬慰蕭若水，還不忘了問：“娘親和爹叫我來有什麽事兒？”
蕭若水眼風掃過謝征，謝征臉色不自然起來，他幹笑一下，道：“兒子，聽說你最近除鬼還順利？”
謝清寒點點頭，將近來的事與簫征說了一遍，謝清寒看著謝征，很明顯地感受到他一點兒沒在聽。
他突然頓住，垂下眼眸，眼底裏說不出的失落。
謝征聽罷，果然道：“這些事你也不必太上心，總會人族還是安全的，妖族的事，我們不必過多插手，管得多了，反而容易惹怒鬼都那幫鬼，哼。”
提起鬼都那幫子鬼，簫征也是不喜歡，只是他覺得，人族最重要的是保存實力，而不是多管閑事。
謝清寒並不同意他的看法，忿忿道：“爹，唇亡齒寒，鬼都的野心絕不止此。”
謝征敷衍著打哈哈，話鋒一轉，他又道：“好了好了，今日叫你來是有大事要與你說。”
謝清寒看見蕭若水笑瞇瞇的表情，又看見謝征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已明白了大半。
謝征道：“清風門的晚娘你知道吧？清風門那個老家夥，向來重女輕男，連生十九個兒子，才有了這麽一個閨女，他們有意將晚娘許配給你，你看……”
謝征說著，拿眼覷謝清寒，見他不接話茬，他又道：“晚娘是他爹的心肝寶貝，若是你娶了她，她的嫁妝一定不會少，你啊，賺得很。”
謝清寒淡淡道：“我竟不知，堂堂天都院竟然還會貪圖媳婦的嫁妝？這事傳出去，天都院的臉往哪放？”
謝征頓時噎得沒話說兒，緩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晚娘也是個好女孩，知書達理，修煉得也不差，你說是不是啊？若水。”
蕭若水正低著頭思索怎麽把兒子拉回來，聽到謝征的話，忙道：“是啊是啊，兒子，我覺得晚娘很好，你覺得呢？”
謝清寒垂下眼簾，道：“她確實很好，但我不想娶。”
“為什麽？！”蕭若水不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她既有意，你也覺得她很好，為何不娶？”
謝清寒抿緊了唇不答話。
蕭若水溫柔似水，循循善誘，“兒子啊，你也不小了，可憐天下父母心，你體諒體諒我們，好不好？晚娘，我真挺喜歡的。”
晚娘被寵著長大，卻不驕橫，知書達理，舉止有矩，再加上晚娘是她妹妹的女兒，蕭若水就更喜歡了。
“娘，我真的不想，你不要逼我。”謝清寒義正嚴辭。
蕭若水就奇怪了，怎麽就不肯了，她問：“那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啊？你說說，你為什麽就不想娶了？”
謝清寒道：“沒有理由，不想娶就是不想娶。”
蕭若水盯著謝清寒的雙眼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想娶。”
謝清寒的眸底仿佛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蕭若水一瞬間什麽都懂了。
謝清寒沒回答她，轉身就走，蕭若水看著謝清寒的背影，笑道：“這個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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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殘荷聲(八)
鬼影如魅, 飄然走進村莊之中，有了昨夜的前車之鑒，這一次他們顯然小心了不少, 一群鬼聚在一起, 四處張望著, 不像從前那般囂張。
可惜的是, 從他們走進這村莊的第一步開始, 他們就已然入陣，只要他們踩中一個禁制, 陣法便會啟動，他們也就難逃此劫。
月色漸濃，鬼影離陣眼也越來越近，謝清寒指尖凝聚靈力, 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
隨著鬼影的深入, 再加上他們是聚在一起一齊行動的, 踩中禁制時會很快牽連到一大片鬼。
當他們踩中第一個禁制時，十幾只鬼握著喉嚨, 倒在地上掙紮不已, 其餘的鬼驚慌失措, 紛紛後退。
這一次, 他們不似平時的莽撞, 在觀察了這個村莊片刻後，猛然往後跑，要離開這個村莊。
可是陣法已然啟動, 謝清寒又怎會讓他們就這麽離開？
在他們跑到村莊口，發現這地方的出口已被一層透明的光罩給罩起來時，謝清寒也到達了他們的身後。
“要往哪跑？”謝清寒聲若洪鐘, 氣勢幾乎要將他們壓倒。
前路無門，後有追兵，鬼影們已然無路可走，他們大叫著沖向謝清寒。
謝清寒不與他們硬碰硬，他邊打邊退，一直退到陣眼之上，將鬼影們引入法陣。
鬼影們一進去陣眼，便看見萬千面鏡子屹立於他們面前，他們在鏡子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面容，沒有皮，沒有臉，黑霧翻滾著從他們的身上洩出，他們開始控制不住地癲狂起來，到處亂跑，亂爬，小小的空間裏，鬼撞著鬼，他們大叫，可發出來的聲音尖細，像烏鴉的叫聲。
聶十九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他捂著耳朵道：“什麽聲音啊？難聽死了！”
謝清寒也皺起了眉，他揮手，陣法中的靈網從地面上掀起，將發狂的鬼影全部捆起。
鬼影此刻哪有還手之力？只能一個個被靈網束縛住，等待命運的安排。
謝清寒將靈網扔在地上，鬼影在法咒之下漸漸平靜下來，刺耳的聲音也消失了。
聶十九氣得踢了那些鬼影們一腳，惱怒道：“什麽玩意兒，叫得那麽難聽？”
謝清寒捏了捏眉心，道：“好了，帶回去關起來。”
鬼影們沒辦法消滅殺死，只能關起來。
“好。”聶十九見謝清寒又往外走，笑了一下，故意問：“你幹什麽去？又去養花啊？”
謝清寒沒理他，自顧自地越走越遠。
聶十九將這些鬼打包進一個法囊裏，嘴角時不時露出得意之色，“哎喲，怎麽辦啊，沒花可養了可怎麽辦呀？”
謝清寒踏著月色，來到了渡厄仙君廟，他到這裏時，廟門大開著，他心頭一緊，踏步走進去，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他跑到水池裏，水池中澄澈的池水映照著天穹上又大又圓的月亮，至於什麽荷花，小花妖，一概沒有。
他看向池子旁放著的一面鏡子，鏡子上毫無痕跡。
他又來來回回巡視了一圈廟宇，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他擡頭望月，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進。
大概是走了吧。
不知怎的，他心裏莫名的失落起來，走出廟宇，回到村莊裏時，他還心不在焉的，聶十九當然明白這是為何，他故意地問：“怎麽啦？你的小花惹你不開心了？”
謝清寒瞪他一眼，“沒有，你少亂猜。”
“喲。”聶十九意味深長地道。
謝清寒不和他爭，他道：“今日的陣法可以傳給門中弟子，要他們在各個村落中布陣，這陣法不需多少靈力，只要能將鬼影引入陣眼即可。”
聶十九一聽，果然有道理，“你說的對啊，我怎麽沒想到，行，我馬上去告訴他們。”
“嗯。”聶十九說走就要走，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穩如泰山的謝清寒，擰眉問：“你不走？”
“我不走。”謝清寒答。
聶十九停下了步子，自言自語道：“其實我也不太急，忙了一整天了。”
謝清寒掀眼瞪了聶十九一下，他緩緩起身往外走，“那我走。”
不等聶十九回話，謝清寒就騎著紙鶴走了，他浮在半空之中，往下尋找花妖的蹤跡，不知不覺就到了白雲村。
自從上一次鬼影來到這裏後，謝清寒便派人來這個村子，今日再來，這裏果然沒有被鬼影侵擾，家家戶戶安居樂業，除了雲蕖一家，她們家的屋子，大門緊閉，毫無人煙。
謝清寒短暫地在這裏停留了一刻，還是沒有找到雲蕖的身影。
回到天都院時，已是第二天的正午，俞歲和鮑信緊跟著進了他的屋子。
“聽說那些鬼影怕鏡子。”鮑信問。
謝清寒點點頭，“是。”
“太好了。”俞歲和鮑信不約而同地道。
“以後對抗鬼影就有法子了。”鮑信說。
“這是好事。”俞歲附和著。
謝清寒沒說話。
俞歲和鮑信互相望望，他們都看出來，謝清寒一點兒都不高興。
這……
謝清寒翻了翻眼前的書頁，心煩意亂，始終不能平靜下來，他揮手斥退俞歲二人，眉宇之間盡是煩躁之意。
俞歲二人知趣地退出來，心裏十分奇怪，這謝師弟是怎麽了？
謝清寒回來的消息傳到了院首謝征和院首夫人蕭若水的耳朵裏，蕭若水急忙找來謝征，道：“兒子回來啦，前兩日晚娘的那件事也得跟他商議商議了。”
謝征擱下筆，愁眉苦臉，“咱家兒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事咱們做不了主。”
蕭若水拍了一下桌子，道：“你少給自己找借口，要是這件事辦不成，我第一個找你的事兒！”
謝征縮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謝清寒來到兩人面前時，蕭若水立馬“哎喲”了一聲，她拉著謝清寒來到自己身邊，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心疼地道：“又瘦了，黑眼圈也更重了，唉，可憐的孩子。”
謝清寒彎身給兩人行了禮，對著蕭若水說：“娘，我沒事。”
“還說沒事兒呢？都瘦成這樣了。”娘親看孩子，好像隔著一層濾鏡，總是將他們的孩子給看瘦了。
謝清寒淡然一笑，輕聲寬慰蕭若水，還不忘了問：“娘親和爹叫我來有什麽事兒？”
蕭若水眼風掃過謝征，謝征臉色不自然起來，他幹笑一下，道：“兒子，聽說你最近除鬼還順利？”
謝清寒點點頭，將近來的事與簫征說了一遍，謝清寒看著謝征，很明顯地感受到他一點兒沒在聽。
他突然頓住，垂下眼眸，眼底裏說不出的失落。
謝征聽罷，果然道：“這些事你也不必太上心，總會人族還是安全的，妖族的事，我們不必過多插手，管得多了，反而容易惹怒鬼都那幫鬼，哼。”
提起鬼都那幫子鬼，簫征也是不喜歡，只是他覺得，人族最重要的是保存實力，而不是多管閑事。
謝清寒並不同意他的看法，忿忿道：“爹，唇亡齒寒，鬼都的野心絕不止此。”
謝征敷衍著打哈哈，話鋒一轉，他又道：“好了好了，今日叫你來是有大事要與你說。”
謝清寒看見蕭若水笑瞇瞇的表情，又看見謝征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已明白了大半。
謝征道：“清風門的晚娘你知道吧？清風門那個老家夥，向來重女輕男，連生十九個兒子，才有了這麽一個閨女，他們有意將晚娘許配給你，你看……”
謝征說著，拿眼覷謝清寒，見他不接話茬，他又道：“晚娘是他爹的心肝寶貝，若是你娶了她，她的嫁妝一定不會少，你啊，賺得很。”
謝清寒淡淡道：“我竟不知，堂堂天都院竟然還會貪圖媳婦的嫁妝？這事傳出去，天都院的臉往哪放？”
謝征頓時噎得沒話說兒，緩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晚娘也是個好女孩，知書達理，修煉得也不差，你說是不是啊？若水。”
蕭若水正低著頭思索怎麽把兒子拉回來，聽到謝征的話，忙道：“是啊是啊，兒子，我覺得晚娘很好，你覺得呢？”
謝清寒垂下眼簾，道：“她確實很好，但我不想娶。”
“為什麽？！”蕭若水不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她既有意，你也覺得她很好，為何不娶？”
謝清寒抿緊了唇不答話。
蕭若水溫柔似水，循循善誘，“兒子啊，你也不小了，可憐天下父母心，你體諒體諒我們，好不好？晚娘，我真挺喜歡的。”
晚娘被寵著長大，卻不驕橫，知書達理，舉止有矩，再加上晚娘是她妹妹的女兒，蕭若水就更喜歡了。
“娘，我真的不想，你不要逼我。”謝清寒義正嚴辭。
蕭若水就奇怪了，怎麽就不肯了，她問：“那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啊？你說說，你為什麽就不想娶了？”
謝清寒道：“沒有理由，不想娶就是不想娶。”
蕭若水盯著謝清寒的雙眼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不想娶。”
謝清寒的眸底仿佛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蕭若水一瞬間什麽都懂了。
謝清寒沒回答她，轉身就走，蕭若水看著謝清寒的背影，笑道：“這個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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