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殘荷聲(九) 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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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殘荷聲(九) 任性
64 殘荷聲(九)
聶十九剛回到清風門, 就聽說謝清寒不願與他妹妹晚娘成婚的這件事，他瞬間暴怒，提著劍就往外走, 要去找謝清寒討個說法。
路過晚娘的小院兒時, 晚娘的貼身侍女鶯兒從門裏面出來, 一見聶十九怒氣沖沖的樣子, 就急了, 連忙叫住他。
“十九公子，你這是去哪？”鶯兒追在聶十九身後問。
聶十九怒發沖冠, 聲音也跟著大起來，“去殺了謝清寒。”
“哎喲，你可不能去。”果然，姑娘猜得不錯聶十九知道這事兒, 一定會出亂子。
聶十九舉起劍, 砍斷旁邊的一棵樹, 將身旁眾人嚇了一跳。
鶯兒也不例外，但她還是大著膽子走上前, 雙手張開, 用身子擋著聶十九的路。
聶十九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讓開。”
看見聶十九兇神惡煞的樣子, 鶯兒害怕得縮起了脖子, 但她想起晚娘的囑托，依舊不讓路，用軟軟的聲音兇巴巴地道：“我不讓, 姑娘說了，讓我攔住你，不許你做傻事。”
“你說我做傻事？”聶十九將劍放在鶯兒的脖頸上, 涼冰冰的觸感讓鶯兒不寒而栗，“姑娘……姑娘說了……因為這一點兒事兒就找到人家家裏，顯得我家姑娘多喜歡他，多輸不起一樣，姑娘說……”
“她說什麽？”聶十九太激動了，手中的劍幾乎要把鶯兒的脖頸割出血來，鶯兒再也受不了了，哇哇大哭，她邊哭邊道：“姑娘說，她不缺人喜歡，也不缺如意郎君，那人退了婚事是他有眼無珠，我們又何必和一個瞎子計較？”
瞎子？
聶十九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晚娘還真是會說。”聶十九心裏的氣因為這兩個字消弭了不少，他感嘆道：“還是我妹妹好啊。”
見聶十九消了氣，鶯兒顫顫巍巍地說：“十九公子，那你的劍可以收一收了不？”
鶯兒跟著她家姑娘，沒練過幾天武，再加上她家姑娘甚少出門，少見刀劍，今日見了，可把她嚇壞了。
聶十九將劍收回去，鶯兒當即眉開眼笑，一雙杏眼亮晶晶的，聶十九多看了兩眼。
“多謝十九公子。”鶯兒歡歡喜喜地做了個揖，歡歡喜喜地要回去給晚娘回話。
聶十九盯著她的背影，楞在原地，待她快進門了他才出聲，“等等。”
鶯兒停下步子，倚門回望，大大的眼睛裏滿滿的好奇，“十九公子還有什麽事兒嗎？”
聶十九支支吾吾，半天才回：“沒事兒，我想去看看晚娘。”
鶯兒聞言，“砰”地一聲把門關了，糯糯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不行！”
聶十九站在門外，活活吃了個閉門羹。
他這妹妹，小小年紀，學什麽閉門高士，真是？清風門門主的愛女這個身份已夠她找個好夫君了，哪還需要做這些？
聶十九想不明白，他往回走了兩步，又從懷裏摸出來一瓶藥，他依稀記得方才那鶯兒小姑娘的脖子被割傷，女孩子的皮膚可是十分寶貴的，得好好塗藥才不會留疤。
他撚了一個法訣，將這瓶藥送到了小院內。
…
清風門，無間崖。
杜沖蹲在法陣外，面前擺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瓶子。
他愁眉苦臉地對著裏面的人說：“真沒有了，能給你的丹藥已經都給你了，其他的真沒有了……”
雲蕖調息片刻，覺得身體中靈力充沛，已然有化形的跡象，但總是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她就能化形了。
可就是這一點兒，她就是怎麽也過不去。
“不行，我不管，你得幫我再多找些丹藥來。”雲蕖已經長出四肢，她坐在花蕊裏，活脫脫一個小人兒模樣。
杜沖心裏苦，他上哪再找丹藥啊。
他想來想去，只能去找聶十九，聶十九他回來一個月了，一直沒見他，也沒過問這幾個小花妖的事情，他既說幫她們化形，跟他要點兒丹藥，應當是可以的。
杜沖打定主意，來到聶十九這裏，聶十九門大開著，杜沖照常走進去，剛開口，聶十九就嚇了一跳，伸手蓋住自己面前的紙張。
他這般緊張，杜沖反而更好奇了，他偷瞄了幾眼，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生動得很。
聶十九緊跟著又蓋了下，這下，他什麽都看不著了。
聶十九拍了一下桌子，問：“杜沖你來幹嘛？”
杜沖收回目光，忙回：“少門主，那個小花妖化形困難，我想跟少門主討一些丹藥。”
“哪個小花妖？”聶十九問。
杜沖腰彎得更低了，他道：“……就是前段時間你讓我祝她們化形，送給謝公子做禮物的那個。”
聶十九一拍大腿，笑道：“是她們啊，那不能給。”
“啊？”杜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說要幫她們化形嗎？
聶十九記恨著謝清寒對他妹妹做的事，不想讓那小花妖那麽快化形，他道：“先不要給她們丹藥，不能讓她們那麽快化形。”
他要讓謝清寒好好地吃一吃苦頭。
杜沖滿頭霧水，不知發生了何事，沒要到丹藥，他索性也不去無間崖了，省得挨說。
這一個月裏，謝清寒從未停止過找雲蕖，可都一無所獲，不過好消息是，他未受傷，想必雲蕖也應當沒有遇到危險。
他想到那日聶十九的奇怪，準備去清風門找找，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在等著他做。
之前以鏡子為輔助的陣法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各個村莊用了此法陣後，進攻的鬼影幾乎都被打退了。
可是好景不長，越來越多的鬼影知道了這樣的一個鏡子法陣，他們自知自己打不過，也知道很多鬼影因此被抓，他們索性不吸取靈力修為了，而是到一個村，燒一個村，他們甚至都不進村，不分青紅皂白的一把火將所有的村子村民都戕害殆盡。
有村民忍受不了灼燒逃出來，他們便守在村外，出來一個，殺一個。
村子外面沒有鏡子法陣的保護，村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都死在他們的手下。
一時之間，連著幾個村子都被屠戮，他們所到之處，火光遍天，屍橫遍野。
這消息傳回天都院後，聽到的人無不憤慨。
俞歲平日管著天都院弟子的修行，這一日，他剛接到消息就拋下弟子，氣沖沖地跑來謝清寒的房間，剛到門口，迎面鮑信也跑過來，兩人彼此看了一眼，均是一臉怒氣。
鮑信先進了屋，一進門他就大喊：“這群王八蛋！竟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真他媽的是禽獸！”
俞歲緊隨其後進來，也跟著罵：“就是！清寒，這件事我們不能不管。”
謝清寒捏緊了拳頭，像忍無可忍了一樣捶在桌上，他霍然起身，看著俞歲和鮑信道：“你們說的對，他們真的太過分了。”
如今只是妖界，但他們離人界已經越來越近了，打到人界是早晚的事。
“清寒，你說怎麽辦？”俞歲問。
謝清寒沈吟片刻，道：“只看我們幾個人是肯定不夠的，我去和父親說，還有——”謝清寒看向俞歲，“大師兄，二師兄那邊還得靠你去說。”
天都院裏，支持幫助妖界，鏟除北方鬼都的人很少，更多的是像二師兄祝平安那樣自掃門前三尺雪之人。
俞歲點點頭，“你放心吧，我來和他說。”
時隔半月，謝清寒再次進入了謝征的房間，謝征人老了，坐在書桌前看書，連謝清寒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父親。”謝清寒俯身行禮。
聽到謝清寒來，謝征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謝清寒起身，正色道：“父親，我來是與你說一件事的。”
“什麽事，你說吧。”謝征收攏了手中的紙頁，聽著謝清寒娓娓道來。
“是妖族的事。”
謝征皺起了眉，“妖族的事就不必同我說了，那是別族的事，與我們人族又有何幹？”
“可是父親。”謝清寒道：“唇亡齒寒。北方鬼都野心勃勃，今日是妖族，明日待他吞並了妖族後，人族亦難逃一劫。”
“不會不會，鬼都之主對我承諾過，他們會管好那些鬼，不會動人界分毫，清寒，你放心吧。”謝征語重心長地道。
謝清寒並不認可，他拍案而起，越說越激動，“父親！他的話你也信？”
謝征扭臉，和謝清寒四目相對，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謝清寒眼中的執著，與堅定。
這些東西出現在一個少年身上，並不意外。
只是，他卻不能支持這個少年的執著與堅定了。
因為他肩上扛著的是謝家一百三十一口人，是天都院上千弟子，還有人界萬千百姓。
他不可能因為意氣，因為不忿而去沖去打，他更不可能因為一個猜想，而讓天都院的弟子去冒險，讓人族去冒險。
北方鬼都不是善茬，除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都不願意招惹他們，哪怕因此被人看成是懦弱，是退縮。
“可是現在，他們也沒傷害我們，不是嗎？你要我幫你去對付鬼都，你讓鬼都怎麽想，鬼都會以為人族與他們宣戰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謝征一字字道。
“我們不這樣做，鬼都遲早也要打過來。”謝清寒寸步不讓。
“你怎麽知道？”謝征忽然擡聲，聲音震耳欲聾，“我看你啊，你真是太任性了，你不要再說了，從今日起，你就去憶錯澗，好好反省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出來！”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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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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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殘荷聲(九)
聶十九剛回到清風門, 就聽說謝清寒不願與他妹妹晚娘成婚的這件事，他瞬間暴怒，提著劍就往外走, 要去找謝清寒討個說法。
路過晚娘的小院兒時, 晚娘的貼身侍女鶯兒從門裏面出來, 一見聶十九怒氣沖沖的樣子, 就急了, 連忙叫住他。
“十九公子，你這是去哪？”鶯兒追在聶十九身後問。
聶十九怒發沖冠, 聲音也跟著大起來，“去殺了謝清寒。”
“哎喲，你可不能去。”果然，姑娘猜得不錯聶十九知道這事兒, 一定會出亂子。
聶十九舉起劍, 砍斷旁邊的一棵樹, 將身旁眾人嚇了一跳。
鶯兒也不例外，但她還是大著膽子走上前, 雙手張開, 用身子擋著聶十九的路。
聶十九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讓開。”
看見聶十九兇神惡煞的樣子, 鶯兒害怕得縮起了脖子, 但她想起晚娘的囑托，依舊不讓路，用軟軟的聲音兇巴巴地道：“我不讓, 姑娘說了，讓我攔住你，不許你做傻事。”
“你說我做傻事？”聶十九將劍放在鶯兒的脖頸上, 涼冰冰的觸感讓鶯兒不寒而栗，“姑娘……姑娘說了……因為這一點兒事兒就找到人家家裏，顯得我家姑娘多喜歡他，多輸不起一樣，姑娘說……”
“她說什麽？”聶十九太激動了，手中的劍幾乎要把鶯兒的脖頸割出血來，鶯兒再也受不了了，哇哇大哭，她邊哭邊道：“姑娘說，她不缺人喜歡，也不缺如意郎君，那人退了婚事是他有眼無珠，我們又何必和一個瞎子計較？”
瞎子？
聶十九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晚娘還真是會說。”聶十九心裏的氣因為這兩個字消弭了不少，他感嘆道：“還是我妹妹好啊。”
見聶十九消了氣，鶯兒顫顫巍巍地說：“十九公子，那你的劍可以收一收了不？”
鶯兒跟著她家姑娘，沒練過幾天武，再加上她家姑娘甚少出門，少見刀劍，今日見了，可把她嚇壞了。
聶十九將劍收回去，鶯兒當即眉開眼笑，一雙杏眼亮晶晶的，聶十九多看了兩眼。
“多謝十九公子。”鶯兒歡歡喜喜地做了個揖，歡歡喜喜地要回去給晚娘回話。
聶十九盯著她的背影，楞在原地，待她快進門了他才出聲，“等等。”
鶯兒停下步子，倚門回望，大大的眼睛裏滿滿的好奇，“十九公子還有什麽事兒嗎？”
聶十九支支吾吾，半天才回：“沒事兒，我想去看看晚娘。”
鶯兒聞言，“砰”地一聲把門關了，糯糯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不行！”
聶十九站在門外，活活吃了個閉門羹。
他這妹妹，小小年紀，學什麽閉門高士，真是？清風門門主的愛女這個身份已夠她找個好夫君了，哪還需要做這些？
聶十九想不明白，他往回走了兩步，又從懷裏摸出來一瓶藥，他依稀記得方才那鶯兒小姑娘的脖子被割傷，女孩子的皮膚可是十分寶貴的，得好好塗藥才不會留疤。
他撚了一個法訣，將這瓶藥送到了小院內。
…
清風門，無間崖。
杜沖蹲在法陣外，面前擺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瓶子。
他愁眉苦臉地對著裏面的人說：“真沒有了，能給你的丹藥已經都給你了，其他的真沒有了……”
雲蕖調息片刻，覺得身體中靈力充沛，已然有化形的跡象，但總是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她就能化形了。
可就是這一點兒，她就是怎麽也過不去。
“不行，我不管，你得幫我再多找些丹藥來。”雲蕖已經長出四肢，她坐在花蕊裏，活脫脫一個小人兒模樣。
杜沖心裏苦，他上哪再找丹藥啊。
他想來想去，只能去找聶十九，聶十九他回來一個月了，一直沒見他，也沒過問這幾個小花妖的事情，他既說幫她們化形，跟他要點兒丹藥，應當是可以的。
杜沖打定主意，來到聶十九這裏，聶十九門大開著，杜沖照常走進去，剛開口，聶十九就嚇了一跳，伸手蓋住自己面前的紙張。
他這般緊張，杜沖反而更好奇了，他偷瞄了幾眼，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生動得很。
聶十九緊跟著又蓋了下，這下，他什麽都看不著了。
聶十九拍了一下桌子，問：“杜沖你來幹嘛？”
杜沖收回目光，忙回：“少門主，那個小花妖化形困難，我想跟少門主討一些丹藥。”
“哪個小花妖？”聶十九問。
杜沖腰彎得更低了，他道：“……就是前段時間你讓我祝她們化形，送給謝公子做禮物的那個。”
聶十九一拍大腿，笑道：“是她們啊，那不能給。”
“啊？”杜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說要幫她們化形嗎？
聶十九記恨著謝清寒對他妹妹做的事，不想讓那小花妖那麽快化形，他道：“先不要給她們丹藥，不能讓她們那麽快化形。”
他要讓謝清寒好好地吃一吃苦頭。
杜沖滿頭霧水，不知發生了何事，沒要到丹藥，他索性也不去無間崖了，省得挨說。
這一個月裏，謝清寒從未停止過找雲蕖，可都一無所獲，不過好消息是，他未受傷，想必雲蕖也應當沒有遇到危險。
他想到那日聶十九的奇怪，準備去清風門找找，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在等著他做。
之前以鏡子為輔助的陣法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各個村莊用了此法陣後，進攻的鬼影幾乎都被打退了。
可是好景不長，越來越多的鬼影知道了這樣的一個鏡子法陣，他們自知自己打不過，也知道很多鬼影因此被抓，他們索性不吸取靈力修為了，而是到一個村，燒一個村，他們甚至都不進村，不分青紅皂白的一把火將所有的村子村民都戕害殆盡。
有村民忍受不了灼燒逃出來，他們便守在村外，出來一個，殺一個。
村子外面沒有鏡子法陣的保護，村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都死在他們的手下。
一時之間，連著幾個村子都被屠戮，他們所到之處，火光遍天，屍橫遍野。
這消息傳回天都院後，聽到的人無不憤慨。
俞歲平日管著天都院弟子的修行，這一日，他剛接到消息就拋下弟子，氣沖沖地跑來謝清寒的房間，剛到門口，迎面鮑信也跑過來，兩人彼此看了一眼，均是一臉怒氣。
鮑信先進了屋，一進門他就大喊：“這群王八蛋！竟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真他媽的是禽獸！”
俞歲緊隨其後進來，也跟著罵：“就是！清寒，這件事我們不能不管。”
謝清寒捏緊了拳頭，像忍無可忍了一樣捶在桌上，他霍然起身，看著俞歲和鮑信道：“你們說的對，他們真的太過分了。”
如今只是妖界，但他們離人界已經越來越近了，打到人界是早晚的事。
“清寒，你說怎麽辦？”俞歲問。
謝清寒沈吟片刻，道：“只看我們幾個人是肯定不夠的，我去和父親說，還有——”謝清寒看向俞歲，“大師兄，二師兄那邊還得靠你去說。”
天都院裏，支持幫助妖界，鏟除北方鬼都的人很少，更多的是像二師兄祝平安那樣自掃門前三尺雪之人。
俞歲點點頭，“你放心吧，我來和他說。”
時隔半月，謝清寒再次進入了謝征的房間，謝征人老了，坐在書桌前看書，連謝清寒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父親。”謝清寒俯身行禮。
聽到謝清寒來，謝征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謝清寒起身，正色道：“父親，我來是與你說一件事的。”
“什麽事，你說吧。”謝征收攏了手中的紙頁，聽著謝清寒娓娓道來。
“是妖族的事。”
謝征皺起了眉，“妖族的事就不必同我說了，那是別族的事，與我們人族又有何幹？”
“可是父親。”謝清寒道：“唇亡齒寒。北方鬼都野心勃勃，今日是妖族，明日待他吞並了妖族後，人族亦難逃一劫。”
“不會不會，鬼都之主對我承諾過，他們會管好那些鬼，不會動人界分毫，清寒，你放心吧。”謝征語重心長地道。
謝清寒並不認可，他拍案而起，越說越激動，“父親！他的話你也信？”
謝征扭臉，和謝清寒四目相對，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謝清寒眼中的執著，與堅定。
這些東西出現在一個少年身上，並不意外。
只是，他卻不能支持這個少年的執著與堅定了。
因為他肩上扛著的是謝家一百三十一口人，是天都院上千弟子，還有人界萬千百姓。
他不可能因為意氣，因為不忿而去沖去打，他更不可能因為一個猜想，而讓天都院的弟子去冒險，讓人族去冒險。
北方鬼都不是善茬，除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都不願意招惹他們，哪怕因此被人看成是懦弱，是退縮。
“可是現在，他們也沒傷害我們，不是嗎？你要我幫你去對付鬼都，你讓鬼都怎麽想，鬼都會以為人族與他們宣戰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謝征一字字道。
“我們不這樣做，鬼都遲早也要打過來。”謝清寒寸步不讓。
“你怎麽知道？”謝征忽然擡聲，聲音震耳欲聾，“我看你啊，你真是太任性了，你不要再說了，從今日起，你就去憶錯澗，好好反省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出來！”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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