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藥師谷(三十一) 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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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藥師谷(三十一) 探花
51 藥師谷(三十一)
燭火明亮, 窗紗上的雙喜字紅透，謝清寒一身喜服，滿臉喜色。
十九從他身上溜出來, 坐在他面前來來回回地看他, “嘖嘖”不停, “真好啊, 又要成親了。”
謝清寒給了他一個白眼, 道：“什麽叫又？”
“我說錯了嗎？”謝清寒的事，沒有人比十九更清楚, “在落梅村一次，還有在裏界一次。”十九掰著指頭開始數。
謝清寒放下手中的茶水，糾正道：“裏界那次不算。”
十九嘴角噙著笑，玩味地看著謝清寒, “怎麽不算了？我說算就算。”
“只是幫人一個忙而已, 並不認真。”謝清寒在裏界時人人敬仰, 他自己又眼高於頂，目下無塵, 只有偶爾他來了興致時才會舍得紆尊降貴, 施舍一點兒自己的善心, 所以從前的他並不受人喜歡。
大喜的日子, 十九不和他爭,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謝清寒一番，心裏冒出來了點兒酸意，“謝清寒, 謝老大！你可真好看啊。”
十九說著，對著窗外月色，臉上突然變得特別悲傷, 他端起茶壺要往地上倒水，謝清寒看向他，明白了他的用意，攔住他，遞給他一壺酒，兩人對望一眼，之後不約而同地朝著屋外的月亮望去。
自從來了無妄界，裏界的事他們甚少提起，可是在今天這樣的大好日子裏，他們到底還是忘不了那些曾經的歲月。
好也罷，壞也罷，是過往的日子拼成了如今的他們，他們掙不脫，躲不掉。
十九還未開口，淚已滿面。
謝清寒拿過酒壺，往地上一倒，緩緩地說：“祝你們安息。”
…
吉時將至，藥師谷外來了兩個老熟人，雲蕖吹滅蠟燭跑出去，剛到門口就被娘親給攔下了。
“成什麽樣子？新娘子不許拋頭露面，還不快回去待著。”
雲蕖心裏這個不情願啊，她挪著腳步回了屋子，心卻還在外面，沒一會兒，她就聽見門外嘰嘰喳喳的聲音，她眼睛一亮，這不是茯苓嗎？
既然是茯苓，她就不能不出去見了，也不管是不是待嫁之人了，她提著裙子就往外邊跑，娘親在門口又要攔她，她一個彎腰從娘親胳膊底下鉆過去，一溜小跑跑出去。
見到茯苓的那一刻，雲蕖的淚珠子跟斷了線地珍珠一樣一連串兒地掉下來，茯苓撲過來和雲蕖抱在一起，兩個人哭成一團。
雲蕖捧著茯苓的臉道：“你瘦了，也黑了。”
茯苓摸摸雲蕖的小臉，笑著說：“小雲還是那麽的好看，看來師父一定沒少疼你。”
茯苓方才已經聽谷內的弟子說了，說雲蕖日日被謝清寒親得一身紅痕。
“還好吧。”雲蕖不知茯苓這話裏的深層含義，也不願否認謝清寒疼她這件事，雲蕖正欲問茯苓這段日子做了什麽，茯苓旁邊突然跳過來一個小書僮，雲蕖定睛一看，這不是掃俗嗎？
“你怎麽來了？你家公子呢？”雲蕖瞪大了眼睛問。
掃俗看著雲蕖一身嫁衣，光彩奪目的樣子，不由得替裴璟可惜，“沒想到雲姑娘你還記得我家公子啊。”
雲蕖小腰一挺，“當然了，你忘了？第一次見面時我答應過你，會記得你家公子的，裴璟，裴小郎君，對不對？”
掃俗感動得熱淚盈眶，“哎！對了！雲姑娘你真是好記性！”
說到這兒，掃俗才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將裴璟特意為雲蕖準備的新婚禮物拿了出來，那是一幅畫，畫上面畫的是一位鮮衣怒馬的少年郎頭戴簪花，身騎駿馬游街的畫面。
“這是…….”雲蕖眼睛亮亮的。
不待掃俗回答，茯苓先說了，“這是裴公子高中探花之後游街的畫面，你是不知道啊，當時有多少人要看裴公子啊，擠得大街上都走不了人了。”
茯苓從海上回來，正趕上下榜的日子，她想起閨閣時與雲蕖的私房話，要去看看世上最好看的男子到底長什麽樣，得知探花游街的消息後，她提前一天去占位子，誰知她一去就傻眼了，京城大小街道上，哪裏還有位置啊？
還好她平日時常修習修仙手冊裏的內容，她撚了一個口訣，縱身而上，站到了房頂上，她還給自己周身罩了一層淡金色的光罩，保護自己不被風刮得太厲害。
到了第二日，隨著敲敲打打的聲音響起，周圍的人群瞬間沸騰了，只見一群人走過來，身後跟著三個騎馬的人。
第一位是狀元，長得肥頭大耳，頭發白了一半，笑起來還算能看，只是實在太老了。
第二位是榜眼，這一位倒是不難看，但他勉強只能算個五官端正，好看跟他著實不沾邊。
等到第三位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街上的沸騰聲此起彼伏，簡直要把街給炸了。
茯苓也迫不及待地站起來，伸長了脖子看，人潮湧湧，本朝民風開放，不少女郎搖著雙手，指望著能得到探花郎的驚鴻一瞥，哪怕一眼也可以。
這些招搖的手，纖細的五指搖晃在茯苓的面前，但茯苓一點兒沒受影響，目光只落在探花郎的身上。
真好看啊……
比張秀才好看數百倍。
甚至比師父還要好看。
她摸摸身上，沒有手絹，要是有她也想學著別人的樣子，把手絹往探花郎身上扔，可惜她沒有。
這是頭一次，她後悔自己沒多帶個手絹。
她自以為自己足夠矜持，可這一次她還是伸長了脖子看個不停，一直到探花游街結束了，她還在巴巴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等到徹底看不到了，她才從房頂上下來，還不忘一路偷聽著人們的議論，她至此知道探花來自江州，姓裴名璟，是江州裴家的裴小郎君。
後來茯苓找了家藥鋪坐診，打著藥師谷的旗號生意還算不錯。
人來人往裏，她又聽到了裴璟的八卦。
這次說的是，裴璟有一個愛慕許久的人兒，那人來自藥師谷，與裴璟共患難，還將藥師谷至寶避毒珠和回春丹的方子給了他。
可惜後來那女子被慶王世子看上，她抵死不從，跳河自殺了。
從此以後，裴璟便郁郁寡歡，再不近女色。
京城的女子既歡喜裴璟癡心，又覺得裴璟何必那麽癡心，弄得她們都沒機會了。
結果呢，就有人找到了茯苓這裏，問茯苓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茯苓哪裏知道這事啊？
可就有好事者不甘心，竟然將茯苓給綁了，她揚言道：“既然你也是藥師谷的，那裴璟就不會不救你，你就在這裏待著，他來了你才能走，他不來你就待到死吧！”
茯苓無語，她有辦法脫身，但又有些好奇，她也想看看，裴璟會不會因為藥師谷三個字來救她。
她準備等上一日，一日不來，她就自己逃走了。
可還沒半日功夫，裴璟就來了，他眉目秀致，即使陰沈著臉，也能瞬間抓住別人的眼，茯苓的眼睛移不開了。
那好事者看見裴璟激動大哭，“裴郎，裴郎……”
裴璟沒理她，他走到茯苓的面前替她松綁，柔聲問她，“還好嗎？”
茯苓揉著酸疼的肩膀，低下了頭，她輕聲道：“我沒事。”
裴璟擔心茯苓再因為他而受傷害，便將茯苓接到了裴府，做裴府的府醫。
只是她剛去不到三日，就收到謝清寒的來信，他與雲蕖要成親了。
茯苓去找裴璟告別，與他說了此事，裴璟破天荒地懇求她，懇求她帶著掃俗一同歸去，替他帶一份禮物給雲蕖。
至此，茯苓恍然大悟，原來那坊間的傳聞是真的。
只是不是雲蕖死了，而是雲蕖根本不喜歡裴璟。
那麽好的裴璟，雲蕖竟然看不上他。
這樣的事若要被京城的閨秀們知道，非氣上三天三夜不可。
裴璟郎才絕艷，謫仙一般兒的人物，竟然有人不愛他？真是笑話！
就連茯苓都不懂，在她看來，裴璟一點兒不比謝清寒差。
雲蕖聳聳肩，笑道：“你不懂啦。”
“我不懂什麽？你跟我說說唄。”茯苓纏著雲蕖問。
雲蕖將裴璟松的畫一點點卷好，抱在懷裏，她去京城就是為了看到探花郎，這探花游街的圖她得好好保存。
雲蕖帶茯苓回了屋裏，紅燭高照，雲蕖望著鏡中的自己，笑靨如花，“我和師父是生生世世，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
“喲……”茯苓起哄，“還沒嫁呢，就這樣了，生生世世，哎呀，肉麻死了。”
雲蕖沒與茯苓計較，她嘟著嘴，特別驕傲，“就說了你不懂啦。”
“好好，我不懂我不懂。”茯苓認輸，“快到時候了，我來給你梳妝。”
雲蕖的臉如芙蕖一般輕薄透亮，只方才脫了些妝，臉上白得不均勻，茯苓又在雲蕖臉上補了些白粉和胭脂，再一看，雲蕖真就美得不可方物，多看一眼都要被勾去魂兒。
不敢多看，茯苓把紅蓋頭給雲蕖蓋上，兩人同坐在房裏等著吉時。
沒一會兒就有人來喚，“吉時到了，新娘子快出來拜天地吧。”
茯苓趕緊起來，扶起雲蕖走到門口，要踏出門的那一刻，雲蕖忽然抓緊了茯苓的手，茯苓低聲問：“怎麽了？”
雲蕖哽咽的聲音從喜帕底下傳過來，“茯苓，我有些怕。”
方才不是還挺膽大的麽？怎麽這會兒子怕了。
茯苓到底是過來人，很快懂了—第一次經歷，就算再高興，也會怕。
她拍拍雲蕖的手道：“不怕的，師父一定會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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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璟小郎君，祝你一切都好哦[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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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藥師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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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寒給了他一個白眼, 道：“什麽叫又？”
“我說錯了嗎？”謝清寒的事，沒有人比十九更清楚, “在落梅村一次，還有在裏界一次。”十九掰著指頭開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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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了無妄界，裏界的事他們甚少提起，可是在今天這樣的大好日子裏，他們到底還是忘不了那些曾經的歲月。
好也罷，壞也罷，是過往的日子拼成了如今的他們，他們掙不脫，躲不掉。
十九還未開口，淚已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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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將至，藥師谷外來了兩個老熟人，雲蕖吹滅蠟燭跑出去，剛到門口就被娘親給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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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蕖心裏這個不情願啊，她挪著腳步回了屋子，心卻還在外面，沒一會兒，她就聽見門外嘰嘰喳喳的聲音，她眼睛一亮，這不是茯苓嗎？
既然是茯苓，她就不能不出去見了，也不管是不是待嫁之人了，她提著裙子就往外邊跑，娘親在門口又要攔她，她一個彎腰從娘親胳膊底下鉆過去，一溜小跑跑出去。
見到茯苓的那一刻，雲蕖的淚珠子跟斷了線地珍珠一樣一連串兒地掉下來，茯苓撲過來和雲蕖抱在一起，兩個人哭成一團。
雲蕖捧著茯苓的臉道：“你瘦了，也黑了。”
茯苓摸摸雲蕖的小臉，笑著說：“小雲還是那麽的好看，看來師父一定沒少疼你。”
茯苓方才已經聽谷內的弟子說了，說雲蕖日日被謝清寒親得一身紅痕。
“還好吧。”雲蕖不知茯苓這話裏的深層含義，也不願否認謝清寒疼她這件事，雲蕖正欲問茯苓這段日子做了什麽，茯苓旁邊突然跳過來一個小書僮，雲蕖定睛一看，這不是掃俗嗎？
“你怎麽來了？你家公子呢？”雲蕖瞪大了眼睛問。
掃俗看著雲蕖一身嫁衣，光彩奪目的樣子，不由得替裴璟可惜，“沒想到雲姑娘你還記得我家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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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掃俗回答，茯苓先說了，“這是裴公子高中探花之後游街的畫面，你是不知道啊，當時有多少人要看裴公子啊，擠得大街上都走不了人了。”
茯苓從海上回來，正趕上下榜的日子，她想起閨閣時與雲蕖的私房話，要去看看世上最好看的男子到底長什麽樣，得知探花游街的消息後，她提前一天去占位子，誰知她一去就傻眼了，京城大小街道上，哪裏還有位置啊？
還好她平日時常修習修仙手冊裏的內容，她撚了一個口訣，縱身而上，站到了房頂上，她還給自己周身罩了一層淡金色的光罩，保護自己不被風刮得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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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是榜眼，這一位倒是不難看，但他勉強只能算個五官端正，好看跟他著實不沾邊。
等到第三位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街上的沸騰聲此起彼伏，簡直要把街給炸了。
茯苓也迫不及待地站起來，伸長了脖子看，人潮湧湧，本朝民風開放，不少女郎搖著雙手，指望著能得到探花郎的驚鴻一瞥，哪怕一眼也可以。
這些招搖的手，纖細的五指搖晃在茯苓的面前，但茯苓一點兒沒受影響，目光只落在探花郎的身上。
真好看啊……
比張秀才好看數百倍。
甚至比師父還要好看。
她摸摸身上，沒有手絹，要是有她也想學著別人的樣子，把手絹往探花郎身上扔，可惜她沒有。
這是頭一次，她後悔自己沒多帶個手絹。
她自以為自己足夠矜持，可這一次她還是伸長了脖子看個不停，一直到探花游街結束了，她還在巴巴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等到徹底看不到了，她才從房頂上下來，還不忘一路偷聽著人們的議論，她至此知道探花來自江州，姓裴名璟，是江州裴家的裴小郎君。
後來茯苓找了家藥鋪坐診，打著藥師谷的旗號生意還算不錯。
人來人往裏，她又聽到了裴璟的八卦。
這次說的是，裴璟有一個愛慕許久的人兒，那人來自藥師谷，與裴璟共患難，還將藥師谷至寶避毒珠和回春丹的方子給了他。
可惜後來那女子被慶王世子看上，她抵死不從，跳河自殺了。
從此以後，裴璟便郁郁寡歡，再不近女色。
京城的女子既歡喜裴璟癡心，又覺得裴璟何必那麽癡心，弄得她們都沒機會了。
結果呢，就有人找到了茯苓這裏，問茯苓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茯苓哪裏知道這事啊？
可就有好事者不甘心，竟然將茯苓給綁了，她揚言道：“既然你也是藥師谷的，那裴璟就不會不救你，你就在這裏待著，他來了你才能走，他不來你就待到死吧！”
茯苓無語，她有辦法脫身，但又有些好奇，她也想看看，裴璟會不會因為藥師谷三個字來救她。
她準備等上一日，一日不來，她就自己逃走了。
可還沒半日功夫，裴璟就來了，他眉目秀致，即使陰沈著臉，也能瞬間抓住別人的眼，茯苓的眼睛移不開了。
那好事者看見裴璟激動大哭，“裴郎，裴郎……”
裴璟沒理她，他走到茯苓的面前替她松綁，柔聲問她，“還好嗎？”
茯苓揉著酸疼的肩膀，低下了頭，她輕聲道：“我沒事。”
裴璟擔心茯苓再因為他而受傷害，便將茯苓接到了裴府，做裴府的府醫。
只是她剛去不到三日，就收到謝清寒的來信，他與雲蕖要成親了。
茯苓去找裴璟告別，與他說了此事，裴璟破天荒地懇求她，懇求她帶著掃俗一同歸去，替他帶一份禮物給雲蕖。
至此，茯苓恍然大悟，原來那坊間的傳聞是真的。
只是不是雲蕖死了，而是雲蕖根本不喜歡裴璟。
那麽好的裴璟，雲蕖竟然看不上他。
這樣的事若要被京城的閨秀們知道，非氣上三天三夜不可。
裴璟郎才絕艷，謫仙一般兒的人物，竟然有人不愛他？真是笑話！
就連茯苓都不懂，在她看來，裴璟一點兒不比謝清寒差。
雲蕖聳聳肩，笑道：“你不懂啦。”
“我不懂什麽？你跟我說說唄。”茯苓纏著雲蕖問。
雲蕖將裴璟松的畫一點點卷好，抱在懷裏，她去京城就是為了看到探花郎，這探花游街的圖她得好好保存。
雲蕖帶茯苓回了屋裏，紅燭高照，雲蕖望著鏡中的自己，笑靨如花，“我和師父是生生世世，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
“喲……”茯苓起哄，“還沒嫁呢，就這樣了，生生世世，哎呀，肉麻死了。”
雲蕖沒與茯苓計較，她嘟著嘴，特別驕傲，“就說了你不懂啦。”
“好好，我不懂我不懂。”茯苓認輸，“快到時候了，我來給你梳妝。”
雲蕖的臉如芙蕖一般輕薄透亮，只方才脫了些妝，臉上白得不均勻，茯苓又在雲蕖臉上補了些白粉和胭脂，再一看，雲蕖真就美得不可方物，多看一眼都要被勾去魂兒。
不敢多看，茯苓把紅蓋頭給雲蕖蓋上，兩人同坐在房裏等著吉時。
沒一會兒就有人來喚，“吉時到了，新娘子快出來拜天地吧。”
茯苓趕緊起來，扶起雲蕖走到門口，要踏出門的那一刻，雲蕖忽然抓緊了茯苓的手，茯苓低聲問：“怎麽了？”
雲蕖哽咽的聲音從喜帕底下傳過來，“茯苓，我有些怕。”
方才不是還挺膽大的麽？怎麽這會兒子怕了。
茯苓到底是過來人，很快懂了—第一次經歷，就算再高興，也會怕。
她拍拍雲蕖的手道：“不怕的，師父一定會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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