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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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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你故意的。”

“你猜我為什麽能在宗人府裏隨意行走, 方無疾又為什麽進出宗人府毫無限制。”許祈安忽然說道。

“攝政王有權勢在手。”面具人在一旁答。

“那他伸的手也太寬了,”許祈安輕呵一聲,“一個異性攝政王,手裏握著禁軍的兵不說, 連宗親的事務都能插手, 荊北城八道門, 他說封就封,那身居高位的天子, 他也能將其困在乾清宮數天不被指控。”

“這般權勢,他來當這個天子好了。”

面具人心裏一驚, 暗道許祈安這話說得驚悚,比那日在城墻上所言還要直白, 甚至多了幾分諷刺。

“主人……”面具人不知道該不該攔著許祈安往下說,話到一半又生生止住。

只見許祈安回眸一笑,姣好的面容在清風裏明艷又璀璨。

“但他當不了這個天子, 不僅是因為這荊北城是個空殼子, 還因為宮裏有個太……”

“公子!”

忽然, 長直的道路上迎面匆匆趕來一人, 這人腳步淩亂且急促, 大老遠就使出獅子吼的功力呼叫許祈安, 將許祈安說到一半的話給堵住了。

許祈安看過去,待人近了些許,才看清來人是誰。

正是喬子歸。

他一頭的冷汗,似是頂著什麽巨大的壓力, 臉上卻擺出一副得體的表情來,禮貌地笑著。

“公子,您可算是醒了, 那幾天可把王爺擔心壞了,”喬子歸一過來就扒拉地說著,“您是不知道,自沈樓主將您接走後,王爺一邊奔波著濟善堂的事,一邊詢問您的狀況,好幾日都沒合過眼。”

面具人抿了抿嘴,退到了許祈安身後。

“沈彥?”許祈安抓住了喬子歸說的那句沈樓主接走的他,皺眉低聲念了一句。

明顯許祈安是不知道這事的。

喬子歸眼珠子一轉溜,道:“是啊,沈樓主那日帶著千味樓的人,浩浩蕩蕩地跑到王府來,那架勢把我都嚇了好大一跳,還在屋裏和王爺在針鋒相對,完後才讓您身邊的人和王爺說話。王爺當時擔心你,哪敢不隨著他們來,唉,還好公子沒事。”

“對了,公子您現在可還好,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烏醫師也常來府上探問消息,濟善堂那事解決後還來了幾趟。要不我去尋烏醫師來為公子瞧瞧身子吧,就是宗人府這邊不讓進,但王爺去疏通疏通應該還是能成的。”

喬子歸這一大摞的話直接堵得許祈安插不進嘴,也是徹底斷了許祈安剛與面具人的談話。

“沒事,”許祈安安撫他,“這幾日看過大夫,沒什麽問題,不用去麻煩她。”

“那就好那就好。”喬子歸松了一口氣,又道,“那公子在這邊待得可還舒適……”

看喬子歸這說話的架勢,儼然有長篇大論之勢頭,許祈安心裏想著該如何脫身,身後便有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喬子歸瞧見人,迅速止住了話語,一直繃緊的神經也悄悄松了一口氣。

“王爺。”喬子歸低頭道。

方無疾沒看他,摟著許祈安的腰身一轉,許祈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撞進了他的胸膛。

“今日起這麽早?”

聲音從頭頂處傳來,許祈安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方無疾這才俯下身,伸出手捧著他的臉,大拇指在他的鼻尖輕揉打轉,“用早膳了嗎,怎麽一大早就往這邊跑?”

許祈安鼻尖酸澀,剛那一撞,他是直面撞上去的,鼻梁遭了老罪,酸疼得說不出話。

“你故意的。”許祈安擰著眉。

方無疾不置可否,在他耳邊低聲告誡:“有些話說不得,尤其還是在這地方。”

“這裏不都是你的人?”許祈安視線瞥過喬子歸,躲開方無疾的手,“說給你聽的罷了。”

“那下次就當我面說,我們倆私下裏打情罵俏的話,別叫外人聽了。”方無疾直起身,聲音大了些。

喬子歸識趣地退了下去,走前順帶弄走了站在原地不動的面具人。

人都走了,方無疾牽起許祈安的手,再次問:“用早膳了嗎?”

許祈安垂著眼,“嗯。”

這一聲落下,許祈安腰腹上直接覆上了一只手,張開的面積很大,像是錮住腰間的鐵甲。

“吃這麽點,肚子都不鼓,”方無疾嘟囔了一句,“陪我再用些。”

“你早上沒吃?”許祈安記得面具人跟他說方無疾天沒亮就往宮裏去了,不至於現在還沒吃過一點東西。

“急著進宮。”方無疾道。

其實是急著回來,宮裏給方無疾備了早膳,方無疾沒用,想在許祈安醒之前趕回來,只是沒想到許祈安今天起這般早。

方無疾帶許祈安進屋坐下,便叫許祈安暫時等他一下,他自己則先出了門。

喬子歸就候在外頭,見方無疾出來,立馬挺直了身。

“當時有哪些人在?”方無疾沈著臉。

“王爺您吩咐跟著公子的那些人在,其餘的沒了,就是那棟樓裏關著的人不少,太後安插了很多自己的人在那樓裏,雖然當時公子離那有些遠,但不保太後的人會不會聽到。”

眼看方無疾的面色嚇人起來,喬子歸趕快低頭,手指頭有些顫抖。

結果低頭的視線裏露出了另一雙鞋的影子,喬子歸心都顫了一下,幹脆眼都不睜了。

王爺和美人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怎麽感覺既平靜又洶湧的。

“太後,”許祈安一半肩頭倚在門上,眼睛低著瞥向廊道上的靠座,琢磨著這話,“她對那棟樓裏關著的人這麽上心。”

方無疾瞧見他出來,擺手示意喬子歸下去,過來時臉上的表情緩下了些,替許祈安攏著衣裳,“莊親王府一些親眷。”

繼而又補充道:“莊親王不是突發惡疾去世了麽,後來查出是他幾個小妾聯合正妻一齊下的手,現都關在裏頭。”

許祈安其實沒想問他什麽,只是想提一提這太後罷了,畢竟今早自己的話被打斷就是快提及到了太後。

方無疾看許祈安轉過身便要進門,伸手攔住了他。

“太後那邊盡量避開些,少打交道,”方無疾掌心壓在門上,與許祈安靠得極近,“她有些背景,虞城是荊北外四城之一,四城底蘊可與荊北媲美。”

“你與太後那邊有交易?”許祈安話題依舊盯在這太後身上。

方無疾這時卻不解釋了,擡起許祈安的下巴,覆唇而上,含著下唇輕輕咬著。

“記著話了嗎?”方無疾呼吸重了些,深深註視著許祈安。

許祈安近距離與他目光相接,漸漸出神。

方無疾深邃的眉眼似是剪不斷的蠶絲,在一點一點蠶食自己,許祈安不得不想,這雙眼睛這般註視著人時,很深情。

“嗯。”許祈安只發出一聲鼻音,垂下頭,想低身穿過臂彎逃走。

方無疾眼疾手快地彎下身,絆住許祈安的腿讓他跌進了自己的臂彎中,隨後面不改色地抱著人跨過門檻,踏進殿內。

“方無疾。”許祈安推了推方無疾。

“說句好聽的我放你下來。”方無疾看著他笑。

許祈安環著方無疾的脖頸,抿上唇,沒說話。

這幾天方無疾折騰許祈安太狠,雖然荒唐了些,但也是一直掐著度,之後便也不可能再那般瘋狂,於是回房用膳也是實實在在地用膳。

方無疾磨著許祈安多吃了些,又怕他一時吃多難受,於是一場早膳吃了許久,一點一點地,方無疾看許祈安好歹是吃夠了量,才慢慢放下了筷子。

他去牽許祈安的手,看天色還早,外頭也清凈,想兩人一起去走走。

許祈安沒接他遞來的手,方無疾遂改牽他手腕,許祈安倒也沒再避,同他往外去。

走著走著,不知何時還是牽上了手,十指相扣,方無疾手心的溫度緊貼著許祈安的手心傳去,在清爽帶著些許涼意的輕風裏,一點點傳遞著暖意。

許祈安感受著這份暖意,思緒出神,不知想著什麽。

準備開口說話時,忽然先打了一聲噴嚏。

方無疾忙低頭來瞧他。

“冷?”方無疾握住許祈安的雙手,裹挾在自己的手心裏,又給多蓋了一件外衫,嘴上念叨,“怪我,先回去吧。”

方無疾調轉方向。

許祈安腳步卻不動,只是吸了吸鼻子。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股沁人的濕意,雖說是冷冽了些,但耐不住許祈安確實喜歡。

“你回去就是。”許祈安說。

方無疾看他腳步不帶往回挪,眼裏開始染上星星點點的笑意,去給許祈安理衣襟,道:“我不回去。”

許祈安不要他新蓋上的衣裳,畢竟出門時就加了件氅衣,方無疾覺得他大抵是疊得難受,思慮了一遭,還是取了下來,掛自己手臂上,待許祈安在園子裏走累了,隨意找了方八角亭歇息時,方無疾蹲下身去,又將外衫蓋在許祈安腿上。

“別煩,”方無疾趁許祈安不耐前,轉從許祈安側後方抱他,埋首在許祈安的肩頭,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方無疾吸了吸,道,“你就當我是家裏的老嫗吧。”

許祈安默了聲,許久,待方無疾擡起頭直身,全然從後方圈抱著他的時候,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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