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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可以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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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可以任性

下季活動的主題最後定了江早葵提議的“鈴蘭”,但江早葵跟邵濯的單方面冷戰還在持續。

具體表現為邵濯發來的消息他一概不回,每天只將工作進度按時同步在工作群中,避免跟邵濯有太多交集。

他並不是氣性大的人,剛開始的那點氣也早就消得差不多了,現在主要是出於對邵濯轉變經營理念的不滿。

Paracosm源自於江早葵的一個夢境,從建立項目到現在在市場上小有熱度,幾乎每一步都有著他的參與,傾註了太多心血。

對他來說,Paracosm絕不僅僅只是一款游戲。

活動主題定下來後,肩負主要模塊內容的江早葵便開始著手設計服裝外觀。

盡管腦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服裝版型思路,但真正畫起來時還是遇到了瓶頸。

他卡在了鈴蘭的具體形態上,畫來畫去都覺得哪裏怪怪的,修修改改大半天過去也沒能畫完草樣。

嘗試去搜了多種鈴蘭參考圖,放在一旁對照著修改,仍然沒有太大改善。

江早葵煩躁地吹了口氣,將蓬松的劉海吹得往上揚了揚。仔細想想,問題似乎出在他其實並沒有真正見過鈴蘭。

僅僅是在網上刷到過一些鈴蘭的圖片,而並未在現實中親眼見過鈴蘭長什麽樣。

找到了癥結所在,江早葵立即就想去下單一盆鈴蘭送上門,但緊接著又陷入了新的糾結:網購好像很容易就會買到狀態不好的花,或許去花卉市場現場挑選會好一點?話說現在這個季節還能買到鈴蘭嗎?

這些問題對於萬年宅家的人而言實在太難回答,江早葵既不懂得如何挑選鈴蘭,更不了解本市有哪些花卉市場。

耳畔恍惚響起盧以沅那晚的話:“我喜歡你依賴我。”

江早葵揉了揉莫名有些發熱的耳垂,慢吞吞點開軟件,給忙得一整天都不見人影的鄰居發去消息。

【Kui:呼叫呼叫】

【Kui:申請借用準甜品店店長的下午時間陪我去買盆花】

【Kui:快快回答over】

【好好好甜點大廚:要買什麽花?】

【好好好甜點大廚:很急嗎?】

【Kui:有一點點急】

【好好好甜點大廚:一點點是多少?可以稍微等我十分鐘左右嗎?忙完了就過來接你。】

【Kui:好哦等你】

盧以沅說的十分鐘就是十分鐘,江早葵換衣服才換到一半便聽見了門鈴響。

江早葵慌慌忙忙地將最後一顆扣子系好,小跑過去給人開門,有點驚訝,“你來這麽快呀?”

盧以沅扶著門,輕輕一笑,“不是你說有一點急嗎?”

他微微垂眼,註意到江早葵扣錯了兩顆扣子,眉梢略有意外地輕挑了一下,伸手將那兩顆扣子解開,替人重新系好,不忘調侃:“看來是真的很急。”

江早葵低頭看著那兩顆被系好的扣子,難為情地抿了抿唇。

是有一點急,但似乎不是急著去買花。

上了車盧以沅才知道江早葵想買的花是鈴蘭,用途是畫畫參考。

鈴蘭這個季節不大好買,盧以沅想了想,導航了市郊的那家花卉市場,“這家花卉市場品種比較齊全,應該能買到,就是會有點遠。”

江早葵歪了下頭,“那我睡一覺?”

盧以沅也由著他:“想睡可以睡,到了我再叫你。”

江早葵輕輕“呀”了一聲,故意板起臉,“不行,你要說不可以。”

盧以沅偏頭遞了個疑惑的眼神,“我為什麽要說不可以?”

江早葵瞪大眼睛,一副怎麽你這都不知道的樣子,“開車辛苦,我睡了你多無聊呀。”

江早葵身體不自覺地朝盧以沅這邊湊近一點,很理所當然地告訴他:“所以你要說,‘我希望你不睡覺,陪著我’,知道嗎?”

盧以沅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低低嗯了一聲,翹著唇角覆述了一遍,“我希望你陪著我。”

江早葵眨了下眼睛,誒?

怎麽好像哪裏怪怪的?

“店裏裝修、怎麽樣了?我可以去看嗎?”江早葵知道盧以沅最近都在忙店裏的事,憋到現在才忍不住好奇。

“才剛開始,很多東西都沒弄好。店裏亂得很,等弄得差不多了再帶你去看。”盧以沅面不改色地回。

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有件事他現在暫時還不能告訴江早葵。

關於甜品店的裝修,盧以沅前前後後看了多種裝修風格,但始終沒能敲定下來,最後在某天登上Paracosm時,突然找到了目標。

盧以沅那天受好友焦黃舒芙蕾所托,去對方小島上的餐廳幫忙。

跟小島上的其他區域一樣,餐廳也別具特色,以豐富的色彩搭配和獨特的布局設計讓盧以沅產生了裝修靈感——

他想試著將游戲裏的餐廳覆刻出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應該算是他給江早葵準備的一個驚喜?

江早葵應該會喜歡吧。

說不定還會像之前那次一樣,激動地一把抱住他。

花卉市場比江早葵想象中還要大,好在今天是工作日,人倒不是很多。

但許是有好幾天沒出門,江早葵有些緊張,一下車就拽住了盧以沅的衣擺。

盧以沅被拽得動作一頓,偏頭輕輕將衣服從人手裏抽走,半開玩笑地說:“衣服都要被你抓皺了,還是牽手吧。”

江早葵點點頭,把手伸過去,讓對方用寬大的手掌將自己的手整個包住,瞬間便感到一種被完全包裹住的安心感。

不由得心情很好地晃了晃手臂。

這個季節的鈴蘭確實少,他們連著找了三家店才終於找到一家有賣鈴蘭的。

老板去裏間將為數不多的幾盆鈴蘭搬出來,讓他們挑選。

江早葵對植物毫無研究,將挑選鈴蘭的重任完全交由盧以沅,自己則蹲在邊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盧以沅。

他看著盧以沅認真在對比不同鈴蘭的狀態,手指在幾盆鈴蘭的葉片上一一撫過,最後順勢落在了他的頭頂,問他:“中間這盆怎麽樣?狀態比較好。”

江早葵看向中間的那盆鈴蘭,花骨朵不大不小,開得正正好,滿意地點頭,“可以呀。”

趁著盧以沅的手還沒收走,江早葵很孩子氣地用腦袋頂了頂盧以沅的掌心。

盧以沅一時不察,被他頂得晃了晃神,指尖不禁微微蜷起,扔下一句“我去結賬”便轉過身去。

江早葵急忙站起來,“是我的花,我來結。”

還沒走遠的盧以沅索性彎腰將那盆鈴蘭端起來,塞進了江早葵的懷裏,“嗯,你的花,拿好了。”

像被封印住了似的,江早葵有點懵地雙手抱著那盆鈴蘭定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地等盧以沅結賬回來。

盧以沅結完賬折返回來,江早葵口袋裏的手機剛好震動。

他兩只手都沒空,急忙求救盧以沅:“幫我拿下手機!有電話!”

“左邊還是右邊?”盧以沅湊近了些,得到回覆後替他將左邊口袋裏的手機拿出來,屏幕中央閃爍著的名字露出來,是邵濯。

盧以沅比了個動作,示意自己可以幫忙舉著手機,“要接嗎?”

但江早葵眉頭一皺,有點不情不願,“你替我接吧。”

盧以沅也沒問為什麽,將電話接起來,“餵。”

“江早葵你……?”邵濯話說一半發覺聲音不對,停了下來。

盧以沅表明身份:“我是盧以沅。”

那邊聲音明顯一頓,“江早葵呢?”

盧以沅看了江早葵一眼,“他在我旁邊,但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邵濯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沈,甚至隱約有些咬牙切齒,“有多不方便?你們在做什麽?”

這下輪到盧以沅聲音一頓,“你誤會了,是他手裏拿了東西。”

邵濯將信將疑:“那你開免提。”

盧以沅看向江早葵,故意以邵濯也能聽到的音量詢問:“邵濯說開免提,他要跟你說話,要開嗎?”

江早葵哼了一聲,“開吧。”

免提打開,邵濯的聲音清楚地傳出來:“你們在外面?”

江早葵如實回答:“嗯,我們出來買花。”

“花?”

“鈴蘭。”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那為什麽一直不回消息?”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江早葵語氣硬邦邦的,“我沒有,不喜歡鈴蘭。不想回,你現在很討厭。”

邵濯氣笑了,“沒讓你畫你喜歡的,你就討厭我了?”

江早葵提高音量,憤憤道:“你不尊重,我的勞動成果。”

“我沒有。我的意思是不適合放在這次的春季活動裏,放到後期的其他活動裏會更合適。”邵濯的語氣理智而冷靜,好似江早葵是因吃不到糖而無理取鬧的頑童。

江早葵聽完非但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委屈,“但你明知道,我就是為春季活動畫的。這次上不了,之後也別上了!”

或許是電磁的影響,讓電話另一端的聲音聽上去有種不近人情的冷漠,說:“江早葵,別這麽固執。”

盧以沅的手指摁到了掛斷鍵,掐斷了這通不愉快的電話。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看向江早葵,淡定扯謊,“手不小心碰到了,要撥回去嗎?”

江早葵氣得小臉漲紅,雙眼瞪著手機,像要用目光刺穿電話對面的邵濯,“他太過分了!”

盧以沅無意幹涉江早葵的交友,默不作聲地將手機放回他的口袋裏,沒有對這通電話的內容發表任何意見。

但江早葵急於找人求證,擋在盧以沅跟前問:“你覺得、我固執嗎?”

迎著江早葵逼問的目光,盧以沅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我沒有這樣認為過。”

他將那盆鈴蘭動作輕巧地接過去,解除了對江早葵的封印,輕笑著說:“但如果是我,不需要你為任何事妥協。”

不需要為任何事妥協。

江早葵一時怔住,沒明白這句承諾包含著什麽,也不明白盧以沅為何會輕易給出這樣一句承諾,似懂非懂地看著對方。

盧以沅也看出他沒明白,耐心地為他解釋:“江早葵,我是說你可以任性、固執、不合群,這都沒關系。你大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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