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應該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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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應該喜歡
鈴蘭買回來之後，江早葵將他雜亂的工作桌收拾收拾，專門騰出來一塊位置用來放鈴蘭。
花是買回來了，但他沒有急著繼續畫未完成的草圖設計，而是雙手枕著臉，大半個身子趴在桌上看著那盆鈴蘭發呆。
手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光，停留在消息界面，一長段的消息是盧以沅發來的鈴蘭養護註意事項，內容很細致，看不出來是經驗之談，還是特意為他去做的功課。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見得對方的用心。
可是、可是，盧以沅為什麽會對他這麽好呢？
還說什麽不會讓他為任何事妥協這種話。
唔……是因為他們是彼此最特別的朋友嗎？總覺得，是不是有點超出友情的範疇了？
盧以沅對他的無微不至已經快要趕上許蕙蘭了，而他自己對盧以沅的依賴也是如此。
不過，應該不是想要成為家人的關系。
畢竟他之前沒有想過要跟許蕙蘭或者邵濯一輩子生活在一起，更想要獨立的空間，對盧以沅卻不是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盧以沅的那個假設問題，害得他也總是會忍不住想：如果，他以後跟盧以沅一起生活會是怎樣？
這段時日親密無間、天天見面的相處讓他逐漸習慣身邊有盧以沅的生活，已經難以想象要是哪一天盧以沅不在他身邊了該如何適應。
如果他們能夠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話說，盧以沅也會對別人這麽好嗎？
江早葵想起趙騏，那個在甜品店見過一面的開朗大男生，盧以沅的前隊友兼好朋友。也想起他當時非要在自己和趙騏之間作比較，極力證明他跟盧以沅更加要好。
他發覺自己根本無法接受盧以沅也對別人很好，只要一想到盧以沅對別人也會像對他一樣好，心情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悶悶的。
他是不是太貪心了一點？
得到一點好還不夠，還想要這份好具有特殊性、唯一性。
今天又出現了那種心跳異常的“怪病”，在盧以沅跟他說那句承諾的時候。
明明這次盧以沅沒有叫他“早早”，為什麽也會“病”呢？
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一天發展成，只要盧以沅跟他說話，他就會心跳加速？
那豈不是分分鐘都有生命危險！
不好不好。
思來想去，江早葵翻到與鄒阿姨的聊天框，詢問對方現在是否有時間的，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深吸一口氣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視頻接通，鏡頭好一陣搖晃，進行了意味不明且長達半分多鐘的鏡頭，大部分時候都只有江早葵的衣服入鏡，壓根沒拍到臉。
對面的鄒儀正疑惑呢，終於見到鏡頭不再搖晃，手機被安穩地放在了一個平面上固定住，一張白凈俊秀的臉闖入鏡頭。
江早葵乖乖坐好，把背挺直，小聲解釋了一句：“我剛剛在找手機支架。”
收拾桌面的時候他將手機支架挪了個位置，過後又很快忘記，尋覓半天才從一本書底下挖出來。
視頻畫面裏的鄒儀面容慈和，看背景是在家裏，身上沒有穿熟悉的白大褂，而是穿了件質地柔軟的米色雪紡衫，一條鮮艷的橘色絲巾點綴在脖頸間，給人一種親近感，看得江早葵不自覺放松了身體。
鄒儀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笑著問他：“好久不見了小葵，最近過得怎麽樣？”
這是一個每次都要回答的問題，也是一個很好回答的問題。
“很開心。”江早葵脫口而出。
鄒儀深感意外地怔了下，隨即笑意加深，由衷地為他高興：“那真是太好了，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的消息。”
她低頭寫了幾個字，隨即以輕松的語氣詢問：“小葵最近的生活是不是有了什麽新的變化？可以分享給我嗎？”
江早葵抿了下唇，似是緊張又似是羞怯，眼睛倒是亮亮的，“我……交到了新朋友。”
介紹這位新朋友，江早葵沒有從頭講起。
他講跟對方一起出去買花，講對方幫他剪劉海，講對方每天給他做甜品，將對方半夜來家裏照顧他，一樁樁，一件件，語速飛快地跳著講，沒有順序也沒有邏輯，似乎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鄒儀早已習慣他這種跳脫的敘述方式，始終耐心地傾聽著，頻頻點頭，並以微笑鼓勵他繼續講下去。
在這種無聲的鼓勵下，江早葵講了很長一串，最後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口水，將激動的情緒壓得平穩了些，再語速放緩，猶猶豫豫地說出了他患上的那種“怪病。”
江早葵很是緊張地看著鏡頭那邊，一臉憂心忡忡，似乎以為自己患上了難以診斷的絕癥，“鄒阿姨，我還有救嗎？”
令他意外的是，鄒儀聽完後非但沒有驚慌，反倒有些忍俊不禁，甚至連眼尾都泛開了絲絲細紋。
“小葵，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你喜歡上了你的這位‘好朋友’？”鄒儀眉眼含笑地看著鏡頭。
江早葵沒能領會她的意思，歪了下腦袋，“我當然喜歡他，不然也、不會做朋友。”
鄒儀笑著連連搖頭，耐心告訴江早葵，“小葵，不是這種喜歡。是那種你只要跟對方待在一起就會開心，會經常想念對方，會想要永遠不分開的戀人間的喜歡。”
前面的江早葵倒是都還能聽懂，也能夠一一對應上，但是最後這句——
什麽、戀人間的喜歡？！
江早葵驀地睜大眼睛，滿臉寫著難以置信，試圖去理解鄒儀的話，“鄒阿姨，你說的是……爸爸對媽媽，那種喜歡？”
得到鄒儀微笑著點了下頭，江早葵心下逐漸慌亂，疑惑不解地急急追問：“可是，你不是很早就說過，我沒辦法……”
沒辦法清楚地感知他人的情緒，所以也沒辦法與人建立起過於深入的親密關系。
簡單來說就是，別人進不來他的世界。
“我原話不是這樣的吧？”鄒儀笑了笑，以溫和鎮靜的聲音安撫著江早葵，“我是說，你對情緒的感受比別人慢一些，就像缺少情緒的接收編輯器，所以對你而言，要完全去信任一個人會比較難，也不太容易喜歡上一個人。”
鄒儀聲音微頓，看向江早葵的目光裏夾雜著一絲看自己小孩長大了的欣慰，語重心長地告訴他：“但是小葵，你是可以去喜歡一個人的。”
江早葵茫然地張張嘴，“我可以嗎？”
回答他的是鄒儀堅定的點頭，“當然可以，小葵，你天生就具備這種能力，並不比別人缺少什麽。”
隨著這句話的話音落下，江早葵的腦子裏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與盧以沅相處的一幀幀畫面在腦海中飛快閃過，那些盧以沅對他說過的話也穿插其間，讓他產生一種幾近耳鳴的心慌。
“早早，說明我在你心裏，跟別人不一樣。”
“早早，是我喜歡你依賴我。”
“早早。”
萬般震驚之下，江早葵逃避一般，啪地把視頻通話切斷了。
他雙手捂住耳朵，眼神呆呆地望向天花板，劇烈的心跳聲也因此被放大了好幾倍，似乎整個世界都在為此震顫。
他很快就難以忍受地從椅子上跳下去，急急忙忙小跑著去了趟客廳，來回踱步，焦躁不安，將沙發上的嗯毛絨玩具挨個揪了一遍，再返回房間，脫力地癱倒在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跳仍然沒平靜下來。
恍然間，身體如同是女媧沒補好的天，豁著一個大窟窿，千思萬緒都呼嘯著湧入，醞釀著一場天翻地覆的劇變。
江早葵咬咬牙坐起身，走到工作臺前，一臉視死如歸地翻開了那本少女漫畫，抱著實驗研究的嚴謹態度在速寫本上開始描畫。
像他過去分析其他人情緒那樣，他將女主島津栗見到男主今川嵐時出現的各種表情都細細畫了下來，試圖從這些表情中分析出什麽來。
迅速畫完後，他審視著這些表情，提煉出它們的共性——目光躲閃，眼睛卻明亮，臉頰始終泛著紅暈，嘴唇輕輕抿住。
江早葵捏著這張畫紙，走到洗漱間的鏡子前，緩緩擡起頭，看向鏡子裏的臉。
他驚訝又不驚訝地發現，鏡子裏那張臉上的表情竟然能與畫紙上的表情完全重疊，羞怯的欣喜。
從中得出明確的結論：原來他喜歡盧以沅。
他不是生了什麽怪病，這種覆雜又奇怪的感覺，原來叫做喜歡。
總算找出“病因”本該松口氣，但由於這個“病因”實在太過震驚，江早葵仍舊心慌意亂，惴惴不安。
他試圖找別的事情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拿手機登上了Paracosm。
系統提示他留言箱裏有一條未讀的新留言，來自他的好友水煮魚。
水煮魚回覆了他上次的求助信息。
他心情忐忑地點開留言，一則信息映入眼簾。
〖麻辣水煮魚：可能這位朋友對你來說比較特殊。〗
江早葵怔怔地想：他現在知道，這份特殊的情感源自於喜歡。
他皺著小臉斟酌用語，緩緩在留言板上敲下回覆：
〖焦黃舒芙蕾：我應該是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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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買回來之後，江早葵將他雜亂的工作桌收拾收拾，專門騰出來一塊位置用來放鈴蘭。
花是買回來了，但他沒有急著繼續畫未完成的草圖設計，而是雙手枕著臉，大半個身子趴在桌上看著那盆鈴蘭發呆。
手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光，停留在消息界面，一長段的消息是盧以沅發來的鈴蘭養護註意事項，內容很細致，看不出來是經驗之談，還是特意為他去做的功課。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足以見得對方的用心。
可是、可是，盧以沅為什麽會對他這麽好呢？
還說什麽不會讓他為任何事妥協這種話。
唔……是因為他們是彼此最特別的朋友嗎？總覺得，是不是有點超出友情的範疇了？
盧以沅對他的無微不至已經快要趕上許蕙蘭了，而他自己對盧以沅的依賴也是如此。
不過，應該不是想要成為家人的關系。
畢竟他之前沒有想過要跟許蕙蘭或者邵濯一輩子生活在一起，更想要獨立的空間，對盧以沅卻不是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盧以沅的那個假設問題，害得他也總是會忍不住想：如果，他以後跟盧以沅一起生活會是怎樣？
這段時日親密無間、天天見面的相處讓他逐漸習慣身邊有盧以沅的生活，已經難以想象要是哪一天盧以沅不在他身邊了該如何適應。
如果他們能夠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話說，盧以沅也會對別人這麽好嗎？
江早葵想起趙騏，那個在甜品店見過一面的開朗大男生，盧以沅的前隊友兼好朋友。也想起他當時非要在自己和趙騏之間作比較，極力證明他跟盧以沅更加要好。
他發覺自己根本無法接受盧以沅也對別人很好，只要一想到盧以沅對別人也會像對他一樣好，心情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悶悶的。
他是不是太貪心了一點？
得到一點好還不夠，還想要這份好具有特殊性、唯一性。
今天又出現了那種心跳異常的“怪病”，在盧以沅跟他說那句承諾的時候。
明明這次盧以沅沒有叫他“早早”，為什麽也會“病”呢？
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一天發展成，只要盧以沅跟他說話，他就會心跳加速？
那豈不是分分鐘都有生命危險！
不好不好。
思來想去，江早葵翻到與鄒阿姨的聊天框，詢問對方現在是否有時間的，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深吸一口氣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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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鄒儀正疑惑呢，終於見到鏡頭不再搖晃，手機被安穩地放在了一個平面上固定住，一張白凈俊秀的臉闖入鏡頭。
江早葵乖乖坐好，把背挺直，小聲解釋了一句：“我剛剛在找手機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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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畫面裏的鄒儀面容慈和，看背景是在家裏，身上沒有穿熟悉的白大褂，而是穿了件質地柔軟的米色雪紡衫，一條鮮艷的橘色絲巾點綴在脖頸間，給人一種親近感，看得江早葵不自覺放松了身體。
鄒儀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笑著問他：“好久不見了小葵，最近過得怎麽樣？”
這是一個每次都要回答的問題，也是一個很好回答的問題。
“很開心。”江早葵脫口而出。
鄒儀深感意外地怔了下，隨即笑意加深，由衷地為他高興：“那真是太好了，這是我今天聽到最好的消息。”
她低頭寫了幾個字，隨即以輕松的語氣詢問：“小葵最近的生活是不是有了什麽新的變化？可以分享給我嗎？”
江早葵抿了下唇，似是緊張又似是羞怯，眼睛倒是亮亮的，“我……交到了新朋友。”
介紹這位新朋友，江早葵沒有從頭講起。
他講跟對方一起出去買花，講對方幫他剪劉海，講對方每天給他做甜品，將對方半夜來家裏照顧他，一樁樁，一件件，語速飛快地跳著講，沒有順序也沒有邏輯，似乎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鄒儀早已習慣他這種跳脫的敘述方式，始終耐心地傾聽著，頻頻點頭，並以微笑鼓勵他繼續講下去。
在這種無聲的鼓勵下，江早葵講了很長一串，最後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口水，將激動的情緒壓得平穩了些，再語速放緩，猶猶豫豫地說出了他患上的那種“怪病。”
江早葵很是緊張地看著鏡頭那邊，一臉憂心忡忡，似乎以為自己患上了難以診斷的絕癥，“鄒阿姨，我還有救嗎？”
令他意外的是，鄒儀聽完後非但沒有驚慌，反倒有些忍俊不禁，甚至連眼尾都泛開了絲絲細紋。
“小葵，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你喜歡上了你的這位‘好朋友’？”鄒儀眉眼含笑地看著鏡頭。
江早葵沒能領會她的意思，歪了下腦袋，“我當然喜歡他，不然也、不會做朋友。”
鄒儀笑著連連搖頭，耐心告訴江早葵，“小葵，不是這種喜歡。是那種你只要跟對方待在一起就會開心，會經常想念對方，會想要永遠不分開的戀人間的喜歡。”
前面的江早葵倒是都還能聽懂，也能夠一一對應上，但是最後這句——
什麽、戀人間的喜歡？！
江早葵驀地睜大眼睛，滿臉寫著難以置信，試圖去理解鄒儀的話，“鄒阿姨，你說的是……爸爸對媽媽，那種喜歡？”
得到鄒儀微笑著點了下頭，江早葵心下逐漸慌亂，疑惑不解地急急追問：“可是，你不是很早就說過，我沒辦法……”
沒辦法清楚地感知他人的情緒，所以也沒辦法與人建立起過於深入的親密關系。
簡單來說就是，別人進不來他的世界。
“我原話不是這樣的吧？”鄒儀笑了笑，以溫和鎮靜的聲音安撫著江早葵，“我是說，你對情緒的感受比別人慢一些，就像缺少情緒的接收編輯器，所以對你而言，要完全去信任一個人會比較難，也不太容易喜歡上一個人。”
鄒儀聲音微頓，看向江早葵的目光裏夾雜著一絲看自己小孩長大了的欣慰，語重心長地告訴他：“但是小葵，你是可以去喜歡一個人的。”
江早葵茫然地張張嘴，“我可以嗎？”
回答他的是鄒儀堅定的點頭，“當然可以，小葵，你天生就具備這種能力，並不比別人缺少什麽。”
隨著這句話的話音落下，江早葵的腦子裏嗡地一聲炸開了鍋。
與盧以沅相處的一幀幀畫面在腦海中飛快閃過，那些盧以沅對他說過的話也穿插其間，讓他產生一種幾近耳鳴的心慌。
“早早，說明我在你心裏，跟別人不一樣。”
“早早，是我喜歡你依賴我。”
“早早。”
萬般震驚之下，江早葵逃避一般，啪地把視頻通話切斷了。
他雙手捂住耳朵，眼神呆呆地望向天花板，劇烈的心跳聲也因此被放大了好幾倍，似乎整個世界都在為此震顫。
他很快就難以忍受地從椅子上跳下去，急急忙忙小跑著去了趟客廳，來回踱步，焦躁不安，將沙發上的嗯毛絨玩具挨個揪了一遍，再返回房間，脫力地癱倒在床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跳仍然沒平靜下來。
恍然間，身體如同是女媧沒補好的天，豁著一個大窟窿，千思萬緒都呼嘯著湧入，醞釀著一場天翻地覆的劇變。
江早葵咬咬牙坐起身，走到工作臺前，一臉視死如歸地翻開了那本少女漫畫，抱著實驗研究的嚴謹態度在速寫本上開始描畫。
像他過去分析其他人情緒那樣，他將女主島津栗見到男主今川嵐時出現的各種表情都細細畫了下來，試圖從這些表情中分析出什麽來。
迅速畫完後，他審視著這些表情，提煉出它們的共性——目光躲閃，眼睛卻明亮，臉頰始終泛著紅暈，嘴唇輕輕抿住。
江早葵捏著這張畫紙，走到洗漱間的鏡子前，緩緩擡起頭，看向鏡子裏的臉。
他驚訝又不驚訝地發現，鏡子裏那張臉上的表情竟然能與畫紙上的表情完全重疊，羞怯的欣喜。
從中得出明確的結論：原來他喜歡盧以沅。
他不是生了什麽怪病，這種覆雜又奇怪的感覺，原來叫做喜歡。
總算找出“病因”本該松口氣，但由於這個“病因”實在太過震驚，江早葵仍舊心慌意亂，惴惴不安。
他試圖找別的事情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拿手機登上了Paracosm。
系統提示他留言箱裏有一條未讀的新留言，來自他的好友水煮魚。
水煮魚回覆了他上次的求助信息。
他心情忐忑地點開留言，一則信息映入眼簾。
〖麻辣水煮魚：可能這位朋友對你來說比較特殊。〗
江早葵怔怔地想：他現在知道，這份特殊的情感源自於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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