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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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你人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盧以沅掌心溫度過高，聽完他的話後，江早葵的臉頰頓時有種燒起來的感覺，灼熱發燙。
心臟也像失去控制器，狂跳不止。
那種不明就裏的“怪病”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他小聲應了句“好”，表情有些發懵，動作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不自覺喃喃：“盧以沅，你人真好呀……”
溫柔的、耐心的、樂於助人的、值得信任的、永遠可靠的盧以沅。
盧以沅不動聲色地將雙手抽離，幽暗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江早葵的眉眼，問他：“除了肚子，還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想吐嗎？”
江早葵搖搖頭，聲音仍舊很虛弱，“只有肚子。”
盧以沅不大放心地再問了一遍：“真的不用去醫院？”
一聽到“醫院”二字，江早葵就應激般猛猛搖頭，音調陡然拔高，“不用！”
從癥狀上來看，江早葵應該就只是飲食不當引起的腸胃不適，但盧以沅生怕會是急性腸胃炎，想著去醫院做個檢查會更放心些，不想江早葵會對醫院這麽抵觸。
盧以沅思索片刻後蹲下身，將兩人的視線拉到同一條水平線上，語氣和目光也因此顯得更為溫和，耐心詢問：“為什麽不想去醫院？我會陪著你。”
江早葵卻避開他追詢的目光，垂下腦袋，無措地絞著手指，“醫院有、吃人的機器，不想去。”
盧以沅眉心一皺，隨即恢覆如常地拍了拍江早葵的手背，替他將絞纏在一起的手指輕輕解開，“那就不去。”
江早葵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連連點頭。
肚子在這時突然抽痛了一下，疼得江早葵面色一變，雙手捂住肚子，難受地嗚咽：“這個藥、是不是沒用？”
“見效沒有那麽快。很難受？”盧以沅起身，準備去給人兌杯淡鹽水，手卻被人拉住。
江早葵仰著臉，小聲央求：“肚子痛、幫我揉揉……”
說著他便將睡衣下擺撩起來，好讓盧以沅快點來幫他揉難受的肚子。
露出來的一截細腰白得晃眼，盧以沅看得眼皮一跳，動作迅速地抓著人的手腕將衣擺扯回原位。
盧以沅面無表情地給出看似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別撩起來，吹多了風會更難受。”
江早葵輕易就被他唬住，手指緊攥著衣擺，乖乖將肚子遮好。
盧以沅則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到底是依了江早葵的央求，隔著衣服將手覆上了江早葵的小腹，偏頭確認：“這裏？”
江早葵努努嘴巴，“下面一點。”
手掌往下挪了挪，“是這嗎？”
江早葵點頭，“嗯嗯。”
睡衣的棉麻布料很薄，幾乎隔不住什麽，依然很容易令人心猿意馬。
於是盧以沅看人一眼，暗暗警告：“好，你別亂動。”
這話聽得江早葵好莫名，不知道這是哪裏冒出來這麽一句話，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嗯嗯嗯地滿口應下來。
緊貼著他小腹的那只手溫度高，寬闊有力，揉肚子的方式像之前為他揉腿那樣富有技巧。
僅僅兩下，就讓江早葵舒服地瞇起眼睛。
他心想自己真是沒看錯，盧以沅的手這麽熱，給他揉肚子果然很舒服。
在打著圈的溫熱揉撫下，肚子的疼痛感得到緩解。
江早葵舒服得將先前答應盧以沅的話拋在腦後，身體順勢往後一靠，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靠在了盧以沅懷裏，讓人以一個半摟半抱的姿勢替他揉著肚子。
貼著後背的身軀微微緊繃，而江早葵不覺有異地動了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倚靠著，口中甚至發出了幾聲饜足的哼唧聲。
活脫脫一副被揉肚皮揉舒服了的小懶貓姿態。
盧以沅隱忍地閉了閉眼，又不好直接將人推開，索性擡起另一只手虛虛掩住了江早葵的嘴，“安靜點。”
誰料卻適得其反。
江早葵眼睛瞇開一條縫，玩心大起地伸出舌頭舔了下盧以沅的掌心。
如同被火舌燎過，盧以沅立即縮回了手，眸光晦暗覆雜，面色也一言難盡。
盧以沅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江早葵，你做什麽？”
江早葵無辜地眨眨眼睛，“是你先，捂我嘴的。”
盧以沅哼了聲，“再這樣，我不給你揉了。”
這句“威脅”很有用，江早葵驀地睜大眼睛，態度頓時端正起來。不僅收起玩心，連身體都坐直了，輕輕抓著盧以沅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央求他：“不要不要，我還、還是有點痛。”
話倒是不假，盧以沅的視角能夠清晰地看見江早葵蒼白如紙的面色和不覆鮮活的嘴唇，肚子每次抽痛，纖細的脖頸都會顯出一塊凸起的肌肉。
那突然冒出來的玩心也更像是為了轉移註意力，讓人不忍過多苛責。
覆在小腹處的手掌動了動，無言地又替人揉起了肚子。
這回江早葵全程保持安靜，沒發出任何聲響，只是被揉舒服了仍舊會愜意地瞇起眼睛。
不多時，江早葵的身體緩緩往後倒，輕靠在盧以沅身上，鼻息間傳來輕淺的呼吸聲，不知不覺已然熟睡過去。
盧以沅停下動作，對著江早葵的睡顏靜靜看了片刻，起身將人抱去了臥室。
輕輕將人放在床上，盧以沅替他掖好被角，沒再多留地轉身出去。
由於江早葵的情況還有待觀察，盧以沅沒想回去，打算在沙發上對付一晚。
但勉強蜷著身體在沙發上躺下後，他醞釀好半天也了無睡意，掌心隱約還殘留著一點溫熱、一點潮濕。
腦海裏又浮現出那截白得晃眼的細腰，更是不受控地回憶起那幾聲哼唧，擾得人心神不寧。
盧以沅極為罕見地煩躁起來，別無選擇地起身去了趟洗漱間。
嘩嘩的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停。
一道香甜的氣味將江早葵從睡夢中喚醒，迷迷糊糊地循著味道來到廚房，就見到一抹熟悉的忙碌身影。
昨晚的記憶隨之回籠，他想起來半夜的腹痛，也想起來盧以沅為什麽會在這裏。
盧以沅一直沒走嗎？
他輕手輕腳地朝人靠近，將腦袋從盧以沅的手臂底下穿過去，好奇地探頭去看鍋裏的東西，“盧以沅，你在煮什麽呀，好香好香。”
鍋裏黃澄澄的，是已經煮得軟糯香甜的玉米粥。
“呀。”江早葵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是玉米粥。”
記得上回他跟盧以沅去超市時，他貪玩跑到米面糧油區，把雙手插進綠豆堆裏玩，隨後被趕來的盧以沅逮走。
走之前盧以沅看了眼綠豆，問他喝不喝綠豆粥，他搖頭說自己只喜歡喝玉米粥。
他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盧以沅記性這麽好，竟然還記得。
盧以沅為他倒了杯溫水，目露關切，“還難受嗎？”
江早葵很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喝了口水潤潤嘴巴，才回答：“好多了。”
盧以沅轉過身去盛粥，讓江早葵去餐桌那邊等。
江早葵卻沒走，目不轉睛地看著盧以沅的動作。
隱約覺得臉頰被鍋裏飄出來的熱氣氤氳得有些熱，那碗粥還沒喝上，身體也已經變得溫暖。
又想起盧以沅之前問他的那個問題。
如果要選一個人以後都跟他一起生活，他想選盧以沅。
不是因為盧以沅做飯很好吃，也不是因為盧以沅脾氣好、有耐心。
而是因為盧以沅是盧以沅。
只要跟盧以沅在一起，他就會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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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盧以沅掌心溫度過高，聽完他的話後，江早葵的臉頰頓時有種燒起來的感覺，灼熱發燙。
心臟也像失去控制器，狂跳不止。
那種不明就裏的“怪病”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他小聲應了句“好”，表情有些發懵，動作緩慢地眨了下眼睛，不自覺喃喃：“盧以沅，你人真好呀……”
溫柔的、耐心的、樂於助人的、值得信任的、永遠可靠的盧以沅。
盧以沅不動聲色地將雙手抽離，幽暗的目光一寸寸掃過江早葵的眉眼，問他：“除了肚子，還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想吐嗎？”
江早葵搖搖頭，聲音仍舊很虛弱，“只有肚子。”
盧以沅不大放心地再問了一遍：“真的不用去醫院？”
一聽到“醫院”二字，江早葵就應激般猛猛搖頭，音調陡然拔高，“不用！”
從癥狀上來看，江早葵應該就只是飲食不當引起的腸胃不適，但盧以沅生怕會是急性腸胃炎，想著去醫院做個檢查會更放心些，不想江早葵會對醫院這麽抵觸。
盧以沅思索片刻後蹲下身，將兩人的視線拉到同一條水平線上，語氣和目光也因此顯得更為溫和，耐心詢問：“為什麽不想去醫院？我會陪著你。”
江早葵卻避開他追詢的目光，垂下腦袋，無措地絞著手指，“醫院有、吃人的機器，不想去。”
盧以沅眉心一皺，隨即恢覆如常地拍了拍江早葵的手背，替他將絞纏在一起的手指輕輕解開，“那就不去。”
江早葵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連連點頭。
肚子在這時突然抽痛了一下，疼得江早葵面色一變，雙手捂住肚子，難受地嗚咽：“這個藥、是不是沒用？”
“見效沒有那麽快。很難受？”盧以沅起身，準備去給人兌杯淡鹽水，手卻被人拉住。
江早葵仰著臉，小聲央求：“肚子痛、幫我揉揉……”
說著他便將睡衣下擺撩起來，好讓盧以沅快點來幫他揉難受的肚子。
露出來的一截細腰白得晃眼，盧以沅看得眼皮一跳，動作迅速地抓著人的手腕將衣擺扯回原位。
盧以沅面無表情地給出看似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別撩起來，吹多了風會更難受。”
江早葵輕易就被他唬住，手指緊攥著衣擺，乖乖將肚子遮好。
盧以沅則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到底是依了江早葵的央求，隔著衣服將手覆上了江早葵的小腹，偏頭確認：“這裏？”
江早葵努努嘴巴，“下面一點。”
手掌往下挪了挪，“是這嗎？”
江早葵點頭，“嗯嗯。”
睡衣的棉麻布料很薄，幾乎隔不住什麽，依然很容易令人心猿意馬。
於是盧以沅看人一眼，暗暗警告：“好，你別亂動。”
這話聽得江早葵好莫名，不知道這是哪裏冒出來這麽一句話，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嗯嗯嗯地滿口應下來。
緊貼著他小腹的那只手溫度高，寬闊有力，揉肚子的方式像之前為他揉腿那樣富有技巧。
僅僅兩下，就讓江早葵舒服地瞇起眼睛。
他心想自己真是沒看錯，盧以沅的手這麽熱，給他揉肚子果然很舒服。
在打著圈的溫熱揉撫下，肚子的疼痛感得到緩解。
江早葵舒服得將先前答應盧以沅的話拋在腦後，身體順勢往後一靠，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靠在了盧以沅懷裏，讓人以一個半摟半抱的姿勢替他揉著肚子。
貼著後背的身軀微微緊繃，而江早葵不覺有異地動了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倚靠著，口中甚至發出了幾聲饜足的哼唧聲。
活脫脫一副被揉肚皮揉舒服了的小懶貓姿態。
盧以沅隱忍地閉了閉眼，又不好直接將人推開，索性擡起另一只手虛虛掩住了江早葵的嘴，“安靜點。”
誰料卻適得其反。
江早葵眼睛瞇開一條縫，玩心大起地伸出舌頭舔了下盧以沅的掌心。
如同被火舌燎過，盧以沅立即縮回了手，眸光晦暗覆雜，面色也一言難盡。
盧以沅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江早葵，你做什麽？”
江早葵無辜地眨眨眼睛，“是你先，捂我嘴的。”
盧以沅哼了聲，“再這樣，我不給你揉了。”
這句“威脅”很有用，江早葵驀地睜大眼睛，態度頓時端正起來。不僅收起玩心，連身體都坐直了，輕輕抓著盧以沅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央求他：“不要不要，我還、還是有點痛。”
話倒是不假，盧以沅的視角能夠清晰地看見江早葵蒼白如紙的面色和不覆鮮活的嘴唇，肚子每次抽痛，纖細的脖頸都會顯出一塊凸起的肌肉。
那突然冒出來的玩心也更像是為了轉移註意力，讓人不忍過多苛責。
覆在小腹處的手掌動了動，無言地又替人揉起了肚子。
這回江早葵全程保持安靜，沒發出任何聲響，只是被揉舒服了仍舊會愜意地瞇起眼睛。
不多時，江早葵的身體緩緩往後倒，輕靠在盧以沅身上，鼻息間傳來輕淺的呼吸聲，不知不覺已然熟睡過去。
盧以沅停下動作，對著江早葵的睡顏靜靜看了片刻，起身將人抱去了臥室。
輕輕將人放在床上，盧以沅替他掖好被角，沒再多留地轉身出去。
由於江早葵的情況還有待觀察，盧以沅沒想回去，打算在沙發上對付一晚。
但勉強蜷著身體在沙發上躺下後，他醞釀好半天也了無睡意，掌心隱約還殘留著一點溫熱、一點潮濕。
腦海裏又浮現出那截白得晃眼的細腰，更是不受控地回憶起那幾聲哼唧，擾得人心神不寧。
盧以沅極為罕見地煩躁起來，別無選擇地起身去了趟洗漱間。
嘩嘩的水聲響了好一會兒才停。
一道香甜的氣味將江早葵從睡夢中喚醒，迷迷糊糊地循著味道來到廚房，就見到一抹熟悉的忙碌身影。
昨晚的記憶隨之回籠，他想起來半夜的腹痛，也想起來盧以沅為什麽會在這裏。
盧以沅一直沒走嗎？
他輕手輕腳地朝人靠近，將腦袋從盧以沅的手臂底下穿過去，好奇地探頭去看鍋裏的東西，“盧以沅，你在煮什麽呀，好香好香。”
鍋裏黃澄澄的，是已經煮得軟糯香甜的玉米粥。
“呀。”江早葵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是玉米粥。”
記得上回他跟盧以沅去超市時，他貪玩跑到米面糧油區，把雙手插進綠豆堆裏玩，隨後被趕來的盧以沅逮走。
走之前盧以沅看了眼綠豆，問他喝不喝綠豆粥，他搖頭說自己只喜歡喝玉米粥。
他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盧以沅記性這麽好，竟然還記得。
盧以沅為他倒了杯溫水，目露關切，“還難受嗎？”
江早葵很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喝了口水潤潤嘴巴，才回答：“好多了。”
盧以沅轉過身去盛粥，讓江早葵去餐桌那邊等。
江早葵卻沒走，目不轉睛地看著盧以沅的動作。
隱約覺得臉頰被鍋裏飄出來的熱氣氤氳得有些熱，那碗粥還沒喝上，身體也已經變得溫暖。
又想起盧以沅之前問他的那個問題。
如果要選一個人以後都跟他一起生活，他想選盧以沅。
不是因為盧以沅做飯很好吃，也不是因為盧以沅脾氣好、有耐心。
而是因為盧以沅是盧以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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