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嘴巴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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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嘴巴缺水
其實在與江早葵的接觸過程中，不難發現他的社會化程度很低，保留了很大一部分的天真，不清楚人與人之間相處的界線在哪，有時候過分警惕地保持距離，有時候又不可思議地親密接觸。
盡管盧以沅方才被對方突然的蹭頭行為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但冷靜下來後認為並沒有提醒江早葵的必要。
永遠猜不到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麽，也很有意思不是嗎？
盧以沅喜歡這樣的意外。
吹幹頭發，盧以沅神色如常地離開洗漱間，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
他回過頭，見到江早葵不太規矩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扒著沙發的邊緣，似是好奇又似是無聊地東張西望著，垂在半空中的小腿也跟著眼珠的轉動一晃一晃。
江早葵的睡衣是明度很高的鵝黃色，整個人也成為了黑白灰色調的客廳裏唯一的一抹亮色。
“江早葵。”盧以沅沖人招了招手，“過來。”
江早葵聽話地從沙發上跳下，趿拉著走過來，拖鞋在地板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盧以沅將倒好的水遞給他，目光在他有些幹燥起皮的嘴唇上微微停留，“早上起來先喝點水，你嘴巴有點幹。”
江早葵啊了一聲，下意識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下嘴唇，淡色的唇瞬間變得濕紅。
像被刺到，盧以沅移開了目光。
江早葵雙手捧著水杯喝了一小口，眨巴眨巴眼睛，“盧以沅，你家有點空。”
盧以沅抱臂看著他，淡淡問：“你指哪方面？”
跟江早葵家裏那種極繁主義的布置自然無從比較，但他家該有的東西都有，不知道究竟是哪方面的“空”。
“外面，有點空。”江早葵說完笑了下，眼睛彎起來，手掌在胸前拍了拍，一副包在自己身上的樣子，“我送你點花，你種上，就好啦。”
原來是說家門口。
盧以沅記得江早葵家門口的小院裏栽了好幾種不同的花，都是花型小、香味淡的種類，不張揚地靜靜散落在綠草間，清新而別致。
現在要把花送給他嗎？
盧以沅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為什麽送我花？你也給別人送嗎？”
“沒。”江早葵答得不假思索，“只有你。”
擡手摸了摸江早葵的頭，像是無言的誇獎。
制作菠蘿包的工序不算覆雜。
盧以沅先取出已經發酵好的面團，將面團放到灑了面粉的墊板上，動作熟稔地拍扁面團，把面團裏多餘的氣體排出去。
這期間，江早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動作，好奇寶寶般提問：“你在叫醒它嗎？”
“是啊，它已經醒了。”盧以沅懶洋洋地回答，少有的放松，連他自己也沒發覺。
他拿過切面刀，將面團均勻地分成八小份，進行到下一步驟。
盯著那只揉面團的手，夢裏那種被盧以沅當作面團揉捏的感覺一下又回到身上，江早葵渾身難受起來，索性自告奮勇：“我也想玩。”
看了看摁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皙小手，盧以沅動作微頓，輕輕將手從江早葵的手心下抽出來，淡笑著給人讓開了位置。
得到默許的江早葵連忙卷起袖子，露出兩節光潔細瘦的小臂，隱隱有要大展身手的架勢。
然而，江早葵才新奇地揉了兩下，就發現有面團粘住了手指，不知所措地皺了皺鼻尖，“粘手上了。”
那位還沒離開的甜點大廚適時抓了點面粉過來，撒在粘手的面團上，救江早葵於水火。
江早葵又吭哧吭哧地揉了兩下，果然不粘手了。
他當即表示了對大廚的崇拜之情：“哇，盧以沅，你好厲害。”
大廚卻沒回應他的誇獎，有點冷淡地轉身去忙別的事情了。
被冷落的江早葵什麽也沒說，只是對著那忙碌的背影，不大高興地撅了下嘴。
小時候看海底兩萬裏，書裏的描寫讓江早葵一度以為所有的面包都是用面包果制成的。
每當面包果成熟，從樹上掉下來，人們就將面包果撿回家放進烤箱，再拿出來就成了焦黃香軟的面包。
再長大一點，父親意外去世，母親工作太忙沒時間給他做早餐，他開始背著書包自己去面包店挑選早餐。
很多個早晨，他都能透過透明玻璃看見後廚裏正在揉面團的面包師，因此知道，原來面包不是由面包果制作而成的。
要吃到一塊面包，也無需等待一顆果子的成熟。
盧以沅突然走開是去制作菠蘿包表層的酥皮部分，這部分關乎到菠蘿包美觀程度以及表皮的酥脆口感，不可馬虎。
他做到一半，餘光瞥見江早葵胳膊上沾到了不少面粉，很輕地皺了下眉。
胳膊沾到面粉倒沒什麽，但江早葵穿的是睡衣。
墻壁上掛了條棕色小熊背帶圍裙，新的，文女士買來的，盧以沅一次沒穿過，這下正好派上用場。
盧以沅走過去取下圍裙，將它拿到江早葵面前，“戴上圍裙，別做個面包把你睡衣都弄臟了。”
“噢。”江早葵應了聲，隨即將雙手擡起來，理所當然地等著有人來給他戴圍裙。
盧以沅僅用一秒就接受了這個安排，將圍裙套到江早葵的脖子上，兩條細帶繞在腰後，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寬松的睡衣被帶子系緊，纖細的腰身因此顯露出來，盧以沅很難不註意到。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指伸進細帶與後腰的空隙間，輕輕勾住，向江早葵確認，“緊了嗎？”
江早葵似乎沒有辦法立刻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頭往後扭過來，像用眼睛來確認圍裙是否系緊了。
隨著他的動作，發絲成片掃過盧以沅胸口連著脖頸的那片皮膚，輕微的癢，洗發露的淡淡花香也湧入鼻息間。
“哎呀！”
江早葵不小心被絆了一下，身體整個向後仰倒，直接倒進了盧以沅的懷裏，後背緊貼上胸腹，沈穩有力的心跳震顫著傳遞過來。
右手手臂被抓緊，給他提供了一個可以借力的支撐點，幫助他站穩了身形。
“小心點。”盧以沅的聲音似乎有些啞。
江早葵向後仰起頭，靠在盧以沅的懷裏有點費勁地看向對方，眼底一片澄澈，像之前對方提醒他一樣好心提醒：“盧以沅，你的嘴巴，有點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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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盧以沅方才被對方突然的蹭頭行為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但冷靜下來後認為並沒有提醒江早葵的必要。
永遠猜不到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麽，也很有意思不是嗎？
盧以沅喜歡這樣的意外。
吹幹頭發，盧以沅神色如常地離開洗漱間，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
他回過頭，見到江早葵不太規矩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扒著沙發的邊緣，似是好奇又似是無聊地東張西望著，垂在半空中的小腿也跟著眼珠的轉動一晃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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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早葵。”盧以沅沖人招了招手，“過來。”
江早葵聽話地從沙發上跳下，趿拉著走過來，拖鞋在地板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盧以沅將倒好的水遞給他，目光在他有些幹燥起皮的嘴唇上微微停留，“早上起來先喝點水，你嘴巴有點幹。”
江早葵啊了一聲，下意識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下嘴唇，淡色的唇瞬間變得濕紅。
像被刺到，盧以沅移開了目光。
江早葵雙手捧著水杯喝了一小口，眨巴眨巴眼睛，“盧以沅，你家有點空。”
盧以沅抱臂看著他，淡淡問：“你指哪方面？”
跟江早葵家裏那種極繁主義的布置自然無從比較，但他家該有的東西都有，不知道究竟是哪方面的“空”。
“外面，有點空。”江早葵說完笑了下，眼睛彎起來，手掌在胸前拍了拍，一副包在自己身上的樣子，“我送你點花，你種上，就好啦。”
原來是說家門口。
盧以沅記得江早葵家門口的小院裏栽了好幾種不同的花，都是花型小、香味淡的種類，不張揚地靜靜散落在綠草間，清新而別致。
現在要把花送給他嗎？
盧以沅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為什麽送我花？你也給別人送嗎？”
“沒。”江早葵答得不假思索，“只有你。”
擡手摸了摸江早葵的頭，像是無言的誇獎。
制作菠蘿包的工序不算覆雜。
盧以沅先取出已經發酵好的面團，將面團放到灑了面粉的墊板上，動作熟稔地拍扁面團，把面團裏多餘的氣體排出去。
這期間，江早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動作，好奇寶寶般提問：“你在叫醒它嗎？”
“是啊，它已經醒了。”盧以沅懶洋洋地回答，少有的放松，連他自己也沒發覺。
他拿過切面刀，將面團均勻地分成八小份，進行到下一步驟。
盯著那只揉面團的手，夢裏那種被盧以沅當作面團揉捏的感覺一下又回到身上，江早葵渾身難受起來，索性自告奮勇：“我也想玩。”
看了看摁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皙小手，盧以沅動作微頓，輕輕將手從江早葵的手心下抽出來，淡笑著給人讓開了位置。
得到默許的江早葵連忙卷起袖子，露出兩節光潔細瘦的小臂，隱隱有要大展身手的架勢。
然而，江早葵才新奇地揉了兩下，就發現有面團粘住了手指，不知所措地皺了皺鼻尖，“粘手上了。”
那位還沒離開的甜點大廚適時抓了點面粉過來，撒在粘手的面團上，救江早葵於水火。
江早葵又吭哧吭哧地揉了兩下，果然不粘手了。
他當即表示了對大廚的崇拜之情：“哇，盧以沅，你好厲害。”
大廚卻沒回應他的誇獎，有點冷淡地轉身去忙別的事情了。
被冷落的江早葵什麽也沒說，只是對著那忙碌的背影，不大高興地撅了下嘴。
小時候看海底兩萬裏，書裏的描寫讓江早葵一度以為所有的面包都是用面包果制成的。
每當面包果成熟，從樹上掉下來，人們就將面包果撿回家放進烤箱，再拿出來就成了焦黃香軟的面包。
再長大一點，父親意外去世，母親工作太忙沒時間給他做早餐，他開始背著書包自己去面包店挑選早餐。
很多個早晨，他都能透過透明玻璃看見後廚裏正在揉面團的面包師，因此知道，原來面包不是由面包果制作而成的。
要吃到一塊面包，也無需等待一顆果子的成熟。
盧以沅突然走開是去制作菠蘿包表層的酥皮部分，這部分關乎到菠蘿包美觀程度以及表皮的酥脆口感，不可馬虎。
他做到一半，餘光瞥見江早葵胳膊上沾到了不少面粉，很輕地皺了下眉。
胳膊沾到面粉倒沒什麽，但江早葵穿的是睡衣。
墻壁上掛了條棕色小熊背帶圍裙，新的，文女士買來的，盧以沅一次沒穿過，這下正好派上用場。
盧以沅走過去取下圍裙，將它拿到江早葵面前，“戴上圍裙，別做個面包把你睡衣都弄臟了。”
“噢。”江早葵應了聲，隨即將雙手擡起來，理所當然地等著有人來給他戴圍裙。
盧以沅僅用一秒就接受了這個安排，將圍裙套到江早葵的脖子上，兩條細帶繞在腰後，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寬松的睡衣被帶子系緊，纖細的腰身因此顯露出來，盧以沅很難不註意到。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指伸進細帶與後腰的空隙間，輕輕勾住，向江早葵確認，“緊了嗎？”
江早葵似乎沒有辦法立刻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頭往後扭過來，像用眼睛來確認圍裙是否系緊了。
隨著他的動作，發絲成片掃過盧以沅胸口連著脖頸的那片皮膚，輕微的癢，洗發露的淡淡花香也湧入鼻息間。
“哎呀！”
江早葵不小心被絆了一下，身體整個向後仰倒，直接倒進了盧以沅的懷裏，後背緊貼上胸腹，沈穩有力的心跳震顫著傳遞過來。
右手手臂被抓緊，給他提供了一個可以借力的支撐點，幫助他站穩了身形。
“小心點。”盧以沅的聲音似乎有些啞。
江早葵向後仰起頭，靠在盧以沅的懷裏有點費勁地看向對方，眼底一片澄澈，像之前對方提醒他一樣好心提醒：“盧以沅，你的嘴巴，有點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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