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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謝謝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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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謝謝你呀

逃也似的下了車,是因為江早葵聞到了悲傷的氣味。

淡淡的苦味,像一粒黏在舌頭上咽不下去的白色藥片。

聞氣味來辨別情緒是他的獨家方式,畢竟他察言觀色的能力實在差勁,不得不想別的招來補救。

眼睛看不懂便靠鼻子聞,認真區分出不同情緒所散發的氣味。

波波曾想找他取經,一聽方法傻眼了,說哪有什麽味道。

可能是區分標準由他制定,因而也只有他能聞出差異。

他清楚地聞到那代表悲傷的微苦氣味在車廂內漫開,不擅長應對,只好選擇逃離。

回到家裏用畫筆畫了份豚骨拉面,美美享用完晚餐,江早葵盤腿坐在了地毯上。

他一臉嚴肅地想了又想,終於得出自己說錯話讓盧以沅不高興了的結論。

這明顯是個很棘手的問題,為此只好緊急向邵濯發起求助。

邵濯似乎還在忙工作,等半天才回過來一句:“你跟波波吵架了?”

附帶一個大笑的表情包,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當然沒有!

江早葵憤憤地敲字,努力捍衛自己和波波的寶貴友誼。一來二去不小心將話題扯遠,又連忙重新問了遍。

“那你就主動點跟人示好,不一定要道歉,主動找他聊天或者約他出去玩。不是什麽大事的話,基本上能搞定。”

邵濯笑歸笑,還是給出了解決方法,末了忍不住好奇追問江早葵到底是跟誰鬧了不愉快。

江早葵這次告訴了邵濯,是新鄰居,但其餘的則不肯再透露。

倒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他不會編織謊言,又實在沒法跟人解釋新鄰居是被他“畫”出來的。

只怕說出來以後得再多去鄒阿姨那裏打卡幾次。

江早葵決定給盧以沅一整晚的時間來消化藥片,等到明天再按照邵濯的方法去主動求和。

他總算輕松下來,半躺進沙發裏,翹著腿打開了游戲。

小島留言板收到了一條新的留言,是好友麻辣水煮魚給他的回覆。

恍然想起來,是他早上出門前給麻辣水煮魚發了條關於夢境內容的留言。

昨晚的夢屬實算不上美好。

江早葵變得只有巴掌大,掉進一個光怪陸離的奇幻世界,被色澤鮮艷的霸王花包裹在花瓣裏,唯一的活動區域只有花蕊。

昏暗而狹窄的空間根本難以活動,還讓江早葵揣上不小的恐慌。

於是他趁著霸王花早晨舒展花瓣時,將身子探出花蕊一躍而下,腳剛沾上地面就撒開腿往前狂奔。

離奇的一幕發生了,身後的霸王花一個二個長出腳,對他窮追不舍,怎麽甩都甩不掉。

最後是一道強烈炫目的日光照來,將他從夢裏拉回了現實。

這個夢若是講給邵濯聽,江早葵都能想到會得到對方怎樣不著調且敷衍的回答,更甚的可能是還會取笑他。

他索性講給剛認識的游戲好友,將對方當做樹洞,並未期待答覆。

然而,這個有點特別的新好友給了他意想不到的驚喜回覆——

〖麻辣水煮魚:聽起來像拇指姑娘掉進兔子洞,開啟了一段神廟逃亡。〗

天吶,怎麽會想到這麽精妙的形容!

江早葵不可思議地將這條回覆又看了一遍,心底對麻辣水煮魚的好感度頓時倍增。

姜黃色的游戲小人跳到芝士披薩蹦床上,高興地連蹦了好幾下,小小身影快要穿進雲層。

傳送到新好友的私人小島,焦黃舒芙蕾潛入對方的後花園中幫忙將新生的雜草除了,又去給地裏的植物澆水,還幫忙餵了家裏的牛羊。

辛勤做完這一系列的事,焦黃舒芙蕾沒有在留言板上留言邀功,而是靜悄悄地離開,連成熟的果子都忍住了沒有摘一個帶走。

很期待麻辣水煮魚上線後發現這一切的反應,不知道能不能猜到是他這個“田螺先生”做的呢?

玩著玩著有困意襲來,江早葵爬起身去洗漱睡覺。

估計是因為心裏惦記著第二天要跟盧以沅講和,江早葵這晚居然夢見了盧以沅。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面團,被盧以沅拿在手裏揉來抓去,揉到表面光滑後切成幾個小塊,刷油送入烤箱,最後變成幾個香噴噴的小面包。

醒來後沒有聞到任何面包的香氣,江早葵稍有失落,帶著一點殘存的惺忪睡意給盧以沅發消息。

【Kui:今天不來嗎】

【鄰居:還沒做好。】

【Kui:我可以過來看著你做嗎】

【鄰居:可以。】

【鄰居:認路嗎?】

【Kui:小貓點頭.gif】

【鄰居:來。】

主動去盧以沅家裏是江早葵按照昨天問來的求和方法去實踐的第一步,目前看來還算順利。

江早葵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下床去洗漱,洗漱完連睡衣都沒換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門,徑直奔向隔壁。

大概是因為剛搬來還沒多久,盧以沅家門口的小院暫時還只種了開放商贈送的馬尼拉和地毯草,打眼望去是一片很無趣的綠色,顯得有些冷清,不像江早葵家門口栽了好幾種花。

在等待門開的期間,江早葵想著或許可以將他院子裏的芝櫻分一點給他的鄰居。

門很快開了,盧以沅見到江早葵身上的睡衣,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怎麽穿著睡衣就來了,很餓嗎?”

江早葵難得起這麽早,早餐時間都還沒過。

但他不想讓盧以沅覺得自己這麽早上門是來吃早餐的,如實告訴對方:“夢到面包了。”

“是嗎?”盧以沅聽後,眼底也帶上了淡淡笑意,“說說看,夢到什麽面包了。我看看能不能讓你美夢成真。”

美夢成真。

江早葵在心底默念這四個字,產生不小的觸動,輕輕晃了晃手臂。

可惜他說不上來面包的品種,平時去面包店也經常挑花眼,一時更是想不起夢裏的面包長什麽樣。

他頓覺自己錯失了一個實現美夢的機會,撇了撇嘴,“就是……面包。”

盧以沅看出他說不出面包的品種,沒有為難,拋給他一個判斷題:“菠蘿包可以嗎?”

江早葵忙不疊點了點頭。

盧以沅扯下搭在脖子上的幹毛巾,擦了擦還沒幹透的頭發,對江早葵說:“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吹個頭發。”

他習慣早上起床後先鍛煉一會兒,在江早葵發消息之前他剛運動完洗了個澡,頭發吹到半幹就先來幫人開門。

江早葵隨著他的動作看向他的頭發,語調平平地總結:“你洗頭了,這個點。”

“嗯?”聽到這麽支離破碎的語句,盧以沅不太明顯地笑了一下,“跑步出了點汗。”

盧以沅走進洗漱間吹頭,沒想到江早葵也跟了過來,雙手扒在門框邊看他,一種光明正大的偷窺。

吹風機拿起來又放下,盧以沅有點無奈地看向江早葵,覺得對方大概是有話要說,主動問他:“怎麽了?”

江早葵的目光看向洗手池,意有所指,“洗手池,你修好的?”

“啊……”盧以沅都快把這件事忘記了,不以為意地點了下頭,“壞著不難受嗎?”

衣角被一股微弱的力量輕輕勾住,盧以沅低頭看向那勾住衣服的細白手指,挑了下眉,“這是……要謝謝我嗎?”

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江早葵就靠過來,將毛茸茸的腦袋抵上他的後背,親昵地蹭了蹭,很感動地說:“謝謝你呀。”

後背被蹭過的地方泛起一片酥麻,熱意也隨之漫開,令盧以沅拿吹風機的手都一時不穩地抖動,呼吸漸重。

隱忍地閉了閉眼,盧以沅擡手將不明情況的江早葵往外推了推,“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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