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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石二鳥 難道他也是這兩只傻鳥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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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石二鳥 難道他也是這兩只傻鳥當中的……

屋外狂風大作但實際上風平浪靜的一夜過去, 第三天清晨的陽光,如約地照耀在了太醫署的院子內。

江妄昨晚本是作為誘餌兢兢業業地坐在桌旁,等待著魚兒的上鉤, 可是等到半夜三更卻依舊沒有動靜。

他又困又累,最終還是沒抵擋住那綿綿不絕的倦意,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徹底將他吵醒的,還是墻外傳過來的幾聲布谷鳥的鳥叫。

這是監視的禁軍給他的提示, 有人要偷偷進他這院子了,讓他做好準備。

這聲音仿佛有直擊心靈的作用,江妄猛然從桌子旁跳起, 頭腦瞬間清醒。

他快步跑到床榻旁躺了上去,趁著人沒來,還從枕頭下拿出來方逢時給他的妝粉往嘴上抹了抹。

江妄把被子往上提蓋到胸口, 雙手交叉放到小腹。

慘白的嘴唇, 剛起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淩亂發型, 再加上本身就在太醫署那濃重的藥味。

這一看就是一個生病病重的形象。

一切工作都準備完畢,剩下的便只有等待。

果不其然,在江妄準備完這一切後,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可以聽出來是來人刻意放輕的。

門口窸窣一陣, 門被緩緩推開。

江妄不能睜開眼沒有辦法看,但他此時的聽覺卻異常靈敏。

根據聲音的位置,他判斷這個人此刻正在門口的方位站著。

聲音移動,先是往遠處走了走,然後又離他越來越近,最後在他附近徹底沒了響動。

這個人就站在他的床邊,說不定此刻還正在觀察著他。

意識到這一切後, 江妄那一顆小心臟瞬間提起,咚咚咚咚跳個不停。

甚至他都有點懷疑他原本此刻應該平靜的胸口能看見起伏,也怕因此露了餡。

而江妄也在擔心他在這裏演一個毫無意識的昏迷的病人,不能睜眼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如果來人拿出匕首要殺了他,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代給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禁軍。

如若方逢時帶人晚來一秒鐘,他可能已經被捅了個大窟窿了。

害怕、緊張、擔憂、焦灼……

江妄從來沒有在同一時刻感受到如此多的負面情緒,但他偏偏還不能有任何動作。

忽然,他又敏銳地捕捉到了布料摩擦的聲音,應該是那人有動作了。

摩擦聲止,隨之而來的是幾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這像極了匕首和刀鞘磕碰的聲音。

之後,卻又沒了聲音。

屋內安靜極了,甚至連另一個人的呼吸聲都很難聽到。

江妄不禁疑惑,來的這個人到底在幹什麽?

好不容易冒著極大的風險來了,還不速戰速決,反而在這裏磨磨蹭蹭的,是怕別人抓不到他嗎?

忽然,那人卻嘆了口氣。

“唉,江大人。”

聲音很輕,像是無奈,又像是在惋惜。

江妄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但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更重要的是,這人為什麽要說話呢?

要知道他扮演的可是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不可能開口說話。

那這個人開口說話的原因是……

難道認出他是裝的?!

他剛才是不是有什麽細節沒有演好所以暴露了?!

江妄的心頃刻提到了嗓子眼,手腳也瞬間冰涼。

他腦子中突然迸發出了一百種自己不一樣的死法,後果無一例外都很慘就是了。

要不他幹脆起來反抗好了,雖然現在還不能百分百定那個人的罪,但最起碼定一半也是可以了,哪怕就算失敗了,那還是他的小命比較重要。

江妄在心中默念“一二三”,打算在他念完“三”之後就鯉魚打挺一躍而起,奪過那人手中的刀,將那人制服。

結果他心中剛念完了“一”,那人又接著說話了。

“江大人可別怨我,我也是被逼的。等你死了我會為你多燒點紙,讓你在下面過得安穩些。”

江妄心中呵呵一笑,你人還怪好的呢……

隨即,那人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拔出了刀鞘中的匕首。

那匕首的位置應該就在江妄耳邊,刀體與刀鞘的摩擦聲他聽得一清二楚,讓他頭皮發麻。

這仿佛是他生命的倒計時。

都拔出刀來了禁軍怎麽還不來,難道真的要等刀上見了血才會出現嗎!

江妄恍然大悟,不是吧,難道這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計謀。

難道他也是這兩只傻鳥當中的一個?

來人殺死了他,禁軍再逮捕那突然闖入的人,蕭衍坐收漁翁之利?

當初不是他和蕭衍共同制定了這個計謀,而是蕭衍自己制定了這個計謀,跟他說就是為了讓他放寬心,到時候把他和玩弄巫蠱之術的人一網打盡?!

畢竟蕭衍說相信他,也只是相信他沒有動用這些巫蠱之術,但是他其實還是常文濟派來潛伏在蕭衍身邊的臥底啊。

是不是蕭衍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這一瞬間,江妄覺得自己完了。

之前還美滋滋地認為自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呢,現在看來,他是那只等待被吃的“螳螂”才對吧!

行吧,江妄心如死灰,毫無反抗的欲望,默默地等待預想中的疼痛來臨。

然而,在他聽到那人用力揮舞匕首的時候,盔甲相互碰撞的聲音也從不遠處響起。

方逢時更是一身常服卸掉了盔甲,不知何時已經悄悄潛進屋子裏,在角落盯著這裏的一舉一動。

他之所以不那麽早出手,不過是想要一個無法被推翻的證據。

假如那人沒有拿出刀來,而是將刀一直放在刀鞘中,最後辯解他沒有想要傷害江妄的意思怎麽辦。

當然,他也十分相信自己的武功,他可是從小習武,每天鍛煉未曾斷過,他有的是方法阻止那人手中的刀。

暗器明器,哪怕用自己的肉身去阻擋,總會保住江妄安全的。

他可是在蕭衍面前再三保證過,江妄一根頭發都少不了。如果江妄受了傷,估計蕭衍就會首先把他收拾一頓。

此刻正是最好時機。

方逢時從角落裏竄出來,身手敏捷地翻過桌子,一個飛踹將那人踢到了地上。

那人似乎是根本就沒想到這些,匕首脫手,“叮鈴哐啷”地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隨後被兩名身穿盔甲的士兵壓住。

“江妄,別演了。”

聽到方逢時的聲音,江妄猛地睜開了眼,看到屋子裏的禁軍和方逢時,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他活了。

以及他也不是那只傻鳥。

蕭衍應該是不知道他的“臥底”身份,只知道巫蠱之術不是他弄的。

江妄松了一口氣 ,抹掉了嘴上的妝粉,隨後踹了方逢時一腳。

“方統領你還真沈得住氣,我差點就真的成了刀下亡魂了。”

方逢時一邊跳著躲開,一邊道歉。

“江大人你現在不好好的嗎,我以後提前告訴你還不成嗎!”

胡興見到這個場景,瞬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他被做局了。

既是皇帝和江妄給他做的局,也是他那主子給他做的局。

明明之前說只讓他在朝堂上煽風點火,把輿論都往江妄的身上引就好了,而昨晚又接到這個讓他來刺殺的消息。

他本是一介文官,就算身體尚可也完不成刺殺的任務,原來是想把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

入朝幾年,他那戶部員外郎也不是白做的,這種場景他一看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而方逢時也沒有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紈絝。

那與方逢時交好的皇帝……怕也並不是昏庸之輩吧。

胡興看了一眼那被打掉的匕首,無奈地笑了。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了。

可是就在這時,他卻趁著大家都沒註意,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來,向著那把匕首沖去。

他將匕首撿起來握在手中,又直直地刺向床上的江妄。

而江妄此刻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的情況,等他擡起頭來,胡興已經離他只剩三步的距離了,他甚至看到了刀尖上的寒光。

江妄的呼吸停滯了。

方逢時此刻正在門口同其他人交代別的事,離這裏有一段距離,保護不了他。

他要完了。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一個藍色的身影卻不知從何處撲過來,擋在了江妄身前。

而方逢時,也察覺到了這裏的異樣。

他趕不過來了,但是他的刀可以。

方逢時抽出佩刀,脫手飛出,那佩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精準命中胡興的背部,一擊貫穿胡興的心臟。

身體中最重要的臟器受到損傷,胡興嘔出大口大口的鮮血,手中的匕首也因脫力再次掉到地上。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臉上竟然帶著笑。

他死了,他的任務徹底的失敗了,他應該沮喪才對啊,他應該悲傷才對啊,可是他為什麽會笑?

胡興感受著身體的熱量正在不斷流失,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他笑了。

若是被抓進牢獄,不免又是一番折磨,如今他死了,他沒有說出他身後之人的一分一毫,希望主子可以善待他的父母,給他的父母留一個活口,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當初走投無路被主子接濟,等到再想脫離的時候卻被主子用父母的性命要挾。

現在他死了,他的父母也自由了。

這何嘗不是他的自由。

胡興笑了。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到地上,血色瞬間染紅了屋裏的石磚,他很快就沒了氣息。

江妄被這一連串的狀況砸暈了頭。

他還沒在胡興要刺殺他的這件事中走出來,他又直面胡興死在他面前的畫面所帶來的沖擊。

他看似人還好好地坐在床上,實則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江大人,您還好嗎?”

江妄被迫放空的思緒被這一聲喊了回來,他循著聲音看了一眼剛剛沖過來擋在他眼前的人。

這更是讓他驚掉了下巴。

吳公公?

他不是被蕭衍五十大板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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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吳公公:隱藏半天終於出場了[眼鏡]

蕭衍的偽裝馬上要被江妄識破咯[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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