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 讓一切更加直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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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驚 讓一切更加直觀。
她本能地想把身體蜷縮起來, 試圖避免如此直白的袒露。
但梁經繁用了一種溫柔但又極為刁鉆的巧勁，牢牢鎖住了她的四肢。
無法合攏，無法逃離。
甚至還用腿將她的膝彎別得更開。
讓一切更加直觀。
可這太超過了。
視覺上的刺激與身體的感受交織在一起，又被放大。
“快放我下來……”她紅著臉道。
男人低笑一聲,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下來做什麽？這樣不好嗎？看得多清楚。”
“我不想看。”她偏過頭, 臉紅紅的。
“不，你想看。”他輕輕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扶正。
“看，你吃得多香。”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舒適到極點的嘆息深深呼出口氣，“你明明就很喜歡。”
腹部的肌肉微微收縮, 他說：“我感覺到了。”
白聽霓被他刺激得全身都要燒起來了。
“我要下去。”她掙紮起來。
但這一掙紮反而更貼合了。
梁經繁被她這“火上澆油”的動作弄得深深吸了口氣, 緩和了下發麻的尾椎。
“好。”
他很幹脆地爽快應允了。
一陣天旋地轉。
他的手臂與腰腹同時發力, 瞬間就調換了彼此的位置。
她被壓到了下面，他來到了上面。
男人懸於上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手臂的肌肉因發力而微鼓, 形成一個充滿壓迫感的籠罩姿態。
這個狀態下，從鏡面中可以看到他寬闊的肩胛，線條流暢的背肌，以及收束的窄腰。
像是一頭狩獵中的獵豹, 充滿了力量和美感。
而且這個狀態，她不至於完全暴露, 只露出手臂和小腿。
她悄悄松了口氣, 找回了一點“隱匿”的安全感。
但梁經繁顯然察覺到了她的想法，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的笑。
隨即。
他直起身體，握住她曲起的雙膝, 輕輕向外分。
身體因他變幻的姿態又重新失去遮蔽感。
“或許，你更喜歡這樣看？看我怎麽……”
他雙手扶在她的膝蓋上，向下壓了壓，重點突出。
他的視線猶如實質，緩慢的、仔細地描摹著她的身體。
“進入……”
白聽霓捂住他的嘴，羞惱道：“你話怎麽這麽多？”
梁經繁順勢吻了下她的掌心。
“不然呢？只埋頭苦幹嗎？會不會……有點無聊？”
“完全不會，謝謝。”
“嗯，不客氣，”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語氣誠懇得仿佛在討論工作，“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
“你夠了……”她扭動身體，卻被他以更緊密的姿態壓制得更牢固。
雖然還是有點羞恥，但她這個姿態，一不小心就會飄向天花板。
她看到暧昧的光影在兩人肌膚上流動，能看到彼此貼緊時那種無比契合的美。
這種抽離的、旁觀者般的視角，帶來一種全新的、無比強烈的視覺沖擊……
神經末梢在戰栗，激發了更多的化學反應。
他明顯感受到了她的變化，不是緊張，也不是抗拒，是一種別的，更為炙熱之物。
他低笑一聲，“你很喜歡，對嗎？”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陳述句。
白聽霓在他肩頭小小地咬了一口。
這點小小的撒嬌般的反擊點燃了最後的引線，男人喉嚨裏溢出一聲性感的悶哼，呼吸陡然加重。
“嗯，霓霓，我這樣，你喜歡嗎？”
“這樣和這樣，哪種你更喜歡？”
“別閉上眼睛，我喜歡看你情動時的眼睛。”
“看著我。”
“你好迷人。”
“你還記得嗎？”意亂情迷之際，梁經繁突然提起之前兩人一起看的那部電影，喘息著在她耳邊低語，“之前我們在這裏，看的那張碟片，我記得你看到那個八棱鏡的片段時很激動。”
白聽霓勉強回想起那件事，當時確實被那個視覺效果震撼到了。
他追問，“現在呢？什麽感受？”
思緒被他攪得零碎，白聽霓憤憤道：“我看很多電影片段都很激動，怎麽，你每樣都來一下嗎？”
“也不是不可以。”他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笑著壓低了眉眼，“你可以告訴我你所有的x幻想。”
“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真的嗎？”
白聽霓眼珠一轉，唇角彎起一個壞笑。
梁經繁挑了挑眉，“在打什麽壞主意？”
她說：“我現在就有一個。”
“哦？說來聽聽？”
男人的汗珠順著高挺的鼻梁往下滑，她蹭了蹭他鼻尖的汗珠，說：“我很喜歡看你到了最後，卻偏偏紓解不了的樣子，所以，要麽，你現在就停下來？”
梁經繁咬了她的臉頰一口，“你這個壞女人。”
他一把將她的腰肢托起，白聽霓掙紮時不小心壓到了遙控器開關。
天花板上的鏡子突然變成了一塊透明的玻璃。
清冷的月光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蒙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跟你……辦公室那種玻璃……效果一樣嗎？”
“嗯。”他閉上眼睛，喉嚨裏擠出字句，“但是更高級一些。”
她仰頭看著那輪搖晃的月，世界在顛簸，視野漸漸變成了一片炫目的純白。
風暴平息，驟雨初歇。
兩人相擁而臥，平覆身體的呼吸。
白聽霓看著透明的天花板。
深藍色的夜空，灑滿了明亮的星星。
幾只晚歸的鳥兒匆匆略過，夜風拂過，雲層緩慢移動。
“你說衛星會捕捉到我們嗎？”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啞啞的慵懶。
梁經繁將她摟緊懷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汗濕的長發：“理論上是有可能的，但概率低到比你中彩票頭獎還低的多，而且這層玻璃有特殊鍍膜。”
他頓了頓，又說：“更何況，就算真的被‘看見’了又怎樣，我們是合法夫妻，在自己家裏，做.愛做的事。這個世上每分每秒都在發生無數類似的事情，我們只是其中最平凡的一對。”
白聽霓哧哧笑出了聲，“想到如果地外真的有生命觀測地球，發現在這個時間點，人類大多數都在進行這種事情，不知道會怎麽想？”
“大概就跟你看草原紀錄片動物交.配一樣吧。”
“也是。”
聊著聊著，白聽霓打了個哈欠，嘟囔道：“睡了睡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
早上，白聽霓爬起來去洗漱。
對著鏡子照了照。
嗯，雖然昨天折騰的有點晚，但今天精神很飽滿，臉頰紅潤。
梁經繁跟在她身後一起進了衛生間，從後面攬住她的腰，低聲道：“今天氣色這麽好。”
白聽霓挑眉看向他說：“是啊，你的氣色看起來不大好啊。”
“嗯，被你榨幹了。”他的臉蹭著她的脖頸，嗅著她身上的氣味。
“你快去洗漱，要出門了。”
“好。”
梁經繁很快打理好了自己，衣冠楚楚地走了出來。
白聽霓現在又回藍岸去了。
而且升到了副主任的位置。
科室裏人員流動，多了不少新鮮面孔，也有幾位以前共事的老同事在。
患者裏有很多新面孔，也有幾個熟面孔依然還在這裏。
今天的門診，她遇到一個特殊病例。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女孩，幾乎是被焦慮的家長押送過來的。
女孩面容清秀，眼神漆黑，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潭。
父母言辭激動，堅稱她有嚴重的人格分裂。
白聽霓說：“你們別激動，慢慢說。”
“一年前她開始自言自語，剛開始只是對話，後來行為上也變得嚴重了，她會和那個看不見的人牽手、擁抱，並且堅信自己可以觸碰到他。”
女孩安靜地坐著，沒有爭辯的意思。
等父母激動地陳述完畢後，白聽霓看向她問：“你說說吧。”
女孩擡起眼，看向她，聲音平靜：“我不是精神病。”
白聽霓並沒有反駁或定義，對女孩激動的父母說道：“你們先出去，我跟她單獨聊聊。”
兩個大人從診室出去，帶上了門。
白聽霓坐在女孩對面，語氣平和：“可以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嗎？或者，你的那個ta？”
女孩沈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你知道tulpa嗎？”
白聽霓稍稍回憶了一下：“幻靈嗎？或者說，意識創造物？”
tulpa屬於神秘學與心理學交叉的一種領域，並沒有得到證實，但有一定的群體，堅信可以通過意識上的訓練創造出一種靈來，算是一種正向激勵夥伴。
女孩眼中一亮，像是找到了能理解她的人說：“嗯，他是我特意訓練出來的，按照我的期待，創造出來的，完美的愛人。所以，他並不是我分裂出來的人格。”
“你為什麽會想要用這種方式擁有一個愛人呢？”
女孩笑了笑說：“這是人與人之間無法達成的最親密的關系。”
白聽霓說：“那他現在也在嗎？”
女孩點了點頭。
“那他現在是什麽態度呢？對於你來看醫生這件事。”
女孩微微向旁邊靠了一下，仿佛靠近一個人的胸膛。
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說：“他說，他不是病癥，所以不需要恐懼。”
白聽霓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評判。
她在思考，這究竟是青春期極致的孤獨產生的幻想投射，還是一個孩子對抗世界的方式。
她先安排了住院，又問了父母一些問題。
聽起來確實沒有什麽很大的問題。
等他們走後，她在電腦上又重新了解了一下tulpa。
還有組織，專門教你怎麽訓練自己的tulpa，可她覺得這種方式危險系數還是非常高的。
人類的精神世界是一塊還未探索清楚的地，強行開墾很大概率會造成無法預測的傷害。
*
晚上下班，梁經繁的車已經等在了醫院門口。
幾個同事打趣道：“白醫生，你家梁先生又來接你啦！”
“白醫生，你真的太強了！”
“快快開課！教教我們怎麽找到這麽帥氣體貼又專一的老公！”
梁經繁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白聽霓手裏的包，語氣輕松，帶著點玩笑的意味：“你們應該問我，怎麽獲得白醫生的芳心的。”
“哎喲喲！撒狗糧了。”
“殺人啦！”
同事們發出更興奮地笑聲和起哄聲。
“快走快走，我的心受到了重創。”
白聽霓被逗笑了，輕輕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走了。”
梁經繁打開車門，示意她先上車。
“家裏沒什麽東西了，我們去超市一趟吧。”白聽霓坐上副駕，系好安全帶。
“好。”
推著購物車穿行在貨架間，走到日用品區時，白聽霓目光落在衛生巾的貨架上，突然怔住了。
梁經繁從後面跟上來問道：“怎麽了？”
白聽霓手裏捏著一包衛生巾，眉頭微蹙，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隱隱的緊張：“我這個月……月經還沒來。”
梁經繁也楞了一下，迅速在心裏算了下日子。
他們夫妻生活一直規律，她的生理期也一向準時，誤差很少超過三天，但現在，好像確實已經推遲超過一周了。
他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是啊，過去好多天了。”
“不會吧……”白聽霓喃喃，心裏那點緊張瞬間放大，亂糟糟的情緒湧了上來，腦子裏有些亂亂的。
當初結婚半年後那次意外，她深思熟慮後決定如果懷了就生下來，所以後面沒有做什麽補救措施。
但現在她並沒有明確要二胎的計劃，萬一真的懷了……
“別緊張，”梁經繁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指尖有點涼，“我們最近安全措施一直都做得很到位，應該只是偶然推遲，先去買支驗孕棒確認一下，好嗎？”
白聽霓點點頭，此刻也沒什麽心情逛超市了。
兩人匆匆結了賬，將東西放進後備箱。
在回家的路上，車廂裏氣氛有些微妙的沈默。
經過一家24小時藥店時，梁經繁將車停在路邊，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在車裏等我，我去買。”
“嗯。”
他很快就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個不起眼的小紙袋。
回到家，連買回來的東西都顧不上整理。
白聽霓深吸一口氣，拿著驗孕棒進了衛生間，梁經繁站在門外，看似很鎮定地等著，但緊抿的唇線和不時看向衛生間門縫的眼神，洩露了他心裏的波瀾。
等待的幾分鐘變得格外漫長，每一秒都被拉長。
終於，“哢嗒”一聲，門被打開。
白聽霓走出來，臉上神情有些覆雜。
梁經繁立刻上前兩步問道：“怎麽樣？我看看。”
白聽霓將手裏的驗孕棒遞給他。
白色的試紙中間，顯示著單條紅線。
她說：“沒事，虛驚一場。”
梁經繁仔細看了看，將她摟緊懷裏，親了親她的發頂：“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明天陪你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以防萬一。”
白聽霓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晚上，兩人並肩躺在床上。
白聽霓將天花板調成透明模式，任由月光灑進來。
“霓霓。”梁經繁突然開口。
“嗯？”
“如果……”他轉過身，面對她，月光在他骨相清越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我是說如果，這次真的有了，你打算怎麽辦？”
“說實話，”白聽霓誠實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太突然了，我有點抗拒，也好像沒有那麽抗拒，反正如果計劃的話肯定是不要的，但如果真的意外有了，又有點好奇……會是男孩還是女孩，長得會像你還是像我，會不會和嘉榮相處得好，反正就是腦子很亂。”
她又問：“你呢？你怎麽想？”
梁經繁沈默片刻說：“我的想法，取決於你的想法，畢竟生育這件事，辛苦的是你，如果你可以接受這個意外，我就加倍努力，照顧好你們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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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木有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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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用腿將她的膝彎別得更開。
讓一切更加直觀。
可這太超過了。
視覺上的刺激與身體的感受交織在一起，又被放大。
“快放我下來……”她紅著臉道。
男人低笑一聲,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下來做什麽？這樣不好嗎？看得多清楚。”
“我不想看。”她偏過頭, 臉紅紅的。
“不，你想看。”他輕輕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扶正。
“看，你吃得多香。”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舒適到極點的嘆息深深呼出口氣，“你明明就很喜歡。”
腹部的肌肉微微收縮, 他說：“我感覺到了。”
白聽霓被他刺激得全身都要燒起來了。
“我要下去。”她掙紮起來。
但這一掙紮反而更貼合了。
梁經繁被她這“火上澆油”的動作弄得深深吸了口氣, 緩和了下發麻的尾椎。
“好。”
他很幹脆地爽快應允了。
一陣天旋地轉。
他的手臂與腰腹同時發力, 瞬間就調換了彼此的位置。
她被壓到了下面，他來到了上面。
男人懸於上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手臂的肌肉因發力而微鼓, 形成一個充滿壓迫感的籠罩姿態。
這個狀態下，從鏡面中可以看到他寬闊的肩胛，線條流暢的背肌，以及收束的窄腰。
像是一頭狩獵中的獵豹, 充滿了力量和美感。
而且這個狀態，她不至於完全暴露, 只露出手臂和小腿。
她悄悄松了口氣, 找回了一點“隱匿”的安全感。
但梁經繁顯然察覺到了她的想法，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的笑。
隨即。
他直起身體，握住她曲起的雙膝, 輕輕向外分。
身體因他變幻的姿態又重新失去遮蔽感。
“或許，你更喜歡這樣看？看我怎麽……”
他雙手扶在她的膝蓋上，向下壓了壓，重點突出。
他的視線猶如實質，緩慢的、仔細地描摹著她的身體。
“進入……”
白聽霓捂住他的嘴，羞惱道：“你話怎麽這麽多？”
梁經繁順勢吻了下她的掌心。
“不然呢？只埋頭苦幹嗎？會不會……有點無聊？”
“完全不會，謝謝。”
“嗯，不客氣，”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語氣誠懇得仿佛在討論工作，“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
“你夠了……”她扭動身體，卻被他以更緊密的姿態壓制得更牢固。
雖然還是有點羞恥，但她這個姿態，一不小心就會飄向天花板。
她看到暧昧的光影在兩人肌膚上流動，能看到彼此貼緊時那種無比契合的美。
這種抽離的、旁觀者般的視角，帶來一種全新的、無比強烈的視覺沖擊……
神經末梢在戰栗，激發了更多的化學反應。
他明顯感受到了她的變化，不是緊張，也不是抗拒，是一種別的，更為炙熱之物。
他低笑一聲，“你很喜歡，對嗎？”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陳述句。
白聽霓在他肩頭小小地咬了一口。
這點小小的撒嬌般的反擊點燃了最後的引線，男人喉嚨裏溢出一聲性感的悶哼，呼吸陡然加重。
“嗯，霓霓，我這樣，你喜歡嗎？”
“這樣和這樣，哪種你更喜歡？”
“別閉上眼睛，我喜歡看你情動時的眼睛。”
“看著我。”
“你好迷人。”
“你還記得嗎？”意亂情迷之際，梁經繁突然提起之前兩人一起看的那部電影，喘息著在她耳邊低語，“之前我們在這裏，看的那張碟片，我記得你看到那個八棱鏡的片段時很激動。”
白聽霓勉強回想起那件事，當時確實被那個視覺效果震撼到了。
他追問，“現在呢？什麽感受？”
思緒被他攪得零碎，白聽霓憤憤道：“我看很多電影片段都很激動，怎麽，你每樣都來一下嗎？”
“也不是不可以。”他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笑著壓低了眉眼，“你可以告訴我你所有的x幻想。”
“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真的嗎？”
白聽霓眼珠一轉，唇角彎起一個壞笑。
梁經繁挑了挑眉，“在打什麽壞主意？”
她說：“我現在就有一個。”
“哦？說來聽聽？”
男人的汗珠順著高挺的鼻梁往下滑，她蹭了蹭他鼻尖的汗珠，說：“我很喜歡看你到了最後，卻偏偏紓解不了的樣子，所以，要麽，你現在就停下來？”
梁經繁咬了她的臉頰一口，“你這個壞女人。”
他一把將她的腰肢托起，白聽霓掙紮時不小心壓到了遙控器開關。
天花板上的鏡子突然變成了一塊透明的玻璃。
清冷的月光毫無阻礙地傾瀉而下，蒙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跟你……辦公室那種玻璃……效果一樣嗎？”
“嗯。”他閉上眼睛，喉嚨裏擠出字句，“但是更高級一些。”
她仰頭看著那輪搖晃的月，世界在顛簸，視野漸漸變成了一片炫目的純白。
風暴平息，驟雨初歇。
兩人相擁而臥，平覆身體的呼吸。
白聽霓看著透明的天花板。
深藍色的夜空，灑滿了明亮的星星。
幾只晚歸的鳥兒匆匆略過，夜風拂過，雲層緩慢移動。
“你說衛星會捕捉到我們嗎？”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啞啞的慵懶。
梁經繁將她摟緊懷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汗濕的長發：“理論上是有可能的，但概率低到比你中彩票頭獎還低的多，而且這層玻璃有特殊鍍膜。”
他頓了頓，又說：“更何況，就算真的被‘看見’了又怎樣，我們是合法夫妻，在自己家裏，做.愛做的事。這個世上每分每秒都在發生無數類似的事情，我們只是其中最平凡的一對。”
白聽霓哧哧笑出了聲，“想到如果地外真的有生命觀測地球，發現在這個時間點，人類大多數都在進行這種事情，不知道會怎麽想？”
“大概就跟你看草原紀錄片動物交.配一樣吧。”
“也是。”
聊著聊著，白聽霓打了個哈欠，嘟囔道：“睡了睡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
早上，白聽霓爬起來去洗漱。
對著鏡子照了照。
嗯，雖然昨天折騰的有點晚，但今天精神很飽滿，臉頰紅潤。
梁經繁跟在她身後一起進了衛生間，從後面攬住她的腰，低聲道：“今天氣色這麽好。”
白聽霓挑眉看向他說：“是啊，你的氣色看起來不大好啊。”
“嗯，被你榨幹了。”他的臉蹭著她的脖頸，嗅著她身上的氣味。
“你快去洗漱，要出門了。”
“好。”
梁經繁很快打理好了自己，衣冠楚楚地走了出來。
白聽霓現在又回藍岸去了。
而且升到了副主任的位置。
科室裏人員流動，多了不少新鮮面孔，也有幾位以前共事的老同事在。
患者裏有很多新面孔，也有幾個熟面孔依然還在這裏。
今天的門診，她遇到一個特殊病例。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女孩，幾乎是被焦慮的家長押送過來的。
女孩面容清秀，眼神漆黑，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潭。
父母言辭激動，堅稱她有嚴重的人格分裂。
白聽霓說：“你們別激動，慢慢說。”
“一年前她開始自言自語，剛開始只是對話，後來行為上也變得嚴重了，她會和那個看不見的人牽手、擁抱，並且堅信自己可以觸碰到他。”
女孩安靜地坐著，沒有爭辯的意思。
等父母激動地陳述完畢後，白聽霓看向她問：“你說說吧。”
女孩擡起眼，看向她，聲音平靜：“我不是精神病。”
白聽霓並沒有反駁或定義，對女孩激動的父母說道：“你們先出去，我跟她單獨聊聊。”
兩個大人從診室出去，帶上了門。
白聽霓坐在女孩對面，語氣平和：“可以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嗎？或者，你的那個ta？”
女孩沈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你知道tulpa嗎？”
白聽霓稍稍回憶了一下：“幻靈嗎？或者說，意識創造物？”
tulpa屬於神秘學與心理學交叉的一種領域，並沒有得到證實，但有一定的群體，堅信可以通過意識上的訓練創造出一種靈來，算是一種正向激勵夥伴。
女孩眼中一亮，像是找到了能理解她的人說：“嗯，他是我特意訓練出來的，按照我的期待，創造出來的，完美的愛人。所以，他並不是我分裂出來的人格。”
“你為什麽會想要用這種方式擁有一個愛人呢？”
女孩笑了笑說：“這是人與人之間無法達成的最親密的關系。”
白聽霓說：“那他現在也在嗎？”
女孩點了點頭。
“那他現在是什麽態度呢？對於你來看醫生這件事。”
女孩微微向旁邊靠了一下，仿佛靠近一個人的胸膛。
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說：“他說，他不是病癥，所以不需要恐懼。”
白聽霓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評判。
她在思考，這究竟是青春期極致的孤獨產生的幻想投射，還是一個孩子對抗世界的方式。
她先安排了住院，又問了父母一些問題。
聽起來確實沒有什麽很大的問題。
等他們走後，她在電腦上又重新了解了一下tulpa。
還有組織，專門教你怎麽訓練自己的tulpa，可她覺得這種方式危險系數還是非常高的。
人類的精神世界是一塊還未探索清楚的地，強行開墾很大概率會造成無法預測的傷害。
*
晚上下班，梁經繁的車已經等在了醫院門口。
幾個同事打趣道：“白醫生，你家梁先生又來接你啦！”
“白醫生，你真的太強了！”
“快快開課！教教我們怎麽找到這麽帥氣體貼又專一的老公！”
梁經繁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白聽霓手裏的包，語氣輕松，帶著點玩笑的意味：“你們應該問我，怎麽獲得白醫生的芳心的。”
“哎喲喲！撒狗糧了。”
“殺人啦！”
同事們發出更興奮地笑聲和起哄聲。
“快走快走，我的心受到了重創。”
白聽霓被逗笑了，輕輕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走了。”
梁經繁打開車門，示意她先上車。
“家裏沒什麽東西了，我們去超市一趟吧。”白聽霓坐上副駕，系好安全帶。
“好。”
推著購物車穿行在貨架間，走到日用品區時，白聽霓目光落在衛生巾的貨架上，突然怔住了。
梁經繁從後面跟上來問道：“怎麽了？”
白聽霓手裏捏著一包衛生巾，眉頭微蹙，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隱隱的緊張：“我這個月……月經還沒來。”
梁經繁也楞了一下，迅速在心裏算了下日子。
他們夫妻生活一直規律，她的生理期也一向準時，誤差很少超過三天，但現在，好像確實已經推遲超過一周了。
他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是啊，過去好多天了。”
“不會吧……”白聽霓喃喃，心裏那點緊張瞬間放大，亂糟糟的情緒湧了上來，腦子裏有些亂亂的。
當初結婚半年後那次意外，她深思熟慮後決定如果懷了就生下來，所以後面沒有做什麽補救措施。
但現在她並沒有明確要二胎的計劃，萬一真的懷了……
“別緊張，”梁經繁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指尖有點涼，“我們最近安全措施一直都做得很到位，應該只是偶然推遲，先去買支驗孕棒確認一下，好嗎？”
白聽霓點點頭，此刻也沒什麽心情逛超市了。
兩人匆匆結了賬，將東西放進後備箱。
在回家的路上，車廂裏氣氛有些微妙的沈默。
經過一家24小時藥店時，梁經繁將車停在路邊，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在車裏等我，我去買。”
“嗯。”
他很快就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個不起眼的小紙袋。
回到家，連買回來的東西都顧不上整理。
白聽霓深吸一口氣，拿著驗孕棒進了衛生間，梁經繁站在門外，看似很鎮定地等著，但緊抿的唇線和不時看向衛生間門縫的眼神，洩露了他心裏的波瀾。
等待的幾分鐘變得格外漫長，每一秒都被拉長。
終於，“哢嗒”一聲，門被打開。
白聽霓走出來，臉上神情有些覆雜。
梁經繁立刻上前兩步問道：“怎麽樣？我看看。”
白聽霓將手裏的驗孕棒遞給他。
白色的試紙中間，顯示著單條紅線。
她說：“沒事，虛驚一場。”
梁經繁仔細看了看，將她摟緊懷裏，親了親她的發頂：“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明天陪你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以防萬一。”
白聽霓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晚上，兩人並肩躺在床上。
白聽霓將天花板調成透明模式，任由月光灑進來。
“霓霓。”梁經繁突然開口。
“嗯？”
“如果……”他轉過身，面對她，月光在他骨相清越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我是說如果，這次真的有了，你打算怎麽辦？”
“說實話，”白聽霓誠實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太突然了，我有點抗拒，也好像沒有那麽抗拒，反正如果計劃的話肯定是不要的，但如果真的意外有了，又有點好奇……會是男孩還是女孩，長得會像你還是像我，會不會和嘉榮相處得好，反正就是腦子很亂。”
她又問：“你呢？你怎麽想？”
梁經繁沈默片刻說：“我的想法，取決於你的想法，畢竟生育這件事，辛苦的是你，如果你可以接受這個意外，我就加倍努力，照顧好你們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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