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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 真是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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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 真是痛並快樂著。

這個晚上, 白聽霓和梁經繁睡的都不是很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起來驅車去了醫院。

抽血,B超,一系列檢查下來, 兩人坐到醫生對面, 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醫生看了看報告單, 笑容和藹:“HCG水平在正常範圍,子宮內膜厚度正常,沒有妊娠跡象,月經推遲的原因有很多,問題不大, 放松心情, 註意休息, 應該很快就會來了。”

“好的,謝謝醫生。”

走出診室的那一刻,白聽霓心裏湧起一種覆雜的情緒。

一點點慶幸,一丟丟失落, 但總體來說還是松了口氣。

兩人穿過走廊,朝醫院大門走去。

白聽霓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起什麽了?笑得這麽開心。”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

她嘿嘿一笑,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想起之前懷嘉榮來產檢時發生的那件事——你個大渣男!”

梁經繁一楞, 隨即也想起來了。

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掐了掐她柔軟的臉蛋, 語氣帶著無奈:“你還好意思說。”

那是白聽霓懷孕六個月的時候。

她和梁經繁一起來醫院做糖耐檢查。

要先空腹抽血, 然後必須在幾分鐘內喝完一杯濃度極高的葡萄糖水,然後再喝完一個小時和兩個小時之後分別再去抽血。

那個糖水甜到發齁,白聽霓只喝了一口, 那股膩得幾乎黏住喉嚨地滋味就讓她瞬間反胃到就差點當場吐出來。

她捂住嘴,臉色發白。

梁經繁立刻遞上溫水,輕拍她的背,低聲哄著:“慢點,別著急。”

太難喝了……

白聽霓苦著臉,看著那杯糖水。

原來太甜了,真的會讓人覺得苦。

可是沒辦法,必須喝。

抽血的時候,白聽霓看到一個孕晚期的準媽媽,肚子高高隆起。

她獨自一人,面前攤著好幾張檢驗單,手裏還拿著醫保卡、病歷本、手機,顯得有些吃力。

抽完血後,她用棉簽按著胳膊,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起身,可手裏的那沓報告單卻不小心滑落在地。

她挺著大肚子,彎腰極其困難,扶著椅子想蹲下身,但試了幾次都夠不著。

白聽霓見狀,立刻起身。

她的行動還比較靈活,走過去三兩下就幫她撿了起來。

“謝謝謝謝,真是太感謝你了。”女人連連道謝,聲音帶著疲憊和感激。

白聽霓擺了擺手,看了看她周圍,隨口問道:“不客氣,你一個人來的嗎?家屬呢?這多不方便。”

話一出口,她就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迅速淡了下去。

眼神裏閃過一絲尷尬和躲閃,甚至流露出隱約的難堪,低聲含糊道:“他……工作忙,走不開。”

白聽霓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無心之言可能觸及到了別人的難處。

看著對方孤零零地挺著大肚子,還要跑上跑下做各種檢查,同情心油然而生。

為了緩解氣氛,她腦子一轉,連忙換上一副深有同感的語氣說:“哎,理解理解,我老公也一樣,忙得腳不沾地,產檢十次有八次都是我自己來的,根本指望不上。”

她說得那叫一個自然,甚至還帶著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小抱怨。

那孕婦楞了一下,看了眼白聽霓身邊空著的家屬位,眼裏的落寞瞬間被一種“找到同類”的微妙安慰所取代,“是啊……都不容易。”

梁經繁端著溫水回來,剛走近,就清晰地聽到了白聽霓擲地有聲的“控訴”——

“根本指望不上!”

“???”梁經繁腳步一頓,差點把水灑出來。

他看著自己妻子正一臉淒苦對著陌生孕婦傾訴自己的渣男老公,又看了看那位孕婦同情的眼神,整個人都懵了。

怎麽?她還有別的老公?

白聽霓看到梁經繁過來,連忙對他使了個眼色,小幅而快速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別過來。

雖然不知具體是怎麽回事,但也配合得停下腳步,默默退到了幾步開外,聽著白聽霓痛斥他的罪行。

直到那位孕婦離開,白聽霓這才笑嘻嘻地朝梁經繁招了招手。

梁經繁將水遞給她,無奈又好笑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我什麽時候缺席過你的產檢,嗯?怎麽莫名其妙當了回渣男?”

白聽霓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哎呀,特殊情況,我說中人家的傷心事,只好撒個善意的謊言安慰安慰。”

“嗯,你說錯話了讓我背鍋。”

“你是我老公啊!”她理直氣壯道。

“好好好,你開心就好。”

從醫院回去的路上,白聽霓看著窗外,路過超市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麽,扭頭對梁經繁說:“家裏大蒜用完了,我們再去超市買點吧。”

梁經繁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嗯,好……”

懷孕以後,白聽霓的嗅覺發生了堪稱驚天動地的變化。

以往喜歡的清新花果香味一夜之間仿佛變成了生化武器,反而瘋狂地迷戀上了大蒜那種刺激性的氣味。

還不是烹飪過後溫和的蒜香,是生蒜那種辛辣、沖鼻,最原始的味道。

梁經繁非常討厭生蒜的味道,但孕期的白聽霓,每當孕反上來,胃裏翻騰不適時,聞一聞生蒜切開後那股濃烈的氣味,竟然有奇效!能瞬間壓下反胃惡心的感覺,帶來一種舒心的暢快感。

於是,家裏開始出現各種畫風清奇的場景。

白聽霓不再滿足於用蒜調味,而是會饒有興致地剝開幾瓣白白胖胖的蒜,放在小碟子裏,像欣賞藝術品一般端詳,然後湊近,深深吸氣,一臉陶醉。

梁經繁經過,她興奮地叫住他:“經繁,來!”

“怎麽了?”他心中警鈴大作,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想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下心理建設,但一吸氣就吸到了一鼻子大蒜味。

“你敢信嗎?我現在已經可以從外表判斷出哪頭蒜味道更濃烈一點。”白聽霓興致勃勃地抓起一把,仿佛在展示什麽稀世珍寶。

“嗯……哪個更好呢?”

她撿起一瓣圓短胖的,“這個,你看,它體型敦實,表皮緊繃,眼色瓷白,一看就是蒜中極品,你聞聞。”

梁經繁勉為其難地聞了一下:“嗯,你說得對。”

白聽霓瞇了瞇眼睛,看著他,“你剛剛是不是閉氣了!”

梁經繁心虛道:“沒有……”

“哼。”

晚上,梁經繁洗完澡,帶著一身清爽的沐浴露香氣,想像往常一樣挨著妻子坐下,摟著她一起看節目,享受這種難得的二人時光。

但剛靠近沙發,就有一股濃郁的蒜味猛地鉆入了他的鼻腔,熏得他頭昏腦漲,甚至還打了兩個噴嚏。

原來,以前經常放一些水果甜品的小邊幾上,放了一碗搗好的蒜泥。

她時不時拿起小銀勺挑起一點,放在鼻下輕輕搖晃,細細嗅聞,仿佛在品鑒什麽頂級香了料。

梁經繁幾次試圖靠近,卻被熏得一直打噴嚏,最終只能默默移到沙發另一端。

最後,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沙發最遠處,看著她在那裏“品蒜”。

當然,這還不算最致命的。

最要命的是,這股濃郁的大蒜氣息,霸道得能滲透衣物,附著在皮膚上、頭發絲裏……

曾經抱著就不想撒手的香香的老婆,現在抱起來,總覺得在抱著一頭大蒜。

在連續幾個月被大蒜氣息全方位無死角的包圍後,梁經繁做了一個無比荒誕卻又特別真實的夢。

夢裏,白聽霓突然要提前生了,他火急火燎地將她送到醫院,自己在產房門口焦急地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的門終於打開,醫生護士抱著繈褓出來,滿面笑容地走出來。

“恭喜恭喜!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梁經繁激動得心臟狂跳,顫抖著手接過來。

在打周圍人祝福的目光中,他小心翼翼,滿懷期待地掀開繈褓一角,想看看他們愛的結晶。

然後,打開的一瞬間,他驚呆了。

裏面躺著的根本不是軟軟呼呼可愛的孩子,而是一頭體型飽滿、皮色亮白,蒜瓣分明的巨型大蒜。

“!!”

梁經繁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氣。

窗外月光正好,身旁的妻子依舊熟睡,對一切渾然不知。

他深深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她驟變的嗅覺什麽時候能變回來。

他已經快要神經衰弱了。

梁經繁又躺下去,摸了摸她隆起的腹部。

夢裏的場景還心有餘悸。

當然,她癡迷蒜味也不是全無好處的。

如果哪天他身上穿的衣服比較吸味,帶著一身蒜味的話,她會像一只貪吃的小貓一樣扒在自己身上嗅來嗅去。

甚至嗅著嗅著,還會伸出舌頭輕輕舔一下。

“你幹嘛?”他被她舔得癢癢的。

“嗯,你好香,好想咬一口。”她的頭在他身上拱來拱去。

如果不是知道她只是饞這個味道,他會更高興。

梁經繁痛並快樂地想著。

他明明聞不了這個味道,脆弱的鼻粘膜一直在抗議,但又很享受她這樣粘著他的感覺。

他甚至開始認真考慮,市面上有沒有大蒜味的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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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馬年快樂!突然想起今年是繁哥的本命年誒誒誒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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