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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 一種磨人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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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 一種磨人的耐心。

來到梁經繁公司樓下。

白聽霓仰頭望去。

玻璃幕墻如同一塊清透潔凈的水晶, 在陽光下反射著天空與流雲。

整體建築線條利落分明,並沒有多餘的設計,充滿了現代主義的簡潔與力量感。

走進去,裏面的一切都散發著一種蓬勃的、向上的銳氣。

與梁氏那種沈澱著歲月, 莊嚴肅穆的風格完全不同。

她在心裏感慨了一下。

當初那個從家族叛離, 幾乎一無所有的男人, 如今在這裏,親手建立了屬於他自己的版圖。

梁氏傳媒大權在風暴中落寞,而他建立了新的秩序。

寬敞明亮的大堂,空調的涼意混合著淡淡的木質香傳進鼻尖。

前臺年輕女孩笑容得體,禮貌地詢問來意。

白聽霓說:“找你們梁總。”

“請問有預約嗎?”女孩一遍快速地在電腦上查看日程, 一邊客氣地詢問。

“沒有。”

“那……”女孩臉上顯出些許為難, “可能需要您稍等一下, 我幫您聯系一下梁總助理,看看是否方便?”

白聽霓擺了擺手說:“沒事,不用麻煩,我給他打個電話。”

剛從包裏拿出手機, 還沒來得及撥出去,金屬電梯門“叮”一聲,向兩側平滑打開。

梁經繁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他不是獨自一人,身邊還跟著三位同樣西裝革履, 氣質幹練的屬,其中一個人拿著文件夾, 一個人低頭滑動著手中的平板電腦。

幾個人邊走邊低聲交談著什麽。

梁經繁走在最前面, 一襲裁剪精美的深灰色西服,合體的面料勾勒出肩寬腰窄的優越比例,行走間步伐穩健, 帶起一陣氣流。

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與清晰俊朗的眉眼。

此刻,他正微微側首,聽著身旁人的話。

偶爾頷首,神情專註沈穩,周身散發著一種屬於決策者強大卻又內斂的氣場。

他所過之處,大廳裏或行走或等候的人都下意識放輕了聲音,微微側目。

白聽霓好像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確切地看到他在屬於自己權力範圍內時的樣子。

不是梁家那個框架下壓抑的男人,也不是在她面前溫柔小意的模樣。

她坐在一棵龜背竹旁邊,他顯然並沒有看到她。

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車,梁經繁與身邊的人簡短交代了幾句後,將人迎了進來。

雙方握手,客氣地寒暄著。

梁經繁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顯得過分熱絡,又保持著尊重與誠意。

距離稍遠,只能隱約捕捉到幾個模糊的字眼。

“監管”、“導向”、“社會責任”之類的。

白聽霓揣測,可能是上面的人。

梁氏前車之鑒猶在眼前,而現在的新公司規模擴張得實在迅猛,他的身份本就有些敏感。

想著他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忙,白聽霓就沒有給他打電話,決定安心等一會兒。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

她看到梁經繁將那位客人送了下來。

兩人又在門邊交談了幾句,那人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後才轉身上車離開。

等目送那人離開後,梁經繁轉身往回走。

他臉上的笑容淡去,恢覆了平靜,隱隱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就在他經過龜背竹附近,目光不經意掃過休息區時,腳步頓了一下。

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臉上那抹公事化的疏離面具瞬間融化,轉為一種更真實柔軟的愉悅。

他對身旁的下屬吩咐了一句,那幾人點頭應下,先行走向電梯。

梁經繁調整方向大步朝她走來。

“霓霓?今天怎麽想著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白聽霓仰起頭看他,故意說:“突擊檢查!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搞些有的沒的。”

他眉毛微微一挑,隨即擡腕看了下時間,語氣帶著縱容。

“好,隨你查就是了,不過十分鐘後我有個簡短的會議,你在辦公室等等我。”

“好吧,你真的好忙。”白聽霓晃了晃手中的保溫飯盒說,“等你忙完飯菜要涼了。”

“沒事,再熱一下就好。”

他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保溫桶,另一只手虛攬了下她的後背,示意她起身。

專屬電梯直通頂層。

電梯內部光潔如鏡,映出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

他將手裏的保溫桶換了只手,然後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

“等了很久嗎?”

“也沒有,半個小時吧,你來接人的時候我就剛好到,看到你有事就沒有打擾你。”她問,“那個人是什麽很重要的人嗎?看起來很不一般。”

“嗯,監管部門的。”

說話間,電梯到了。

梁經繁將白聽霓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你想喝什麽,等下我讓助理給你送過來。”

“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好,冰箱裏也有飲料和水,想喝了你自己拿,”他指了指角落那個嵌入式的冰箱,又看了眼手表,“我盡快結束。”

梁經繁離開後,辦公室便徹底安靜下來。

白聽霓隨意參觀了下他的辦公室。

很簡潔利落的風格。

黑色的實木辦公桌,上面除了辦公用品,還擺放著一個透明的生態小缸。

裏面是一從鮮綠的苔蘚做成的景觀。

黑色的L型皮沙發,靠墻有一排書櫃,上面放了很多財經類的書籍和報告。

這時,有人輕叩三下門,得到她的回應後推門而入。

一個穿著正裝,帶著細邊眼鏡的男人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白聽霓有些驚訝,“李特助?你也跟著來新公司了?”

“嗯,梁總是一個很好的老板。”

李成玉沒有多說,將咖啡放到她面前:“有事隨時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謝謝。”

李成玉離開後,白聽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溫度剛剛好,奶泡細膩。

她靠在沙發裏,心中有些感慨。

在梁經繁經歷了那樣的風波後,李成玉依然選擇跟隨,看來確實是個好老板。

不多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梁經繁走了進來。

反手將門關上。

“哢嗒”一聲,落鎖聲響起的瞬間,在人前運籌帷幄光彩照人的男人,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疲憊。

“霓霓。”

“會開完了?”

“嗯,好累。”他隨手扯松了領帶,解開兩顆扣子,徑直走到沙發邊,整個人像卸了力般,向後一倒,陷進柔軟的沙發裏。

他仰起頭,後頸枕著靠背,喉結因這個動作更加顯得清晰突出。

透著一股毫無防備的、慵懶的性感。

這種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神態,與平時沈穩克制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白聽霓看得心頭微軟,將保溫桶打開。

食物的香氣瞬間飄散出來。

她說:“先吃飯吧,我爸專門給你煲的湯。”

他微微側頭,眼睛微微睜開一些,又看了眼茶幾上冒著熱氣的飯菜,一副累到手指都不想動的樣子,啞著聲音。

“你餵我。”

“……”

白聽霓哭笑不得,看著他這副樣子,拿起勺子舀了口湯,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梁經繁很配合地微微張嘴,喝了下去。

溫熱的湯水滑入喉間,他滿足地嘆了口氣,眉頭也舒展許多。

餵到第五口的時候,男人喝完,卻沒有立刻松口。

他咬住銀色的湯勺不松,笑睨著她。

白聽霓抽了一下,沒抽出來:“幹嘛?”

“味道很好,你嘗過了嗎?”

“我爸說是專門給你煲的。”

他輕笑一聲,“嗯,岳父大人對我這麽好,我該怎麽回報他呢?”

白聽霓笑瞇瞇道:“回報給他女兒就好了。”

男人從沙發上坐直身體,眼角帶笑:“那他女兒希望我怎麽回報呢?”

白聽霓說:“你覺得怎麽回報更有誠意呢?”

梁經繁沒有立刻回答,那雙溫潤澄澈的眸子就那麽含笑看著她,說:“誠意啊……晚上給你看看我的誠意。”

白聽霓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對了,媽今天問起嘉榮上幼兒園的事,你怎麽想?”

梁經繁想了想說:“嗯,我認為要先決定住在哪裏,再考慮這個問題更合適?”

“嗯……確實。”

到底怎麽安排,還是要先決定要不要搬家。

跟爸媽一起住確實很多事情很方便,但也有很不方便的地方。

比如。

讓她想起來都還是很後怕的那天!

兩人那段時間都很忙碌,梁經繁經常連著幾天出差。

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在一起有過真正放松的,屬於二人世界的親密時光了。

剛好那天,葉春杉和白良章要帶著嘉榮要去個夏令營,地點在城郊的一個自然營地,晚上還可以搭帳篷,看星星。

嘉榮興奮得小臉通紅,對即將到來的冒險充滿期待。

白聽霓並不打算去,她忙了半個月,好不容易放假,只想在家裏好好休息。

所以,這兩天家裏就只會有她一個人。

她享受著這種安靜的氛圍,突然又有點想梁經繁。

心有靈犀般,剛好這時,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梁經繁說晚上八點鐘下飛機,九點左右到家。

一個念頭悄然滋生。

兩人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在一起了。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她都很想他。

他還有兩個小時到家。

白聽霓先去洗了個香噴噴的澡,然後在衣櫃深處,翻出之前買過的一件比較性感的睡裙。

真絲的面料,顏色是薔薇花開到最盛時的那種紅。

她布置了一下餐桌,鋪上幹凈的桌布,找到香薰蠟燭,點燃,後又開了瓶口感不錯的紅酒。

沒有準備覆雜的晚餐,只簡單切了點水果擺盤。

等這一切準備好,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九點了。

關掉客廳大部分燈,只留下幾盞光線昏暗的壁燈和餐桌上搖曳的燭火。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玫瑰與柑橘的香味。

她聽到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接著是隱約的腳步聲。

跑去門口迎接他,她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但是……怎麽聽起來好像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

難道不是他?是隔壁的鄰居?

可下一秒,她聽到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呼吸微微凝滯,緊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隙,梁經繁的半張臉出現在門後。

他似乎正要側身,然而,卻先與玄關處花一般嬌艷的女人視線對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滯。

他的動作、表情、呼吸,都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

白聽霓從沒見他的眼睛睜得那麽大過,她甚至覺得自己看到了他瞳孔收縮的瞬間。

然後,她甚至沒有看清他的表情是如何從驚愕變成了驚慌,只聽“砰”一聲輕響,門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重新關上了。

力道不輕,門框似乎都震了震。

白聽霓僵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緊接著,她聽到門外梁經繁努力保持鎮定的聲音。

“爸媽,風、風吹上了。”

他少見的說話打了個磕絆。

白聽霓瞬間呆住了。

天啊!爸媽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去夏令營了嗎!

巨大的羞窘與慌亂瞬間天崩地裂般襲來。

她轉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飛奔到餐桌,手忙腳亂地吹滅蠟燭,然後把那些暧昧的燭火香薰紅酒果盤全部抱在懷裏沖向臥室。

還好她沒準備什麽飯菜,比較好收拾。

梁經繁在外面假裝扭了兩下鑰匙拖延時間:“好像有點卡住了。”

白良章說:“我來,這個鎖是有點不好開,需要一點巧勁兒。”

“不用不用,爸,我再試一下,以後回家晚了,也總不能老讓你們來幫我開門。”

就在白聽霓抱著一大堆東西剛剛逃進自己的臥室,就聽到門再次打開的聲音。

葉春杉的聲音傳來:“聽霓,你人呢?”

白聽霓的心臟砰砰狂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正常,甚至故意帶上了一點剛睡醒的含糊。

“嗯……來了。”

白聽霓沖到洗手間,迅速把臉上搭配的妝容擦掉,套上一身平時的家居服,裝出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揉著眼睛出來。

“爸媽,你們不是帶嘉榮參加什麽兩天一夜的夏令營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她打著哈欠問。

“別提了,出了點事,所有人都去不成了。”

“怎麽?”

“營地供電系統出現了故障,緊急檢修,活動取消了,所以只能又回來了。”

白良章說:“剛好在小區門口碰到經繁回來,就一起上來了。”

三人說著話,梁經繁將手上提的東西放下,走到冰箱前,打開門,開始一樣一樣擺進去。

白聽霓的目光掃過去,梁經繁似乎是感應到她的視線,也側頭,往她這邊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正常到有些皺巴的家居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上移,對上她因為劇烈地跑動而略微浮現出紅暈,還未完全平覆的臉頰,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在偷笑!

白聽霓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那個弧度,想起自己剛剛狼狽的模樣,又羞又惱,但礙於父母在場不敢發作,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接收到她的眼神,男人很聳了聳肩膀,微微挑眉,表示自己很無辜,但眼底那份促狹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白良章去廚房收拾帶回來的少量食材,葉春杉帶著嘉榮去洗手。

“霓霓,我給你買了愛吃的甜點和水果,你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明天再吃吧。”

“那我就都放到冰箱裏了。”

梁經繁放好東西,坐到沙發上,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白聽霓氣鼓鼓地坐下,刻意與他拉開一點距離,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控訴:“你笑話我!”

梁經繁身體向她這邊傾斜了一點,在她耳邊低語:“今天怎麽這麽有興致?嗯?”

最後一個“嗯”字尾音上揚,像一片羽毛在她心口撓了一下。

她耳根發燙,“這不是最近一直忙,想著爸媽不在……”

話還沒說完,一只溫熱的手掌落在她的腰後。

隔著那層單薄的家居服,男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

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下氣流地震動,鉆進她的耳朵:“已經脫了嗎?”

白聽霓身體一僵,臉頰泛紅,同樣用氣音回道:“哪裏來得及!”

“哦……”

他的手從衣擺下面鉆進去,摸了摸。

柔滑的布料在掌心中,像是第二層肌膚,還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意。

他的手掌完全貼了上來,在腰椎的那片區域流連。

帶著一種磨人的耐心,一點一點地打圈,緩慢摩挲。

同時,還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看著她。

興味、探究、以及……毫不掩飾的,被勾起的火苗。

她被他摸得腰肢發軟,心跳如鼓,急忙按住他的手:“別動了,等下爸媽要出來了。”

梁經繁深吸一口氣,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之前說搬出去住,你非不肯。現在知道後果了?如果今天不是我開的門……”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我哪知道你們會一起回來!”她小聲辯駁。

“計劃趕不上變化,住在一起,這種事遲早還會發生。”

“哼,那我以後我不搞這些了。”

“那不行!”他斬釘截鐵否定,隨即又想到些什麽,“而且,你不想看我嗎?像之前那次……”

白聽霓捂了捂發癢的鼻子,想起那次她給他買的那種衣服,他穿上後過敏了。

然後那裏也腫了。

因為腫起來還有點發癢。

所以那天,他簡直了。

想到這裏,白聽霓不由地並了並腿。

葉春杉牽著嘉榮從衛生間走出來,梁經繁將手收回來,坐直了身體。

“你們兩個嘀咕什麽呢?”

“沒什麽。”白聽霓說。

嘉榮跑過來,撲倒白聽霓身上,“媽媽媽媽,明天早上我要吃生煎。”

“叫媽媽沒用,媽媽周末根本起不來,你去給姥爺說。”

“好吧。”嘉榮跑過去,“姥爺姥爺,我要吃生煎包。”

“好,姥爺明早去給你買。”

“最愛姥爺了。”

“你這個小機靈鬼,嘴巴真甜。”

晚上,洗漱好,梁經繁擦著頭發,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擦好頭發以後,他將毛巾丟在一邊,輕聲說:“霓霓,我剛沒有看清楚,現在給我看。”

“算了吧。”白聽霓已經被剛剛的驚嚇嚇得完全沒心情了。

梁經繁哄著她,“霓霓,我要看。”

“過兩天吧,等搬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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