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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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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樓之上

卓月看著單不寐總結的患者各式各樣的幻覺表現,調侃在幻覺裏點燃大腦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燒腦,卻突然收到了系統的警告。

“檢測到燒腦一詞為眾多平臺的敏感詞,請小心使用。如果在直播中出現該詞匯,容易導致直播間被限流。”

卓月大為不解:“燒腦這個詞多正常啊,難道這個世界的燒腦和我理解的不一樣嗎?不是指用腦過度大腦過載嗎?”

“由於科技水平的不同,你的世界中燒腦所表示的含義並不完全適用於這裏。”系統解釋道,“燒腦在這個世界可以用來描述通過腦機接口接受到強烈刺激造成的大腦過載癥狀,發布含有該詞匯的內容會受到平臺重點監管。”

聽系統這麽一說,卓月反而被勾起了更強烈的好奇心,讓系統再查查“燒腦”會被重點監管的原因,不過查來查去,既沒有官方解釋,也沒有好心網友答疑。

系統把燒腦兩個字拆開進行搜索,經過漫長的篩選後,在海量的信息中提取到了一些不尋常的信息。

“在提到燒——比如篝火燒烤、焚燒垃圾的圖文視頻下方,有時會出現少量奇怪的評論,以下是一些例子:

“太弱了,這根本不夠燒。

“能不能燒點真正的狠貨?

“……”

卓月看完了系統選取的怪異發言,有些評論竟然還有回覆,一般都是夾雜著很多火焰的亂七八糟表情符號,完全看不懂這些人在說什麽。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好像邪教組織似的。”卓月評價道。

“經過總結分析,發布類似言論的用戶中,有98%的用戶名、頭像和簡介裏帶有火焰符號,發布的內容也經常含有各種不同顏色的火焰符號或圖片,不排除火焰崇拜者的可能。”

雖然系統沒有否認卓月的想法,但查了一大圈,只得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

卓月把這些根本看不懂的東西給光蛇看,光蛇認為這可能是某種灰色產業的隱晦交易方式,但是沒辦法從系統提供的檢索結果中得到更多信息。

根據數據顯示,燒腦成為敏感詞是在大約七八年前,光蛇的記憶截止到十年前,他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很正常。

“你能做到駭入這些評論發布者的設備嗎?”卓月問光蛇。

光蛇點點頭:“只要和他們建立聯系,比如像駭入單不寐電腦時那樣,用對話框建立通道,就能進行入侵。不過我不會在目的不明確的情況下隨便入侵陌生人的設備,這些評論者的設備裏有什麽你需要的東西嗎?”

聽了光蛇的話,卓月稍微冷靜了下來:“那還是算了,我也不知道這些人能不能提供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嗎?那你為什麽會對這個東西感興趣?”光蛇頗為不解。

“可能是病急亂投醫吧,看什麽都覺得和致幻問題數據包有關。”卓月說得輕松,心情卻有些郁悶。

網絡中潛藏著各種幽暗的秘密,與其把時間和精力消耗在不一定能得到結果的無用功上,通過獲取流量值抽卡拿到線索顯然更靠譜一些,但是一味被動等待真的很讓人不爽,卓月有點懷念敵人主動現身、她痛快出擊的滋味了。

雖然有些懷念暴打對手的滋味,但任務還是要循序漸進地做,流量值要一點一點積累。

SR的商務專員桃子審核通過了卓月的視頻。視頻發布之後,借助SR的官方賬號,卓月得到了額外的流量,趁此東風,她一鼓作氣,把流量值又攢滿了一個十連。

這次的十連裏有卓月期盼已久的金卡,名字把她嚇了一跳——【八眼直播】。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黑客的另一個碎片披了個有八只眼睛的皮去做直播了嗎?

卓月本以為另一個黑客碎片和自己當了同行,點開之後才發現她想錯了。

【八眼直播】

類別:線索道具

說明:此道具同步了裝載黑客碎片之一的載體的光學傳感器信號,可實時直播目標載體的視野畫面。直播僅提供視覺信號,載體未接入網絡,無法直接獲取坐標信息。

所以,這是個通過攝像頭畫面顯示碎片位置的小道具,看起來和上個世界的【雲嶺尋蹤圖】是同一個類型的,不過【八眼直播】的線索更為間接,不直接給坐標,需要自己推理碎片的所在位置。

雖然難度比上一個世界要高,但是玩一玩尋寶小游戲也挺有意思的,卓月點擊這張卡牌,啟動了【八眼直播】。

接入碎片載體光學傳感器信號的瞬間,卓月的視野被分割成了好幾個窗口,陌生的畫面從不同角度一齊湧入,她眼花繚亂,完全不知道該看哪裏比較好。

稍微定了定神,卓月開始依次觀察這幾個窗口的畫面。每個畫面的角落都標有序號,從1到8,八個畫面各不相同,畫面中的時間可以證實這確實是實時影像,原來這就是“八眼直播”的意思。

這幾個畫面的角度都很奇怪,載體似乎是倒掛在某個地方,看到的一切都是顛倒的。畫面裏霧蒙蒙又亮閃閃的,而且幾乎沒有完整的物體,都是放大的局部,看起來非常廢眼睛。

仔細分析了一會兒,卓月根據八個畫面裏的局部影像勉強分辨出了一些物體的原型:茂盛的雜草,一段布滿刮痕的管道,幾束垂落的線纜,只露出半截的廣告牌。

最顯眼最具有標志性的自然是廣告牌,系統經過辨認,與地圖軟件上的全景實景進行比對,發現這是一家小型腦波療愈店的廣告牌。

廣告牌位於店鋪門口,店鋪地址在朧月區8號街。根據載體的視角,確定它的位置在腦波療愈店對面的墻壁上。

確定了具體位置後,就可以動身去找碎片載體了,這時卓月才意識到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作為一個電子生命,該怎麽獲得一個不聯網的載體內的東西?

既然黑客可以把記憶碎片放到這個載體裏,證明這個載體有儲存和數據傳輸功能,但是把載體連接在可讀取設備上,這一步需要在現實世界進行手動操作。

不管是卓月、系統還是光蛇都沒有現實軀體,他們需要找個有實體、可移動、能聯網的外援,比如入侵一只機械寵物或者送餐機器人。

不過卓月覺得最好少依賴外界,靠誰也不如靠自己。她查看了這次十連中其他的卡牌,發現正好有一對可以派得上用場的白卡,每種各有三張:

【虛像投影儀】

類別:電子實體化道具

說明:此道具可使接觸到的指定電子生命(包括其所攜帶物品)獲得臨時實體投影,強度取決於其數據覆雜度。實體化期間可進行現實交互,可被常規武器攻擊,但擊殺僅導致投影潰散,本體需在數據層面徹底清除。

【實像解構器】

類別:實體電子化道具

說明:此道具可使接觸到的指定生物(包括其所攜帶物品)臨時轉化為可編輯的電子數據流,進入網絡空間。數據化期間可進行數據交流,可免疫物理傷害,但會受到數據層面的攻擊,數據攻擊將造成精神傷害。

實體化和電子化的最長持續時間是24小時,期間道具發動者可主動終止實體化或電子化效果,一旦終止,卡牌視為被消耗。兩種卡牌均為一次性用品,可在商店重覆兌換。

有了實體化和電子化卡牌,卓月就可以親身上陣去拿載體,不用借助外物的力量了。

除了金卡和白卡以外,她還抽到了兩張新的紫卡:

【巴別塔協議】

類別:技能道具

說明:發動技能後,可實時翻譯所有語言(含編碼語言)。

【真實濾鏡】

類別:技能道具

說明:發動技能後,可完全免疫所有信息汙染(含病毒信息/催眠音頻/視覺陷阱)。

這兩個技能可以避開陷阱破解信息,去竊取機密什麽的應該很好用。

檢查過新得到的卡牌,卓月開始為獲取載體做計劃。首先她要確定從哪裏發動技能變成實體。

根據系統收集到的信息,朧月區8號街附近的監控並不完善,如果能讓光蛇駭入附近的某個設備,再通過數據跳板轉移到沒有監控的地方,就可以安心使用虛像投影儀大變活人了。

有了實體之後,拿到碎片載體,再通過實像解構器恢覆電子態,原路返回就好了。

卓月和光蛇講了一下取回載體的計劃,光蛇根據全景地圖確認了一下店鋪附近的地形,然後楞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是我家附近……”

“那你要回去看看嗎?”卓月問道。

“暫時算了……我怕給家裏惹麻煩。”

稍微傷感了一會兒後,光蛇繼續投入工作,他決定駭入朧月區7號街的一個自動快遞櫃。

快遞櫃處於一個四通八達的位置,在它附近一百米內有一個已經停產多年但沒有徹底關閉的工廠,還有幾棟違規加高的疊樓,如果卓月想要規避攝像頭大變活人,這些地方都是不錯的選擇。

卓月知道疊樓是什麽,她在科幻電影裏見過這樣違規加建堆疊改造的建築,用廢棄集裝箱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拼湊而成,依靠外部腳手架和鋼索勉強固定,像一座穩定性堪憂的巨型積木塔。

電影的主角要麽出身此處,要麽來這裏抓人找線索。能夠親身去往疊樓,卓月覺得自己仿佛真的置身於電影之中,忍不住興奮起來。

為了駭入快遞櫃,卓月當主播賺的錢終於有了購買游戲以外的用途。

系統創建了一個賬號,以卓月的信息購買了一箱同城發貨半日送達的水,把收貨地點定在了朧月區7號街快遞櫃。快遞進櫃後,光蛇利用物流信息創建了通往快遞櫃的道路。

出發之前,卓月出於謹慎再次打開八眼直播看了一下,這一看卻發現了問題:直播的畫面在移動!

卓月的神經瞬間繃緊。

難道有人發現了載體,把它偷走了嗎?她忍著觀看怪異角度移動畫面的眩暈感觀察了一會兒,推翻了這個猜測。載體不可能是被人帶走的,因為正常人不會在線纜上、磚縫中、下水道裏活動。

“怎麽了?說好要出發,怎麽不動了?”躍躍欲試的光蛇在一旁催促道。

“出了點問題,載體在移動。你看一下直播畫面。”卓月把光蛇抓起來纏在手上,給他共享了八眼直播的畫面。

視角依舊保持著詭異的低角度,畫面裏的事物有的被鎖定似的一直保持在正中央,有的會突然放大縮小,有的只是掠過鏡頭。

八個畫面共同呈現出一個卓月無法完全理解的決策過程:它究竟為什麽前進?又為何對某些看似普通的物體表現出異常的興趣?這八只眼睛看到的世界,和卓月理解的世界並不相同。

看到共享過來的奇怪畫面後,光蛇疑惑地咦了一聲。

卓月的神經隨著光蛇的反應而繃緊:“有什麽問題嗎?”

“嘶……這個視角,和我做過的一個游戲廢案很像。”

“嗯?什麽游戲?”卓月本以為這個載體是長大之後的黑客做出來的東西,沒想到它的來源居然可以追溯到黑客的高中時期。

“我找找啊……”光蛇鉆進書架裏一通翻找,叼出來一個文件夾,“在這裏!”

輸入密碼打開文件夾,光蛇翻出了一張游戲概念圖。看著圖裏蜘蛛頭上那小小的八只眼睛,卓月總算知道這個線索為什麽叫八眼直播,畫面的視角為什麽這麽奇怪了。

光蛇興致勃勃地給卓月講解游戲機制:“游戲的主角是一只蜘蛛,它需要一邊躲避敵人一邊闖關。游戲的特點就是視角分成八個窗口,玩家根據音效和畫面的變化來隨時更改路線。”

“你好像很喜歡這個游戲,為什麽會變成廢案了呢?”卓月有些不解。

光蛇扭了扭身子:“因為這個視角很容易誘發3D眩暈,所有試玩者都沒辦法游玩超過五分鐘。”

“那你能玩多久?”卓月好奇地問。

“呃……二十分鐘是極限。”

看著吐信子掩飾尷尬的光蛇,卓月一陣無語。一個連開發者都玩不下去的游戲,變成廢案是理所當然的結局。

“居然把游戲廢案變成仿生機器蜘蛛了嗎?未來的我很有想法嘛。”光蛇很快從尷尬中緩解過來,喜滋滋地誇獎自己。

卓月嘆了口氣:“未來的你實在是過於有想法了,蜘蛛也過於仿生了。”

由於載體的位置和畫面發生了變化,系統想要對它精準定位非常困難,誤差可能會很高。

光蛇提議等到蜘蛛停下來再去抓它,卓月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確信蜘蛛會再次在某地長時間停留。

“你看,直播畫面的角落有一個能量條,每次蜘蛛在陰暗處活動時,能量條就會縮短,在陽光下或者明亮的電子屏幕旁活動時,能量條就會增長,看起來應該是安裝了混合光電系統。晚上沒有陽光,它的活動應該會減少,也就更好抓捕了。”光蛇解釋道。

和光蛇預料的相同,蜘蛛在夜晚時減緩了活動,根據視野中的標志物,確定了它的位置從第8街移動到了第7街疊樓的屋頂,離光蛇先前確定的駭入點不遠,抓捕計劃無需改變。

駭入7號街快遞櫃的過程還算順利,光蛇感嘆幸好這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快遞公司的設備,如果是SR的快遞櫃,他可沒有自信能搞定。

進入快遞櫃和在光蛇的服務器或單不寐的終端裏的感覺不同,眼前的景象並非現實中的金屬格柵和包裹,而是一條細長狹窄的走廊。

走廊兩側密密麻麻排列著發光貨格,有些標註著閃爍的物流編號,有些黑洞洞的一片虛無。

“像不像電子監獄?”光蛇笑道,“大大小小的快遞被關押在其中,等待著被解救。”

卓月點點頭,心裏卻對系統吐槽:“我怎麽覺得這有點像管理局的標準化任務單元格?”

系統並不讚同卓月的說法:“快遞公司可不會把轉來的快遞費分給貨物。”

除了正常的待取件和空置的貨格,還有一些明顯出問題的貨格:一個文件袋被標註著鮮紅的“無人簽收”;一個包裹不斷在“已簽收”和“待取件”之間閃爍,像卡帶的錄像;另一個箱子表面滲出黑色黏液,系統告訴卓月那是被病毒汙染的物流信息。

看到異常的貨物,卓月竟然感到一絲同情。

不知道快穿管理局裏有沒有這樣的異常任務者,如果在做任務的途中遭受意外,任務者還有機會離開這個小隔間嗎?

卓月看著異常快遞走神,光蛇理解錯了她的意思:“你想要哪個?我可以幫你打開貨格,一會兒你實體化之後就能拿到了,順便把你買的水也一起取走。”

“不用不用,我就隨便看看。”

卓月把視線從包裹上移開,發動了數據跳板技能,在她的視野中出現了附近一百米內可供落腳的全部聯網設備,分別標註了類型、風險等級和預估可停留時長的上限。

她撈起光蛇纏在手腕上,另一只手把系統攥在手裏:“準備好,我們要開始跳躍了。”

她從快遞櫃起跳,落入一塊半癱瘓的電子屏中。廣告屏懸掛在銹蝕的鐵皮屋頂上,顯示著已經停產的工廠的招工啟事。

選定這裏的原因是沒人關心一個過期的招工廣告,就算電子屏在她離開後過載壞掉了,也不會有誰追查。

第二跳來到了目標疊樓附近的公交站臺,現在是公交停運期間,站牌在她離開後的異常閃爍沒有造成任何騷亂。

最後一跳,來到疊樓屋頂的智能種植系統。這是一個帶自動噴淋和燈光補照的種植裝置,夜間也開著燈,蜘蛛載體就趴在燈光照射範圍的邊緣。

疊樓屋頂沒有攝像頭,卓月使用了一張虛像投影儀,從智能種植系統裏鉆了出來。蜘蛛被卓月落地的聲音驚擾,擡腳要跑,卻被斜刺裏探過來的一張蛇嘴叼住了。

卓月驚訝地看著在黑夜裏散發著淡淡綠光的小蛇:“你怎麽也跟著出來了?”

“可能把我算作你的一部分了吧。”光蛇咬著蜘蛛,說話有些含糊不清,“抓到蜘蛛了,回去吧。”

卓月搖搖頭:“再等一會兒,好不容易出來透氣,這麽快就回去多沒意思。”

“還是早點回去吧,你的尾巴太招搖了。”

光蛇這麽一說,卓月才意識到自己來到現實世界前忘了更改形象,九條尾巴正在身後晃來晃去呢。

系統沒有以實體形態和卓月來到現實中,卓月詢問系統她能否在現實世界更改形象,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她就斷了在附近溜達溜達的想法。

卓月環顧四周,深吸了一口氣:“在樓頂看看夜景也挺好的,看這霧,這月光,多麽美麗。”

光蛇冷笑一聲:“這霧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朧月區的霧是工廠廢物的殘留,在我的記憶中比現在的汙染嚴重多了,可能是因為工廠停產才消散了不少。”

“原來這不是真正的霧啊……”

在得知霧氣的故事後,卓月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色變得別有深意起來。

殘破的霓虹招牌在化學霧氣中暈染成模糊的色塊,讓夜霧泛著油膜般的虹彩。

一艘飛艇從上空飄過,圓滾滾的艇身上巨大的廣告屏循環播放著房地產廣告。

“告別朧月區,擁抱新生活,陸氏地產,您的不二之選。”

廣告語旁,笑容得體的儒雅中年男人正對著下方這片破敗的街區投來看似溫和的目光。

“哼,一看就是個吸飽了普通人鮮血的有錢人。”卓月把心中的不爽都發洩到了廣告上不認識的家夥身上。

“據新聞報道,陸氏地產近一年來深陷偷稅漏稅風波,股價暴跌,一蹶不振,廣告上的董事長資產大幅縮水,沒有那麽有錢了。”系統冷靜分析道。

卓月對於系統的話很不滿意:“你體諒資本家幹什麽,就不能多關心關心普通人嗎?”

天上的景色不再美麗,疊樓也褪去了卓月記憶裏科幻電影的濾鏡,它不再是一個神秘的故事發生地,它是一群普通人的常年居住的家。

疊樓之上,電線和水管像藤蔓般纏繞在建築表面。墻縫間寄生著苔蘚,是它們的生長腐蝕了墻體,還是破敗的墻體給了它們安身之處呢?

卓月覺得胸口悶悶的,不知道是呼吸不暢還是心情沈重:“算了算了,不看夜景了,回去吧。”

她對蜘蛛發動實像解構器,然後解除了自己身上虛相投影儀的效果。

消失在現實世界中的最後一刻,停留在卓月視網膜上的景象,是智能種植系統照料的小菜園裏冒出的幾顆孱弱的綠芽,沒人知道它們能否順利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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